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137.被折断的钥匙

“汉娜你真的没问题吗？”

在重新走进隐藏仓库前，橘雪莉再一次询问身旁的远野汉娜。仓库里此刻依旧静静躺着莲见蕾雅与城崎诺亚的尸体，光是想想这件事就已经会让人感到汗流浃背了。

“我……我也不清楚，不过就算不清楚，我也得努力才行，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啊……”

远野汉娜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回应，只能一如既往摇动扇子来给自己打气。

“如果实在难受的话就稍微说一下吧，大小姐。我们是为了追寻真相，而不是给自己留下伤疤。”常榕在一旁安慰道，有些事情不是说硬逼迫自己就能撑下来的。

“明明之前也算是见过尸体了，但是唯独这一次……唔，毕竟是已经彼此熟悉的伙伴，所以才会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更难受吧……”

远野汉娜小声说道，同时看向白发少年以及他身边的预备魔女们。

“如果不是笨蛋骑士的话，或许我根本都不会和大家变得那么熟络……”

“嗯嗯，至少我应该不会对蕾雅还有诺亚像现在这样关系亲密吧？毕竟我其实还挺讨厌蕾雅一开始拉小团体的行为来着，不过现在雪莉酱已经完全理解小团体的美妙之处了呢！”

作为小团体里第一个美美得吃的橘雪莉对汉娜的话表示认同，要不是有常榕作为桥梁的话，恐怕大多数预备魔女之间最后也只会变成‘真不熟，清者自清，好快的切割’程度的关系。

“而且艾玛和希罗应该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又能够一起没有隔阂的行动了对吧？”雪莉乐呵呵看向初中闺蜜二人组笑道。

“嘿嘿……希罗酱确实不会像以前那样讨厌我了呢……”樱羽艾玛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回应。

“啧……别搞错了，谁和你没有隔阂了？我讨厌你的这件事永远……不，暂时，呃……总之先稍微搁置一下吧。”二阶堂希罗皱着眉本能想要反驳，但是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放的狠话有点狠过头了，所以只能一点点修改强度。

而看到经典哈气砸自己脚模式的希罗，常榕也是见怪不怪了。以前自己还想着要收集希罗的回旋镖行为方便今后拷打她，结果实际上来说，自己根本没必要特意出手。放着不管的话希罗就会自己把回旋镖给递过来。

“总之总之，如果汉娜你实在是觉得难受的话可以来找我喔！我可以掰你几根手指头，这样汉娜疼的绝望魔女化了以后，就会没什么好怕的，感觉身体好轻松了喔！”橘雪莉比了个大拇指一副‘包在雪莉酱身上！’的可靠表情对远野汉娜说到。

“不管是从手段还是动机还是目的都不像是正常人类的发言啊你这猩猩女……！！”

远野汉娜大声吐槽，只不过心里却对大家很感激，明明每个人现在都很难受，但为了安抚鼓励自己，还是会故意装出平日相处的模式，而自己果然也更喜欢平常大家相处的样子，这让远野汉娜能够有一种‘一切还没有完全彻底崩坏’的安心感。

和大家的调侃让远野汉娜增添了一些勇气，她收起扇子使劲吸一口气，然后跟随众人走进了仓库之中。

“真的很混乱呢……”

任何人进入仓库的第一个感想恐怕都是‘混乱’这最直观的感受了。原本如同超市货架一般摆放井井有条的货柜此刻东倒西歪，各式各样的生存物资也全都散落一地。

如果是平常的话，常榕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直接背过气去，如此的暴殄天物浪费粮食，放在与世隔绝的魔女岛上简直是最恶劣的行为了，恨不得让常榕杀幕后黑手一千遍——也不够！！

然而在知晓这里是蕾雅和诺亚死亡，奈叶香受重伤的‘现场’之后，常榕脑海中只剩下了找到真相这个念头。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破坏的，果然只有那些恐怖的看守了吧？”二阶堂希罗皱着眉小声分析。

“嗯……如果抛开某个猩猩女突然发疯的话，应该只能是残骸看守的杰作了。”

“诶嘿嘿，不要这么夸奖我啦，不然我也会学会漂浮魔法，原地飘飘然喔？”“没在夸你，你这猩猩女！！”

