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时间的极限——
柔情肆水 · 坚持不懈A题材:都市标签:sm、调教、性奴、穿环、阴环、#SM#性奴#道具#调教 · 3.2万 字
悠悠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双手撑着床垫边缘,做了一个深呼吸——吸气,肺部充盈,但路径受阻。就像一根水管被捏了一下,水流变细了,但没有断。她又试了一次,阻力更明显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项圈的内缘,已经没有缝隙了。皮革紧密地贴着皮肤,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项圈边缘的压迫下规律地跳动。悠悠打开手机看了看计时器:44小时17分钟。
还剩不到4小时。
按照预收紧的速率,第45小时之后项圈会进入加速收紧阶段。第46小时之后,她可能连完整地说一句话都困难。而她需要一个全程能正常呼吸的状态,因为今晚的任务需要她能说话、能引导、能取悦他。她没法在一个快要窒息的状态下给他做那些事情。她没有时间了。
送晚餐时,赵博雄没有关门,或许是忘了。因为被悠悠看到他穿女装的样子时,他明显被吓到。那时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眼尾略微下垂,像一只受惊的鹿。他看了她一眼,立刻低下头,然后又飞快地抬起来看了她第二眼。那一眼,悠悠读出了很多东西:恐惧、好奇、不信任,还有一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矛盾。但现在他又缩回去了,就像赵总说的,他总是选择逃避。也许是因为那句"我可能会死",让他压力太大了?以至于他又把自己关回了壳里。悠悠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嘴唇还保持着淡淡的粉色。但她的呼吸确实变浅了,每次吸气都需要刻意加力。就像游泳时换气,你需要有意识地计划每一次呼吸。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然后走出房间。走廊很安静,窗外的天是深黑色的。楼道里的灯光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走到赵博雄的房门前,站定,抬起手,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握住了门把手。
因为门又没锁。
悠悠的心跳加速了一拍,因为她想到这个没锁的门意味着什么:刚才或许是忘了,但这次一定是有意的——他在等她。或者说,他在自己的壳上,给她留了一道缝。
悠悠转握着把手,推开了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发出幽蓝色的光,在墙壁上画出一块不规则的亮斑。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股宅男房间特有的味道,那是一种"封闭太久"的气息。
赵博雄坐在电脑桌前,听到声音,椅子转向她。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深色短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过如果仔细看,能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她,不像刚才那样看了一眼就低头,这次是直直地、带着某种豁出去的眼神看着她。悠悠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赵先生。"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因为她的气管容不下太多气流了,"我的时间不够了。"赵博雄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悠悠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
"我……需要您的帮助。"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这句话。西池教她们的只有"如何服侍主人",从来没有"如何向主人寻求帮助"。但面对赵博雄,她说了实话。赵博雄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蜷了蜷。
"……我需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大概是一整天没喝水,也可能是紧张到喉咙干紧。悠悠走在他面前,大约一米五的距离。她可以看到他眼里的恐惧,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晃,像风雨中即将熄灭的蜡烛。"您只需要……"悠悠说,然后她停了一下,"……允许我服侍您。"
赵博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服侍……我?"
"是的。"
"怎……怎么服侍?"
悠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又向前走近了一步,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她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他。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很瘦,像营养不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赵博雄像被电到一样缩了一下手。悠悠没有追。她把手收回来,安静地看着他,温柔的问:"我可以碰您吗?"
赵博雄愣了一拍。因为她在问他的意见。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也在问他的意见。"……可以。"他说。
悠悠重新伸出手。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慢、更轻柔。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她能感受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鸟。
"您的心跳很快。"
赵博雄没有回答。
悠悠的另一只手掏出那枚手环,轻轻的,温柔的套在赵博雄的手上。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轻柔而稳定的压力,像是在用触觉给他做一次扫描。赵博雄的皮肤很白,手臂上稀稀疏疏地长着一些颜色偏浅的汗毛,在显示器的蓝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手环戴好,她手停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她慢慢蹲下来,在他面前蹲下,视线和他平齐。"赵先生,我需要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赵博雄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警惕,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希望她不要说。"我需要您射精。"悠悠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帮我那一下这个"。
赵博雄的脸红了,从脖子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只有这样,项圈才会松开。"悠悠继续说着,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您的身体反应。手环检测到您完成射精,向我的项圈发送信号,项圈就能重置。"赵博雄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悠悠说,"我需要让您舒服到可以完成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在这个过程中,您什么都不用做。躺着也好、坐着也好、闭着眼睛也好。
您只需要让我来伺候您。可以吗?"
