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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忍刀对战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3,662 字

  今夜,匠之国的上方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

  空气里弥漫着铁灰色,像是把整个北境罩在一口倒扣的锅里。

  海风比白天更硬了,从冰层覆盖的北面刮过来,掠过矿渣堆和废弃的熔炉,发出呜呜的响,像有什么怪物在矿道深处哭。

  雾开始起了。

  一番队全员的雾隐之术,加上从海面漫上来的带着咸腥味的浓雾,这是暗部标准的作战模式。

  此刻,狼鬼带着一番队全员正在船坞外围制高点蹲着,脚边是一枚刚拧开安全阀的雾弹。

  雾隐暗部制式迷雾弹喷出的灰色浓雾,正沿着他事先测算过的风向从船坞西侧无声灌入。

  雾气贴着地面缓慢翻滚,淹过锚链,淹过轨道车轮,淹过哨兵们的脚踝,再缓缓漫上他们的大腿和腰。

  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是一场战争,倒像海水的一次涨潮。

  狼鬼一脸冷漠的将面具扣上,右手太刀从肩上放下来,拇指顶开刀镡,露出一线冷刃。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整装待发的三支突击班,他们早已做好了突入准备,只等一声令下。

  最后一队四人支援班则已经利用浓雾掩护摸到了船坞后侧排水口的位置,随时可以潜入。

  出发!

  一个暗部手语落下,十六道身影同时消失在浓郁的雾气里。

  船坞东侧哨塔上,一个值夜班的叛忍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木栏杆上,用苦无削着指甲。

  雾开始变浓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海雾,便也没太在意。

  匠之国北境冬天本来就多雾,这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等他发现雾里有一道极淡的人影以不该出现在海雾里的速度掠过时,他的嘴张开,准备喊出警告。

  就在这个瞬间,一只手从雾中伸出,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指节粗壮,只轻轻一拧,哨兵的颈椎便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像踩碎了一截枯枝。

  濒死前的最后视线,他只看到了一张阴冷诡谲的恶鬼面具,在雾中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船坞内部的战斗在三息之内从寂静转为屠杀。

  一名叛忍反应最快,在雾气刚变浓时就意识到不对跳起来结印,嘴里喷出数道风遁术。

  可风刃还没飞出几步,面前浓雾忽然被一道极细的灰线撕开,狼鬼的太刀已经到了他面前。

  迅遁在雾气中拉出的残影还没有消散,刀锋已经从他的右肩斜劈至左肋。

  这名以速度见长的叛忍倒下时眼睛还是睁着的,手里的风遁印式还保持着食指弯曲的姿势。

  虎鬼的破门方式和船坞正门的厚度无关。

  擅长土遁性质变化的上忍级暗部,硬化后就宛如一辆疾驰的坦克,直接撞穿了船坞侧面的石墙。

  岩石铠甲覆盖的双肩和上半身撞碎了半尺厚的老旧砖石,碎石还没落地,他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门后埋伏的浪忍胸口。

  那浪忍连刀都来不及举起来,整个身体连人带甲被轰得嵌进对面的船壳钢板里,胸甲碎成七八片掉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鸢和鲤从他撞出的缺口鱼贯而入,左右开弓清理侧翼,苦无和手里剑在浓雾和水声掩护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声响。

  那艘修了一半的旧式装甲战船停在船坞正中央的轨道车上。

  船身上新铆的钢板和原来的锈蚀底板形成新旧分明的两色对比,船首那门匠之国祖传的巨型查克拉炮还只装了半截炮管。

  几名工匠蹲在炮架后面吓得面如土色,手里的铆钉枪和扳手掉在脚边腿抖得站不起来。

  鸢朝他们打了一个蹲下的手势,然后从他们头顶越过继续清剿船尾残余。

  船坞的抵抗在不到半刻钟内彻底结束了。

  七名浪忍和三名叛忍无一漏网,船坞内的工匠和杂役全部安全。

  狼鬼站在船首那门还没完工的巨型查克拉炮旁边收刀入鞘,捡起一块掉落的炮栓零件对着火光看了看,随手递给身边的鲤。

  “我靠了,这玩意儿修好了,好像还真能打。”

  说着,他一脚踢开了还在地上抽搐的叛忍尸体,转头便朝着船坞外望去。

  其他地方的战斗也在同一时刻打响。

  北境主岛西侧的那座独立哨塔建在一处突出的海崖上,塔身是用矿渣砖砌的,不高,只有三层。

  墙面被海风长年累月地啃出了无数细小的凹坑,凹坑里嵌着盐粒和碎贝壳,在浓雾中泛着惨淡的白。

  哨塔底下潮声很响,浪头撞在崖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风从塔墙的砖缝里挤过去,在楼梯间里打着旋,把挂在墙上的油灯吹得忽明忽暗。

  栗霰针丸正坐在顶层的一张旧木椅上,长刀缝针横放在膝上。

  刀身就这么赤裸裸地躺在他掌心里,刃面在灯下反射出一线极细极亮的光。

  缝针是七忍刀中最细的一把,刀身窄得像一根加长了的缝衣针,但长度比普通打刀还要多出一大截。

  这种刀不是用来劈砍的,是用来穿刺的,用它的人需要极其精准的眼力和极其稳定的腕力。

  在千军万马中找到铠甲最薄弱的缝隙,一刀刺入要害,然后快速收回。

  它不是一件屠杀的武器,更像是一把外科手术刀。

  而针丸就是被缝针选中的人。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肉眼几乎看不到有指甲存在的痕迹。

  那双手放在刀身上,一动不动,稳得像两块放在桌上的石头,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没有手上那么稳。