“奈叶香酱……她之前都是一个人藏匿在这间仓库的吗？唔……会不会感觉很寂寞呢？”樱羽艾玛查看了仓库整体大致情况以后，语气有些低沉软糯的询问。

大概会吧……毕竟奈叶香她只是嘴上说要和所有人拉开距离，实际上被诺亚摆出臭脸以后就会立刻跑到角落里掉小珍珠的笨蛋呢。

在这种只有独自一人冰冷阴暗的仓库中躲藏求生，光是想想就会让常榕有些不寒而栗。

而且说起来……仓库的温度其实要比想象中意外的低很多，也怪不得奈叶香她总是会偷走（明抢）我的被子，或许对奈叶香来说这是必须的保暖措施吧，是我错怪奈叶香了……

常榕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了，如果自己能够早点意识到奈叶香独自行动的这份孤独，如果自己能够知道她对于保暖用品的需求的话，或许就不会错怪奈叶香——

“呜哇，这个货架里面全都是看起来很舒服的蓬松棉被耶，要是能搞一套回牢房就好了——嗯，总之先自动拾取回去两套好了~”

常榕的自我反思被不远处橘雪莉的感叹声打断，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常榕看到了站在半倒塌货架前，正在挑选心仪床上用品的橘雪莉。

……嗯，看来我确实错怪奈叶香了，这就是纯粹而不掺杂任何其他杂质的单纯痴女行为。

“呜……！”樱羽艾玛看到了躺在地上那两具看守残骸，发出了有些惊慌的害怕声音。

“别怕艾玛。根据典狱长的情报，这些看守因为‘控制器’被破坏的原因，暂时还没办法恢复行动能力。总之躲在我身边社长大人的身后就好。”

常榕轻轻拍了拍有些发抖的粉白毛少女头发，然后告诉她如果真怕出事就躲雪莉身后，无敌的雪莉大人自然会想到无敌的解决办法。

“哼哼哼……我发现华生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容易膨胀了，是本社长给你自由过了火吗？还是说你因为之前的行为而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呢？之前那，那只不过是我让着华生你罢了，没错，就是这样喔！”

橘雪莉—v—的看向常榕，脑袋里又开始上下挑选接下来的行动选项是亲饭还是先亲后饭。

“……？？”二阶堂希罗看到这一幕，对于这俩人之间的食物链关系更加困惑了。

都说陾衣 wu琦酒柳 ^爾 _人只要活得久就什么都能见到，这话说的确实不错，自己甚至见到了橘雪莉在常榕面前逞强装强硬姿态的阴间画面。

“不过，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情，反正华生你还是会像个笨蛋似的一股脑冲上去吧，真是的……简直比我还要莽撞嘛。”

橘雪莉又露出了有些无奈的微笑，面前这名少年虽然平常总是一副‘站在雪莉后面！’的整蛊模样，然而之前不管是哪次的危机，常榕他最终反而都会是脑子一热的冲过去。

在听到常榕说看守残骸暂时不会原地复活之后，樱羽艾玛这才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凑到残骸看守的身边观察情况。

和其他的看守差不多，面前这两个看守都是带着扭曲的面具，长袍掩盖住了他们扭曲的身体和储触须般的手臂。身上恶趣味般插着各种武器，脑袋的部分则是嵌入了某种人造物体，也就是所谓的‘控制器’，只不过这两个看守脑袋上的控制器看起来都有些异样。

在看守的旁边散落着类似警棍一般的钝器，从尺寸来看似乎是这种‘劣质看守’使用的武器。

“嗯……它们脑袋上插进去的那些东西确实都被破坏了，从切口来看，感觉更像是‘被斩断’了，不过会是谁动的手呢？蕾雅酱吗……应该不是吧。”

樱羽艾玛抵住下巴开始思考。

——被斩断的控制器，能做到这一点的应该也只有同为魔女残骸的‘发带看守’了吧，那样说的话，‘姐姐’那时候其实是在保护黑部奈叶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好了……说明它不会是这场案件的凶手……吗？

