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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0 节

第三百三十七章:清理舰船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137 字

  爆弹枪的轰鸣在受祝女士号的舰船走廊中回荡,混合着金属被撕裂的尖啸与伤者垂死时的惨叫。

  伊恩率领着暗鸦守卫的终结者老兵们在狭窄的通道中不断前进,每一步都踏在鲜血与血肉碎块之上。

  在他们的身后,舰桥方向仍在传来隐约的交火声,那是留守的战士在拖延后方追兵。

  “左侧通道,三个!”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冷静如机械,他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闪走廊拐角。

  伊恩甚至没看清他出刀的动作,只见到几道冰冷的剑刃弧光在昏暗的走廊下一闪而逝,三名怀言者便应声倒下。

  他们的头盔与胸甲被精准地切开,切口平滑得令人心惊,阿库尔杜纳转了两个漂亮的剑花,将两柄查纳巴尔军刀上血迹甩净。

  “继续前进。”

  伊恩一边开口命令,一边举起德里克留下的风暴盾,挡住从右侧射来的一串爆弹,盾牌表面的能量场泛起涟漪,将叛徒的爆弹弹开,在另一侧的金属墙壁上凿出一排凹坑。

  伊恩身后的几名帝皇之子忠诚派战士抬枪迅速还击,爆弹精准地命中那些偷袭者的位置。

  在一声爆弹击碎头盔的闷响后,怀言者的尸体倒地滑出,头盔上多了个沾着血迹的弹坑。

  重伤的塔维茨被两名战士架在中间,他的呼吸粗重而断续。

  随行药剂师给他做了初步处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塔维茨现在需要更多的治疗,每一次颠簸都会让这位帝皇之子的十连长吐出鲜血,被怀言者巫师击中后,他的内脏受损程度要远比看上去更加可怕。

  “距离登陆点还有多远?”

  阿库尔杜纳嘶哑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几乎被周围的枪声淹没了。

  “三公里。”

  伊恩瞥了一眼墙壁上的舰船结构图后道。

  “坚持住,塔维茨,第十九军团药剂师们已经在登陆点待命了。”

  “我……不会……死在这里……”

  即便身体状态相当虚弱,塔维茨也强撑着发出一声闷哼,试图重新站立,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成为战友的累赘,但在一番挣扎后,其他帝皇之子还是选择架起他行动。

  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伊恩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开始用灵能感知敌人究竟为何物。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迎面而来的恶意,畸形,混乱、扭曲,嘶吼声低沉且疯狂。

  “受祝之子,至少五名,准备迎战吧!”

  伊恩低声警告道。

  阿库尔杜纳无声地站到队伍最前方,双刀在手中转了半圈,摆出自己惯用的剑术起手式,那是伊恩从未见过的姿态,优雅而致命,仿佛一名舞者登台表演前的准备环节。

  其余暗鸦守卫和帝皇之子的战士则迅速散开,准备迎接强敌。

  拐角处,猩红色的畸形身影出现了。

  这些怀言者的精英战士比普通阿斯塔特高出一大截,猩红色的盔甲与畸形的血肉凝结在一起,其中一人的肩甲上还镶嵌着一张活生生的人脸,在其发起冲锋时,那张脸还在不断的扭曲,似乎在发出无声地尖叫。

  “伪帝的走狗……你们玷污了这艘神圣的舰船!”

  那名为首的受祝之子发出低沉的笑声,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般粗粝。

  “神圣?你们把屠杀兄弟军团,背叛帝国的行为称为神圣?看来你们基因之父整天编撰的东西全是些让人把脑子掏出脑壳的蠢话!”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冰冷如霜。

  毫无疑问,阿库尔杜纳的这句话激怒了对方,那些受祝之子们齐刷刷的发出怒吼,挥舞着利爪和与血肉镶嵌在一起的远程武器冲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狂野而迅捷,完全不似普通怀言者的战斗风格,和恶魔进行融合让他们获得了超越常理的力量,也让他们能够无视许多对普通阿斯塔特来说能够致命的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伊恩没有犹豫,释放了积蓄已久的灵能力量。

