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审判

　　阿里曼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即便此时那些令他感到难受的寂静修女离自己很远，可如此之多的无魂者聚集在一起，所造成的波动依旧阻隔了一些他对亚空间的感知。

　　他站在尼凯亚会议厅远处的巨石下，扭头看向身旁的伊恩。

　　“记住，兄弟，你需要专注，但并不要沉迷其中，在探索中保持自己的方向！”

　　阿里曼轻声对着伊恩指点着，裹在战甲外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想象你自己是一滴光滑且不受任何意志控制的水银，在你本人的引导下流动，去探寻并理解一些深奥的东西！”

　　听着阿里曼的话，伊恩再度睁开双眼，单手虚握，一颗明亮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随即被他捏碎，化作斑驳的光点附着在另一只手的灵能剑上。

　　当伊恩再次对着阿里曼挥剑时，刺眼的光芒让他短暂的失去了视觉，而伊恩的身形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动作快到阿斯塔特完全无法用眼睛捕捉到他的身影。

　　“虽然比上次强，但还不够稳定。”

　　伊恩喘息着收剑，深吸了一口气，甩掉了额头上的汗珠。

　　“持续时间太短了。”

　　伊恩对自己所掌握这项法术的进度并不怎么满意。

　　“几个小时就能掌握到这个程度，你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阿里曼微笑着说道，内心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伊恩对灵能的掌控力在千子军团中也能够称得上优秀，若是在普罗斯佩罗，拥有这样的天赋的战士必将得到军团内其他智库的悉心教导与栽培，但这里是尼凯亚，而阿里曼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随着审判会议即将在数个小时后开始的号角声响起，伊恩也能够听到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禁军的耀金战甲在尼凯亚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远处，许多军团的基因原体以及智库等代表原体参加会议的战士正也已陆续抵达，钢铁勇士智库以及其他战士的甲胄上上满是战火雕琢的痕迹，而圣血天使的动力甲涂装则依旧鲜艳如血，太空野狼则依旧在相互打趣吹牛……

　　“兄弟，我会尽量让我的原体科拉克斯对灵能的态度上保持中立的！”

　　伊恩在此时对着阿里曼说道，他将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不想让那些向这里赶来的禁军听清楚。

　　伊恩不能劝阻科拉克斯违反帝皇的意愿，大力支持在军团中发展灵能，但劝阻他在会议期间保持沉默的资格还是有的，毕竟科拉克斯天生就性格阴郁，不爱说话。

　　听到伊恩的这些话，阿里曼感到一阵暖意，在尼凯亚这个这对千子充满敌意的地方，这样微不足道的支持反而显得愈发珍贵。

　　“谢了，兄弟！”

　　阿里曼真诚地向伊恩道谢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出巨石的遮蔽，看向那些等待他多时的禁军与寂静修女。

　　当他阿里曼穿过那片领域时，熟悉的恶心感便重新涌上喉咙——灵能被屏蔽的感觉，对这位灵能大师而言，简直如同如同失去了部分自我般痛苦。

　　尼凯亚会议厅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宏伟，高耸的穹顶上雕刻着人类帝国的征战史诗，从统一战争到大远征的辉煌时刻。

　　几十个座位呈环形排列，阿里曼注意到其中几个空着——福格瑞姆的座位整洁如新，安格隆的位置周边则布满深刻的划痕。

　　马格努斯已经站在审讯台前，他那赤红色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其他原体兄弟的目光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沉重。

　　当马格努斯的的独眼与阿里曼对视时，阿里曼突然间便感受到一阵刺痛——那是歉意与警告的混合。

　　帝国宰相马卡多在此时敲响了自己的权杖，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我宣布，尼凯亚会议，现在开始。”

　　这场灵能审判由帝国宰相的宣布而开始。

　　在黎曼鲁斯率先站起来时，整个大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狼王颈部围着一圈粗糙的狼皮，背后则挂着巨大的海妖之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野性十足的力量。

　　“我曾亲眼见过！”

　　鲁斯的声音如同冬日严酷的风暴，回荡在宽敞的会议厅中。

　　“在伯劳世界的战场上，我的狼群曾与千子并肩作战。

　　我们曾经一同面对敌人，然而就在与我们并肩战斗的千子中间，一个战士不知为何，竟变成了比敌人更可怕的东西！”

　　听着狼王的话，阿里曼也紧握起拳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说的那名战士在某些方面太过急躁...”

　　马格努斯扭头对阿里曼露出了一个苦笑道，如果没有那些寂静修女的干扰，这些话能够轻松传递到阿里曼的脑内。

　　“请详向大家细描述你见到的情况，鲁斯。”

　　马卡多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泛不起一丝波澜。

　　黎曼鲁斯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个原体脸上停留。

　　“我的战士被敌人包围在峡谷中，前后都有敌军，马格努斯的儿子们声称能打开一条出路。其中一个年轻巫师开始吟唱，起初的一切都很正常，灵能的光辉在我们周围形成护盾。但然后...”

　　狼王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回忆本身令人厌恶。

　　“那名千子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的战友们试图阻止他，但为时已晚。他的嘴巴张开，发出的不是高哥特语，而是...别的东西。

　　他的手臂拉长，变成了触须般的结构，眼睛在脸上四处移动。我和我的子嗣不得不亲自处理那个……怪物。”

　　圣吉列斯微微前倾身体，金色的眉毛皱起：“处理是什么意思，兄弟？”

　　“我用海妖之噬亲手斩下了他的头，还用我详细描述一遍么？”

　　鲁斯声音冷酷的对着圣吉列斯答道。

　　“而马格努斯甚至没有为此彻查他的军团。”

　　随着鲁斯的质问落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转向马格努斯。

　　普罗斯佩罗之主能感觉到寂静修女加强了对他的压制，那股无形领域让在他身旁的阿里曼思维变得迟缓起来。

　　“那不是我父亲的错！”

　　阿里曼挺起胸膛来，丝毫不顾一旁禁军警告的眼神。

　　“当时我们被强敌围攻，他是为了保护其余战友才过度使用了灵能！”

　　“保护？”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

　　那是一名狼卫，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根据战报，那场战斗中至少有十余名野狼被牵连，而我则亲眼目睹了我的兄弟被他害死！”

　　“那不是他的本意！”

　　阿里曼在此时坚持道。

　　“当灵能者面对生死关头，有时会不自觉地汲取过多亚空间能量。这正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更系统的训练和指导，而不是...彻底禁止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