常榕心中的乐观思维还没完全形成就被自我否定打断，因为他想到了在之前的测试里，发带看守对于‘保护黑部奈叶香’跟‘杀戮其他预备魔女’这两件事是并行关系。

“能够轻易剥夺残骸看守行动能力的，恐怕只有其他的看守了……所以说是这两名看守之间……产生了内讧吗？”

“不，我赶到仓库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个看守——就是之前负责在城堡里巡逻打扫卫生的那个看守也在这里。”常榕将自己目击过‘姐姐’的情报分享给了众人。

“还有一名看守吗？唔……说起来典狱长也说过，触发了警报以后会派遣其他看守过来处理，所以……三个看守是分两批次来到仓库的，首先来到这里的看守因为某些原因触发了警报，结果引来了后续第二批的看守。而三个看守之间似乎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其中的两个看守被破坏了控制器。”艾玛伸出几根手指分析道。

“所以不是内讧，而是出现了两种互相敌对的看守？这真的可能吗？”二阶堂希罗对于艾玛的推理有些不理解。

“唔……线索不是很多呢。目前也只知道是这样了。”樱羽艾玛有些失落地摇摇头。

“毕竟魔女岛上到处都是老资历们留下来的奇怪东西，真遇到那种会让看守吃了以后原地叛变的毒蘑菇也不是不可能吧~？”橘雪莉举起放大镜说。

“就是不可能desuwa！！”然后被远野汉娜一票否定了她的推理。

“看守又不是艾玛，确实不会见到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嘴里塞。不过内讧的可能性确实存在……这一点跟奈叶香也许有关。”

常榕一边品鉴艾玛那边传来的可爱汪呜叫声，一边表示看守内斗的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虽然‘姐姐’从来没有出现过攻击同事的行为，不过她在自己和奈叶香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智能’或许支持她做到这一点。

在调查完最为危险，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探索起来也最不需要耗费精力的看守之后，众人也无法继续拖延下去，不得不开始调查曾经是亲密同伴的那些尸体。

“这个是……是奈叶香的……唔……”

“大小姐，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吗？”

“不，不用……这种程度的话，我还没问题……”

在看到地板上那只孤零零躺着，手掌处还紧紧握着长枪的‘黑部奈叶香手臂’时，远野汉娜脸色铁青，但面对常榕的提议还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能顶住。

奈叶香的右手从大臂附近被强行斩断，从切口的平滑程度来看，应该也是出自看守之手。

“这么整齐又干净流畅的切割伤口，只能是看守，也只有看守才能做到了。”

虽然很想问一下希罗为什么能够如此笃定的做出这种判断，不过大家在看到希罗那副过来人的老资历模样后，总觉得意外的很有说服力……因此也没有继续追问。

看守不仅内斗，还攻击了黑部奈叶香，从奈叶香保持持枪的姿势来看，她应该是有过反击。

“弹匣里少了两发子弹……正常来说这种时候应该寻找一下弹孔才对，但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环境，想要找到弹孔恐怕很困难。”

常榕压制住心头的不适感检视魔法长枪，从弹匣来看有过两次击发的经历。只不过目前仓库这幅乱七八糟的模样，想要寻找弹孔恐怕不是一件轻松活。

“困难不是拒绝的理由，你们先继续调查其他的线索吧，我会尽量尝试寻找两发子弹的轨迹。”

二阶堂希罗取出手电筒对众人说道，然后开始一板一眼的用手电筒照射仓库有些昏暗的死角，试图寻找着弹点。

——这种一板一眼的搜查方式，虽然老派但却很‘正确’呢，希罗。

常榕看到希罗一本正经开始调查仓库周遭墙壁的样子，心中小声感慨。要知道社长大人心心念念的‘侦探’终究只是虚构的艺术创作成分居多，大多数案件的破获，本质上还是要靠人力堆叠来踏踏实实寻找不起眼的证据。

所以希罗上一次搜查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做到只搜到一堆硬往樱羽艾玛身上塞的狗屁不通诡异黑历史的……真就是希罗离艾玛越近，智商离希罗越远吗……？

无论如何，至少希罗在这一次的调查环节中能真的帮到忙了，而不是开局就去蹲局子跳过搜证环节，或者搜证环节只顾着对粉白毛少女哈气，还不如干脆换嫌疑人奈叶香出来调查，她替奈叶香进去踩缝纫机。

