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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节

第131章 “小贼是本宫的,谁也不能动!”(6K)(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8,787 字

陈墨望着白衣和尚,眼中杀意毕露。

释允的手段很特殊,和问心香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问心香是让人直面本心,而释允则更像是在催眠,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身上。

在他诵念佛号的时候,魂力以某种特殊频率震颤,从而潜移默化的影响对手心志——换句话说,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释允就已经在暗中下手了!

两人之间每一句对话,都是在强化对陈墨的控制!

“秃驴,喜欢玩阴的?”

“还好老子提前防了你一手!”

陈墨知道释允手段诡异,为了防止被算计,提前将一缕神魂藏于金身之中,好在关键时刻能够保持清醒。

意识到自己被“催眠”的时候,果断使用斩魂轰击紫府,强行打断魂力共振!

代价则是神魂受创,头痛欲裂,七窍鲜血直流!

这也让陈墨心中的怒火攀到了顶峰!

“比试还未开始,便暗中动手脚,用魂术干涉思维,让对手弃械投降,还摆出一副普度众生的虚伪模样……”

“无妄寺自称佛门正宗,居然也玩起了这种下三滥的巫道手段?”

“满口慈悲为怀,却大吃人血馒头,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所作所为无不透着腌臜龌龊!”

“释允,你要真的不争,现在便认输如何?”

陈墨哪能吃这哑巴亏,直接当场开喷。

声音注入真元,在校场上空回荡,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听闻此言,全都愣住了。

怪不得释允每一轮都是不战而胜,原本还以为是佛法度化,让人主动放下屠刀,结果竟然是被魂术控制了?

那几名败在释允手中的选手顿时恍然,心里憋屈至极,眼神中怒火燃烧!

“要是光明正大的较量,便是死在擂台上我也认了!暗中阴人算什么本事?!”

“靠魂术取胜倒也没问题,可比试还未正式开始就下手,这可不符合规矩吧?”

“嘴上说着不争,那这青云榜第一是怎么来的?”

“呵,陈百户说的没错,要是真不想当武魁,现在就可以认输了!”

“什么佛门圣宗,当真虚伪!”

面对朝廷武官的冷嘲热讽,宗门弟子们脸色难看,却罕见的没有还嘴。

无论释允的出发点是什么,这般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

虞红音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热闹,突然被陈墨一发地图炮命中,表情一僵,愤愤不平道:“骂秃驴就骂秃驴,还把我们巫门给捎上了,说谁下三滥呢?”

她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小丫鬟,“喏,看到没,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大混蛋!”

看着那张俊朗无俦的脸庞,小丫鬟有些愣神,喃喃道:“陈百户颜之有理。”

虞红音:?

……

擂台上。

释允脸色发沉,皱眉道:“贫僧只是在规劝施主罢了,施主为何要往本寺头上泼脏水?”

陈墨冷笑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别扯开话题,你到底认不认输?”

释允神色变幻,沉默不语。

陈墨此举已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若是现在认输,相当于变相承认,彻底将事情坐实,无妄寺只怕也会金身蒙尘。

破局的唯一办法,便是用硬实力碾压!

向众人证明,就算不用魂术,他也能轻松夺得武魁!

即便如此,也不能消掉全部质疑声,并且违背了他此前“不争”的言论,“虚伪”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但与宗门威望相比,个人荣辱实在不算什么。

“阿弥陀佛,贫僧虽心怀悲悯,但必要时,亦会展雷霆手段。”

“施主当心了。”

释允口中呢喃佛号,眼中金光越发炽烈!

然而陈墨硬顶着金光冲击,不曾后退半步,伸出食指,隔空点向释允,狞笑道:

“好!我还真怕你投降,不然这一肚子火可没处撒!”

轰!轰!轰!

连续三记碎星指轰击在古钟虚影上,以点破面,钟壁上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陈墨脚下雷光缠绕,身形陡然消失,恍若瞬移般来到释允身侧,积蓄到极致的刀意如银河倒卷!

