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诶，这也是一种鸽～

　　两天后，竖琴与鹅号终于可以出航了，好消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订了船舱的人只剩下罗奇他们这一行人了，坏消息是，即便如此，还多收了他一笔钱。

　　甚至要不是船长除了客运业务还有货运业务，有合同不送到要赔钱的话，罗奇他们如果不掏包船的钱，依然是不会出航的。

　　至于说其他海船也没好到哪里去，纯客运的船，推迟到明年风季再说，毕竟相当一部分的旅客取消了计划，那还开个屁的船，当这是现代物流还是老中这种没几个乘客一样运营的吗？

　　再加上原本帮酒桶帮运输货物的那些订单取消，码头和仓库被海盗炸掉，一部分的货物损毁，相当一部分的货船也是不打算在出航了——现在违约只需要赔一部分货钱，现在出航不仅要赔货钱，还要亏水手和补给钱。

　　只有类似竖琴与鹅这种签了高价合同的，不出航会赔得更惨的，才会捏着鼻子出门，而收罗奇多一笔钱也是尽可能的找补一部分回来，否则他们是根本不打算做客运的，原本的客舱正好用来把其他货船放弃的剩下运输订单一起装上，这样多少能回点血。

　　“绞动棘爪～用力拉缆～”“诶～嘿～”光着脊背的水手放开缆索，绞动棘爪，收起船锚，巨大的帆船一点点离开码头，在引水船的带领下穿过混乱且遍布浮木和油污的水面，花费了数个小时才来到港口外的海域。

　　在这个距离上，石塔城已经变成了天边一片模糊的影子，只有山崖上的巨大灯塔依然清晰可见，在船后大约2海里的位置，一艘隶属于钩刃海盗的快速帆船快速靠近，在距离竖琴与鹅号大约400米的距离上保持这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海盗船员挥舞着信号旗帜，表示自己是提督派来护航的，这也是船长只是多收了罗奇一笔钱，而不是给他船费翻上三倍的原因，也得益于没有其他乘客，罗奇他们分到的房间比原本的更宽敞一些。

　　不过，这种海船上的房间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的程度，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到15个平方的大小，一只双层高架床和一张吊床就是这个房间里面的床铺了，由于处于上层甲板，不像下面那么潮湿，所以，床铺上好歹有一层洗的还算干净的粗麻布被褥。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块大约两尺长的木板，用一根铁链固定在船舱上，拉起铁链，就变成一张可以吃饭或者写信的临时小桌，然后就是几个固定在舱板上的方墩子，这是椅子。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海水、木头、羽毛与不明的东西混杂的气味，而这也已经算是上等船舱了，下层甲板那些真正的客舱比这条件还差，基本上属于是和那些水手没区别的吊床，除了没在成堆的货物和麻袋之间外，没好到哪里去。

　　莉薇娅对于这个气味有些忍受不了，从小口袋里面掏出一小块软糕一样的东西放在烛台上，很快一股好闻的蔷薇甜香味就混进了舱室里面的怪味当中，让这个气味变得更加让人作呕了。

　　罗奇不得不打开舷窗，让海风把这些气味全部带走，才稍微好了一些，接着莉薇娅顺手从海里抽出一团清水把这些被褥、干草、羽毛什么的都给洗了一遍，然后把污水顺着舷窗丢回海里。

　　至于说罗奇则是找出自己准备好的盐水晶，将几个水桶高低摆好，做了一个简易的淡化装置，莉薇娅确实可以轻松从海水里面抽出淡水，但是吧，她的精力是很有限的。

　　而且现在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说得难听点，大家谁都不知道小家伙晕船不晕船，一旦到了真正的外海，一旦她晕船的话，不提前准备好淡化手段，那就真的只能和那些水手一起喝带腐臭味的桶装水了。

　　即便罗奇他们也采购了几大桶的果汁和淡葡萄酒这种相对好一些的部分，可是你没法用果汁和葡萄酒来洗漱啊，而且这个数量其实也不算多，对于长达一个月的航程来说，两下就消耗干净了。

　　“开头几天最好是把新鲜的坚果和蔬菜都吃掉，然后中间几天开始吃那些腌肉，腌菜和酸菜，最后几天才消耗罐头。”罗奇熟练的安排好了伙食排表，这让阿莱西纳对此很困惑，“罗奇大师，你出过海？”

　　“没有，但是我对于大航海时代的历史比较有研究……”罗奇耸耸肩，“蔬菜和坚果不抓紧吃完，在海上烂的很快，而等你们在船上待到后面几天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食欲的，这些加了香辛料的罐头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当然前提是我们没有遇到风暴，旋涡等等需要绕路的情况。”

　　别说是这个时代的帆船了，就算是现代的大型游轮也不是没有出现这种事情的时候。

　　“对了，面包这种东西，也最好是开头几天吃掉，或者有办法让大小姐帮你们维持面包干燥。”这对于莉薇娅来说并不困难，但是这件事最大的难点在于她到了外海能不能正常施法。

　　“说起来，罗奇大师，你出发之前做的那是什么？”