赵博雄沉默了很久。
久到悠悠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点了点头。一个很小、很轻的点头。
悠悠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她做了一件赵博雄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不是那种挑逗的、缓慢的、带着表演性质的脱法。只是一种利落的、自然的、像是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的方式。针织开衫脱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白色吊带从肩膀上滑落。内衣的前扣在她手指轻轻一按下弹开。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显示器蓝幽幽的光线中。赵博雄的呼吸停住了。
悠悠的身材没有特别夸张的曲线。她是那种匀称的、肌肉线条柔和的身体。
锁骨清晰,胸型自然,乳头的颜色是浅浅的粉褐色。她的皮肤在蓝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光泽,像一尊被打捞上来的瓷器。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一个真实的女性的裸体。
悠悠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慌乱、无措、但又无法移开的注视。
她没有催促,没有摆出任何诱惑的姿势。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他需要习惯的存在。她再次拉起他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拉至床沿坐下。然后她上了床,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引导着他慢慢向后躺下。
赵博雄顺从地躺了下来。他的动作很僵硬,像一块木板被放倒。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不敢往下看。悠悠没有急着碰他的下体。她先趴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
"您不用盯着天花板。"她说,"您可以看我,如果您想看的话。"
赵博雄没有动。
悠悠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小小的圈,隔着卫衣的面料,她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依旧跳得很快。"我……"赵博雄开口了,声音卡了一下,"我有点……想尿尿……怎么办?"
悠悠的手指停住了。不是因为这个问题难倒了她,是因为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的笑,但赵博雄听到了。他偏过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我没有笑您。"悠悠赶紧说,"我只是,没想到您会直接问出来。不过这是好事。""好事?"
"对。作为您的性奴,我需要对您的身体有充分的了解。这样才能更好的服侍您。您有任何的感受都直接告诉我,就让我更知道该怎么做了。"赵博雄看着她,眼神里的受伤慢慢消退了一些。
"那……怎么做?"
悠悠没有急着回答。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他的锁骨上,隔着一层卫衣的面料,用鼻尖慢慢地、慢慢地沿着他的锁骨线滑过。赵博雄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其实……"悠悠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不需要您做任何事,您只需要感受。感受我碰您的时候,您是什么感觉。"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慢慢滑下去,隔着卫衣的面料,沿着他的腹部线条,一路向下。她的手停在了他的小腹上,没有继续。"这里有没有感觉?"
"……有。"
"什么感觉?"
"你的手……热的。"
悠悠把手抬起来,从卫衣的下摆伸进去,直接贴在他的小腹上。赵博雄的腹部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那种触感和隔着衣服完全不同。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正贴在他的腹肌上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要给他的腹部供暖。"现在呢?"
"……更热了。"
悠悠轻笑了一声。她开始移动手指,从他的小腹慢慢向上,沿着他的肋骨线,用指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画着锯齿形的轨迹。赵博雄的皮肤随着她的触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一边触碰他,一边观察他的反应——哪里的触碰让他呼吸变重,哪里的触碰让他肩膀绷紧,哪里的触碰让他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身体。她在用自己的手指读他的身体说明书。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小腹。
赵博雄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然后僵住了。悠悠的嘴唇在他腹部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抬起。"可以吗?"
"……什么?"