释允却提前洞穿了他的意图,扭头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那双紫金色眸子,释允不禁微微一怔。

“这是……”

心中惊诧,动作也慢了半拍。

青龙刀气如热刀切黄油,将古钟连带着释允和尚一并斩成两段!

紧接着,琉璃炽炎喷涌而出,灼烈火焰将他吞噬,几乎顷刻间便烧成了灰烬!

场外响起一阵惊呼声。

众人没想到局面竟能如此一面倒!

然而陈墨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全力催动神通,火焰从琉璃转变为白炽,甚至连脚下砖石都如蜡烛般融化!

“阿弥陀佛。”

这时,熊熊烈火之中,响起一声悠长佛号。

踏,踏,踏——

紧接着,沉稳而笃实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释允从烈焰中缓步走出,浑身上下毫发无损,素白僧袍不染纤尘。

随着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青莲盛开,四周的炽炎自行消退。

“金芒破业障,焚心三昧燃,沙门经劫火,真性耀青莲……施主,原来你就是贫僧的业障。”

陈墨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感觉对方有点古怪,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他没有犹豫,腰身旋扭,炽烈刀芒再度席卷而来。

释允摇头叹息:“痴儿,回头是岸。”

话音刚落,刀芒竟凭空倒转,朝着反方向斩去!

陈墨险之又险的侧身躲过,差点被自己的刀气给劈成两半!

释允再度出声:“放下屠刀。”

哐当——

陈墨手中碎玉刀变得无比沉重,以他的力气竟然都拿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释允双手合十,身形悬空,背后隐有圆形光相浮现,脸上带着圣洁而悲悯的神情:

“无缘由慈,同体大悲,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语气轻飘飘的,但落入陈墨耳中,却好似有千钧重!

释允每个吐出一个字节,陈墨的身形便被压低一分,好似整片天地都倾轧而来,要将他活生生碾成齑粉!

浑身筋骨发出哀鸣,脖颈青筋暴凸,身形佝偻如虾,双腿如同筛糠一般颤抖!

“既见真佛,为何不拜?”

释允声音空灵,散发着浓烈的佛性。

跪下!

跪下就能活!

冥冥之中有股强烈的暗示,似乎这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这一刻,陈墨心头升起明悟。

他终究明白了释允参加天人武试的真正原因——这白衣和尚要向世人证明,无妄寺是独一无二的正信正法,是凌驾于宗门和朝廷之上的法脉正统!

释允不光要胜他,还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佛门跪拜叩首!

陈墨毛发耸起,双眸充血,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我,拜,你,妈!”

释允丝毫不怒,眼神中既带着慈悲,又有些漠然,给人一种违和的冲突感。

“顽石覆厚苔,难以附法露,非是佛不渡,实是自绝于解脱之途……”

抬起白皙手掌,掌心对准陈墨,缓缓下压——

轰!

整个擂台轰然下沉数寸!

喀嚓——喀嚓——

筋骨断裂的脆响让人齿寒!

在巨大压力下,陈墨脊骨弯折,森白骨茬刺破肌肤,鲜血不断从口鼻之中涌出。

他浑身血肉模糊,身形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就会倒在擂台上。

体内生机精元飞速运转,却依旧跟不上身体被摧毁的速度,照此下去,不出半刻钟就会被压成一滩肉泥!

即便如此,陈墨还是硬撑着不肯倒下。

好像一颗扭曲畸形的枯树,突兀的伫立在擂台上。

胸膛如同破烂风箱般剧烈起伏,空气艰难地灌进肺里,粗粝而破碎的喘息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气氛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目光全部注视着这一幕,就连观礼台上的朝臣们脸色都变了。

无论是哪党哪派,有无利益牵扯……此刻所有念头都抛在了脑后,既对释允和尚的实力感到惊骇,同时也弥漫着愤怒和悲烈。

杀人不过头点地!

把人按在地上百般羞辱,未免也太过了!

况且这踩的不只是陈墨,也是整个大元朝廷!

陈拙双眼血丝密布,死死抓着椅子扶手,表情扭曲可怖至极!

