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安与后路，休的面试

　　回到工厂的办公室，洛恩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东区的事可以想办法交给教会解决，我能不掺合就不掺合。现在我已经够引人瞩目了……“他看着桌上那面伊琳留下的梳妆镜，眉头紧锁。

　　“最麻烦的，还要属特雷茜的事……”

　　“唉……洛恩和布兰度的联系又有一人知道了……”洛恩微微叹息一声，最近的麻烦事出乎预料的多。

　　伊琳知道了洛恩·迪森克和蒙奇·布兰度的联系，虽然她现在需要自己帮忙，应该不会乱说，但这终究是个隐患。

　　“希望这事别传到夏洛克的耳朵里……”

　　跟其它事比起来，夏洛克·莫里亚蒂的风险恐怕还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也说不好。毕竟在廷根那会儿就…”

　　“从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来看，虽然他平时表现得有些贪财，但本质上还是挺心善、挺有正义感的……当然这也可能是他的伪装……”

　　“把班森弄来贝克兰德，或许是个错误…”

　　“夏洛克应该也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吧？毕竟是亲人。”

　　“嘶……还是得以防万一。”

　　洛恩觉得或许可以往那个蒸汽教会送的保险箱里填点东西了。往里头装点金镑、黄金、珠宝，还有一些稀有的非凡材料，然后找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犄角旮旯存好…

　　真到了危机时刻，大不了弃掉“詹姆斯·斯科特”这个身份，去海上跟船长他们混……再不济跑去因蒂斯或者费内波特找找机会……

　　“先写封信给神秘女王，说一下伊琳这边的情况吧。然后想办法去开几个不记名的账户，分散资金……”

　　洛恩拿起纸笔，正准备写信，突然又停下了动作。

　　“唉……“他叹了口气，看着桌上那份德拉·尼根前两天送来的报告。

　　“到底要不要继续投钱啊……别之后真的出了什么事牵连到我，然后一场空……”

　　之前他通过尼根家族的关系，送了一小批改进型的手枪和手榴弹样品给军方试用。德拉前两天来消息说，那些东西在军队里普遍得到了不错的评价，很受军官的欢迎……

　　他打算趁着现在风声比较好，进一步追加投资，扩大产能，还让洛恩这边积极响应，甚至暗示可以帮他争取更多的军方订单……

　　“虽然这对我来说不是坏事，但现在贝克兰德的局势嘛……”

　　“算了，贝克兰德不是廷根，这里是万都之都，我回头想办法再隐晦地透露一点消息，有教会在，应该不至于会出什么大事。”

　　“不过……”洛恩抵着下巴想了想，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或许也可以去其他城市投资一下，比如康斯顿或者迪西海湾那边，建几座分厂，分散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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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理公会，资料室。

　　“《南大陆历史图鉴》……”

　　“没想到资料室里居然有这种东西……”

　　克莱恩站在一排高大的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书，正借着煤气灯的光芒翻阅着。

　　由于有着正式成员的身份和权限，他能阅读资料室里的大部分非绝密资料。

　　“拜朗帝国的统一与分裂……”

　　“死神的陨落与冥皇的传说……”

　　“这上面记载的不仅仅是大众历史课本上的那些常识性资料，很多跟非凡领域有关的隐秘信息也记载了不少。虽然都很浅显，但对于了解那段历史来说，参考价值很高……”

　　看着图鉴上的信息，克莱恩有些激动。阿兹克先生绝对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

　　由于这里的资料属于内部机密，不允许外借，他打算尽可能快地将这些信息过一遍，记在脑子里。

　　作为“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他的记忆力本就远超常人。只要此时用心记下，事后通过梦境占卜的手段，他很容易就能将这些信息复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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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明斯克街附近的街道。

　　“唉……总感觉好像扯到了什么麻烦事里……”

　　回去的途中，克莱恩隐隐有些不安，特别是想到昨晚跟踪伊琳时看到的那个场景。

　　要不是他撤得快，差点就被那个戴面具的人发现了。

　　“不过，那个戴面具的身形和气质感觉有些眼熟啊……还有潜入我家给伊琳送消息的那个女性幽灵……”

　　“等等！”

　　克莱恩瞳孔猛地一缩，脚步一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和一个女性怨魂搭档……不会是他吧……”

　　“他又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接触伊琳？”

　　他想到了当初被某人伏击时的场景，那时候自己身处险境，要不是运气好，恐怕早就被活捉了。

　　“啪嗒。”

　　就在克莱恩因思索而分神的刹那，他在转角处和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撞了一下。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不好意思。”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道了声歉，同时伸手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抬头看去，发现对面是一位戴着深色兜帽、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女士。虽然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光凭那种独特的气质和身段，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士。

　　“没关系……”

　　那女士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便压低帽檐，自顾自地快步走了。

　　“嘶……感觉她有些眼熟啊……”

　　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克莱恩感觉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儿呢？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撞到她，她不但没事，我自己还差点倒了……她绝对也是一名非凡者，而且实力不弱！”

　　克莱恩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离明斯克街15号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不会和我家有关吧？！”

　　“怎么最近这么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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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迪尔查女士。”洛恩正襟危坐，看着眼前的小个子，语气稍显严肃。

　　“现在，正式开始对你进行面试。”

　　“没问题，斯科特先生。”休也板着脸，语气一本正经的回复道。

　　她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搭在双腿上，表情认真地看着对面的洛恩。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都努力维持着那种严肃、专业的职场氛围。

　　一秒，两秒，三秒……

　　良久，休那原本紧绷的小脸突然抽动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噗嗤。”