"我继续往下。"
赵博雄咽了一下口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刚才她嘴唇碰到他腹部的时候,他那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嗯。"
悠悠解开他卫裤的抽绳。她的动作很慢,把裤腰向下退,露出他的灰色内裤。
她能看到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她没有急着碰。她先把他的卫裤完全退到膝盖以下,然后她的双手分别放在他两条大腿的内侧。不带什么色情的成分,只是一种稳定的、带着压力的贴合。"您看,"她轻声说,"您的身体比您的大脑勇敢得多。"
赵博雄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又浅又快了。
悠悠的手指从他的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滑移,非常慢,慢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触碰的路径。她的指尖在他内裤的边缘停住了。她没有往下拉,而是先隔着那层棉质面料,用拇指的指腹沿着那个鼓起的轮廓轻轻压了一下。赵博雄的腰部猛地向上挺了一下——完全是本能反应。
悠悠没有停。她继续用指尖隔着内裤画着圈。轻柔的、缓慢的、带着一种像是在安抚的节奏。赵博雄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她感觉到他的性器在内裤下已经完全硬挺了。布料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形状,前端的布料上甚至出现了一小块深色的湿润痕迹。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赵博雄闭着眼睛,牙齿咬着下唇,额头有一层薄汗。
"我可以继续吗?"悠悠问。
他没有回答,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悠悠勾住他内裤的边缘,慢慢向下拉。
他的性器弹了出来。完全勃起的状态,在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轻轻颤动了一下。颜色偏浅,青筋微微凸起,前端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悠悠看了片刻,没有评价,没有犹豫。她低头,含住了他。
赵博雄的身体又猛地弹了一下。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温暖、湿润、柔软——和他自己用手的感觉完全不同。再高档的飞机杯也无法与这鲜活的女孩嘴巴相提并论。他能感受到她的舌头灵活而轻柔,沿着他的柱身缓缓绕了一圈。那种触感让他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悠悠的动作非常慢。她没有追求效率,而是在让他慢慢适应,适应被触碰的感觉,适应被含住的感觉,适应这整个场景的真实性。她的嘴唇包裹着他的前端,舌尖在冠状沟处轻轻打着圈,一只手握着他的根部,配合着嘴唇的动作上下滑动。
赵博雄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你……"他喘着气说,声音完全变了调,"你这个……怎么……舔这……"
悠悠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一点点节奏。她的头上下移动着,嘴唇每次都包裹到同一个深度,节奏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赵博雄的感觉在迅速攀升。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被人主动取悦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这个位置(除了他自己)。而现在,一个他几乎还不认识的女孩,正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在他的身体上制造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浪潮。
那浪潮从他小腹的深处涌起,沿着脊椎往上冲,让他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
"等——等一下——我要——"
悠悠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她的手配合着嘴唇的节奏,在柱身上同步滑动。赵博雄的身体忽然猛地绷直,然后他释放了——一股一股的,在他的意识还没来得及消化之前,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他感觉到自己的腰在不受控制地挺动,感觉到她的嘴唇依然包裹着他,感觉到她的喉咙在轻轻吞咽。
他一直颤抖了很长时间。
悠悠抬起头的时候,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她用拇指轻轻擦掉,咽了一下,然后把拇指上的残余也舔干净了。赵博雄看着她做这个动作,整个人呆住了。
悠悠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松了。带着体温的内沿已经从皮肤上分开了大约5毫米的距离。空气畅通无阻地进入她的肺部,她第一次发现,能随意呼吸的感觉这么好。
她坐在床上,低着头,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劫后余生的疲惫感淹没自己。她听到赵博雄在床上翻身的声音。然后是他的说话声——有些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松弛和不真实的恍惚感:
"……你还好吗?"
悠悠点了点头。
她听到赵博雄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
悠悠抬起头看他。赵博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脸色潮红还没退。他的右手,那只刚才攥紧床单的手,正贴在自己的胸口。他看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宇宙航行。
悠悠站起来,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她回来的时候,赵博雄已经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被子。
"晚安,赵先生。"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悠悠转身,走到门口。
"对了——"被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那个……项圈,松了吗?"