只不过，希罗此刻无比认真的调查，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避’吧，她想要‘逃避’我们接下来的举动——

深吸一口气，常榕再一次来到了莲见蕾雅的尸体身旁。

有些事情无论怎样准备都不一定能够真的‘准备好’，在常榕看到莲见蕾雅那再也无法闪烁出光芒的暗淡身躯后，一股呕吐眩晕感还是直接冲击着他。

“蕾雅……她真的死了啊……唔，呜呜呜……！怎么这样……明明，明明我才刚稍微喜欢上她……”

远野汉娜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看到蕾雅的尸体后也流下了眼泪。

“其实……其实我在刚被关押进监狱的时候就一直讨厌蕾雅……甚至真的想过，‘这种家伙干脆直接死掉算了’这种恶心的念头……因为，蕾雅那家伙又有钱，又受人瞩目，无忧无虑又自信，简直就是……就是我的对立翻版。”

汉娜拼命尴尬害羞的擦拭眼泪，同时和众人说起自己对蕾雅曾经的‘敌视’。

“其实蕾雅她并没有坏心思吧……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我一直感觉蕾雅她会用高高在上的样子审视我，甚至还会用‘我搞不懂汉娜你为什么要执着的缝补洗衣服，这么做没什么意义吧？’这般话语来‘羞辱’我……”

“那种家伙怎么可能理解我们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努力的意义？因为她才是那种漫画里的无忧无虑，吸引他人目光，从不会被生活所困的女主角……”

“但是……后来的蕾雅在看到我缝制出来的舞台剧服饰——也就是她身上穿着的这一件后，立刻摆出了宛如狗狗般开心又激动的表情，拽着我的双手不断称赞夸奖，还说我的这份才能比她要厉害多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蕾雅也不是只知道自恋的笨蛋，我也没那么讨厌她了，倒不如说，我其实很想要看着蕾雅穿上这套和她气质完全不符的戏服，看看她会不会在舞台剧上出糗，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这一切都成为了再也无法实现的‘幻想’……

紫藤亚里沙在后悔自己没能和其他预备魔女们成为同伴，实际上远野汉娜也有类似的遗憾。她明明还想要了解关于蕾雅更多的事情，或许自己真的误会了这位‘漫画女主角’，但……这一切都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等这次审判结束后，我们继续排练舞台剧吧……！就当做是继承蕾雅酱的意志如何？所以，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努力才行呀……”

樱羽艾玛强打起精神，她伸手摆出加油鼓劲的姿势，鼓励大家一定要继续下去。

“嗯……艾玛说的没错。不过之前都是蕾雅sama负责对死者进行粗略‘情况检查’的，我们没有这份能力，所以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收集情报就好了。”

常榕揉了揉艾玛的头发，用这番话也来给自己加油鼓劲。

这一次因为身边还有其他同伴的存在，所以即便是近距离观察莲见蕾雅，窒息和绝望感并没有之前那样彻底笼罩常榕，姑且能够做到最基础的检查了。

穿着公主般戏服的莲见蕾雅瘫靠在仓库的角落，从她身上多处淤青和划痕来看，似乎是撞击在这里过程中受到的伤口，而莲见蕾雅的致命伤则是喉咙部位被刺穿一般的伤口。

莲见蕾雅握持佩剑的右手极为残酷的被扭转骨折，连带着长剑都断成了两截散落在地变成废铁。

“蕾雅右手的部分看起来更像是被钝器击打撞击导致的，毕竟和奈叶香被切断的效果不同，反倒是喉咙的部位更像是被某种利刃贯穿……蕾雅她同时遭到了不同看守的攻击吗……？说起来，蕾雅的左手好像握着什么——这是，发带？”

樱羽艾玛注意到了莲见蕾雅的左手捏着什么东西，打开后发现是一团黑灰色的发带。

“嗯？这不是奈叶香的发带嘛。”之前自顾自承包过‘寻找发带’委托的橘雪莉立刻认出来了这根布条的身份。

“奈叶香酱……？”“诶诶诶！？那，那不就是说，黑部奈叶香她才是——”