　　她率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洛恩也有些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眼含笑意地说道。

　　“迪尔查女士，现在是严肃的面试环节，请你严肃一点。”

　　“是，是，是。”

　　休欢快地抬起头，但一看到洛恩那强装严肃、却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她又没忍住，低下脑袋，香肩微微颤抖着。

　　根据先前和洛恩的秘密交谈，休后来“主动”接受了那个黄金面具男的任务，前来洛恩的安保公司进行所谓的“应聘”。然后，顺理成章的受到了老板洛恩的亲自接待。

　　“好了，好了，严肃一点。”洛恩收敛了表情，清了清嗓子，“虽然这间房子里没有人监听，但为了以防万一，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好的，您请问吧。我都准备好了。”休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嗯……”洛恩用手抵着下巴，眉头微皱，

　　过了两秒，他突然开口问道：

　　“迪尔查女士，你今天的早餐吃的是什么？”

　　“啊？”

　　休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懵，她愣了一下，看着洛恩那双满是调侃意味的眼睛，终于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在故意逗她。

　　她装模作样地思索了几秒，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燕麦粥。加了点牛奶和糖。”

　　“很好，回答得很棒。”

　　洛恩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迪尔查女士，恭喜你，你通过了面试，获得了这份工作。”

　　说着，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并将桌上的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来签合同吧。”

　　“好的，斯科特先生。”

　　出于对洛恩的绝对信任，休接过合同，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欢迎你加入‘保护伞’公司。”

　　洛恩伸出手，和休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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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完合同，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放松了下来。

　　“真没想到，斯科特你居然也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休感慨了一句，眼神中带着几分新奇。

　　“是你把我想得太严肃了。”洛恩笑着解释。

　　“生活嘛，偶尔也是需要一些幽默来调味的。不然这日子也太无趣了。”

　　其实刚刚问问题时，他也趁着那特殊的氛围问一些更“有趣”的话题，比如某人的身高到底是多少，或者是不是还在坚持喝牛奶……

　　但想了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太伤对方了，他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刷地写下了几个句子，递给休。

　　“这是正常面试应该会问的一些常规问题。如果那个面具男事后问你有关面试的细节，你可以试着从这几个方面回答，显得更真实一点。”

　　“好的，我记住了。”休接过纸条，认真看了看。

　　“回头我会给你介绍一下公司的另一位主要成员，他是安保队长，也是我的心腹……以后有什么具体的事务，你可以直接问他。”

　　休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了过来。

　　“对了，斯科特。佛尔思让我告诉你，你先前拜托她帮忙出售的那份‘人皮幽影’的特性，她已经找到买家了。”

　　“这是买家给的定金。”

　　“这么快……”洛恩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那是序列6层次的材料，这种层次的材料在黑市上虽然抢手，但买家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他本以为至少要等一两个月，没想到佛尔思这么快就搞定了。

　　“你等我一下。”

　　他先让休稍等一会儿，自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片刻后，他带着一个小巧的银色锡盒回来。

　　“这个就是那份特性。”洛恩将盒子递给休，“你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小心有暗哨。虽然我这边应该没人盯着，但保险起见，你最好绕几条路。”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休将盒子接过，小心地收好。

　　“话说，休你知道佛尔思是在什么地方出售这份特性的吗？”洛恩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这份材料的层次也不算低，一般的小聚会根本不会有人买啊。”

　　“我也不太清楚……”休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可能是她那位老师的渠道吧？佛尔思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老师……”

　　洛恩若有所思，随后他又换了一个问题：

　　“对了，佛尔思最近的状态怎么样？她有没有因为‘满月呓语’再出什么事了？”

　　“没有……”休摇了摇头，回忆了一下。

　　“难道也是因为她的老师？佛尔思的老师那么厉害吗？”洛恩有些惊讶。

　　据他所知，满月呓语可能和“门“先生有关，对方的位格可是极高的，那是超越普通天使之上的存在。佛尔思的老师居然能解决这种问题，那对方的水平可不一般啊……

　　“好像……不是她老师的缘故。”休陷入了思索，眉头微皱。

　　“在遇到她老师之前，佛尔思的满月呓语症状好像就已经没那么严重了。”

　　“是吗？”

　　“嗯。自从得知了满月呓语这回事后，每个满月我都会特意关注她，甚至会在客厅守夜。但最近这几个月，她的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感觉她睡得比我还香。”休回答说。

　　“是嘛……”

　　洛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有些不符合神秘学原则。难道“门”先生最近开始消停了？还是说，佛尔思找到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或者庇护？

　　“休，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当初那个叫“愚者”的邪神有没有再找上你？”洛恩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自从当初被你驱邪后，就没出过什么事。一切都很正常。”休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洛恩。

　　“斯科特，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呃……”洛恩沉思了两秒，

　　“我从教会那边收到一点风声，最近贝克兰德可能会出点事故，涉及到一些邪教徒的活动。”

　　“事故…”休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难道和上次那个叫‘愚者’的邪神有关？”

　　“应该不会吧……”洛恩摇了摇头。

　　准备搞事的是魔女教派和极光会，他们都有各自的信仰。应该和这个“愚者”无关……但一想到某位大侦探的存在，他又有些不确定。

　　“总之，休，你最近要是来东区的话，一定要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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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黎明号。

　　贝尔纳黛看着洛恩送来的信，陷入了沉默。

　　“蒙奇.布兰度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我一个惊喜。”

　　她感慨了一句，放下信，开始权衡着利害关系。

　　“极光会和魔女教派的大行动…”

　　“高位格的灾难嘛…兴许可以借用一下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