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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7 节

第三百零二章:禅院家的叛乱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552 字

  就在他们踏入主宅庭院的那一刻,四周的灯火骤然亮起。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咒力照明,那是躯俱留队装备的标准战术光源,亮度足以将整片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禅院扇的瞳孔剧烈收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强光刺得短暂失明,等他重新恢复视力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庭院四周,每一处制高点上,都站着身穿黑色战术服的躯俱留队成员。

  他们手中的咒具长弓已经拉满,箭头上刻着专门克制咒术师的符纹。

  而在庭院正前方的回廊下,整整齐齐地站着六名炳的精锐。

  他们每一个人的咒力波动都在准一级以上,六人并肩而立,压迫感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将庭院中的叛乱者彻底围死。

  这时,一个身影从炳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禅院直哉!

  金发在咒力照明的映照下泛着冷光,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穿着炳的标准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赴一场无聊的约会。

  “扇叔!”

  他在庭院中央停下脚步,歪了歪头,语气轻佻而刻薄,“凌晨两点,带这么多人出来散步?”

  “年纪大了睡不着的话,不如去喝杯热牛奶,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呢?”

  闻言,禅院扇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仅是因为恐惧,至少他自己不愿意承认那是恐惧,同时还有愤怒。

  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直哉这个小子,从他在演武场被总司碾压的那一刻起,他还以为直哉会是最恨总司的那个人。

  他不止一次暗中试探过直哉的口风,直哉每次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暧昧态度,让他误以为对方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现在看来,那不是暧昧,那是逗他玩!

  “直哉,你一直在盯着我?”

  扇的声音沙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只是你。”

  直哉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长老会里跟你眉来眼去的那几位,还有躯俱留队里收了你的钱的那几个蠢货,都在我的名单上。”

  “你每收买一个人,我就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个勾,只等到今天,所有勾都打齐了,我就知道,可以收网了。”

  说完,他伸出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那六名炳的精锐同时释放出咒力,压迫感如同六座大山从天而降,将叛乱者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几个收了钱的躯俱留队成员当场就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咒具从脱力的手指间滑落,在白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禅院扇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同党,那六名如同死神般立在回廊下的炳精锐,四周高点上那些拉满弓弦的躯俱留队。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藏在袖子里的一张符纸,那是那个盟友给他的,说是可以在最危急的时刻召唤咒灵援军的传送符。

  他一直留着这张符,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咬紧牙关,将符纸狠狠捏碎。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符纸在他掌心里化作一团暗紫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扭曲了一瞬,然后消散在夜风中,连一丝残秽都没有留下。

  没有传送门,没有咒灵援军,什么都没有......

  禅院扇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恍然大悟。

  那个咒灵方的代表,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帮自己。

  他提供的情报、承诺的援军、在禅院家内部安插的内应......

  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让他扇率先发难,然后把炳和躯俱留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他身上。

  他从来不是这个计划的核心。

  他只是一个诱饵,一个被用来支开主力,创造机会的弃子。

  对方真正的目标,不是夺取禅院家,而是创造一段时间,一段可以让对方单独见到总司的机会。

  “不可能......”

  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身体摇摇欲坠,“他明明答应过的......”

  “扇叔,这也是我最后这么叫你了。”

  说着,直哉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冷漠而锐利,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从你决定跟外人合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禅院家的人了,禅院扇,我奉家主之命,对叛乱者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六名炳的精锐同时拔出了咒具,身后那一排弓箭手也在同一瞬间松开了弓弦。

  一刻钟后,庭院重新归于寂静。

  白沙上多了几十具被整齐排列的尸体,每一具都被盖上了白布。

  躯俱留队的后勤人员正安静地清理着地面上的血迹,动作熟练而沉默,仿佛这只是一次例行的训练。

  直哉站在回廊下,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禅院扇,这个守旧派的核心人物,真希与真依的亲生父亲,在一刻钟前还握着他的短刀,现在却只是一具躺在白沙上的冰冷尸体。

  被一名炳精锐的长枪贯穿心脏,死得干脆利落,没有痛苦,也没有遗言。

  也许他到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连总司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已经出局了。

  直哉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主宅的方向走去。

  穿过两道渡廊,绕过一座枯山水庭院,来到那间他再熟悉不过的议事厅门前。

  纸拉门上透出温暖的烛光,里面隐约有人声传出,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在门外单膝跪地,低头汇报。

  “家主,叛乱已平定,禅院扇及党羽共计六十三人,全部诛杀。”

  门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辛苦了,下去吧!”

  直哉站起身,退后几步,隐入了回廊的阴影中。

  他没有多问门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也没有多问那个所谓的内应到底是谁。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他过问,也最好不要过问。

  ......

  门内。

  总司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

  他的姿态闲适,仿佛外面那场血流成河的叛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三个茶杯,茶香在烛光中袅袅升起,而他对面,正坐着三个客人。

  最中间的那个,穿着一身宽松的袈裟,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温和而慈悲。

  如果不是额头上那条横贯整个前额的细长缝合线,没有人会怀疑他是一位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

  这个人不需要介绍,总司认识他,或者说,早就熟悉的不行了。

  夏油杰,实际上是在夏油杰死后占据了他身体的千年阴谋家,咒术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才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动乱的幕后推手。

  羂索!

  在他左侧,坐着一个浑身布满缝合线的人形咒灵,真人。

  此刻,他歪着头,用那双异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总司,嘴角挂着一个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笑容。

  在世田谷区的工地上,他曾被总司用一根竹棍抽飞,对总司来说不过是不到两周前的事,但对这个人类咒灵来说却是记忆犹新。

  此刻他打量着总司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纯粹到病态的探索欲。

  在羂索右侧,一个矮小的身影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的头上顶着一个形如富士山的火山头,只有一只独眼,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

  漏瑚,特级咒灵,脾气火爆,实力在四大特级咒灵中位居首位。

  此刻,他双臂抱胸,独眼冷冷地扫视着这间议事厅的陈设,嘴角挂着一个不加掩饰的轻蔑笑容,对这个人类术师的老巢,他没有一丝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