悠悠的脚步停住了。她伸手摸了摸项圈,手指能轻松地伸进缝隙里。
"松了。"
被子动了动,像是里面的人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悠悠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她靠在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发出的暖黄色光芒。
她活下来了。
而且,他问她"你还好吗"。
悠悠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职业性的表情。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那扇门内,赵博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的黑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被一个人取悦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心脏还在跳,跳得很快。
——沉默的相处——
赵博雄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走进他的房间,触摸他的身体,将他的下身放在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进入过的地方。她的身体很热,她的呼吸很浅,她嘴巴——温热的,潮湿的,真实的。
然后他醒了。
天光大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道明晃晃的阳光,落在他的被子上,切成一条细长的金色。赵博雄坐起来,后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他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支着帐篷的下身。那里是昨晚触碰过她的地方,此刻安静地立着,和任何一个晨勃的清晨没有任何不同。
但赵博雄看它的眼神,那样的坚定,深邃。像是能穿透内裤的布料,看到那些纹路、血管、形状。它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它昨晚做了什么。
但他知道,他的身体记得。
他的身体记得那一瞬间的触感,那柔软的、湿润的、温热的感觉。那种记忆不是图像,是触觉。刻进他身体里的触觉。赵博雄重新把下身塞进被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听到楼下传来声音,轻微的,像是碗碟碰撞的声响。她在厨房,她在做早餐。
赵博雄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没有起床,依旧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被子外面的世界,他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去。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脚步声上楼了。轻盈、均匀,以一种他熟悉的节奏走到他的门口,停下。赵博雄屏住呼吸。
敲门声,三下,不重不轻。
"赵先生,早餐。"
她的声音和昨天一样温柔,和前天一样平静。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她没有走进他的房间,没有把他身体的一部分放进她的嘴巴里。赵博雄不知道该感到松一口气还是失落。
他没有回答。
他听到她放下托盘,脚步声渐渐远去。又过了很久,他才从被子里爬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打开一道缝,蹲下来,从门缝往外看。托盘在那里,白粥,煎蛋,一杯牛奶。
他把托盘拿进来,关上门。
粥还是温热的。煎蛋的边缘有点焦,不太均匀。像是做的时候心不在焉。赵博雄端着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上午十点,赵博雄站在衣柜前。
他打开柜门,看着那摞收纳箱。最上面那个箱子里面有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还有几件他攒了很久的女装。一件白色蕾丝边短袖衬衫,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一双过膝袜。
他把箱子拉出来,打开盖子。浅蓝色的裙子叠在最上面。他昨天拿出来穿过一次的,就是被她看到过的那件。他看了那条裙子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面料。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不舍,像是贪婪,更像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平静的仔细。他把裙摆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对折,再对折,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蕾丝花边被他仔细理好,压在折痕的侧面,不会被压坏。他把衬衫叠好,放在裙子上面。百褶裙的每一个褶子都被他对齐了再叠。过膝袜卷成两个小卷,并排放好。他像是在整理一件即将远行的行李。又像是在做一个告别——但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盖上箱子,推到衣柜深处。没有压被子,没有刻意藏起来,他只是放在那里。然后他关上衣柜门,站在房间里。灰色、安静、没有痕迹。但他的手在关上柜门之后,在门板上多停留了一秒。好像在说:再见。
中午,悠悠照常送午餐。敲门,放下,离开。赵博雄照常等她走后开门拿进去。但这次,他拿着托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关门。他探出半个头,看了看走廊。空空的。
他听到楼下传来她的声音,在打电话。
"嗯,昨晚重置了……对,成功了……"
赵博雄的呼吸停住了。她在跟谁打电话?应该是……他爸爸?
"……他还不太……需要时间……嗯,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件日常工作。赵博雄轻轻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有些快。她在汇报。他,是她的"工作"。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愤怒,因为他没有资格愤怒。也不是失落,他早就知道自己对她来说是一个任务,是她为了活着必须完成的任务。
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把午餐端到桌上,开始吃。饭菜的味道很好。番茄炒蛋,清炒小白菜,一碗紫菜汤。简单的家常菜,但每一口都恰到好处。他一边吃一边想:她的手艺这么好,是在西池学的吗?她还在学什么?她还会什么?