“释允,住手!”

“陈墨哥哥!”

武待区的几女目眦欲裂,心急如焚。

若非有阵法阻拦,她们早就已经冲上擂台了!

……

琉璃屏风后。

皇后望着擂台上的景象,凤袍下纤手用力攥紧,指甲在掌心刻出了血印。金公公躬身站在一旁,低声道:“这释允和尚天生佛骨,已入上座禅定之境,距离大德通玄只有半步之遥……陈大人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为不易了。”

他也没想到,释允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佛门修行与其他宗门不同,讲究的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换句话说,无论年龄多大、修为如何……只要能体悟自身佛性,便是未入门的沙弥也能一步成佛!

这话虽有夸大的嫌疑,如今却在释允和尚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到三十之龄,实力便这般恐怖,一举一动暗合佛法至理……除了“明心见性”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解释!

皇后凤眸紧锁,死死盯着琉璃屏风中那道倔强不屈的身影。陈墨浑身浴血,脊骨断裂的森白骨茬刺破皮肉,在阳光下闪着惨白的光,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如刀锋般锐利,没有丝毫屈服之意。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玄黑武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线条的每一次痉挛与颤抖——那是身体在承受极限压迫时的本能反应,每一块肌肉都在与那无形的佛力抗衡,肌腱在皮肤下如蛇般扭动鼓胀。

“他还能撑多久?”皇后声音平静,但攥紧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指甲已经嵌进掌心软肉,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回殿下,”金公公斟酌着用词,“陈大人的肉身比老奴想象中要强硬得多,那释允的‘佛言镇狱’之术,已将他周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压到了极限。寻常武修在这种压力下,莫说站立,怕是早已内脏碎裂而亡。但陈大人的气血之力极为古怪,似乎在不断适应这股压力,正在以某种恐怖的速度进化……”

擂台上的景象愈发惨烈。释允掌心的金色佛光愈发炽烈,几乎凝成实质,那光芒如千斤重担继续向下碾压。陈墨的双腿已经深深陷进碎裂的砖石之中,脚踝以下全部没入地面,膝盖处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裂。他的腰身被压得弯成了一张弓,脊柱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曲,后背的肌肉被拉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虬结。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在空中就被那灼热的佛光蒸发成猩红色的雾气,弥漫在擂台周围,散发出浓烈的铁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口,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一种要将敌人烧成灰烬的暴戾。

“殿下,”孙尚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若是陈百户再不认输,怕是真会力竭而亡……”

皇后猛地转过头来,凤眸中寒光闪烁:“他不会输。”

这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在说服自己。她的目光再次回到屏风上,看着那道血色的身影在佛光中摇曳。不知何时,她已经站了起来,凤袍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凌乱的痕迹。金公公注意到,皇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在凤袍下起伏不定,那优雅的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要替那个男人承受那无形的碾压。

擂台上的佛光突然一阵明灭闪烁!

陈墨猛地抬起头,将口中的血腥狠狠啐在地上,对着释允裂开嘴笑——那笑容里全是血,配着满脸狰狞的表情,让人看之胆寒。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虽然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皇后通过金公公的法力,还是捕捉到了那句话:

“站直了……别丢份……”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皇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本宫不准他打了!”皇后猛地转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去,把他给本宫带回来!”

金公公刚应声要动,却突然顿住脚步。

擂台上的情况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三团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光柱从陈墨体内喷涌而出!那是劳宫、风池、关元三处窍穴同时被引爆的血气,如决堤的洪流般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陈墨的身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首先是肌肉,原本流畅的线条变得虬结粗壮,每一寸皮肤下的肌肉纤维都在疯狂增生,青黑色的血管如藤蔓般攀附其上,在皮下蠕动跳跃。然后是骨骼,喀喀喀的声响从他体内传来,那是骨骼在生长和变粗的声音,仿佛某种远古凶兽正在挣脱枷锁。他的身高硬生生拔高了近一丈,整个人从寻常人形变成了两丈有余的巨人!

