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各国发声(下)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3,173 字
风之国,砂隐村,风影办公室。
四代风影罗砂坐在办公桌后,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对精明而疲惫的眼睛。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两份文件,左边是岩隐的公开信抄本,右边是风之国与水之国即将签署的贸易协定草案。
“父亲大人,大野木这封信,我们真的要联署吗?”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脸上涂满油彩,背后是一个缠满绷带的物品。
此刻,勘九郎的声音有些紧张,而称呼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自从母亲死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展露过笑颜,而且因为那个怪物弟弟,父亲也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
“勘九郎,好好学,这不是联署。”
说着,罗砂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砂隐是要配合发声,联署是要签名的,配合发声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行了。”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区别。”
对此,勘九郎沉默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自从被父亲视为接班人后,他对于这些政务的接触,是真的打心眼里觉得烦。
如果人能像傀儡一样,不用那么复杂就好了!
这时,勘九郎垂下目光,低声说了一句,“那个叫羽高的人柱力......完全尾兽化了?”
闻言,罗砂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儿子这句话里藏着的意思。
砂隐的人柱力策略无疑是失败的,守鹤从未认可过我爱罗,而我爱罗也从未驯服守鹤。
此刻,一个曾经叛逃的雾隐人柱力,却在草隐村的战场上完成了完美的尾兽化,这对砂隐而言,是一个比草之实倒台更危险的信号。
但他现在显然顾不上这个了。
日益缩水的任务委托和逐年递减的大名拨款,正掐在砂隐的经济命脉上。
水之国的市场贸易和风之国南部新发现的贵金属矿石,这两样东西对砂隐的吸引力,远比草之国那片被四国来回碾过的土地要大得多。
尽管砂隐对那片沃土早已垂涎欲滴,但那是块有毒的肉,砂隐吃了,只会面临三国制裁,所以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勘九郎,传我的话!”
说着,罗砂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声音平稳但语速很快,“砂隐对雾隐暗部在草之国境内的活动表示关切。”
“同时呼吁双方,通过外交渠道解决争端,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
闻言,勘九郎抬起头,“这听起来......不太像支持岩隐。”
“当然不支持。”
对此,罗砂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大野木那个老家伙,他要的是雾隐的人,而我们要钱。”
“砂隐不需要跟雾隐彻底翻脸,但也需要让大野木觉得我们有立场,听懂了?”
勘九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心里再次嘀咕着,人真麻烦啊!
“行了,去吧!”
罗砂摆了摆手,“你没能继承我的磁遁,那就尽快把傀儡术都学会,否则以后,你如何能服众?”
“是,父亲大人!”
勘九郎如蒙大赦,行了一个礼,便飞快的离开了办公室。
于是,砂隐的声明在当天傍晚发了出来。
措辞比岩隐温和了不止一个量级,但足够让大野木觉得砂隐站在他这边。
而实际上,风之国大名府派往水之国的使节团,此刻正在雾隐港的码头上下船,带队的大名使者手里正捧着一份用金箔封装的贸易协定草本。
而与砂隐和岩隐的热闹相比,雨隐村的反应则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水面只是微微荡了一下,便再无波澜。
雨之国,雨隐村。
山椒鱼半藏坐在他那间永远潮湿的办公室里,面具下的呼吸器发出细微的咝咝声。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秋雨,雨丝打在铁皮屋顶上,奏出雨隐村几十年如一日的背景音。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三份情报卷轴,一份是雾隐的声明,一份是岩隐的公开信,一份是砂隐的配合发声。
最为忍界公认的最强,木叶却没有发任何东西。
“半藏大人!”
侍立在侧的雨隐上忍低声请示,“对于此事,我们需要表态吗?”
半藏沉默了很久。
雨水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渗下来,滴在他面前的茶杯里,溅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他终于开口,声音隔着面具显得沉闷而浑浊,“草之实倒卖情报这件事,受害者不止四大国,雨隐在草之实手里吃过的亏,不比任何人少。”
上忍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再多问。
“山椒鱼半藏还没有老到需要跟大野木穿同一条裤子。”
半藏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每个字里都透着他惯有的高傲与审慎,“雾隐做的事,说白了就是想在草之国插一脚。”
“大野木想趁机捞一把,那是他自己的事,雨隐不表态,也不参与。”
“那......官面上的回复怎么写?”