他放下筷子,忽然没有胃口了。
下午,赵博雄在房间里转圈。他做了几组俯卧撑,一组二十个,累到喘得不行。他又做了几组深蹲,然后站在窗边发呆。那只鸽子今天没有来。他想:也许我应该下楼。下楼倒水也好,或者去冰箱里找点吃的,又或者去客厅的电视柜里拿一支笔,又或者——就是看看她。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动,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空荡荡的。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好像是某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在哈哈大笑。赵博雄从门缝探出头,往外看了大约三十秒。他看到悠悠正在下面看电视,看到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下身看不到,但如果他下楼倒水就能见到。然后他关上了门。
因为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走过来了,而他还没准备好。不是没准备好见到她,是没准备好让她看到"他想见到她"。傍晚六点半,悠悠送晚餐来的时候,赵博雄已经做好了"今天不见她"的心理建设。但他打开门拿托盘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不是像之前那样放下就走了。她站在那里,靠着走廊对面的墙壁,手里没有托盘,只是安静地站着,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白色吊带。赵博雄拿着托盘的手僵在半空中。
"晚上好。"悠悠说。她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我知道你会开门"的确信。"晚、晚上好。"赵博雄的声音干巴巴的。
悠悠没有往前靠近。她只是靠在墙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姿态随意得不像一个西池训练过的专业女孩。"我想跟您说件事。"
赵博雄的心跳加速了。他握紧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新的48小时……"悠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从昨晚您射出来的那一刻开始计算。"赵博雄木木地看着她。
"所以……"悠悠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还有大约24个小时。""你——"赵博雄开口了,声音沙哑,"是来——"
"不。"悠悠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温柔,但很清晰,"我不是来催您。我只是想告诉您。"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想让您知道,您昨晚帮了我很大的忙。"
赵博雄的喉咙紧了一下。
"但——我——"
"不用今天再做一次。"悠悠说,"您甚至不用想这件事。您只需要……"
她看着他,"像平时一样。"
赵博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端着托盘站在半开的门后,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悠悠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地补了一句:"对了,今天那件蓝色卫衣……您觉得好看么?"悠悠顿了两秒,没有等到答案,"……我想您会喜欢。"她下楼去了。赵博雄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足足站了半分钟。
她说,卫衣,蓝色。
她说,你会喜欢这个。
她怎么知道他喜欢蓝色?
不,重点不是颜色。重点是,她会注意他,观察他。
赵博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偷看她穿什么。知道他在门缝后面观察她。知道……
她可能连他收拾裙子都知道。赵博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灰色T恤,忽然觉得他应该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晚上十点。
赵博雄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因为热水蒸腾而微微泛红。比起昨天那个缩在椅子上的自己,好像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在房间里踱步。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关掉。拿起手机,放下。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他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他在想她。
不是那种"想",是那种"想到她可能也还没睡"的想。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那边,悠悠的房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在院子里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晕。
她在干什么?看书?玩手机?还是……也在想他?
赵博雄被自己最后一个念头吓了一跳。他放下窗帘,退了两步。别自作多情了。她想你干什么?你是她的任务,她的工作,她的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废物。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怎么也赶不走。她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卫衣,颜色真的好看。她送晚饭时的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也很好看。她靠在墙上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柔柔的,非常好听。她走过时搅动的空气香香的,特别好闻……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像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非常美好,让他的生活都变得不一样了——尽管他还是一整天没出屋。凌晨一点,赵博雄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枕头被压得扁扁的,被子被他踢到床尾又拉回来。他的大脑活跃得不像话,充斥着各种画面、声音、触感回忆。他索性不睡了。他坐起来,穿着拖鞋,走到门边。他没有穿外套,深夜的走廊有点凉,但他没管。他慢慢转动门把手,没有声音,轻轻地拉开门。走廊空荡荡的,感应灯没有亮。太安静了,没有触发。
赵博雄站在自己门口,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是悠悠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她睡了。他应该回去睡觉了,但他没有。他蹑手蹑脚地在走廊中向前走,然后停住了,在悠悠的房间门口大约一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就站在那里。没有敲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站着。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一个瘦削的、穿着睡衣的男孩,站在一个女孩的门外。他站了多久?他不知道。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然后他转身,轻轻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回去了,但他在那里站过。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心跳很平静。比之前任何一个夜晚都平静。因为他知道,她就睡在走廊的那一头,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扇门。但她在。
而且明天早上,他还能见到她——这让他对明天有了些期待。
——重复的作业——
第二天早上,悠悠站在赵博雄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赵博雄看到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柠檬水。西池的培训里讲过,运动之后要注意补充水分。赵博雄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去,也没让她走。他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衣服:
灰色卫衣、灰色卫裤,但今天没有戴帽子。他的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不久。
眼神飘忽不定,在她脸上和地板之间来回游移。
"赵先生,"悠悠说,"我能进去吗?"