黑色的长发在血气的冲击下疯狂飞舞,每一根发丝都裹挟着猩红色的气雾,如同无数条血蛇在空中扭动。他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那是血液几乎要冲破皮肤的颜色。胸口的伤处——刚才被金身罗汉手臂贯穿的地方——竟然在血气的作用下快速蠕动愈合,新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伤口,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这是……”金公公倒吸一口凉气,“血魔化?!”

皇后没有说话,她死死盯着屏风中的那道身影,心头的担忧和惊骇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看到他伸手握住那根弯曲的脊椎,喀嚓一声将其硬生生掰正——那声脆响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浑身一颤。

陈墨直起腰来,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爆响。他的眼白已经完全被血色侵染,瞳孔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他低头看着那浑身佛光缭绕的释允,嘴角扯出一个满是暴戾的笑容,低沉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

“秃驴,你想好该如何自救了吗?”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然发力,砖石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释允!那速度快得惊人,完全没有因为巨大的体型而有半分迟滞!

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轰响!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掀起的冲击波将擂台周围的护罩都震得摇摇欲坠!陈墨的拳头如雨点般砸落,每一拳都裹挟着浓稠的血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猩红色的轨迹。释允的金身罗汉被这狂暴的攻势打得节节后退,金色佛光在拳风的冲击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蜡烛。

“殿下……”金公公忍不住道,“要不您先坐下休息片刻,这战局已定,陈大人他……”

“不用。”皇后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宁死不屈的意志,看到了他即便被按在地上碾压,也要爬起来反咬一口的血性。

这就是她的人。

这就是她选中的人。

屏风上的战况越发激烈。陈墨已经将释允的金身罗汉按在地上,骑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砸在那张慈悲的脸上。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金色血液的飞溅。他的拳头已经被金色的血液染透,拳锋上沾着碎裂的金色骨茬,但他毫不停歇,仿佛不知疲倦的猛兽在撕咬猎物。

“殿下,您的手……”孙尚宫小心翼翼地提醒。

皇后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凤袍的袖摆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但目光依然紧紧锁在那道身影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看到陈墨将金身罗汉生生撕成两半,看着那些金色血液如暴雨般洒落,看着那道血色的身影在漫天金雨中傲然而立,皇后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骄傲,带着心疼,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浓烈的占有欲。

“本宫的小贼……”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那道身影就在擂台上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琉璃屏风将画面呈现的极为清晰,能看到陈墨嘴唇不断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

皇后问道:“他在说什么?”

金公公望着嘴型,说道:“陈百户好像在说……站直了,别丢份……”

皇后陷入了沉默。

望着那几乎不成人形、却还是倔强不肯认输的男人,剪水双眸蒙着雾气,移开视线不忍再看,声线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本宫不准他打了!去,把他给本宫带回来!”

“是。”

金公公刚要离开,擂台上的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

见陈墨如此顽强,释允眸中终于掀起一丝波澜,摇头道:

“解脱之道就在眼前,施主这般执着,何苦来哉?”

陈墨嘴角扯了扯,声音嘶哑:

“所有参与武试的武官中,我是唯一有能力争夺武魁的。”

“我输了,朝廷也就输了。”

“这倒也无所谓,我没那么高尚,也从未怀揣什么宏大抱负,但是既然答应了别人全力以赴,便是以命相搏也要践行到底。”

“最重要的是……”

陈墨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身披佛光的身影,狞笑着说道:“老子看你这秃驴,是真的很不爽啊!”

轰!

他将三大窍穴同时引爆!

劳宫、风池、关元,三座鲜血之井轰然震颤,藏于其中的茫茫血气如井喷一般奔涌而出!

干枯的身躯迅速变得充盈,血液泵动如江似河,身形不断膨胀拔高,直至两丈有余!

黑发随风狂舞,肌肉虬结如龙,周身弥漫着浓郁血气,散发着蛮荒暴戾的压迫感!

陈墨将手伸到背后,握住弯折的脊椎——

喀嚓!

硬生生将其掰正!

