第四百二十三章 克莱恩：班森怎么在这里啊！
诡秘：先天命运圣体 · 异冕星光 · 4,950 字
黎明号
“极光会和魔女教派在贝克兰德的大行动……”
贝尔纳黛正盯着手里的信纸，陷入了深思。
布兰度在信中提到的这件事，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
“隐者”途径的序列2“贤者”，其晋升仪式是阻止一场涉及高层次力量的灾难。
她自己已经卡在序列3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序列2的魔药材料她早就集齐了，现在差的就是一个合适的仪式。
“目前还无法确定，贝克兰德即将发生的这场所谓的‘灾难’，到底有多大的规模，涉不涉及更高的层次……”
所谓的“灾难”，在不同的人眼里，所代表的意义和量级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只是几个半神之间的小打小闹，或者是局部地区的动乱，那根本满足不了她晋升“贤者”苛刻的仪式需求。但如果……如果这背后真的涉及到“真实造物主”和“原初魔女”本身的意志，甚至是神降……
那就不一样了。
“从‘要素黎明’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蒙奇·布兰度，他在贝克兰德跟教会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既然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他没理由不通知教会。单如果教会已经介入，我去的话，可能会有一定的不必要的风险。”
“关键是，现在有关这场灾难的具体情报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
贝尔纳黛沉思了片刻…
良久，她的眸光一闪，变得极为幽深…
作为老牌的“预言大师”，她能模糊地感知到命运的走向。这次贝克兰德的情况，兴许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许…我真的可以去那边凑凑热闹。”
……
“4000镑的现金，还有一些达尼兹帮忙搞来当货款的金条……”
“至于那些灵性材料，得用专门的仪式魔法保存，环境要求太高，就先不放这里了……”
洛恩将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进眼前那个蒸汽教会制造的保险箱里，然后熟练地转动密码盘，设定好了一组复杂的密码。
至于将这个保险箱藏到哪儿，他也早就想好了。
前几天，他通过一些灰色的关系，以匿名的方式在迪拉姆街租下了一栋带有地下室的民房。那里位于几个区的交界地带，治安不好，但胜在隐蔽。
他打算学习达尼兹，将这个保险箱埋到地下室里去……当然了，为了避免重蹈达尼兹房契被自己找到的惨剧，他这次会埋得深一点。
反正有“万能钥匙”在，将其取回来不是什么难事。
“伊琳说的行动到底是什么……“洛恩关上保险箱的门，眉头微皱。
“她自己现在也不清楚计划的全貌，不把大致情况搞清楚，我也没办法找教会……”
“还有特雷茜……如果她也被卷入了魔女教派的这次计划里的话，我必须得保证她不能被教会先一步抓到…否则海上的事都会暴露…”
到时候，不仅洛恩·迪森克这个身份保不住，就连詹姆斯·斯科特也会受到牵连。
“想从伊琳那儿得到更多的情报，我也得做点什么了。至少也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确实能帮她逃跑……”
“先等等神秘女王那边的回复吧。不行的话，只能自己再想想办法了……”他将保险箱收进随身空间，打算回头就找个时间去迪拉姆街那边，把这个东西埋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了老科勒有些苍老的声音：
“斯科特先生，莫雷蒂先生来找你，说是要汇报一下最近工作情况。”
班森…
对了，我确实让他熟悉完公司的情况后，隔段时间就来向我汇报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洛恩整理了一下衣领，收敛起脸上的凝重，对老科勒说：“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位穿着黑色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年男性推门而入。
“斯科特先生。”班森向洛恩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职场礼仪。
洛恩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语气温和地问道：
“怎么样？还适应贝克兰德的工作节奏吗？有没有觉得压力太大？”
“已经适应了，谢谢您的关心。”班森微笑着回答说。
事实上，虽然现在公司处于初创期，他的工作不算少，但比起廷根那会儿，简直不知道轻松到哪里去了……
在廷根时，为了不被裁员，他不得不接受更加繁重的任务，加班几乎成了常态。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数不清的报表和出差，连陪妹妹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而现在，他是主管，不必事事躬亲，也不用到处出差跑业务。薪水涨了，工作时间反而短了，生活水平完全提高了一个档次。
“那就好。”洛恩点了点头，“说说看，最近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班森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条理清晰地向洛恩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
“关于新招聘员工的入职培训已经完成了……”
“和几家下游分销商的合同也已经重新签订，利润点提高了两个百分点……”
一开始，汇报进行得很顺利，洛恩也不时点头表示肯定。
然而，汇报到最后，班森突然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犹豫。他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抽出一份报表，递到了洛恩面前：
“老板，还有一件事……我在核对财务数据的时候，发现出口给军方的那部分物资报表，好像有些问题……”