赵博雄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缝。悠悠走进去,把托盘放在他的书桌上。她快速扫了一眼房间。窗帘半拉着,电脑屏幕是暗的,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枕头边放着一台Switch。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
悠悠转过身,在床边站定。赵博雄还站在门口,像一尊不知道该怎么移动的雕像。"昨天……感觉还好吗?"悠悠问。
赵博雄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但悠悠看到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确实点了。
悠悠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微小的进步。昨天他连点头都没有,从头到尾像一块木头。今天起码有了回应。"那么您今天可不可以,再帮我……"悠悠没有说出帮什么,她相信他能懂,"不过我们稍微调整一下节奏。"赵博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警惕的、不确定的表情。
"上次是我直接碰您,"悠悠说,"今天我想先让您熟悉一下我的身体。您碰我的时候,您的身体会被调动起来,等会儿我服务您的时候,您会更容易进入状态。"
赵博雄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然后迅速地别过头去。悠悠看到了他耳朵尖泛起的红色。"我……我不知——"
"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悠悠柔和地打断了他的拒绝,"您只需要用手触摸我。触摸……任何您想摸的地方。"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也是您应该做的。"
赵博雄转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应该做的?"他的声音很低。
"是的,"悠悠轻声说,"您应该……熟悉我的身体。"
赵博雄沉默了很久。悠悠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床边,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姿态放松。西池的训练教会她在要求别人做一件他们不想做的事情时,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威胁。
终于,赵博雄动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很小的一步,从门口走向房间里面。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他在距离她大约一臂的地方停了下来。
悠悠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味道的气息。清爽的、带一点点柠檬的香气。
他洗过澡了。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丝欣慰,他至少为这个"任务"准备了。
赵博雄的右手慢慢抬起来。
他的手指很瘦,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手指在空气中犹豫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悠悠没有给他提示。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他的选择。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布料因为轻微的按压而产生的些微褶皱在提醒她他的存在。悠悠没有说话。
赵博雄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缓慢地移动。从她的肩膀滑到锁骨上方,指尖划过她的衣领边缘。他的动作很生涩,像是第一次触碰一个活物,带着那种不确定的、随时准备收回的试探。
悠悠在心里默数着他的停留时间。
三秒在肩膀,两秒在锁骨。然后手指沿着她的手臂外侧缓缓滑下。不是抚摸,是"划",像用指尖在沙子上画线。他的手在她的手肘处停住了。
悠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赵博雄的脸很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额头隐约有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着,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题。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
从她的手肘滑到前臂,然后到手腕。他在她的腕骨上停了一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那块突出的骨头。然后又继续向下,直到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他停住了。
悠悠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悬停了一瞬,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很突然,悠悠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拇指搭在她的手心里。他的掌心是热的,稍微有一点点潮湿。他似乎也因为自己的这个动作而愣住了。
握着她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松开。
"可以吗?"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悠悠的心脏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或感动,而是因为这个问句本身。
昨天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今天他在主动做了动作之后问了她"可以吗"。
进步很明显。
"可以的……主人。"悠悠说。
她叫他"主人"的时候,感觉到赵博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个反应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他,几乎发现不了。但他确实是对她的那个称呼有了反应。
悠悠把这个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赵博雄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然……然后呢?"他问。
悠悠差点笑出来。他的语气像是在问她"然后呢,这道题下一步该怎么做"。
"然后,"悠悠说,"您可以碰其他地方。"
她慢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引导着它,沿着她的手臂,慢慢地向上移动。"感受我的皮肤,"她轻声说,"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感受。"
赵博雄的手指在她的引导下,重新回到了她的肩膀。这一次,悠悠让他的手停在了她的颈侧。她的脖子很细,项圈刚好卡在锁骨之上。赵博雄的手指尖触碰到了项圈的边缘,冰凉坚硬的皮革和温热柔软的皮肤之间的交界处。他的手指在那个交界处停住了。
"这个……"他低声说,"会痛吗?"
悠悠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之前这样摸她的人都不会问她的感受,顶多会问她想用什么样的姿势。但赵博雄问的是"会痛吗"。"不会,"悠悠说,"只要在正常周期内。它就只是一个装饰品。"
赵博雄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从项圈边缘移开了。他没有继续触碰她的脖子,而是沿着她的锁骨向下,很慢,很谨慎地,划过她的胸口上方,停在了她的腰侧。他的手指在那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然后他说:"我可以……掀开吗?"