“不需要回复。”
说着,半藏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雨幕望向草之国的方向,“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复。”
话音落下时,窗外一道闪电劈开雨幕,照亮了半藏铁灰色的面具。
他的眼神复杂又浑浊,看不分明,自从三战结束后,他就一直在问自己,小国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如今,雾隐的快速崛起,让这位忍界半神愈发迷茫了起来。
......
而在水之国与风之国之间的航线上,翔龙号正乘风破浪地驶向风之国的港口城市,镰砂港。
甲板上,藤原义正站在舰首,海风将他花白的鬓发吹得有些散乱,但他脸上带着少见的惬意,身后跟着藤原宗景和渠野雅人两位随行贵族。
前者正用望远镜眺望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后者则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贸易清单,嘴里念念有词。
“藤原大人,大名使团已经提前抵达镰砂港,风之国大名的全权代表正在港口候着呢!”
青从甲板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讯卷轴,语气里难得地带着一丝轻松。
“据说对方的阵仗不小,正门铺了十里红毯,岸上架了三排迎宾太鼓。”
“红毯和太鼓都不是白给的。”
闻言,藤原义正收起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风之国大名这次摆这么大阵仗,一是因为雾隐的影响力,二是看中了我们的航运能力。”
“当然,还有第三......”
说着,他转头看了青一眼,眼角笑出了几道褶子,“他们可能也想看看,如今那个名动忍界的少年。”
“那他们可能要失望了。”
对此,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总司大人此刻正在草隐村善后,风之国的红毯他踩不着。”
“踩不着才好。”
藤原义正展开折扇,扇面上那株青松在海风中微微颤动,“有时候,人不在现场,比在现场更有用。”
“风之国的人会一直猜他什么时候来,为什么要来,是不是已经来了?”
“这三猜,足够让他们在谈判桌上少要三个价码了。”
说完这番话,大名的目光越过甲板边缘的栏杆,望向西北方向,那是草之国的方向。
他的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缓缓收起折扇,转身走回了船舱。
而在忍界另一个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角落里,一份情报正被一双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缓缓展开。
雨忍村边境某处据点。
一身红云黑袍的小南正站在窗前,纸片在她指尖无声地折叠成一只只纸蝶,又无声地散开。
而她的身后,是一个穿着同样服饰,有着橘色短发的青年正盘腿坐在木箱上。
“佩恩,草隐村易主了。”
小南的声音很轻,“忍头被雾隐的暗部队长杀了,六尾人柱力参与了攻城。”
“哦?”
佩恩的眼神瞬间从空洞转为认真,“大野木那边怎么说?”
“暴跳如雷!”
“其中,砂隐帮了几句腔,但水之国的使团此刻正在去镰砂港的路上。”
“罗砂显然不想把贸易协定搅黄了。”小南将情报卷轴递给弥彦,“木叶方沉默,半藏也沉默了。”
“哼,半藏那个老家伙的沉默,倒也不意外。”
佩恩接过卷轴却没有打开,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雨幕,“草之实这些年倒卖的情报,有不少是从雨之国流出去的。”
“真要深究,半藏自己也不干净,当然不好意思跳出来指责别人。”
“但雾隐的路数也太野了吧?”
对此,小南的眉头微微蹙起,“用一个叛逃人柱力当开战理由,再用暗部善后当同盟筹码。”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踩在国际法的边界线上,但就是踩不进去。”
“每一步都留了后手,连声明都打了提前量,这种打法,可不像是雾隐以前的风格。”
“因为雾隐,已经不是以前的雾隐了。”
说着,佩恩将卷轴搁在膝头,抬头望向雨幕深处,橘色的发梢在电光中一闪一闪,“那个叫山田总司的人......以后我们说不定会跟他打交道。”
对此,小南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将手里的纸蝶托起,纸蝶在雨中飞了几圈,被雨水打湿了翅膀,又落回了她的掌心。
而此刻,葛城山与草隐村之间的山道上,总司正站在一块凸出的鹰嘴岩上。
他刚刚收到了青通过蛞蝓传来的翔龙号航行进度,风之国使团已经抵达镰砂港,双方将在三日内签署贵金属矿石与耐旱砂石的长期贸易协定。
岩隐在叫嚣,砂隐在帮腔,木叶在沉默,雨隐在看戏,而一切,都正如他预料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