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千夫所指

　　听完阿里曼那有些激动的辩驳，一名身穿帝国之拳战甲的战士伸手敲了敲身前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询问着马卡多自己能否发言。

　　“说吧，西吉斯蒙德，你的态度代表未到这里的多恩。”

　　马卡多对着那名帝国之拳的战士点了点头道。

　　“我并不能代表我的基因之父，但可以如实转告他本人对灵能的态度。”

　　在强调完这些后，西吉斯蒙德便顺了顺喉咙，绷直面庞，仿佛被那位不朽顽石附身一般说道。

　　“在我看来，纪律和节制才是关键，使用灵能本身不是问题，灵能者的战力也的确强大，但却缺乏约束手段，且帝国并不可能为每一位灵能者都专门配备一名寂静修女作为保障。

　　因此，在找出有效监管手段之前，阿斯塔特军团中仍然需要禁止灵能！”

　　“呵呵，说得倒是轻巧，多恩！”

　　莫塔里安冷哼着，用跟多恩说话的语气看向西吉斯蒙德。

　　“帝国之拳负责驻守泰拉，有着禁军和寂静修女的帮助，不必担心第七军团的战士会像那名千子一样变成需要你亲手杀死的怪物！当然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出这种风凉话。

　　不需要那些巫师，我的军团也可以打下任何世界！”

　　作为一名极端痛恨灵能者，莫塔里安语气中对于马格努斯的攻击意味丝毫不比最开始带头冲锋的鲁斯要弱。

　　“你……把这些话如实转告给多恩吧！”

　　莫塔里安的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屑。

　　“我会如实转告的！”

　　西吉斯蒙德对莫塔里安的态度不卑不亢。

　　听到这里，马格努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抬头望向自己的那些兄弟，独眼中闪烁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不，兄弟们，你们不能如此否定我和我的军团，我的子嗣们为帝国贡献了多少？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忽视。

　　解读古老的文本，发掘失落的知识，在战场上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难道就因为一次意外，就要否定灵能的所有价值吗？”

　　面对无数双指责的目光，普洛斯佩罗之主的眼神在此时显得格外无力，即便他自认为可以接受人类之主的惩罚，马格努斯也必须为自己所珍视的子嗣们争取使用灵能的权利。

　　“一次？”

　　钢铁勇士的代表在此时站了起来。

　　贸然打断原体间的谈话对阿斯塔特而言是相当无礼的，这种做法也让他迎来了其他原体子嗣鄙夷的目光，但那名戴着十一抽杀样式头盔的钢铁勇士却并不在乎这些。

　　经历过十一抽杀，那副动力甲之下的灵魂估计也已经死去了一半，肯定没有其他阿斯塔特那样在乎这些繁琐的规矩了。

　　看着那名耿直的钢铁勇士代表，一直观望着的伊恩在心里想道。

　　“大人，恕我直言，根据不完全记录，第十五军团在参与远征的途中，因灵能闹出的乱子可不止芬里斯之主提到的那一次。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会议的召开，我们可根本没有权利查阅第十五军团的作战记录，而那还只是被记录在军团战史中的的，并不包括没有被记录的！”

　　那名钢铁勇士的代表很好的阐述了佩图拉博的意见，直达问题核心的质询瞬间便噎住了马格努斯的喉咙。

　　会场顿时便被响起的嘈杂议论声灌满，听着那些对于千子军团而言大多数是负面言论的琐碎话语，阿里曼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钢铁勇士的代表并没有夸大那些数字，但大多数记录在战史中的事故都被及时制止，造成巨大破坏的几乎没有，但使用灵能的不稳定性却真真切切的传达进会场每一个人的脑中。

　　“我们或许需要区分不同的灵能用途。”

　　原体中人缘极好的圣吉列斯试图调和兄弟间的冲突，他的声音如同音乐般悦耳。

　　“用于沟通和医疗的灵能与用于攻击以及某些不稳定的灵能也许可以被用来区别对待。”

　　“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污秽之源，有什么需要区别对待的？”

　　莫塔里安依旧在圣吉列斯话语落地的瞬间进行着反驳。

　　有些绝望的阿里曼注意到人类之主自始至终一直都保持着沉默，金色的铠甲在灯光下闪耀，面容隐藏在会场那刺眼的鎏金投影灯下，无法解读出任何有用信息。

　　“我要求展示证据！”

　　鲁斯突然站起身，向着其他原体兄弟宣布了起来。

　　“我带来了伯劳之战的记录影像，在场的所有人应该亲眼看看被那些巫术反噬的代价！”

　　随着马卡多微微点头，同意鲁斯播放记录，大厅中央升起数个全息投影仪。

　　当影像开始播放时，阿里曼也听到了身后千子智库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画面上，那名年轻的千子站在尖叫峡谷的中央，他的灵能护盾保护着身后的数十名太空野狼，但随着敌方火力的增加，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动力甲被撑开，甲片崩落，外露的皮肤浮现出不自然的凸起，眼睛发出诡异的红光。

　　更糟糕的是，当一名野狼面带担忧的上前查看他的状况之时，从对方口中发出的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那是一种低沉、扭曲的音节，让听到的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随着那名千子战士发狂杀死身边的太空野狼，在狂躁的胡乱攻击中被闻迅而来的鲁斯杀死，这段影像宣告结束，整个大厅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不是他……”

　　阿里曼喃喃自语道，但就连他自己也能听出自己说话时的无力。

　　影像记录不会说谎，那名千子战士突然间的的变化的确堪称恐怖。

　　马格努斯闭上了眼睛，似乎无法面对这一幕。

　　“你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鲁斯环视全场低吼道。

　　“这种巫术必须被控制，被限制，最好是被彻底禁止！”

　　“彻底的禁止不是答案，既然你说要禁止灵能，那太空野狼军团的符文祭司使用的又是什么力量？”

　　随着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伊恩和科拉克斯转头看了过去，此刻为马格努斯说话的是大怀言者。

　　“呵呵，那肯定不一样，巫术是巫术，符文祭司使用的力量肯定和他们不同。”

　　鲁斯的回答在珞珈看来有些心虚，他见惯了虔诚的目光，也听惯了诚实的祈祷，当鲁斯在回答时吐出第一个词的时候，大怀言者就知道对方的话不可信。

　　“如果可以使那些巫术彻底断绝，那我以及其他兄弟也可以不去使用万物之灵的力量。”

　　坐在鲁斯身旁的符文祭司主动替自己的原体解了围，但鲁斯却不知为何，有些气愤的朝珞珈冷哼了几声。

　　圣吉列斯重新站了起来，洁白的翅膀微微展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第九军团的许多战士也会使用灵能，且目前为止都没有失控的记录，在我看来，灵能就像是火种……使用得当可以带来温暖，使用不当则会自尝恶果。”

　　大天使的这些话在会场引起一阵骚动，伊恩看到就连会场中心的马卡多，以及坐在帝皇身边的战帅荷鲁斯都在此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圣吉列斯尽力了，他已经尽其所能帮助了马格努斯。

　　“圣吉列斯说得对。”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加入了讨论，那是伏尔甘，他巨大的身躯在座位上站起，黝黑的皮肤反射着场内明亮的灯光。

　　“在我的母星，有人能通过简单的触摸便能治愈伤口，有人则是能与动物交谈。这些能力若被滥用，的确堪称危险，但若被彻底禁止，就等于抛弃了我们人性的一部分。”

　　阿里曼突然感到有一丝希望燃起，支持灵能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