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都是我的

　　那是某种巫术。

　　比约恩意识到了危险，他必须尽快打断对方的施法动作。

　　但也就在这时，通讯器中传来了伊恩的声音。

　　“比约恩，我们到了，准备夹击敌人。”

　　“来得正好！”

　　见到伊恩抽出了空，比约恩也直接大笑了起来。

　　“这些叛徒已经快撑不住了！”

　　伊恩率领的援军直接破开墙壁，和比约恩从两个方向同时对怀言者们发起攻击。

　　阿库尔杜纳带着人数并不算多的帝皇之子从被热熔刚刚开出的通道内杀出，他们的攻击精准而高效，每一剑都瞄准敌人的弱点。

　　洛肯和影月苍狼则从右侧突入，他们的战术配合无懈可击，爆弹齐射也十分精准的压制敌人的所有火力点。

　　而伊恩本人选择了最直接的路线，正面前强攻。

　　他释放出所剩不多的灵能，形成一道墙体，迅速向前推进。

　　沿途的怀言者被无形的灵能墙壁推开，撞在金属墙壁和掩体上。

　　暗鸦守卫的终结者们则紧随其后，用闪电爪撕裂一切挡路者。

　　他们的战甲上很快就在冲锋的道路上布满了弹痕，但这些泰拉裔终结者老兵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个正在施法的牧师。

　　“伪帝的走狗！”

　　那名牧师开始将权杖指向伊恩。

　　一道绿色的能量束射向伊恩，所过之处，金属熔化，空气翻涌。

　　伊恩举起了风暴盾，盾牌表面的能量场与那道攻击激烈碰撞，两股力量相交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爆鸣。

　　德里克的风暴盾开始龟裂，这面盾牌已经承受了太多攻击，现在终于到了极限。

　　伊恩能感觉到盾牌在哀鸣，能量场在瓦解，但他不能后退，一旦他撤开防御，自己身后的所有战士都会遭殃。

　　就在盾牌即将破碎的瞬间，一个紫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

　　阿库尔杜纳的双刀交叉斩下，刀锋汇聚，形成了一道十字形的斩击。

　　这道攻击巧妙地击中了怀言者牧师的武器，偏转了其攻击的方向，那道绿色的光束擦着伊恩的肩膀飞过，击穿了远处的墙壁，留下一个熔融的大洞。

　　那名牧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有人能用这种肉搏的方式破解他的法术。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阿库尔杜纳已经再次挥刀。

　　查纳巴尔军刀穿透了牧师的胸甲，从其背后穿出。

　　阿库尔杜纳猛地一拧刀刃，将敌人的心脏和脊椎一用搅碎。

　　那名牧师只能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被另一柄军刀斩断了头颅。

　　随着那名牧师的死亡，怀言者的抵抗意志开始崩溃。

　　他们原本就承受着野狼们凶猛的压力，现在又被援军从侧翼攻击，很快就溃不成军。

　　一些叛徒试图逃跑，但被影月苍狼精准的点射击毙，另一些选择死战到底，最终全都倒在野狼们的动力斧下。

　　十五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怀言者倒下。武器控制中枢的入口前堆满了尸体，鲜血在地面上汇成了小溪，沿着金属甲板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尸体被烧焦有的恶臭。

　　比约恩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盔甲有多处破损，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干得漂亮，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对伊恩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你的伤势需要处理。”

　　“小伤而已。”

　　比约恩摆摆手，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

　　“先完成任务。关掉这艘船的武器系统，下面那颗铸造世界就是我们的了。”

　　伊恩点了点头，带领队伍进入控制中枢。

　　这里的景象令人震惊，控制台上布满了亵渎的符号，一些操作员被绑在椅子上，他们的皮肤被剥去，露出了肌肉和骨骼，却还奇迹般地活着，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们做了什么？”

　　洛肯有些震惊，即使是他这样身经百战的战士，也对这种残忍的景象感到不适。

　　阿库尔杜纳的表情隐藏在头盔下，但他的拳头握紧了。

　　他走到一个还活着的受害者面前，军刀轻轻一挥，结束了对方的痛苦。

　　“洛嘉的子嗣已经彻底堕落了。”

　　他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他们不仅背叛了帝国，也背叛了身为人类的一切。”

　　伊恩没有浪费时间感叹，他走到主控制台前，开始操作，舰船的武器控制系统被怀言者的仪式严重污染，正常的方法无法关闭武器系统。

　　伊恩尝试性的输入了几个命令，屏幕上都显示着拒绝访问或乱码。

　　“让我来。”阿库尔杜纳上前，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但这没用。

　　伊恩气的开始用灵能对受祝女士号的控制系统进行轰炸。

　　十分钟后，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控制室的主屏幕变成了红色。

　　一行行状态报告滚动显示，舰船子宏炮阵列离线，鱼雷发射管锁定，虚空盾发生器关闭，近防系统停用。

　　受祝女士号的武器系统被彻底瘫痪了。

　　武器系统被伊恩的灵能轰炸阴差阳错间完成了。

　　“伊恩，我们收到了来自下方铸造世界的通讯请求。对方自称是铸造世界黑炉的管理者，想要与我们谈判。”

　　听着穆勒传来的消息，伊恩与阿库尔杜纳对视了一眼。该来的终于来了。

　　回到相对完好的登陆区，伊恩建立了临时指挥中心。

　　全息投影仪启动后，一个穿着华丽军服的胖子出现在画面中。

　　他的左眼是红色的机械义眼，右臂是精密的机械义肢，其他部分看起来还算正常——起码没有明显的血肉变异。

　　“尊敬的大人。”