  无形的灵能墙壁如重锤般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受祝之子,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仿佛浸入到粘稠的胶水一般,动力甲关节在灵能压力下发出呻吟,其中一人的头盔也在冲锋下开始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些强化的战士对灵能有很强的抗性,伊恩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控制他们时被迅速消耗,伊斯塔万时的创伤限制了他的发挥。

  如果在全盛时期,伊恩大概可以用灵能将他们抽到没有脾气,但现在,他只能做到牵制。

  不过,这对于某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阿库尔杜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他的速度快到只在伊恩的视线中留下一道残影,紫金色的盔甲在昏暗的走廊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

  他的第一刀斩向左侧受祝之子的脖颈,被对方用巨爪勉强格挡,但阿库尔杜纳的第二刀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下方撩起,直取对手的胸腹。

  那名受祝之子开始向后急退,可却被伊恩的灵能压制到无法抽身,查纳巴尔军刀的刀尖已经划开了他的腹部装甲和畸变的血肉,蓝色的电弧开始于利刃之上跳跃,分解力场撕开了陶钢与强化后的血肉。

  那名怀言者发出一声痛吼,肠肚从伤口中翻出,但即便被阿库尔杜纳剖开侧腹,他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发起反击。

  与此同时,暗鸦守卫的终结者们也加入了战斗,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他们不像帝皇之子那样优雅,精准,但这些泰拉裔终结者老兵的战斗方式原始而有效,冲撞、闪电爪劈砍、撕裂敌人的肉体,用最直接的方式迅速摧毁敌人。

  一名受祝之子被闪电爪刺中肩膀,盔甲碎裂,鲜血喷涌,但他只是咆哮了一声,随后用受伤的手臂卡住对手的闪电爪,另一只利爪直接捅穿了老兵的的终结者战甲。

  两人一起倒下,在血泊中继续厮打,直到一同死去。

  伊恩一边维持着灵能压制,一边用动力爪攻击靠近的敌人。

  德里克留下的风暴盾挡下了三次致命的攻击,盾牌表面在一次重击中出现了裂痕,但依旧还算坚挺。

  他抓住了一个机会,在阿库尔杜纳逼退一名敌人时,突然撤去灵能压制,转而将力量集中在动力爪上。

  蓝色的灵能电弧开始在爪刃上跳跃,随着伊恩一爪挥出,这一击直接撕开了一名受祝之子的胸甲,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叛徒的胸膛上,致使对方的心脏和破碎的肺部暴露在外,那名怀言者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随即被伊恩一盾牌拍碎了头颅。

  战斗在九十秒内结束,五名受祝之子全部倒下,但突围队伍也付出了代价,两名暗鸦守卫终结者阵亡,一名帝皇之子重伤,塔维茨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他的嘴角正在不断渗血,脸色也苍白如纸。

  “快走!”

  伊恩开始催促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更多敌人正在接近。

  好在将那些受祝之子宰干净后,伊恩等人并没有碰到更多难缠的敌人,他们很快便冲到了登陆区临时搭建的医疗站中。

  暗鸦守卫的药剂师们正十分忙碌地处理着源源不断被送来的伤员,当塔维茨被抬进来时,首席药剂师文森特·西克斯也立刻迎了过来。

  “把他放在这里。”

  文森特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冷静得不带任何感情。

  伊恩看着药剂师用链锯拳切开塔维茨的胸甲,陶钢碎片与血肉混合在一起四处飞溅,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救人,反倒像在杀人。

  塔维茨内脏的情况触目惊心,断裂的骨板刺穿了肺脏,心脏周围有严重的内出血,其他内脏也都有损伤。

  文森特迅速开始为塔维茨止血,稳定伤势,但他的动作稍有停顿,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他的伤势怎么样?能活下来么?”

  伊恩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我会尽力保住他的命!”

