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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6 节

第三百零一章:高专卧底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413 字

  东京高专学院,会议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凌晨三点,东京高专行政楼二层的小会议室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阵亡报告、损失清单、咒物库存核对表、结界被入侵时的咒力残秽分析图。

  纸面上的数字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冰冷而沉重。

  伊地知洁高站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整理完毕的汇总报告,声音压得很低,却在这间逼仄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阵亡二级术师三人,准一级一人,忌库守卫两人......”

  “失踪六根宿傩手指,以及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一至三号。”

  “以上,是本次袭击事件的全部损失,到目前为止,我们仍无法确定敌人是如何突破天元大人的结界。”

  “也无法解释他们为何对高专内部的戒备部署如此熟悉,从忌库的巡逻轮换表到交流会期间的警备人员分布,敌人几乎了如指掌。”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便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低下头,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此刻,空气沉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布,压在每个在场者的肩膀上。

  五条悟坐在靠窗的位置,双臂交叉,背靠着椅背,脸上的表情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切割得半明半暗。

  他没有戴眼罩,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庵歌姬坐在他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冥冥靠在墙边,额前的大麻花辫遮住了半张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乐岩寺拄着拐杖坐在角落里,花白的长眉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夜蛾正道坐在会议桌的首位,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缓缓开口。

  “目前,这件事就暂且先压下来吧!”

  闻言,歌姬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但夜蛾抬手止住了她。

  “我不是说要掩盖真相。”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但交流会刚结束,两校学生的士气不能垮。”

  “总监部那边一旦知道全部细节,必然会以此为借口加强对两所高专的控制,甚至会直接插手学生的培养计划。”

  “到那时候,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六根手指和三具咒胎,而是整个咒术界的未来。”

  “同意!”

  五条悟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个更麻烦的地方,敌人对我们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这已经不是偶然得知能解释的了。”

  “忌库的巡逻轮换表、交流会的警备部署、甚至连我本人的咒力特征都被他们拿去设计帐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内部的人。”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夜蛾身上。

  “歌姬!”五条悟忽然叫了一声。

  “啊?”庵歌姬愣了一下。

  “京都校的学生那边,你帮我留意一下。”

  五条悟站起身来,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散漫,但歌姬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不是怀疑你的学生,但卧底,就往往藏在最不容易被怀疑的地方,你平时跟学生接触最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察觉。”

  歌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头。

  “那你呢?”她又问道。

  “我?”

  五条悟走向门口,推开门时侧过头,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总监部的高层和东京这边的内部情况,我自己来查。”

  “毕竟......”

  他的声音随着门合上的声响一起被切断在走廊里,“有些烂橘子,也该被捏一捏了。”

  冥冥看着关上的门,轻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五条悟的狂,还是在笑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高层。

  “接下来,就是仔细调查了。”

  说着,夜蛾正道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收拢在一起,“这件事不查清楚,谁也别想睡好觉。”

  ......

  与此同时,禅院家。

  夜色如墨。

  禅院本家的宅邸占地极广,古松参天,白沙铺地,回廊纵横交错,灯火在纸拉门后摇曳出朦胧的光晕。

  这座传承了千百年的古老宅邸,在深夜中总是安静得近乎死寂。

  连虫鸣都被结界隔绝在外,只余下偶尔从庭院深处传来的竹添水叩击石面的清脆声响。

  但今夜的安静,与往日不同。

  那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静默,像一把拉满的弓,箭已在弦上。

  古松的树影下,几道黑影无声地移动着,足袋踩在白沙上,连最细微的沙沙声都被刻意抹去。

  他们穿过了连接别院与主宅的渡廊,绕过了巡逻的躯俱留队岗哨,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悄然汇合。

  为首的一个人须发斑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中闪烁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光芒。

  禅院扇!

  真希与真依的生父,长老会的核心成员。

  他的术式平平无奇,在禅院家也永远争不过直毘人一脉,但他手中握着的人脉和资源却不容小觑。

  在总司继任家主之前,他是守旧派在长老会中最活跃的声音,在总司继任家主之后,他则是最沉默的一个。

  而那种沉默不是臣服,反而是像一条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安静地等待着一个可以一口咬死猎物的时机。

  此刻,他等到了。

  或者说,他以为他等到了。

  就在三天前,有人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联系上了他。

  那个人自称是咒灵方面的代表,说他们与禅院家新任家主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希望能与禅院家内部的不满力量合作。

  对方提出的条件极为诱人,只要他能够发动叛乱,牵制住总司的注意力,咒灵方面就会提供外部支援,帮他一举夺回禅院家的控制权。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那个人还告诉他,今天的禅院家内部防守会有一个短暂的真空期。

  因为总司会在凌晨两点接见一位重要的访客,届时炳的大部分精锐都会被调去护卫会议,躯俱留队的巡逻重心也会转移到主宅外围。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两点整动手,带人穿过别院,直取总司的卧室。

  他再三确认了情报,对方给出的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炳的轮值表、躯俱留队的巡逻路线、甚至总司本人的作息习惯。

  这些信息不可能被外人掌握,除非......对方在禅院家内部还有别的内应。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

  既然连总司身边都有对方的人,那说明这个盟友确实有实力与总司抗衡。

  于是,他不再犹豫,迅速联络了长老会中几个同样对革新不满的老家伙。

  同时,又在暗中收买了躯俱留队中几个对旧规被废心怀不满的队员,在三天之内凑出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

  人数不多,但胜在出其不意,凌晨两点整,叛乱开始了。

  禅院扇拔出腰间的咒具短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身后,数十个黑影同时亮出了各自的咒具,咒力纹路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群蠢蠢欲动的萤火。

  他深吸一口气,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然后率先冲出了回廊的阴影。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