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行动部署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3,152 字
“他不是一个坏人!”
老工匠大名最后说完这句,表情沉默了很久。
回廊外远处的港口传来一声低沉的船钟报时,铜钟的金属尾音被穿堂风裹进厅里,嗡嗡地回荡在天花板下面。
风把他桌上几张武器设计草稿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用炭笔随便勾的徒孙满月宴座次表。
“但还是太年轻了,他这把刀淬火的时候,没人帮他把刀背的硬度调匀。”
“他爹死得早,娘改嫁后没再管过他,我是他伯父,我本该是他淬火工序里的那道回火炉。”
“但我把他逼急了,是我对他没了耐心,才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狼鬼在旁边一直没出声,而总司也没有出言打断,只是让老工匠大名把话说完。
“这次的镇压......”
说着,老工匠大名抬起头看着他们,眼圈发红但不流泪,这老铁匠的眼里泪腺大概也早就锈住了。
“大名府这边可以保证,我的人不会让北境的匠忍跟你们爆发大规模冲突。”
“匠之国的匠忍部队我自己拦着,叛军的武士和民兵,你们能不杀就不杀。”
“但铁锭身边那些叛忍,尤其是栗霰针丸和黑锄雷牙,我们处置不了,就交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老头子的话语里隐隐有些不满,但现在他们能依靠的也只有雾隐了。
“放心,叛忍的事,雾隐村会给贵国一个交代。”
总司表情平静,但心里已经给那两人判了死刑,作为忍刀众,原直属水影的亲卫队,做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用召回了。
该为雷刀和长刀重新选定主人了!
听到了总司的保证,老工匠大名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敲了两下,矮桌上的图纸被震得轻轻晃动。
他身旁那个瘦削的特使连忙把几摞快倒的文件插进书架边框缝里稳住,但老人自己却浑然不觉。
“如果可以,我希望雾隐的诸位,可以帮我活捉铁锭。”
“说到底,他也是我侄儿,如果他死在你们手里,北境那几座矿村以后跟匠之国大名府就永远隔着一条血河。”
“就算是把叛军全部剿干净,匠之国的北境也永远捏不回来。”
“我要的不是一场胜仗,是整个北境再回到匠人手里,不打折扣。”
说到这儿,老人停顿了片刻,喘了几口粗气,而后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张庆贺徒孙满月的座次表,嘴角极快地扯了一下。
“而且,我还有个徒孙,刚满月没几天,等他长到能握锤子的年纪,北境最好还有矿能让他挖。”
对此,总司沉默了片刻,而后笑着回应道,“当然可以!”
“匠之国和水之国是永远的盟友,对于大名的任务要求,雾隐方面自然会配合。”
闻言,老工匠大名意外的看了眼总司,他确实没想到,雾隐会那么好说话。
就在老人准备为此追加一些任务奖励时,总司已经干脆利落的起身了。
“任务要求,我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太阳升起,一切就会尘埃落定了。”
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叛忍和一帮乌合之众,若不是为了重视与匠之国的再次结盟,总司的零番队都压根不会出动。
若是一个晚上还搞不定,执行任务的那群暗部可以当场切腹自尽了。
从大名府出来时,天边已经擦黑了。
匠之国的暮色就像是铁锈,夕阳砸在港口那些生锈的吊臂和矿渣堆上,把整座城染成一片暗红,然后暗红褪成深灰,深灰再沉入墨黑。
熔炉的火光在远处山腰上一明一灭,像一只困倦的眼睛在缓慢地眨眼。
狼鬼走在总司身侧,太刀搭在肩上,刀鞘上的旧划痕被最后一缕天光照得发白。
“这老铁匠的脾气还挺好的。”
狼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敬意,“若是换了我,侄子造反,我大概没那么多废话讲。”
总司没有接这个话头。
六眼在暮色中微微亮起,视线穿透港口区低矮的建筑群,将分散在匠之国各处的雾隐暗部查克拉逐一纳入感知。
都到位了。
他收回目光,脚步转入了大名府旁边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废弃的铁锭和断裂的船锚,锈迹在暮色中黑得像凝固的血。
狼鬼跟进来,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铁链,铁链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巷子深处几只栖在废铁堆上的海鸟被惊飞,翅膀扑棱棱地消失在暗下来的天空中。
“今晚怎么行动,队长?”
说着,狼鬼把太刀从肩上放下来,刀鞘抵在石板地上,双手交叠压在刀柄末端。
“另外,您一直不说话,也是觉得老铁匠太软了吧?”说着,他咧嘴笑了笑。
“他是对的。”
总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银白色的长发在巷子尽头的最后一缕天光中泛着冷光,“而且,老铁匠不是你该叫的,狼鬼!”
