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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8 节

第三百零三章:谈合作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700 字

  “禅院家主真是好手段。”

  羂索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而低沉,语调彬彬有礼,仿佛真的只是在赞美一位年轻的同僚。

  “扇君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却在这里悠闲地喝茶,这份从容......”

  “客套话就免了吧!”

  总司放下茶杯,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你费这么大功夫,支开我的人,创造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

  “现在你见到了,说吧,你想谈什么?”

  对此,羂索的笑容不变,但那双被夏油杰温和面容所遮掩的眼睛深处,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审视。

  他见过无数咒术师,有愤怒的,有恐惧的,有故作镇定的,也有狂妄自大的。

  但像总司这样,明明知道自己在跟两个特级咒灵面对面坐着,却真的完全不紧张的,他是第一次见。

  这份从容不是伪装的,也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像五条悟一样,基于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羂索将双手从袈裟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咒术界目前的秩序,想必禅院家主也不满意吧?”

  “总监部的腐朽,御三家之间的内斗,术师与非术师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些都让你感到不满,不是吗?”

  “你来禅院家不到一个月,就把积累了千百年的血统旧规一脚踢翻,这种魄力,我非常欣赏。”

  “所以呢?”

  总司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波动。

  “所以,我想邀请你合作。”

  羂索微微倾身,烛光在他额头那道缝合线上跳动,“我和我的盟友们,正在筹备一场变革。”

  “不是小打小闹的改革,不是御三家内部争权夺利的那种把戏,而是从根源上重塑咒术界的秩序,一个全新的世界。”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烛芯燃烧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总司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深长。

  “新世界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杯不曾喝过的酒,“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

  “不过,你凭什么认为,你塑造的新世界,会比现在这个更好?又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参与你们这些咒灵的秩序里去?”

  “小子,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漏瑚忽然开口了。

  他的独眼盯着总司,声音低沉而粗暴,像是从火山口深处碾压出来的岩浆滚动声。

  “你以为禅院家这座千年老宅能保护你多久?总监部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

  “交流会之后,你暴露了魔虚罗,暴露了十影法完全体的实力,那些老东西不会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力量在他们眼皮底下壮大。”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对禅院家动手,到那时候,你指望谁来帮你?五条悟?他连自己的学生都保护不了。”

  “漏瑚。”

  羂索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而后,他重新转向总司,笑容依旧温和。

  “我的盟友脾气不太好,但他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总监部和如今的咒术界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与其各自为战,不如......”

  “你的盟友,只有他们两位吗?”

  总司扫了一眼真人和漏瑚,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一个把人当玩具的缝合脸,一个把人类当害虫的火山头。”

  “夏油前辈,你的交友品味确实相当独特。”

  真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而细碎,像碎玻璃在铁板上摩擦。

  那双异色的眼睛盯着总司,语气中满是病态的愉悦,“总司先生,你还是这么有意思啊!”

  “上次我就想说了,你的灵魂,跟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样。”

  “别人的灵魂是玻璃,一捏就碎,而你的灵魂是石头,而且还是那种怎么敲都敲不烂的石头,我真的很想......”

  “真人!”羂索看了他一眼。

  真人撇了撇嘴,收住了话头,但那双异色的眼睛依然死死黏在总司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怎么都买不起却又日思夜想的玩具。

  “禅院家主。”

  羂索重新转向总司,从袈裟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推过矮几,“不管合作与否,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了。”

  总司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垂下眼睑,扫了一眼那个木盒。

  那盒盖上刻着一朵莲花,像是某种古老且隐秘的记号。

  “扇那些人,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羂索站起身,袈裟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今晚你清理了守旧派,禅院家的内部阻力就变得更加不堪一击了。”

  “从今往后,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改造这个家族,这也是我方的诚意。”

  说罢,他转身便朝门口走去,真人和漏瑚也同时起身。

  “禅院家主,我还会再来的。”

  羂索推开纸拉门,月光倾泻而入,将他的身影拉成一道细长的黑影。

  真人走过总司身边时,停下脚步,歪着头凑近他的脸,近到几乎能看清总司眼角最细微的纹路。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下次见面的时候,让我再多看看你的灵魂,好不好?就看一小会儿。”

  总司端着茶杯,没有看他。

  “哈哈,你果然很有趣。”

  真人笑了笑,那笑声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然后他跟在羂索身后,消失在月光之中。

  议事厅重新归于寂静,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总司的侧脸映得明灭不定。

  他抿了一口茶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又抬头看了看月光洒落的庭院,然后将最后一口凉茶一饮而尽,茶凉了之后,苦味更浓,但也更清醒。

  随后,他把玩着矮几上那个刻着莲花纹的木盒,指尖轻轻摩挲过盒盖上的纹路,随手将木盒随手丢进了影子深处。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打开看过。

  他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知道羂索这一趟真正的目的。

  他在评估自己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禅院家主,到底是威胁,还是可以被纳入计划的工具。

  而总司为了死灭洄游能顺利进行,自然也不会对羂索等人出手,至少,在五条悟被封印前,他都打算隐藏自己。

  而今晚之后,扇死了,守旧派被彻底打压了下去。

  禅院家从一个被内部矛盾掣肘的古老家族,变成了一台完全由他驱动的精密机器。

  炳和躯俱留队的指挥权彻底统一,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而那些被扇收买过的,虽然没有参与叛乱但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直哉会一个一个地替他把名单整理好。

  这些人头,不止是清理门户,更是给所有还活着的人一个明确的信号,跟外人勾结的下场,只有一个。

  而这也意味着从今往后,禅院家内部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跟咒灵方有任何瓜葛。

  这是总司想要的结果。

  与羂索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就在这一夜,以这样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达成了各自的目的。

  羂索利用禅院扇创造了与总司单独会面的机会,总司利用这个机会将计就计,趁机彻底清洗了家族内部的守旧势力。

  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底牌。

  至于那个木盒,总司没有打开,但他知道那里面装的东西,一定足够份量。

  毕竟,能让羂索拿出来当见面礼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咒物。

  这时,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纸拉门。

  庭院里,白沙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守旧派在这个家族中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古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竹添水叩击石面的声音清脆而空旷,像一座古老时钟的最后一次报时。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的月色。

  羂索准备了千年的计划,不会因为今晚的会面而有任何改变。

  死灭洄游还是会如期而至,涩谷事变还是会按照某个不可逆转的轨迹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