  这几天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这不是疲劳造成的神经性痉挛,是忍者在战场上磨出来的那种直觉。

  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过能让他右眼皮跳动的情况了。

  铁锭的叛军雇他来,开的价码确实很高,高到足够他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买座小岛过完下半辈子了。

  不过,他也从来没把小岛上的退休生活当真。

  忍刀七人众的成员,不管你逃到哪里,总会有人来找你,要么是追兵,要么是过去。

  这时,他的右手大拇指轻轻按住刀柄上的一个查克拉触点,就在这一瞬间,曾经在无数战场上救过他命的直觉忽然尖叫了起来。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地动了。

  只一瞬间,脚底查克拉猛地爆发,整个身体从椅子上弹跳而起,而身下坐的旧木椅却被一道从侧面劈来的刀光干净地劈成两半。

  木茬崩裂的声音还未传到他耳朵里,他已经借着后滑的余势站稳了身子。

  “什么人?”

  针丸恶狠狠的一眼扫了过去,只见一个白发少年正站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手中正握着两柄造型夸张的武器。

  刀身厚重如同斧面,长柄尾端是用一截铁链绑定的巨大铁锤,刀刃上还附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锋芒锐利。

  钝刀·兜割!

  针丸瞳孔收缩,但表情没有慌张。

  作为粟霰串丸的弟弟,雾隐选拔的第二批忍刀众,他见过这把刀,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鬼灯满月,号称被七忍刀所眷顾的神童。

  哪怕是在忍刀七人众的历代成员里也找不出第二个这种能同时驾驭所有忍刀的怪物了。

  但是,我也不会输的!

  针丸双眸微眯,右手攥紧缝针的刀柄,刀身在他掌心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个角度。

  查克拉注入刀身,缝针极细的刀尖在油灯光晕中轻微震颤起来,发出蚊子振翅般的嗡鸣声。

  数根查克拉线从刀尾延伸出去,没入墙壁的砖缝,天花板的木梁以及满月脚底的石砖。

  缝针的真正用法从来不是直接砍人,而是用刀尖牵引查克拉之线,把整片战场都织成一张针线密布的陷阱网。

  只要目标还在线的延伸范围内,缝针就可以不断变幻轨迹从任意角度穿刺。

  此刻,他选择先发制人,手腕一抖,缝针瞬间消失在手中,下一刻,埋在墙里的查克拉线猛然绷紧。

  簌——

  满月左侧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缝里,缝针的刀尖如毒蛇出洞般弹出,刺向他的左肋。

  角度刁钻,正是对方最难回防的死角,但满月甚至都懒得去看一眼。

  他的左边身子瞬间化为半透明的水,缝针的刀尖穿过时,也只是带起了几片水花,没有任何刺入实体的触感。

  水化之术!

  针丸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手腕一紧,散开的钢线瞬间收紧,缝针立马飞回他的手中。

  但满月可不会给他重新组织进攻的机会。

  “该我了!”

  满月冷哼一声,右臂肌肉瞬间膨胀两圈,而后甩手将手中的长斧大刀狠狠掷了出去。

  忍刀秘技·网!

  针丸单手结印,而后将刀尾一甩,无数查克拉钢线瞬间弥漫开来,在其身前编织成一张蛛网。

  但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兜割的锋锐,坚韧无比的查克拉钢线,在接触到刃锋的瞬间,却就被切得七零八落。

  针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缝针连忙从侧面刺出,刚将斧面大刀挑飞,满月却是已经手持大锤,跳起来猛砸了过来。

  “受死吧!”

  针丸躲闪不及,只得将缝针一横,势大力沉的锤击却是将其逼得只能狼狈侧滚泄力。

  但余势依旧沉重,直到肩胛撞在墙上才勉强止住颓势,手里的缝针都差点被撞得脱手。

  “呃哼——”

  针丸闷哼一声,咬牙稳住身形,查克拉重新灌注,准备再次构建穿刺网络。

  可这时满月已经接过了水月从身后抛来的第二把忍刀,飞沫的刀锋从斜上方劈了下来。

  “嗞嗞......”

  刃面的一层起爆符瞬间爆燃,恐怖的爆风呈扇形轰击而来。

  砰——

  整面墙壁被爆炸的冲击炸碎,飞石四溅,烟尘骤起,兜割的大锤再次袭来,针丸狼狈的滚出了烟尘,向后急退才堪堪躲开了这一击。

  烟尘中,满月右手举着兜割的大锤扛在肩头,左手平举飞沫,刀锋指向针丸。

  灰蓝色眼眸里的火光比这间破哨塔里所有的油灯加起来还要亮。

  “在我面前,你的忍刀术,不堪一击!”

  满月自信的微抬下巴,飞沫在他手里乖得像一个玩具,刀身层层密布的起爆符倒卷回去,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下一击,你必死无疑!”

  面对充满自信光芒的满月,栗霰针丸无力的半跪在一片废墟上,手中缝针无力地垂落着,刀尖蹭在砖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刺响。

  “该死的天才......”

  针丸紧咬牙关,而后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刀柄,充满血丝的眼瞳里满是嫉妒到癫狂的恨意。

  下一瞬,满月蓄力一刀,飞沫的起爆符接连爆炸,巨大的爆风裹挟着碎石将针丸所在的位置瞬间淹没。

  这时,水月从满月身后探出头,尽管他并没有上场,但他帮哥哥背了全程的备用刀。

  此刻,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乱跳,眼里倒映着满月收刀时的侧脸,全是压不住的崇拜。

  烟尘渐渐消散,一地废墟之间,暗红的血迹如同蛛网般密布,到处是断肢碎肉,而长刀·缝针则静静的躺在一片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