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风波渐平

　　在洛克被守卫带走之后，只剩下一个效忠对象的贵族封臣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向未来的女伯爵表示敬意，正常情况下，就算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些贵族也不一定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因为他们随时可以找出好几个伯爵的私生子之类的东西出来。

　　而且伯爵年纪也不算太大，万一哪天又在某个女仆身上留种了呢？但是，现在伯爵躺在床上，几乎不可能爬的起来，更别说再生一个儿子了。

　　就算是找个所谓的私生子来，在没有伯爵本人的承认的情况下——莉莉维瑟小姐完全可以把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蘑菇直接弄死——而且还没人能够指责她。

　　因为，在得到伯爵本人承认并且将其立为继承人之前，私生子是默认为不名誉的产物，也就是没有贵族的身份，哪怕他是国王的儿子也不会是王子。

　　而且立私生子为继承人在贵族体系里面是一种极为冒险而且特殊的情况，那得真的是没有合适的继承人甚至连远房亲戚都找不到几个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即便如此，这么干的贵族本身也会承受相当多的非议，所以，一般是那些大贵族用来坑小贵族的手法，很少被封臣用在封君身上。

　　在得不到承认之前，那个私生子就是平民，那么对于莉莉维瑟来说，身为伯爵的第一继承人，完全可以行使贵族的秘密法特权。

　　这个时代可没有成文法，也就意味着没有公开的法庭和陪审团——莉莉维瑟完全可以把这个倒霉蛋扣押下来，直接进行简短的秘密审判后，给他定义为冒牌货立刻处死——就算有神术证明是伯爵的儿子也没有用，因为私生子不算贵族。

　　在这种情况下，加上莉莉维瑟小姐确实在贵族里面已经算是政治水平过硬的人选，一连串的连拉带打下就把洛克的势力几乎彻底瓦解，伯爵领至少在政治层面上算是渐渐稳定了下来，但是暗精灵制造的伤害依然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平复。

　　不管是烧毁的码头、被掳掠大半的人口和严重受损的主城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财富来恢复，而且那些封臣的领地也没有比伯爵的主城好到哪里去，暗精灵又不蠢，他们也知道人类的高城重镇不好对付，都是挑的这些封臣贵族的领地下手的。

　　急于回去清点损失的封臣们在事件渐渐平息之后，就陆陆续续的返回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跑得最快根本没参与这个继承人之争的埃隆的领地是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的。

　　不是暗精灵们刻意的放过了他，而是负责他那一片的暗精灵蜥蜴骑兵半路上就失踪了，牧师都是在回到地下城后意得志满的表功的时候才发现有一支骑兵小队和几十个奴隶没有回来。

　　这些蜥蜴骑兵失踪的去处就很简单了，慧慧不吃人，狗头人却不挑剔，双方经过不需要语言交流的极为简短的分配后就把这些暗精灵和他们带着的奴隶给吃干抹净了。

　　嗯，字面意思上的吃干抹净——肉吃了、骨头加工成祭器、装备瓜分了——除了狗头人粪便什么都没留下来。

　　教会田地当中，半兽人武僧平静的拿着农具和周围的农夫一起侍弄田地，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修行的一部分，自己劳动、自己吃劳动所得也是一种武僧信念的修行方式。

　　“这片地可真的不错，”一位老农直起身锤了一下腰说道，“我可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庄稼。”

　　“但是，那些牧师可看上去不太满意的样子。”半兽人武僧笑道，牧师们本身是很满意的，但是他们的神祇的使者木着一张“O-O”的脸，所以他们也只能表示不满意了。

　　湖边的土地土质松软，大量的湖中淤泥带来了充分的养分，加上临近水源的关系，水这个巨大的保温体就让这些土地的温度都维持在了一个不算太低也不会太高的程度，从各种意义上来讲，哪怕是以最挑剔的眼光来看，这片肥沃的水浇地都是上好的良田。

　　因此，之前种下去的那种芜菁造型的块茎作物长势良好，很快就能挖起来换成耐寒的黑麦和当地的一种类似大麦的农作物，之后在夏季补种一种豌豆一样的豆科植物之后，就等着冬季之前的收割，然后第二年和第三年按照常理来耕作就该放荒了，不然土地扛不住。