“有些数据的出入比较大……”
洛恩接过文件，只是扫了两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他最开始利用“出口”的名义走私军火时的文件记录。那会儿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什么经验，为了掩人耳目，账目做得比较粗糙。
不过洛恩也不是很担心。跟军队做生意，本身就是一份水分很大、油水很足的生意。里面的弯弯绕绕、利益输送多得是，走私的那点军火很容易就能混在庞大的采购单里，将其“合理化”。
“哦，这个啊。”洛恩笑了笑，将文件放到一边，语气轻松：
“班森，你在贸易公司干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跟军队做生意和跟普通商人做生意是不一样的。”
班森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洛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班森：
“跟那些穿制服的贵族老爷们做生意，是有很多明面上没有的规则的。比如…某些必要的‘公关费用’，比如装备的实际损耗率和报损率……这中间的弹性可是很大的。”
“而且，为了维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有时候我们必须要在账面上做一些…嗯，‘技术性处理’，给某些关键人物留出一点……嗯，特殊的回报。”
“这些都是正常的业务支出，也是行业内的惯例。你不用太在意这些细节，只要总账能对上，公司有利润就行。”
特殊的回报，这是指回扣吗…班森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作为在贸易公司混迹了多年的老油条，他对这种情况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过，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普通的公司都不乏回扣的事，更别说需求更大、水更深的军队了。
既然老板都说是“正常支出”了，那他自然也不会再多嘴去深究。
……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规划。
就在班森的汇报工作接近尾声，正准备整理文件告辞时。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斯科特先生，莫里亚蒂侦探来了。”老科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洛克？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洛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坐在对面的班森，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巧……
难道……洛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还是说是因为伊琳的事，被他察觉了…
洛恩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灵性直觉没有太多反应，只有轻微的刺痛，这说明应该没有直接的危险。
应该只是巧合。多半是查尔斯让他来跑腿…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要不要让班森先去隔壁的接待室避一避，把他藏起来？
不行。不行，工作上的事已经谈完了，这么做太刻意，反而可疑。
而且…
算了…
洛恩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迟早的事。我在这儿，夏洛克不敢乱来。还可以趁机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见老板突然沉默不语，班森犹豫了两秒，主动开口说道：
“老板，既然您还有客人，那么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嗯。”洛恩点了点头，语气自然道：
“路上小心。”
……
“莫里亚蒂大侦探，您可以上去了。”
老科勒对着在门口耐心等待的克莱恩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老科勒。”
“没事，您太客气了。”
因为经常来帮查尔斯跑腿送信，他和老科勒也算是混了个脸熟，关系还不错。
“话说，斯科特先生刚才是在忙工作吗？”克莱恩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好奇地问道。
以往他来拜访的时候，很少会出现在门口等待的情况。
“嗯，有位员工在和他汇报工作。”老科勒回答说。
“原来如此。”克莱恩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詹姆斯·斯科特手下有那么多产业和工厂，有员工定期来跟他汇报工作是很正常的事…
他今天来，一方面是帮查尔斯跑腿送一份文件，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关于“洛恩.迪森克”的情况……
那晚，那个女“怨魂”身边出现的那个戴着面具、身形熟悉的身影，让他很难不联想到那位曾经的“老朋友”。
老实说，他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和伊琳联系…
但既然对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同居者头上，再加上伊琳最近的反常举动，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希望，他不要再突然给我一个惊吓了…克莱恩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声。
就在克莱恩一边上楼，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从斯科特嘴里套话时，一道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
“你要回去了吗？莫雷蒂先生。”