　　“应急食品。”罗奇表情抽搐了一下，然后给阿莱西纳看了眼，万一路上出现意外的话的应急补给，让小魔女帮忙做的用豆粉、面粉、油脂和坚果粉做的硬到能当磨刀石用的饼干。

　　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冷硬油脂，防止这东西受潮发霉，至于说味道，连对于食物不怎么挑剔的莉薇娅都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就足以说明这个东西的味道是什么地狱了。

　　“不过，情况没有这么糟糕的话，也不一定用得上……”如果莉薇娅不会晕船的话，那么一路上的淡水就很充足了，罗奇就可以用老中的传统维生素补充方案——发豆芽，兼具补充维生素加上新鲜蔬菜的作用。

　　说起来，他一直到石塔城才看见了类似黄豆和豌豆的作物，而且当地人也没有发豆芽的习惯，据说这种植物似乎不是南大陆这边的土产作物，所以，当地人更多是单纯当做类似鹰嘴豆之类的豆类的替代品在用，比如说罐头里面就有好几罐“豆子炖猪肉”。

　　显然，莉薇娅可能不晕船，但是莉薇娅不晕船不太可能，刚刚到外海，这小家伙就吐得稀里哗啦的，然后就变成了只能躺在床上哼哼的模样，这让船长都下来看了好几次，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即便是在喝了船长提供的应对晕船的“特效药”之后，也没有多少好转的迹象，施法者出海晕船是船长见过的最常见的现象，但是晕得这么厉害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仅如此，那特效药喝下去之后，不仅没有好转，好像还更糟糕了。

　　“这是什么东西做的？”罗奇嗅着瓶口，一股浓烈的气味，“鼠尾草、薄荷加上烈酒炮制的，对于晕船很好用。”

　　“……”罗奇看了眼小魔女，莉薇娅脸蛋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她的酒量……算了，现在是晕船加醉酒了。

　　“罗奇大师，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如果这位大小姐一直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协议可能有些变动。”船长摊开手，这个时代的乘客本身在船上就要负责一些事情的，而不是一路坐到目的地的，而一个秘法师对于一艘海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力资源。

　　“具体来讲就是，我们预估的时间是建立在莉薇娅小姐至少能够提供最基本的帮助的情况下的。”如召唤狂风，如布置简单的秘法仪式提供对抗风浪的能力，这让他们可以直接穿过一些比较威胁的气象带和海域，从而缩短航程。

　　“但是如果她一直是这样的话，我们可能需要绕一下路，航程可能会多出来四五天，具体情况还得看天气，不过，最多不超过10天。”

　　“嗯，这个我理解，而且如果仅仅是提供额外的风力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说他可以提炼一些风元素精露来驱动符文石，这种单一的法术效果对于他的符文盘和符文石体系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

　　莉薇娅的晕船迹象到了第二天也没有丝毫的好转，除了喝了点果汁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这让罗奇和阿莱西纳都有点担忧的样子，而到了第三天，她的状况才稍微好了一些，主要是第三天的时候，罗奇做了一个简单的炼金装置，把莉薇娅挪上去之后就好了一些。

　　这个装置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力场碟效果，托起一片力场支撑，小魔女这个体重就是支撑极限了，而因为这个力场是保持稳定的，不管基座怎么随着海船颠簸，只要不是遇到大风浪，力场本身并不会颠簸。

　　这才让莉薇娅稍微好了点，至少吃了一小碗蔬菜汤，而到现在为止，罗奇他们携带的蔬菜也基本上消耗干净了，没吃完的部分也分给了那些水手，因为再存放就会彻底坏掉。

　　而这个举动也让他们在水手们当中的人缘好了不少，毕竟在海上，新鲜蔬菜那可是相当宝贵的资源，而水手们携带的蔬菜因为缺乏冷藏手段，在更早的时候就吃完了，剩下的只有一些耐保存的洋葱之类的东西，这些也会在接下来几天快速耗尽。

　　到了第六天，莉薇娅的状况才谈得上是好转，不过，距离可以施法还是不够，只能说，勉强可以自己吃饭和喝水上厕所了，海上上厕所是一个非常要命的事情，罗奇他们这些贵客好歹还有马桶可以用，那些水手真的就是在船边找个地方就能上厕所。

　　到了第七天，罗奇虽然早就规划好了食物，但是纸上看到的东西和亲身体验完全是两回事，那些酸菜，比如说酸黄瓜之类的东西还好说，那些腌肉、腌菜和硬面饼，是真的吃得两眼发黑，即便船长让人送了几条钓的海鱼来，但是缺乏调味品和蔬菜的情况下，这些鱼肉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随着果汁和葡萄酒耗尽，情况变得更糟糕了，或者说对于罗奇他们来说更糟糕了，那些水手对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罗奇他们吃得已经够不错了。