“不，我在给奈叶香处理伤口的时候看到奈叶香带着的发带了，这个发带应该是……那个看守身上的。”常榕立刻和众人解释起来。

常榕其实并没有仔细看黑部奈叶香口袋中的发带，不过他确信自己在看到‘姐姐’的时候，她脑袋上本该缠在控制器的发带好像确实没有老老实实绑在上面。

“看守身上有奈叶香的发带？”“我没太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desuwa……”

“也就是说，这个发带属于‘另一名看守’，或者说是奈叶香她那个已经变成残骸看守的姐姐的物品。”

“……？”信息量过大的一句话，就连一旁搜查弹坑的二阶堂希罗听到后都露出了宕机的表情。

事到如今也不是继续隐瞒的时候了，常榕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将黑部奈叶香与姐姐的关系告知给了众人。

“咦咦咦！？笨蛋骑士你是说，其实黑部奈叶香是为了寻找姐姐才主动来到魔女岛的，而她的姐姐就是那个城堡中的看守吗……！？”

一想到自己曾经和常榕去惩罚室看望雪莉，结果差点被奈叶香的姐姐给剁成臊子，这让远野汉娜感到无比后怕。

“诶嘿嘿，既然是华生主动说出来的，那我要刻意隐藏的秘密就又少了一个，真好呢。”橘雪莉点赞说道，自己如今既不用隐瞒常榕的魔女因子问题，也不需要隐瞒黑部奈叶香与‘老资历姐姐’的关系了，下一步自己应该就能光明正大宣告自己和常榕的孩子平安落地了吧。

“所以蕾雅酱到底做了什么……她攻击了‘姐姐’，所以才会被反击吗……”樱羽艾玛皱着眉毛思考。

“唔，看来我们目前还没办法确认整个仓库的事件全貌——”

“我找到一个弹孔了。”

二阶堂希罗的声音打断了常榕，顺着希罗手电筒光照的方向，众人在仓库一侧墙壁靠近屋顶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弹坑。

从弹坑的角度反推射击角度，似乎黑部奈叶香其中一枪瞄准的高度很高，至少是比她要高两头的位置，难道是在射击书架？

将其中一个弹坑记录下来后，众人又来到了城崎诺亚的身旁。

无论看多少次都无法习惯，被切割粗暴分离的少女这生命最后的模样……常榕无法理解，为什么偏偏是诺亚要遭受这种折磨？

“希罗，诺亚她——”“别打扰我，我还在找另一发子弹。”

常榕摇摇头询问希罗，但黑发的少女依旧拿着手电一遍遍扫视周围的墙壁货架与角落，根本不看向常榕，或者说诺亚尸体的方向。

谁都知道此刻的希罗在逃避，她不敢亲眼目睹城崎诺亚的和莲见蕾雅的死亡，但也没有人真的会去苛责她这个选择。

“诺亚的这个伤势……根本不需要调查，只有可能是看守做到的，而且，而且……是‘姐姐’做到的。”

之前的乐观猜测果然被推翻了……刚来到隐藏仓库的时候，常榕没有仔细观察那两个残骸看守所使用的武器。不过在刚刚的调查中已经确定了，这些看守残骸使用的是钝器。

换句话说，唯一能够用这种方式将诺亚切断的，也只有使用镰刀的‘姐姐’了。

‘姐姐’面对其他的预备魔女，没有任何怜悯和温柔可言。所以一定是她将诺亚给……

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仓库现在经过和猫头鹰的交易，是暂时允许进入使用的状态，就算诺亚出现在这里也不算是触犯规章，根本没有杀害她的理由吧……？而诺亚的性格又不可能是会主动反抗攻击看守的类型，到底是为什么？

“这，这些书页……这不是那本魔女古籍里面的东西吗！？”

诺亚的身边散落着许多画纸与泛黄的老旧纸张，远野汉娜突然发现，那些老旧纸张正是玛格一开始找到的，似乎记录着很多秘密的‘魔女古籍’。同时也是众人一起努力翻译，试图寻找从魔女岛逃离方式的宝贵‘钥匙’。

但就是这样一把钥匙，在翻译进度还不过半的前提下，变成了一地的废弃碎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