老科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莫雷蒂先生？
克莱恩先是一愣，这个姓氏让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悸动。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楼梯上方。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发际线略高、穿着一身得体黑色正装的青年，正提着公文包，迎面走了下来。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克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各种各样的情绪，震惊、怀念、愧疚、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恍惚。
他就那么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班森……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廷根吗？不是应该在那个安稳的小城市里过着平静的生活吗？
难道说……刚才和斯科特汇报工作的那个员工就是他？
“嗯，和斯科特先生已经谈完了，我要赶回去处理一些文件……”
班森并没有怎么在意克莱恩，只是一边走一边和老科勒打着招呼。
只是，当他从克莱恩身旁经过时，脚步突然放缓了一些。他下意识地瞥了克莱恩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感觉好熟悉啊…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远处，洛恩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楼梯上略微失神的克莱恩……
他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哦，夏洛克，又麻烦你了。”
“额……嗯。”
听到熟悉的声音，克莱恩猛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利用“小丑”的能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对着洛恩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班森见状也没多作停留，对着洛恩微微躬身示意了一下，便提着公文包，快步离开了。
克莱恩站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班森离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眼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真的是班森……他为什么会在贝克兰德？为什么会在斯科特的手下工作？
“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洛恩走到他身边，见状突然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
克莱恩迅速收回视线，语气平静道，“只是感觉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那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洛恩抿了抿嘴唇，轻笑道，“他是刚从外地来的。”
“外地的？”克莱恩顺势接话，“斯科特你为什么会招外地人？”
“一个朋友极力推荐的。我看工作能力和人品都不错，所以就留下了。”
“朋友……”
不会是他吧……那个家伙……
克莱恩在心里嘀咕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给克莱恩太多思考的时间，洛恩又开口转移了话题：“夏洛克，你是替查尔斯来送东西的？”
“哦，对的。”克莱恩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理事让我把这些文件亲手交给你。”
“嗯。”
洛恩接过文件袋。他曾拜托查尔斯利用其在金融圈的人脉，帮自己弄几个安全隐蔽的不记名账户……
查尔斯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深知有很多特殊的情况需要用到这些灰色账户，特别是洛恩还在做着潜规则很多的军火生意。所以对于他的请求，查尔斯没有多问，很热心地帮了忙。
“走吧，我们去办公室谈。”
“好…”
……
贝克兰德东区边缘，特雷茜租住的出租屋内。
“什么，我们要在东区制造一场灾难？！”
听着潘娜蒂亚讲述的任务内容，特雷茜感到一阵强烈的惊诧与不安。
“怎么了吗？难道你有什么顾忌？”潘娜蒂亚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还是说，你对这些蝼蚁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同情心？”
特雷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冷声问道：
“东区现在已经有教会非凡者活动的痕迹了，我们在这种时候动手，风险太大了……”
“放心吧。”潘娜蒂亚摆了摆手，使用了一套先前对伊琳用过的说辞，“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应你的。只要我们动作够快，教会反应不过来的。”
闻言，特雷茜移过脑袋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潘娜蒂亚的说辞有些可疑，甚至有些敷衍。但考虑到自己母亲“白之圣女”卡特琳娜在教派中的地位和关系，特雷茜觉得，自己应该还不至于被对方轻易当成弃子放弃掉。
那个女人再怎么讨厌，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但现在的关键是……
詹姆斯.斯科特的很多产业都在东区…那里有他的工厂，有他的工人……
如果他真的是布兰度……
那么我…
特雷茜低下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