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日向家的决定

　　“咚——”

　　日向宗严的拐杖在榻榻米上重重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响亮的闷响。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公开的冒犯。

　　一个外姓人，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在日向家的正厅里，当着宗家全体长老的面，对着日向家的祖传制度指指点点。

　　“阁下的手伸得太长了，这是日向家的内务，不劳外人费心，辉夜与日向的先祖是平等的，但这不代表你也可以在日向家门前指手画脚。”

　　面对诸位长老们的威压，总司却是轻描淡写的昂起头，将目光平缓的扫过。

　　六眼的深蓝色微光与数双浑浊的白眼对上，正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只一眼，所有长老都垂下了目光，透过那双蔚蓝的眼眸，他们仿佛看到了浩瀚无垠的宇宙一般，顿感自身的渺小。

　　“说我指手画脚也好，危言耸听也罢，日向一族的固步自封却是事实。”

　　“与日向一族的联姻，在下不会放弃，也请日足族长多加考量，今日叨扰了！”

　　说罢，总司便缓缓站起身，朝日向日足微微欠身，然后朝四位长老的方向点了下头，礼节到位但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随后，他便从容地转身，步伐不疾不徐地朝正厅大门走去。

　　对此，日向日足一直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总司的背影消失在纸拉门外。

　　直到脚步声在回廊尽头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松开了握在刀柄上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缓了好一会儿，日足这才转过头，看向正厅里神态各异的四位长老。

　　日向宗严双手摩挲着拐杖，声音苍老而尖刻，拐杖的龙头都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日足，你的拒绝是不是太硬了？对方既然是主动来求亲，条件自然可以商量。”

　　“辉夜一族是没落了，但他还是雾隐的暗部总队长，五代水影的左右手，这是一个足以撬动水之国的杠杆。”

　　持念珠的长老缓缓拨动了一颗珠子，犹豫着开口，声音比宗严温和几分，但话里的算计丝毫不减。

　　“此人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宇智波一族的昨天，未必就不会成为日向家的明天。”

　　“木叶高层对日向家的态度一直很微妙，尤其是猿飞死后，根部的力量反而更加不可预测了。”

　　“如果能通过联姻获得水之国的支持，日向家也就多了一条退路，但雏田小姐毕竟是大宗家的长女。”

　　“如果要将她嫁出去，是否要提前确定花火那孩子的宗家继承人身份，给雏田打上咒印，以防白眼外流......”

　　这时，另一位长老却立马板着脸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错了！”

　　“正是因为她是宗家长女，这桩联姻才有价值，若是打上笼中鸟，分家又怎么配得上那位少年的身份？”

　　“宗严长老说得对，他是雾隐暗部总队长，下一任水影最有力的人选。”

　　“日向家如果能和水影搭上关系，影响力就不仅限于木叶。”

　　“况且你们刚才都看到了，那位少年的血脉纯度只高不低。”

　　“辉夜和日向的血继结合，在族史上每一次都诞生了更加强大的后代，如果联姻成功，下一代的血继纯度很可能远超现有的宗家水准。”

　　这时，一直半闭着眼睛的那位长老终于完全睁开了眼，那双白眼里精光闪烁，开口的声音很轻，但每一句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沉。

　　“日足，我们知道你不愿意把女儿当成政治筹码，宗家分家制度陈旧，族内年轻人怨气很大，只是碍于笼中鸟咒印不敢发作。”

　　“但这不是我们一代人能解决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雏田的性格你也清楚，她不适合当忍者，更不适合当宗家继承人。”

　　“联姻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至少比留在族内被冷嘲热讽要强得多。”

　　此话一出，日向宗严也是点了点头，拐杖在榻榻米上又顿了一下，这一次是拍板的节奏。

　　“日足，此事不必今日定夺，你且回去好好考虑，若方便，就请那位辉夜族长在族内多住几日，我们日向家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听着几位长老的决断，日向日足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

　　窗外枯山水庭院里的竹添水又敲响了一次，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正厅里回荡。

　　他知道四位长老说的是对的，在家族利益的逻辑里，每一个论点都无懈可击。

　　但他是雏田的父亲，而父亲这个词在日向家的族规里，从来都排在族长和宗家成员这两个身份之后。

　　最终的最终，日足还是开了口，声音里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疲惫，整个人也仿佛老了几岁。

　　“......那就先安排他住下吧！”

　　......

　　日向家为总司安排的住处位于宗家宅邸东侧，是一栋独立于主建筑群之外的小院。

　　院墙由青石垒成，墙头覆着薄薄一层苔藓，院门是一扇半旧的木栅栏，推开时，铰链还会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

　　院内只有三间房，正中是起居室，左侧是卧室，右侧是一间空置的茶室。

　　茶室窗外种着一株修剪过的黑松，松枝斜斜地探向屋檐，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片稀疏的阴影。

　　这栋院子虽小，但胜在僻静，且紧挨着宗家大小姐雏田的住所。

　　两院之间只隔着一道不足一人高的矮墙，墙根下种着一排还未到花期的绣球花，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此刻，总司站在庭院中央，六眼的感知力无声地铺开。

　　以这座小院为圆心，方圆一公里内的查克拉流动清晰得像是用荧光笔标注过的地图。

　　他能感知到日向宗严在正厅方向与人低声交谈时查克拉的细微波动。

　　也能感知到日足在后院陪同女儿花火练拳时，拳风撕裂空气的节奏，也能感知到隔壁院子里两团熟悉的查克拉。

　　一团冷冽而锐利，像一把被磨得太薄的刀，那是日向宁次；另一团柔和而内敛，像藏在云层后面的月光，那是日向雏田。

　　两人正在进行某种规律性的对抗训练，查克拉的碰撞频率稳定而有节奏，是日向家柔拳八卦掌的对练。

　　渐渐的，总司收起了感知，而后盘膝坐在黑松下的青石台上，双手结印。

　　影子在他脚下无声地铺开，液态的黑暗在青石板的缝隙间蔓延，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片极淡的阴影之中。

　　魔虚罗从影子里缓缓升起，八咫之轮在它头顶悬浮，退魔之剑的剑尖垂向地面，淡金色的正极咒力沿着剑身缓缓流转。

　　回到火影世界之后，魔虚罗的适应数据库里还保留着在咒术世界收集的所有术式解析数据。

　　但这些数据都是针对咒术世界的术式结构，而在火影世界，力量的运行规则完全不同。

　　查克拉是生命能量与精神能量的结合，咒力是负面情绪的具象化。

　　两者虽然在某些层面上有共通之处，但底层逻辑就像两套互不兼容的操作系统。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魔虚罗彻底适应整个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