气血不断抵抗着巨大压力,生机精元快速修复着破损的身躯。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语调低沉酷烈:

“秃驴,你想好该如何自救了吗?”

既然这和尚能无视刀气,压制真元,那就干脆全都不用了!

在天武场连续多日的负重训练,让他很快便能适应这种压力,而淬炼了三轮的肉身,此刻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轰!

脚下砖石崩碎,留下巨大深坑!

陈墨身躯魁梧硕巨,速度却快若奔雷,纵身向释允飞奔而去!

释允淡然道:“不过是徒劳……”

话语戛然而止,他闷哼一声,鼻腔缓缓流出两股鲜血。

陈墨将魂力拧成一束,不计后果的发动斩魂,直接轰进了释允的识海!

释允背后佛光明灭不定,似乎受到了干扰,压在陈墨身上的力道也随之一轻。

陈墨双腿肌肉隆起,劲力喷薄而出,整个人高高跃起!

巨大阴影覆盖在释允身上,裹挟着浓郁血气的拳头呼啸砸下!

释允瞳孔收缩,来不及躲闪,拇指按住一枚佛珠,砰然捏碎!

金色华光绽放,如流动的金液覆盖全身,瞬息间便化作三丈高的金身罗汉,抬起巨大手掌接住了拳锋。

轰!

拳掌相撞的恐怖气流将护罩都震得一阵摇晃!

然而贴身搏杀是陈墨的强项,他反手抓住罗汉的手腕,用力朝自己拉来,同时,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在了那张写满慈悲的脸上!

砰!

金身罗汉身形一阵踉跄,刚后退几步,又被陈墨扯了过来,再度一拳砸下!

金身罗汉侧头躲过,并指如刀,直接刺入了陈墨的胸膛!

陈墨却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向他怀里贴去!

金色手臂破体而入,又从背后再度刺出!

鲜血如雨水般飞溅,将脚下砖石都染成暗红。

然而也正因如此,金身罗汉的整条手臂都被陈墨用身子牢牢锁住!

望着那惊诧的表情,陈墨笑容越发狰狞,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罗汉的脖子,直接将他掼在了地上!

另一只手握拳透掌,接连不断的砸在罗汉脸上!

砰!

砰!

砰!

每一拳落下,都似重锤砸向洪钟,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金身罗汉的脸颊向内凹陷,坚硬的面皮被砸出深深拳印,五官都挤压变形,仿若一张被巨力揉皱的金箔!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局势便陡然逆转!

原本轻松写意、稳占上风的释允和尚,此刻恰似被扯落云端的神祇,被那宛如凶魔般的男人按在身下爆锤!

没有灿然佛光,也没有璀璨刀气,只有最野蛮的原始本能!

陈墨骑坐在罗汉身上,双眼猩红,好似不知疲倦的挥拳,再挥拳!

罗汉鼻骨碾碎,眼珠爆裂,笼罩全身的金色光芒,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明灭不定。

“不过泥胎木偶,也敢妄称真佛?”

“想让我跪?”

“那老子就碾碎你的金身,按灭你的佛光,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轰!

势大力沉的一拳轰下!

金身罗汉下颌骨崩碎,喷出一口金色血液,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墨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胸膛拔出,站起身来,伸手抓住肩膀两侧,将那硕大身躯举过头顶。

“死!”

双臂青筋暴起,在骇人的怒吼声中,将整具金身生生撕成两半!

金色血液如暴雨倾盆,淋在了陈墨身上,又被滚滚热浪蒸发殆尽!

他一手拎着半侧残躯,周身气血如狱火焚腾,猩红色气雾汹涌翻卷,端的是魔焰滔天!

莲座倾颓光渐灭,赤焰燃穹血雾汹!

……

片刻后。

罗汉残躯化作尘埃随风消散,释允和尚的身形显露出来。

只见他脸色惨白,气息衰败,白色僧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半侧身子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业障,当真是业障……”

释允深深的望了陈墨一眼,将手中佛珠按碎一颗。

灿然光晕浮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然后凭空消失不见。

“妈的,跑的倒快……”

陈墨喘着粗气,气血散尽,身形恢复了正常大小,随后扭头看向观礼台,掀起了一抹笑容。

这回飞凰令应该到手了吧?