　　但是，在小祭祀的要求下，按照沟陇变换的方式，这些牧师也只能逼着这些农夫不放荒，连续进行耕种，包括在夏季本来要换成冬麦的作物也被命令换成了豆子，面对牧师们的精钢鱼叉，这些农夫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然而，即便如此，在慧慧看来，这些家伙种的东西看上去还不如猫种的好，使用魔物粪便和猫猫科技的猫猫农庄的作物一年可以收三季（怪物猎人里面，最早设定当中猎人一次任务就是一个季节更迭）。

　　而且长势良好，而这些家伙种的东西慧慧不吃就不说了，长得还跟杂草一样，嗯，这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原生态当地农夫种的东西，否则就算是以慧慧的角度来看，都只能定义为“他们是傻子”来鄙视了。

　　当然，慧慧是不吃这些淀粉食物的，这些食物是用来养活农奴和网箱里面的鱼还有已经建立好的猪圈里面的猪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时代的农夫和农奴还真不一定有猪吃得好。

　　因为猪肉是供奉给领主和教会的贡品，平民没有资格吃肉，所以，猪是允许被放进森林里面放牧，吃那些野苹果、梨子、浆果和橡子的，但是，农奴和平民是没有资格进森林里面砍伐木头和采摘这些果实的，就是进去捡拾干枯的枝条都得给领主缴税。

　　不过，作为牧猪的奖赏，在领主吃了肉之后，剩下的猪骨头渣和猪血以及一些下水内脏就会用来制成一种黑色的血肠来吃，所谓的血肠就是用麦粉之类的淀粉和猪血混合之后制造的香肠，对于平民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美食了。

　　【科普：中世纪的税包括匪夷所思的：帽子税、靴子税、燃料税和结婚税，嗯，没错，结婚都得给领主缴税才能结婚，除了生孩子没有税外，基本上你能够想象的行为都有税，包括上厕所。生孩子没有税是因为人口的增长本身就是领主财富的增长，所以不用缴税。】

　　三松镇这里的税赋相对来说低廉许多，不管是作为圣武士的老领主还是想当个冒险者的少领主，他们都属于在贵族圈子里面比较“淳朴”的类型，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创收手段，因此，当地平民只需要缴纳伯爵要求的贡赋和领主要求的什一税就够了。

　　最多就是再增加一些军需方面的贡品，例如猪皮、兽筋等材料，还有就是作为军需储备粮食使用的一些必要的分摊下去的支出，因此生活过得还算有点滋味，偶尔也能吃到点肉味的东西。

　　对于老领主来说，从这些人嘴里抠那两个铜板还不如提着他的剑出去随便找个龙巢啦、邪恶法师的巢穴啦、倒霉的强盗啦之类的“和蔼可亲”“热情大方”的“慷慨好人”就能借到一笔永远不用还的巨款，还能顺便打击邪恶、肃清地方、维护治安，堪称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而少领主则是见过自己家金库里面的收藏之后，也不怎么看得上那些农夫的一点小钱，按照正常的收入来说，他得在领地上横征暴敛十年才能把金库里面最小的那一袋子金币袋装满。

　　没错，他爹留下的遗产里面，最小的一袋金币是500枚装的，最大的一袋是2000枚装的，还有一整箱的古代精灵们铸造的金币。

　　因为含有微量的精金成分所以价值远远高于普通金币和“小金币（Gp:GoldPoint）”的程度，就是这些玩意儿小批量的拿来花可以，大批量出手就是在自寻死路。

　　但是，盲目吃鱼教的征收就有点横征暴敛的意思了，好在，这只是对于那些坚持不肯按照教会要求的方式来种植和饲养的农夫的来说。

　　“别人家都能交的出来，为什么你们家不行？”牧师皱着眉头看着在面前不停请求网开一面的老农，然后扭头指了指已经完成了教会的贡赋之后带着剩下的收获欢天喜地的回去的其他人。