　　那个胖子的声音谄媚而谨慎。“我是黑炉铸造世界的总督，马库斯·沃伦，我代表整个铸造世界，向您和您的舰队表示最诚挚的欢迎和最坚定的忠诚！”

　　伊恩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仔细打量着对方。

　　马库斯·沃伦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这是个紧张的人，或者说，是个害怕的人。

　　“欢迎？”

　　伊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的铸造世界刚刚还在为怀言者叛军提供补给和装备，按照帝国法律，这已经是叛逆行为，可以判处整个星球灭绝令。”

　　马库斯·沃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人！请听我解释！我们是被迫的！那些叛徒用武力胁迫我们，如果我们不合作，他们就会屠戮整个星球！我们是忠诚的，一直忠于帝国，忠于帝皇！”

　　典型的狡辩。

　　伊恩心中冷笑，但没有表现出来。他需要更多信息。

　　“继续说。”

　　“是，是。”沃伦擦了擦汗，

　　“黑炉铸造世界一直是帝国忠实的拥趸。

　　我们为帝国生产武器，为海军生产舰船部件，为大远征贡献了无数资源。

　　当那些叛徒到来时，我们进行了抵抗，但……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

　　我们有十万人死于最初的镇压，包括前任总督和三位大贤者。”

　　他的声音中带着真实的恐惧，这让伊恩相信至少这部分是真的。

　　“我们不得不假装合作，但我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反抗。”

　　沃伦继续说道。

　　“我们暗中破坏了一些装备的生产线，拖延了交付时间，甚至……甚至设法向附近的帝国舰队发送了求救信号，虽然不知道是否送达。”

　　伊恩看了眼阿库尔杜纳，后者微微点头。

　　这个说法有一定可信度。

　　“那么现在，那些叛徒已经被我们击败。你们的‘忠诚’要如何体现？”

　　沃伦立刻回答道：

　　“黑炉的一切资源都听从您的调遣！我们的军工厂可以为您和您的战士提供装备和补给，我们的船坞可以维修受损的舰船；我们的仓库里还有大量未交付的武器装备，包括两架即将完工的战将级泰坦！”

　　战将级泰坦，这个词让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泰坦是帝国最强大的地面武器，是机械教的圣物，一架战将级泰坦拥有摧毁整支军队的火力，是战场上的主宰。即使是阿斯塔特军团，也只有少数能够得到战将级泰坦的支援。

　　“你说有两架战将级泰坦？”

　　伊恩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

　　“是的，大人！”沃伦用力点头。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建造流程，只剩下最后的系统调试和武器校准。

　　原本是要交付给……交付给叛军的，但现在，它们属于您了。”

　　伊恩沉默了片刻。这太诱人了，诱人到不真实。

　　但沃伦的恐惧是真实的，他害怕被当作叛徒清洗，所以拿出了最大的筹码。

　　“机械教的大贤者同意这个决定吗？”

　　伊恩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沃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谄媚的笑容。

　　“当然，当然！请允许我为您介绍黑炉铸造世界现任的大贤者，格拉克斯大人。”

　　画面切换，一个穿着红袍的机械教成员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脸大部分被机械取代，只剩下下巴和嘴还是血肉之躯。

　　红袍上有明显的污渍——伊恩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污渍的颜色和质地很像干涸的血液和机油。

　　“向您致敬，大人。”

　　大贤者的声音是合成的机械音，但语气异常谦卑。

　　“黑炉的机械教完全支持总督的决定。我们将全力配合您的需求。”

　　太顺从了。伊恩想。机械教的大贤者通常傲慢而固执，即使是面对原体也不会如此卑躬屈膝。这个“凯尔博·格拉克斯”要么是个冒牌货，要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库尔杜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在伊恩身边低声说：“他们在撒谎。真正的大贤者可能已经死了，这两个家伙是政变上位的。”

　　伊恩点头表示同意。但他没有揭穿。在战锤40K的宇宙中，忠诚是稀有品，但聪明的小人可以利用。重要的是黑炉铸造世界的资源，而不是统治者的道德品质。

　　“很好，”伊恩最终说，“我接受你们的效忠。从现在开始，黑炉铸造世界归破碎军团管辖。你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供我们舰队急需的补给和维修支持。清单会随后发送给你们。”

　　“遵命，大人！”沃伦如释重负，几乎要跪下来。

　　“至于那两架泰坦……”伊恩顿了顿，“我会派人去接收。准备好它们。”

　　“当然，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通讯结束后，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不相信他们。”洛肯说道。

　　“当然不相信。”伊恩回答道。

　　“但他们害怕我们，这比忠诚更有用。恐惧会让他们乖乖合作，至少是在找到新的靠山之前。”

　　“我们需要派人下去接管。”

　　阿库尔杜纳开口道。

　　“不能完全信任这些凡人。他们今天可以背叛怀言者，明天也可以背叛我们。”

　　“我同意。”

　　伊恩回答道。

　　“比约恩，你带一队野狼去接收泰坦，带着技术军士检查它们的状况，确保没有陷阱或后门程序。

　　洛肯，你带着你的影月苍狼和其他钢铁之手的战士们去控制主要军事设施和港口。

　　阿库尔杜纳，你和我一起，我们去见见这位‘忠诚’的总督和大贤者！”

　　分配完任务后，伊恩也继续补充了起来。

　　“记住，时刻都保持警惕，地表上可能还有怀言者的残余势力，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这艘船上的叛徒死得太容易了。”

　　伊恩的预感很快就会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