等老子修为够了,先砍个世子助助兴!

凤幄之中,皇后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不禁怔住了。

脑海中思绪乱成一团,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复杂滋味弥漫在心间。

因为本宫的一句承诺,便如此拼命,甚至不惜燃尽精血……

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突然,那道身影一阵摇晃,“扑通”一声栽倒在了擂台上。

“小贼!”

皇后豁然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语气急促道:“快,把他带回养心宫!速速把李院使叫来,本宫不准他出任何问题!”

“是!”

金公公踏出一步,身形陡然出现在擂台上。

抱起陷入昏迷的陈墨,飞身向着皇宫方向掠去!

“还有……”

皇后冷静下来,凤眸中闪过杀意,“即刻封锁天都城,不要让释允和尚活着离开!”

孙尚宫闻言悚然一惊,低声道:“释允毕竟是佛子,无妄寺那边怕是不好解释……”

“本宫何须解释?”

皇后甩开袖摆,声音凛冽刺骨:“众目睽睽之下,释允身负重伤,只不过当场没死罢了,后续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有问题?”

“上了擂台,生死由命!”

“本宫的小贼死得,他无妄寺的佛子便死不得?!”

见殿下动了真火,孙尚宫连忙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快步离开。

由于内心过于震惊,甚至都忽略了皇后的措辞……

……

校场上鸦雀无声。

众人神情呆滞,还沉浸在方才的战斗中回不过神来。

整场比试不过盏茶时间,但局势却跌宕起伏,本以为陈墨的失败已成定局,没想到他却以血魔之躯,生撕了释允的法相金身!

那可是无妄寺佛子,青云榜第一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修,甚至连青云榜都没上过,短短一天时间内,先斩清璇,再撕释允,连败两大圣宗天骄!

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虞红音表情有些茫然。

明明是个荒淫无度的大混蛋,光是她知道的红颜知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甚至还研究起了女儿家的小衣……

可方才却又是那般桀骜凶悍,宁死不屈的血性让她心神震颤……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

许久过后,武闱判官恍然回神,敲响铜锣,声音干涩道:

“天麟卫丁火司百户陈墨……胜!”

就在此时,虚空中荡起涟漪,一张金笺凭空出现,笺纸缓缓展开,隐有青色云雾流动,纸面从上到下排列着数十个名字。

青云榜!

榜单由天枢阁统计,记录着年轻一代的顶尖天骄!

无论是宗门弟子,亦或是朝廷武官,无不以登上青云榜为荣!

后浪催前浪,新人换旧人,榜单几乎每日都在更新,但是前三名,至今已有五年未曾发生过改变!

而释允和尚,更是稳居青云榜首整整八载有余!

直到今日——

仿佛一只无形之手拿着毛笔,在榜单最上方空白处,挥毫题下“陈墨”二字,好似大山一般压在释允头顶。

霎时间,青云涌动,金光冲霄!

“墨字金芒耀太清……新的青云榜第一诞生了!”

“青云榜是通过境界和战绩综合排名,论境界,陈墨应该是不如释允的,但是却能做到以下克上,这般潜力,当之无愧的青云榜首!”

“今日能观此一战,此生无憾矣!”

“先败道修,再灭佛门!哈哈,这次我大武修真的要崛起了!”

“跟你有个屁关系,宗门狗滚远点,别来沾边,陈百户是我们朝廷武官!”

“哼,平时一口一个鹰犬,现在知道套近乎了,真晦气……”

现场纷纷攘攘,闹哄哄一片。

万丈高空之上,红袍道姑伫立云端,将金榜收入袖中,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怪不得能被清璇看中,这小子还真有几分名堂。”

“即便如此,也不能一口一个主人啊……平时跟我洗个澡还扭扭捏捏,为师摸两把都不让,在外面却和男人玩的这么花……”

“清璇,看来为师真得控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