  文森特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的双手在塔维茨的胸腔内快速操作,取出碎骨,修补血管,注射凝血药物。

  伊恩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他转身看向阿库尔杜纳,那名帝皇之子正在检查自己的武器,两柄军刀上沾满了敌人的血液和碎肉。

  令人惊讶的是,即便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战斗,阿库尔杜纳的呼吸依然平稳,盔甲上的损伤也远少于其他人。

  “你真是个怪物。”

  伊恩半开玩笑地说道。

  “怪物?”

  阿库尔杜纳抬起头,他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一张英俊但冰冷的脸,紫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只是完成了我们的责任,我们阿斯塔特被创造时,本就是要成为超越凡人的存在,可惜很多人忘记了这一点,沉迷于‘完美’,却忘记了力量的本质。”

  阿库尔杜纳用披风擦去刀刃上面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我们需要去支援比约恩,你能继续战斗吗?”

  而阿库尔杜纳的回应是将头盔重新戴上。

  “带路吧。”

  就在这时,另一群人走了过来。

  伊恩惊讶地发现,为首的竟然是加维尔·洛肯,那位在伊斯塔万三号上受了重伤的影月苍狼连长。

  他的盔甲原本就保留着影月苍狼时期的的白金色,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十余名同样涂装的第十六军团战士,虽然还能看到战甲上涂装被修改的痕迹,但属于他们心中的那份骄傲,显然已经回来了。

  “洛肯?你的伤……还能战斗么?”

  伊恩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塔维茨都在战斗,我们又怎能蹲在后方怯战?”

  洛肯的声音相当坚定,比起言语,他和那些战士们手中链锯剑的嗡鸣与爆弹枪的上膛声显然要更有说服力。

  伊恩明白他们的想法,在破碎军团中,帝皇之子的忠诚派已经用鲜血证明了自己,但影月苍狼们却还在被怀疑的目光注视着。

  毕竟,他们的基因之父是最大的叛徒,荷鲁斯·卢佩卡尔,参加战斗,证明自己的忠诚,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那就让这些怀言者全都去死吧!”

  伊恩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

  比约恩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受祝女士号的武器控制中枢位于舰船中部的装甲层内,这里布满了防御工事和自动炮台。

  怀言者们知道这里的重要性,部署了重兵防守,比约恩和他的野狼们虽然成功突破到了控制室门外,但也被困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三面受敌。

  “为了鲁斯和全父!”

  比约恩咆哮着,用动力斧劈开一名怀言者的头盔,斧刃深深嵌入敌人的颅骨,他抬脚踹在尸体上,将武器拔出,带出一片红白相间的混合物。

  周围的野狼们以更狂野的战吼回应比约的口号。

  他们的人数不到敌人的一半,却打得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一名野狼战士甚至扔掉了打空弹匣的爆弹枪,直接如野兽一般扑向身前怀言者,用拳头砸碎了对方的面甲,然后用牙齿撕开了敌人的喉咙。

  这种原始而野蛮的战斗方式让怀言者们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他们也是阿斯塔特,也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但从未见过如此不顾一切、比吞世者还要享受杀戮的敌人。

  野狼们似乎将战斗视为一种狂欢,每一次受伤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兴奋。

  “守住阵线!不要让这些野兽突破防线!”

  怀言者的指挥官开始在通讯频道中大喊。

  他是一名高阶牧师,盔甲上挂满了经卷和人骨制成的装饰。

  比约恩注意到了这个目标,他一边战斗,一边向对方靠近,但每次都会被更多的敌人拦住。

  怀言者们知道他是太空野狼的领袖,开始集中火力,试图将他击毙,爆弹在他周围炸开,一发炮弹擦过他的肩甲,留下深深的凹痕。

  “狡猾的懦夫!”

  比约恩啐了一口血沫。

  “有本事和我单挑!”

  那名怀言者牧师只是冷笑,他开始吟唱亵渎的咒文,权杖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其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

  几名野狼战士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拖拽他们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