　　有新鲜鱼肉吃，有奶酪，有正常的腌肉，而不是那些可以当炮弹用的肉干，甚至还有几大坛子的腌菜和酸黄瓜这种在航程超过10天以上海船上的绝对硬通货。

　　所以，到了第七天的时候，罗奇就绷不住提前开始发豆芽了，到了第十天的时候，除了必须在岗的人外，全船的人都跑来看稀奇了——白嫩嫩的豆芽让每一个水手和船长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到了次日，罗奇把发好的豆芽收起来，用携带的还没消耗干净的醋和一些船长提供的宝贵的香辛料，给大家做了一大盘凉拌豆芽，老实说，船长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在航海的第十天，水手们还有如此旺盛的食欲。

　　但是幸福的日子在第十一天结束了，因为遇到了风浪，昨天还正常的小魔女毫无疑问的躺下了，甚至罗奇都跟着一起躺下了，只剩下阿莱西纳一个人风中凌乱，好在对于船长来说，这种风浪只是小意思，对于长期跑高海况的北海航线的竖琴与鹅号来说，这种风浪只是无聊枯燥航海生活的一种小小的调剂而已。

　　看在豆芽的份上，水手们没有取消罗奇他们，而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已经可以看见靠近大陆东北部的独特景观了，天空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灰白色，层层的云团遮蔽了全部的阳光，时不时会有粗盐粒一样的雪花落下，然后转瞬消失在发黑的海水当中。

　　海水在如剃刀般的峡湾与礁石之间激烈流转，无数的漩涡和暗礁隐藏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从这里再往东北方向航行大约20天左右，就到了尖牙湾，也就是罗奇他们的目的地。

　　由于气温骤然降低，水手们身上也穿上了厚实的毛皮外套，而罗奇他们则有自己的取暖方式，一小瓶劣质火焰精露注入到刻满符文的铜管当中，一股热气就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出来。

　　罗奇提前准备好的炼金道具，毕竟就算度过了航海的阶段，阿莱西尼亚大岛的气温也不会有多高的，尤其是这个季节的时候，而且那边的事情就算解决之后，也不可能马上返航，在当地过冬是必然的。

　　虽然阿莱西纳表示家乡的气候其实没有这么糟糕，丰富的地热资源让当地其实是有不少的温泉和利用地热的取暖措施的，但是，罗奇觉得还是提前准备好比较好，毕竟不能确定这一次是不是都能找到落脚的城镇或者聚落的。

　　至于说这个取暖方式，只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贵，这一小瓶火焰精露大概成本在2个银币左右，还是罗奇这种秘源术士的提炼效率，如果是那些提炼学没学到家的普通炼金术师，实际成本可能直奔一个金币去了。

　　而它可以用多久呢？答案是6个小时就完全耗尽，而一大口袋能烧一晚上的优质木炭也只需要一个银币而已。

　　到了第十二天，罗奇就开始庆幸自己找了钩刃海盗团护航，因为在路过一处峡湾的时候，好几条长船就冲了出来，然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那艘海盗快速帆船就迎了上去，经过一番并不友好的交涉之后，那些海盗船就散开了，重新隐藏进了礁石和复杂水道组成的峡湾之内。

　　但是，到了当天的傍晚，就没那么好运了，两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轻型帆船出现在海面上，第一时间向着罗奇他们冲过来。

　　“敌袭！”竖琴与鹅号和后面那艘“长爪”号海盗船同时响起代表袭击的号角声，“罗奇大师，魔导炮！”

　　位于船体前后的轻型魔导炮在两个学徒法师的操作下，开始汇聚北海充裕的风元素力量，而罗奇掏出的风元素精露大幅度的缩短了魔导炮汇聚元素的时间，也缩短了两个学徒纯化魔力编织仪式的时间。

　　所以，竖琴与鹅是第一个开火的，两团翠绿的风元素团向着最前面的那艘稍大的战斗船打出，这种爆破风弹在远距离上也可以维持相当的杀伤力。

　　“轰！”海面上升起两团不同于地球上火炮的水柱，它是海面先被高密度的风压向下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然后周围的海水重新汇入凹坑形成的激烈水花，“打空了！”

　　“罗奇大师，不用太紧张，这很正常。”海上的命中率不会有多高的，尤其是这种长距离轰击，“现在甚至不是开启防护结界的时候。”

　　舰载的秘仪法阵里面填充的魔力有限，简单说，护盾时间非常有限，回充时间在没有高阶法师主导的时候，也很长，因此，这种护盾技能最好是留在必要的时候，也就是大约50～200米这个近距离对轰的时候用。

　　这个世界海战在远程战斗方面就是看谁更加会利用有限的环境和舰载魔力资源，当然，由于这种限制，依靠纯粹的远程攻击轰沉目标还是很难的，尤其是同级别的舰船之间，最后相当概率会转入接舷战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