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语出惊人

　　“咚——”

　　见到日足作为族长有些失态，日向宗严的拐杖便在榻榻米上轻轻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这时，他抬起浑浊的白眼看向总司，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陷在皱纹中的眼睛在上下打量总司时，明显比方才多了一层审视。

　　“辉夜一族？据老朽所知，这个家族早已在贵村血雾时期就从忍界消失了，阁下自称辉夜族长，可有凭证？”

　　对此，总司却是有些意外，他辉夜一族的身份虽然未对外公开，但有心人都应该知晓才是。

　　更何况，他这一头标志性的白发，以及眉上的两个红点，这不都是辉夜一族的特征嘛！

　　这日向一族的大长老，信息如此闭塞？还是想趁机确认些什么？

　　对于日向家大长老的质疑，总司也并未多言，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正厅中央的空地。

　　下一刻，一股查克拉从他掌心涌出，带着某种原始古老的气息，像是从大地深处被唤醒的矿脉。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那股查克拉的压迫力，顿感心头一沉。

　　在那只张开的掌心里，无数细如发丝的白色骨质透肤而出，并在空气中缓缓游走。

　　血继限界·尸骨脉！

　　整个忍界独一无二，无法复制，也无法伪造，足以证明他辉夜一族的身份。

　　此刻，长老们的神色在尸骨脉查克拉出现的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持念珠的那位长老手指停止了拨动，膝上摊着族规抄本的那位抬起了头，连一直闭眼养神的那位也睁开了双眼，三双白眼同时聚焦在那只张开的掌心上。

　　日向宗严的白眼因年老而略显浑浊，但他的视力丝毫不减，甚至看到了更多。

　　在那层白色骨质之下，在更深层的肌肉和经脉深处，隐藏着一股远比尸骨脉更加古老且精纯的力量。

　　这股血脉之力的质感让他本能地想起了日向家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的某种存在，但那个存在是传说，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身上。

　　这时，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放低了三分，语气中的倨傲依旧，但多了一层极难察觉的谨慎，“果然是尸骨脉！”

　　“辉夜一族竟还有血脉存世，倒是我等孤陋寡闻了，那么阁下此行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闻言，总司散去了掌心的查克拉，并将手收回袖中，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释放尸骨脉只是茶余饭后的余兴节目。

　　“辉夜与日向两家的渊源，不需要我再多费口舌，我今日来，一是为了重新确认两族之间的友好往来。”

　　“辉夜一族虽已式微，但我作为族长，理当为这一姓氏谋一条长远出路。”

　　“二来，也是为了在此基础上，向贵族的宗家大小姐日向雏田提出联姻，以求两族关系更胜从前。”

　　话音落下，正厅里彻底安静了。

　　香炉里的线香燃到了第二节，一小截灰白色的香灰无声地落在香炉底部的白沙上。

　　枯山水庭院里的竹添水蓄满了水，竹筒敲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脆响，这一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联姻！

　　这个在忍界贵族之间再常见不过的政治筹码，此刻从总司口中说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噌——

　　日向日足骤然暴起查克拉，手指瞬间搭上了刀柄，这一次不是无意识的摩挲，而是实实在在地握住了。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眉心那道竖纹变得更深了几分，白眼周围更是浮现出几道极细的青筋。

　　那是在一瞬间激活了白眼的生理反应。

　　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开口要雏田，而雏田的未来，在他的预想里会默默无闻，却也不该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在总司开口前，他想到过很多种可能，情报交换、军事合作、甚至是对日向家在木叶站队的试探，却唯独没想过是联姻。

　　雏田是他所珍视的女儿，也是他在宗家长老的压力下最为难的心病。

　　“日足，太失礼了！”

　　日向宗严厉声开口，这才让日向日足纷乱的思绪为之冷静了一些。

　　这时，日足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刀柄，指节依然发白，但声音恢复了平稳。

　　“是，大长老，我失态了。”

　　说着，日足将目光看向总司，语气坚定道，“雏田是我日向家的宗家大小姐，也是我日足的亲生女儿。”

　　“她的婚事，牵扯到日向家下一任宗家的血脉传承，关乎整个日向一族的未来。”

　　“关于辉夜与日向两族的渊源，日向家表示尊重，也欢迎辉夜族长的到访，但联姻一事牵扯重大，绝非朝夕可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比方才更加冷硬，像是在宣判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日向家目前没有将宗家女儿外嫁的计划。”

　　从始至终，总司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难堪或是恼怒。

　　此刻，听到明确拒绝，他也只是平静地看着日向日足，像是在等他说完一段自己早就知道会听到的台词。

　　“日足族长的顾虑，我能理解。”

　　说着，他放下茶盏，将双手交叠在膝上，“但有一件事，我想请日足族长，以及在座各位长老认真考虑。”

　　“雏田小姐，她的宗家身份还能保留多久？”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也都明白了这位少年并非毫无准备。

　　雏田虽然现在还是宗家大小姐，但族里的人都知道，她的妹妹日向花火才是未来的宗家掌舵人。

　　而雏田，此刻虽有日足庇护，并未被打上笼中鸟之印，但未来也大概率会被剥夺宗家的身份。

　　对于总司的质问，日足有心反驳，却在看到诸位长老们的反应后，也闭上了嘴。

　　就像当初，他想和日差一起改革家族制度一样，最终却只能是无可奈何。

　　然而，总司却并未停下，反而继续开口道，“日向家固守宗家分家制度已有数百年，在这数百年里，日向家都没有再出过一个影级。”

　　“而在这数百年间唯一的变化，就是把笼中鸟咒印刻得越来越精致，将宗家的门槛筑得越来越高。”

　　“各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这话一出口，四位长老中那位半闭着眼睛养神的忽然睁大了双眼，双眼皮下，那对白眼的瞳孔里更是闪过一丝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