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538 字
十一月一号,涩谷事变的第二天,东京下起了雨。
并非是夏季那种来去匆匆的暴雨,而是一场细密又持久的冷雨。
雨丝斜斜地穿过涩谷上空残留的咒力残渣,将空气中漂浮的灰烬和焦臭一点一点地压回地面。
陨石坑里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水面上漂着烧焦的碎屑和不知道从哪刮来的万圣节传单。
南瓜笑脸的橙色纸张被水泡得发胀,五官模糊成一团,像一张被揉烂了又重新展开的脸。
昨夜,高专体系下的术师齐聚涩谷,哪怕是九十九由基也在关键时刻现身了,但最后却仍然被羂索和里梅逃脱了。
五条悟的封印,狱门疆也被对方一同带走,咒术界的顶梁柱崩塌,随之就是一系列的恶性事件集中爆发。
而此刻,普通人的世界也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涩谷区的居民在昨晚的大规模燃气爆炸中被紧急疏散,十几万人在深夜的冷风中裹着毛毯挤在代代木公园和明治神宫外苑的临时避难所里。
手机屏幕上刷着互相矛盾的新闻标题,“涩谷站周边发生连环爆炸”、“政府发布特别灾害警报”、“气象厅否认地震可能”......
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
十个巨大的结界已经在日本地图上亮起来了,普通人看不到它们,但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坏事正在来临。
从东京到仙台,从名古屋到大阪,从京都到广岛......
十个位置分散的结界像十颗钉在列岛上的钉子,每一颗都在缓慢地释放着某种让空气变重的压迫感。
但咒术师们都知道那是什么!
......
此刻,总监部在事变当夜被禅院家接管后,残余的高层退到了京都一处地下掩体中。
乐岩寺嘉伸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上首,电吉他靠在他的椅背上,弦上还残留着昨晚在涩谷站外战斗时沾上的咒灵残渣。
他周围坐着十几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老头子,每一个都穿着绣有家纹的纹付羽织,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三条命令。”
乐岩寺的声音在掩体的混凝土墙壁之间回荡,苍老而冷硬,不带任何商量余地。
“第一,虎杖悠仁,宿傩的容器,于涩谷事变中失控,导致涩谷区遭到严重破坏,伤亡数字还在统计,初步估算超过四位数。”
“对此,宿傩容器的死刑处决重启!”
“其二,禅院总司,禅院家现任当主,昨晚于涩谷站地下五层与羂索会面,双方达成了某种约定。”
“这是通敌行为,必须处理!”
“其三,夜蛾正道......永久囚禁,他手里的自主成长型咒骸制作方法,必须收归总监部管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加茂家的长老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
“禅院总司,特级术师,派谁去处理他呢?”
对此,乐岩寺只是面色凝重的从怀里掏出了两份文件,九十九由基,以及乙骨忧太。
如今,两大特级都已经回来了。
一个在非洲历练了一年,一个在世界各地游历了数年......
他们不属于任何派系,不受任何家系约束,却是咒术界仅存的两张能打出来的王牌。
如果连他们都处理不了禅院总司,那总监部就真的没有任何底牌了。
但乐岩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签发这三条命令的同时,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已经在前往禅院家的路上了。
倒也不是去执行命令的,而是去谈判的。
......
禅院家本宅,清晨的雨打在古松的针叶上,顺着叶尖滴落在白沙铺就的庭院里,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竹添水在雨中叩击石面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催促什么。
议事厅的纸拉门大敞着,雨水的气息和松脂的清香混在一起,穿过回廊飘进厅内。
总司坐在主位上,今天换了一身银灰色的纹付羽织,袖口的禅院家纹被雨水溅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了几分。
封印咒布依然缠绕在双眼上,但他面前的全息光幕上,与幸吉传来的数据正在实时滚动。
十个结界的精确坐标、每个结界内部的咒力密度波动曲线、以及从全日本各地汇总过来的死灭洄游参与者预估数量......
其中,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每一次刷新都比上一次多了几百人。
禅院直毘人坐在总司右手边,右手握着新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
禅院甚壹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双臂抱胸,沉默得像一块铁。
胀相站在庭院里,赤血操术撑开了一把由凝固血液构成的血伞,将坏相和血涂罩在下面。
血涂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戳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蜗牛壳被他戳得滚来滚去。
坏相则靠在古松的树干上,闭着眼睛,背后的人脸在雨声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直哉从回廊另一端小跑过来,木屐在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他在议事厅门口停下来,单膝跪地,额头上沾着雨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惊讶,“家主,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来了!”
闻言,厅内安静了一瞬。
直毘人放下酒葫芦,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雨幕中的正门方向。
甚壹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雨水的反光中紧绷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
胀相手中的血伞维持不变,但他的眼睛已经转向了正门。
总司将茶盏放回矮几,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一下,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
咒术界仅存的两位自由特级术师,总监部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系统面板上“特级术师×2”任务的最后两块拼图。
总司等这两个人已经等了很久,他不上山,但山自己来了。
“让他们过来吧!”
对此,他微微颔首,示意直哉去迎客,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让人去接两个约好来喝茶的朋友。
九十九由基走进议事厅的时候,雨水从她的长发上滴下来,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痕。
她的骑手皮衣被雨淋得发亮,左手拎着头盔,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身材高挑丰满,五官明艳大气,眼神毫不客气地扫过整个议事厅里所有人,然后落在主位的总司身上。
乙骨忧太跟在她身后半步,和一年前离开日本时相比,他整个人像被非洲的太阳重新锻打过一遍。
头发剪短了,脸上的线条更加硬朗,眼下那圈常年挂着的黑眼圈淡了不少,但眼神里的某种东西没有变。
那种见过太多死亡,却仍然会选择站在活人这边的固执。
他的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汹涌的咒力在他周身的空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层极薄的紫色雾纱,不逼人,但却让人不敢靠近。
“禅院总司?初次见面!”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很直接,不绕弯子,不假客套,像是在战场上确认对面是不是她要找的指挥官。
闻言,总司微微颔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两个蒲团已经被摆在了他对面适当的距离处,不疏远,不亲近,恰到好处的谈判距离。
九十九坐下的时候把头盔放在了身边,乙骨在她右手边正坐,腰背挺得笔直。
直毘人看了他们一眼,灌了口酒,没有起身的意思。
甚壹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表情看不出情绪。
胀相三兄弟还在庭院里,但血伞的位置稍微朝议事厅的方向偏了偏,刚好能挡住从正门射来的任何远程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