黑布下的六眼迸发出璀璨的蓝光,狼鬼只觉得全身细胞都在这一刻冰冷了下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废话,下一秒估计就得血溅当场。
“是,队长!”
狼鬼收敛了些,骄傲的头颅也在总司的面前低垂了下来。
见状,总司的语气这才缓和了几分,“匠之国的北境不是靠杀能收回来的,铁锭活着,他犯的错就是他一个人的。”
“若是铁锭死在我们手里了,错就是大名府的,五年十年后北境矿村的人照样会在酒馆里对着铁锭的牌位敬酒。”
“匠之国大名知道不能杀,所以他宁可让人骂他软弱,也要保侄子的命。”
对此,狼鬼沉默了一息。
而总司也没再理会狼鬼,他在巷子中间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废铁板,将一张折叠整齐的匠之国地形图铺开。
六眼的光芒照在地图上的同时,他的指尖已经精准地点在了北境区域几处标注红圈的位置上。
暗部传回来的情报比大名府提供的叛军布防图详细了不止一个量级。
叛军的兵力分布、换岗时间、夜间哨位配置、后勤补给路线的潮汐时刻表......
甚至于,哪些浪忍喜欢半夜溜下山去村子里赌钱这种细节都被二番队的渗透人员摸得一清二楚。
总司在出发前就已经把这些都安排好了,黑面的二番队在渗透侦察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
总司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每点到一个位置就说出一组任务分配,语气平淡得像在对着菜单点菜。
“叛军主力分三个集群,第一集群驻守北境主岛西侧旧矿场。”
“这里是铁锭的老营,兵力最厚,大约有六百八十个民兵、数十浪忍、六名叛忍驻守。”
“同时,叛军首领铁锭本人今晚就在这里,我亲自去,活捉铁锭,其余人解除武装后移交大名府。”
“第二集群在北境主岛东侧船坞,守着那艘正在修复的旧式装甲战船。”
“兵力约四百六十人,浪忍数十,叛忍五人,一番队负责清剿,狼鬼你亲自带队,船坞里的叛忍一个不留,注意不要伤到船坞里的匠人工人。”
“第三个集群分布在外围三座卫星岛上,主要是岗哨和巡逻队,以及铁锭从外面雇来的浪忍雇佣队的营地。”
“这里由一番队剩余人员负责,目标是所有外围叛忍和浪忍,清除后释放信号,信号弹升空了就表示外围通路已全部切断,主岛叛军无路可退。”
说着,他顿了顿,指尖移到地图上两个独立标注,且与任何兵营都不挨着的名字。
“最后是两个雾隐叛忍,栗霰针丸,驻地在北境主岛西南侧一处独立哨塔,距离铁锭老营有一段距离,平时不跟叛军其他人混在一起。”
总司抬头看了狼鬼一眼,又低头看向地图,指尖在栗霰针丸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此人就由鬼灯满月和鬼灯水月去处理。”
“满月拿下一个栗霰针丸足够了,水月负责辅助和战场观摩,不需要他正面接敌。”
说着,总司的目光移向另一个名字,指尖点在北境主岛东侧一处临海悬崖哨站上。
“黑锄雷牙,驻地独立,也是单人哨,此人就由叶瞳和香磷去处理。”
听完整个部署,狼鬼将太刀从地上提起扛回肩上,刀鞘在肩胛骨上碰出一声轻响。
“除了匠之国的人,其他人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总司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忍刀众直属原水影近卫,历代选拔标准第一条就是对雾隐村的绝对忠诚。”
“他们可以叛逃,但绝不能受雇于叛军,拿着雾隐的忍刀替叛军训练部队。”
“这是立场的问题,我们要修复和匠之国的关系,这两人活着,反而会给有心人留下话柄,带回忍刀就够了。”
说着,总司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语气冷淡如常,“杀鸡儆猴,鸡要杀得干净。”
“水影大人知道你这么狠吗?”狼鬼的语气没有质问的意思,反而带着某种认同感。
“她让我带队,不是让我来谈判的。”
说着,总司将地图折好收入袖中,转身向巷子外走去。
御神袍的下摆扫过废铁板上的锈迹,银白色的长发在巷口透进来的月光下像一匹被水浸湿的冷缎。
他的声音从巷口传来,被夜风裹着,轻而稳,“今晚就结束!”
闻听此言,狼鬼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拖着太刀大步跟上,刀鞘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一串细碎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