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灯塔对决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426 字
就在莱恩对九头蛇之主展开追击的同时,伊恩与圣吉列斯也抵达了礼仪教室。
“沙罗金!娜斯图里,尤顿女士!药剂师!穆勒!快叫药剂师!让文森特来!”
伊恩的声音失去了往常的冷静,这位暗鸦守卫的连长此刻正半跪在沙罗金身边,双手悬浮在徒弟胸膛上那个狰狞的血洞上方,灵能的微光从指尖流淌而出。
伊恩在用灵能化作实体,填补沙罗金的伤口,维持他的血压,减缓他的伤口恶化情况。
“小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多少军团老兵都赶不上你!”
伊恩的声音里混合着骄傲与担忧。他瞥了一眼沙罗金的面孔,这位年轻的暗鸦守卫尽管意识模糊,但还在努力保持清醒,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塔拉莎·尤顿缓缓站了起来,一只手仍搀扶着娜斯图里。
作为凡人,这位女士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岁月只增加了她的威严,而非放大了其脆弱的那一面。
尤顿女士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凌乱的衣裙——然后来到伊恩的身旁,向沙罗金微微鞠了一躬。
“感谢你的英勇,战士!”
“如果没有他的保护,我和娜斯图里不可能活下来!”
尤顿女士扭头向着伊恩感谢道。
“女士们,请先待在原地。”
圣吉列斯于此时语气温和的说道,他展开了自己的羽翼,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半圆,将那两位女性笼罩在自己羽翼后方下。
“拉多隆,带人排查附近的所有廊道以及上下楼层有无爆炸物!”
圣吉列斯于此时出声命令道,他的一连长也立即行礼,带着一队圣血天使战士迅速离开教室,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着。
当暗鸦守卫的首席药剂师文森特带着医疗设备冲进教室时,现场已经恢复了秩序。
这位暗鸦守卫的药剂师经验丰富,迅速评估了伤者的情况并展开抢救。
沙罗金的胸部被贯穿,多处内脏受损,失血严重但好在生命体征稳定——多亏了伊恩的灵能干预。
而处在教室入口处的比约恩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陷入重伤昏迷,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其他那些守卫在教室外的战士则被阿尔法瑞斯杀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角落,覆盖着斗篷。
文森特开始了抢救工作,他的动作精确而迅速,而娜斯图里也主动上前帮忙,递工具,清理沙罗金的伤口,动作熟练的让文森特有些惊讶。
“我在科拉克斯起义时就经常帮忙照顾伤员。”
她简短地向首席药剂师解释着,连头都没有抬。
“母亲!你在哪儿!”
罗伯特·基里曼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罕见的惊慌,下一秒,极限战士的原体冲进教室,他身上的仪式盔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伤口——有些已经凝结,有些还在渗血。
他的脸上沾着刺客的血液,也有自己的,金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了额头上。
“兄弟!她们没事!莱恩去追那个罪魁祸首了!”
圣吉列斯收起羽翼,让基里曼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
基里曼停住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以理性和控制著称的原体露出了近乎脆弱的表情。
然后他走向尤顿女士,步伐从奔跑转为迈步行走,但看起来依然有些急促。
“罗伯特,我很好。”
尤顿女士主动迎上前,伸手抚摸儿子那沾满鲜血的面庞。
“你才应该要让药剂师处理一下伤势。”
基里曼握住养母的手,紧紧握着,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娜斯图里此时已经帮文森特清理出沙罗金伤口中的最后一块陶钢碎片。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紧握破妄者剑柄的伊恩,发出了疑问。
“他为什么要杀我和尤顿女士?”
“因为你们是原体的弱点,如果你被杀了,科拉克斯肯定会很伤心,而尤顿女士对基里曼大人也同样重要。”
伊恩看向基里曼和尤顿女士相握的手,目光有些复杂的说道。
听到伊恩的回答,娜斯图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将清理伤口的对象转成了比约恩,声音变得更轻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伤心吗?”