　　“这……今年收成不好，厄运女士眷顾了我们……”老农支支吾吾的解释着，他在之前是一副看戏的样子诅咒那些按照教会的方式种地的人，认为他们是在浪费土地和破坏地力，即便是现在也依然是这样子认为，认为他们是在破坏土地和透支，“明年，明年地力恢复了就一定给补，补上的。”

　　“哦～”牧师冷漠的应了一声，“搬走”“这，不，大人，求您了！”“吾主的教诲：不予无能者微笑～”牧师挥挥手，膀大腰圆的教会守卫直接踹开门，把按照要求需要拿走的贡赋和地租带走，差不多就是这个农户全部的收成了。

　　慧慧的教义当中根本不会容留下守旧派的存在，尤其是证明了新的方式有效后的守旧派对于她的神职而言都是需要淘汰的生物，简单说就连摆在面前的答案都不会抄，还要拖后腿的话——无血无泪的绝对中立的牧师们可不会露出丝毫的善意——当然，那些成功抄了答案的农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O~O，难吃！”中肯的评价，狗头人有些失望的带着食物离开了，它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好伺候的龙族，太挑嘴了，这些烧的半生不熟的肉对于普通龙类来说虽然不是美味，但是也属于能吃的主食范畴，但是对于慧慧来说——这些家伙就是在浪费肉。

　　而慧慧是容不下浪费肉的家伙的，尤其是在浪费她的肉，于是在很快狗头人们就被禁止靠近任何储存肉食的区域，并且超过二十只狗头人惨遭二维化以发泄慧慧的怒气。

　　如果不是这些狗头人会挖洞、会从地下挖慧慧必要补充金属元素的矿石和吃那些慧慧不吃但是也很烦人的虫子的话，这个种族就得惨遭龙主子淘汰了。

　　“O~O，有进步。”小祭祀从煎制好的肉排上切下一小块，教会的厨子在经过长期的练习和调教之后总算掌握了相对简单一些的西餐，下一步就是教会他们罗马菜和意大利菜了，最后才是复杂到极点的中餐里面的精品菜肴。

　　“这种东西吃起来有点像土豆，但是感觉又像是萝卜，口味有点奇怪。”口感像土豆一样绵软，但是吃起来带一点辣味，而且是那种土腥味很重的辣味，并不好吃而且充饥的效果也不算太好，属于典型的下层人吃的东西。

　　“慧慧不吃这个OvO”青发少女推开试吃的盘子，表示自己拒绝进食淀粉食物，然后从一旁抓起一块煎制好的猪排塞进嘴里，“嗯，慧慧回去抓飞肉吃了～”青发少女慢慢变成光点消失。

　　她出现在主世界的时间有限，这倒不是因为什么限制，而是神国里面的火龙之类的好吃的生物刷新时间有限，所以在吃光了又没刷新的时候，她就到处蹭饭的状态，大部分时候在爱神或者猫神那里蹭饭，小部分时候出现在星界掠食，偶尔会出现在主物质界的样子。

　　但是，除非在宴会上脱不开嘴，否则正常情况下，慧慧在恰火龙和睡觉的时候是不理会任何祈祷和呼唤而且雷打不动回去恰肉的，基本上连神术这种东西就是神职自动响应。

　　嗯，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其他神祇相当于人工客服，虽然繁忙，但是偶尔也能接通。而慧慧是摸鱼的客服。

　　除非你是去“氪金充值”（献祭肉食和美食）的，否则包括小崽子在内，绝大部分时候的拨打结果都是——“线路繁忙，转入自动应答模式，请求神术请按1，查询菜谱请按2，留言请按3，请客吃饭请按0，没事就挂机，谢谢。”

　　“干脆腌制一下怎么样？”小祭祀思考了一下，只有可以从神祇那里获得近乎于免费的香料和盐类来源的盲目吃鱼教会才能提出这种想法，“多加香辛料，应该能治住这个味道。”

　　“嗯，多加香辛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菲娜表情复杂，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食物是多加香辛料都解决不了的呢？但是，香辛料……

　　“算了，我的那份多放胡椒！”这见了鬼的教会居然不靠卖香辛料赚钱——他们吃掉的胡椒都能修2座教堂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