听到这个问题,伊恩愣了一下,握住剑柄剑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
“当然了。你可是我们军团重要的后勤官,曾经也是一同在吕凯乌斯上一同起义的战友,你死了我当然会伤心的。”
伊恩说的是实话。
教室外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那是马库拉格的宫殿守卫,极限战士的荣誉卫队。
场面逐渐被控制,但紧张气氛并未消散。
………………………………………………
当马库拉格被阿尔法瑞斯的刺杀行动搅的一团糟之时,在五百世界星域的另一端,索萨上的战况正急剧恶化。
法洛斯灯塔矗立在这颗星球的地表,如同一把刺向天空的巨剑。
这座古代遗物被丹提欧克重新启动,变成了一座新的星炬,指引着半个银河的迷航舰船找到了正确行驶的方向,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因此,这里由极限战士第199盾卫连驻守,辅以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忠诚派的队伍,总加上数万凡人辅助军,防守堪称严密。
但今天,他们面对的是第二十军团的全面渗透袭击。
丹提欧克,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此刻正站在灯塔基座的外围防御墙上,指挥着第四军团的用爆弹枪向下方的敌人射击。
他的盔甲上已经有多处损伤,左肩甲被等离子团融化,露出了下面的黑色的伺服肌肉束。
“左侧缺口!他们突破了左侧!”
通讯频道中传来帝国之拳405连连长泼拉克斯的声音,他的语调失去了一如既往的沉稳,变得急切而紧绷。
丹提欧克扭头转向了左侧,他看到大约二十名阿尔法战士从一处被热熔炸弹炸开的城墙缺口涌了进来。
那批渗透者穿着伪装成极限战士的战甲,行动协调迅速,刚一突入就开始迅速建立火力点,压制周围的守军。
“第三小队,跟我来!”
丹提欧克吼了一声道,不顾衰老的身体,从防御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在脚边震起一层尘土。
他身后的五名钢铁勇士则紧跟着他的步伐,迅速堵住缺口,爆弹枪齐射,将最前方的几名渗透者击倒。
但那些阿尔法战士的反应极快,在遭到阻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立即分散开来,利用周遭的废墟作为掩护,从多个角度还击。
一名钢铁勇士被等离子团击中胸部,盔甲熔穿,当即便倒地不起,另一名则被精准的狙击射击打中了脖子,颈部折断,在倒地之前还在扣动扳机射击。
丹提欧克愤怒地的咆哮了一声,领着为数不多的队伍向前冲锋。
他没有用枪,而是抽出动力锤,一锤砸向最近的敌人,那名阿尔法战士试图格挡丹提欧克僵硬的锤击,但这名战争铁匠为自己打造的辅助装置能让他发挥出比寻常阿斯塔特更强大的攻击。
那名不长眼的阿尔法瑞斯直接连人带武器,都被丹提欧克砸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和血肉。
尽管守住了灯塔,但在整体上,索萨的守军正在节节败退,那些阿尔法军团的渗透者似乎无穷无尽,从地下通道、各种路口、甚至是守军内部突然出现。
有几名极限战士的甚至突然调转了枪口,直接向同伴开火,然后才被其他反应过来的阿斯塔特击毙,但那些九头蛇造成的混乱已经足够致命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颗星球的弱点的?”
泼拉克斯在通讯中向着丹提欧克问道,此刻的他正在另一段城墙上指挥着反击。
“我们的内部有叛徒,又或者是他们侦察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丹提欧克语气简洁的回答着,随后又一锤解决了一名敌人。
此刻,这名战争铁匠正喘着粗气,开始环顾四周,所有防线都在收缩,索萨的守军已经被压缩到灯塔基座周围最后一道环形防线了。
法洛斯灯塔上已经被覆盖了一层强大的虚空盾,但那虚空盾的能源来自于地下新建的聚变反应堆。如果反应堆被破坏,护盾消失,灯塔本身的防御虽然坚固,但也经不起那些渗透者持续不断的进攻。
“我们需要援军,星球上的非战斗人员也需要撤离!”
丹提欧克语气嘶哑的说道。
“极限战士的舰队正在赶来,但至少还需要四个小时。”
泼拉克斯愤怒的回答道。
“至于撤离平民……你认为那些该死的阿尔法他们会放他们走吗?”
丹提欧克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阿尔法军团的攻击如此迅猛而精准,显然是要一举拿下灯塔,不留任何活口。
就在这时,攻守双方的公共通讯频道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
那是一阵阴鹜的、带着回音的狂笑,仿佛来自深渊。
“兄弟,这活不应该你干。”
那道声音的主人如此说道,语气从狂笑转为低沉的警告。
丹提欧克立即识别出了声音的特征:康拉德·科兹,第八军团午夜领主原体,那位夜之主。
短暂的沉默后,然后另一个声音在公共频道中回应着对方,显得平静而克制。
“你要阻止我吗?兄弟?我已经快要将那座灯塔摧毁了。”
那似乎是,阿尔法瑞斯——或者至少是阿尔法军团的指挥者。
“原本我是想来五百世界给基里曼和莱恩一点惊喜的。”
科兹的声音再次响起,笑意中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你和你的军团做了多余的事,我让你们滚开,仅此而已。”
“你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们滚开,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科兹突然咆哮起来,那声音中混杂着纯粹的疯狂,即使透过通讯频道也刺痛了收听者的神经,丹提欧克感到有些聒噪,不得不调低了音频声响。
“不可能!”
欧米伽的回答简短而坚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战场局势。
“赛维塔!启动轨道轰炸!”
科兹的命令清晰而冷静,与之前的疯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是!”
贾戈·赛维塔,午夜领主一连长,科兹最信任的那名军官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丹提欧克开始抬头望向天空。
索萨的大气层原本被战斗的烟雾和尘埃污染,呈现灰黄色。
但现在,云层开始不正常地翻滚、旋转,形成漩涡状的图案。
然后,第一道光芒穿透云层——不是阳光,而是某些更炽热、更致命的光芒。
轨道轰炸开始了。
最初是细长的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长矛,精确命中阿尔法军团在灯塔外围建立的阵地。
爆炸的火球接连升起,冲击波即使距离数公里也能感受到。
然后轰炸升级,更大规模的能量炮击和动能弹药如雨点般落下,不分敌我地覆盖了整个交战区域。
“所有单位,撤回灯塔虚空盾覆盖范围内!”
丹提欧克在通讯频道中吼道,法洛斯灯塔的守军开始有序撤退,利用轰炸造成的混乱脱离接触。
那些阿尔法军团的渗透者则陷入了混乱——一部分试图继续进攻,一部分开始寻找掩护,还有一部分似乎在接收新的指令,逐步进行后撤。
大地在燃烧,天空在坠落,阿尔法军团的部队在轰炸中四散奔逃,而这一切,都来自同样叛乱了的第八军团。
“为什么?”
泼拉克斯走到丹提欧克的身边,望着外面的毁灭景象,语气有些不解。
“夜之主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按自己的疯狂逻辑行事,今天,他的逻辑恰好与我们的生存需求一致。”
丹提欧克有些庆幸的说道。
“看来这只是暂时的。”
泼拉克斯补充道。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位帝国之拳连长是对的,康拉德·科兹不是盟友,他只是今天恰好与阿尔法军团为敌。
明天,他的目标可能就是这座灯塔,或者守军中的任何人。
虚空盾外,轨道轰炸仍在继续。午夜领主的舰队在索萨轨道上展现着他们的残忍效率:不追求占领,只追求毁灭。
阿尔法军团的渗透部队虽然精锐,但在无差别的轨道轰炸面前依然脆弱,他们的撤退演变成了溃败,留下大量装备和尸体。
一小时后,轰炸停止,云层被炸开,露出索萨天空真实的颜色——一种病态的橘红,因为大气中充满了灰尘和污染物。地面一片焦黑,到处是弹坑和残骸,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或植被。
通讯频道中,科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公开广播,所有频率都能接收:
“那些灯塔里的守军听着,我讨厌阿尔法瑞斯的小把戏,也讨厌基里曼,但今天,我更讨厌前者,所以你们活下来了。珍惜这份恩赐吧,因为我不知道明天会讨厌谁!”
广播结束,再无声息。
丹提欧克和泼拉克斯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庆祝胜利。
他们知道,这只是一场灾难被另一场灾难暂时中止了。
阿尔法军团的威胁可能暂时退去,但午夜领主的舰队还在索萨的轨道上,而科兹的疯狂是比任何战术阴谋都更不可预测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