悠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针织衫,下摆塞进了裤腰里。赵博雄的手指正压在衣料的边缘上,他的意思是他想把手伸进去,直接触碰她的皮肤。
"可以。"悠悠说。
赵博雄的手指慢慢探进了她的衣摆之下。
当他的指腹第一次直接触碰到她腰侧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手指是凉的。或者说,她的皮肤比他的手指温度更高一些。那种温度的差异在接触的瞬间制造了一种极其鲜明的触感信号,像是两个世界第一次联通。赵博雄没有动。他的手指贴在她的腰侧,像是被定在了那里。悠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是那种非常微细的、只有通过皮肤接触才能感知到的颤动。"您还好吗?"悠悠轻声问。
赵博雄没有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很慢,非常慢。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慢慢滑向她的后腰。指尖划过她的脊椎线,一节一节地数着她的脊椎骨,像是用手指在读一首盲文诗。悠悠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他的触碰中。
他的手指慢慢的,在思考,在探索,在尝试理解她的身体。他的手从她的后腰慢慢绕向前方,指尖划过她的腹部。她的腹部不自觉地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紧张,是痒。
赵博雄感觉到了她的反应。他的手指停住了,然后他用整个手掌贴住了她的小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比手指的温度更稳定、更厚实。"这里……"他说,"是软的吗?"
这个问题天真得让悠悠几乎破功。
"是的,主人。"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她强行压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赵博雄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掌在她的腹部停留了很久。没有任何性爱的成分,只是贴着,感受着,像是在确认一个人的真实存在。悠悠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张开,目光落在她腹部的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脸还是红的,那种红色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好奇和某种她暂时还无法定义的暧昧。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慢慢向上移动。
从腹部到肋骨的下缘,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她的肋间,像是在数她的肋骨。
然后到胸罩的下沿,他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她。悠悠和他对视。
她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她让自己完全开放,把选择权交给他。
赵博雄的手指在她的胸罩边缘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没有越界。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里抽了出来。动作很慢,指背擦过她的衣服面料,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悠悠感到一阵意外。
大部分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不会停。大部分男人在面对一个属于自己的女性躯体时,会一步一步地试探,直到拿到他们想拿的东西。但赵博雄在边界处停下来了,没有人阻止他,只是因为他自己选择了停下来。
"然后呢?"他又问了一遍这句话,但这一次的语气和之前不同。之前的"然后呢"是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这次的"然后呢"更像是一个在问"接下来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尝试主动的人。
悠悠看着他,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感受。
她在西池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贪婪的、粗暴的、害羞的、愧疚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得到许可之后,他们会拿走所有能拿走的东西。赵博雄是第一个,在边界前自己停下的人。就像是小孩子获得了喜欢的零食却不舍得吃。"然后,"悠悠柔声说,"轮到我了。"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赵博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微微放松了。悠悠的手指从他的肩膀缓缓滑落,沿着他的手臂,像刚才他做的一样。但她的动作更流畅、更自信。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轻柔的压力,让每一个触碰都变得清晰而舒适。她也握住了他的手。"我们来完成今天的任务,"她说,"但这次,我想让您换一种姿势。"
赵博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您坐下来"悠悠拉着他的手,轻轻向后推他。
赵博雄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怎么……"
"没关系,"悠悠打断了他,"都交给我就好。"
她慢慢地引导他坐进椅子里,然后她自己在他面前缓缓跪下。赵博雄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向下移动,在她的脖颈处停顿了一下。她跪着的时候,项圈的轮廓从衣领上方露出来,那道黑色的皮革圈在他的视线里格外醒目。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是前天悠悠给她戴上的手环,和项圈同样的黑色,上面有个小屏幕。"这个……"他低声说,"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简单来说,"悠悠说,"您只要射出来,手环会检测到您的生理反应,然后向我的项圈发送重置信号。"赵博雄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
"所以,其实我用手,或者飞机杯,项圈也可以——"
悠悠纤细的手指贴在了赵博雄的嘴唇上,打断了他。一对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但赵博雄察觉到了。"主人自慰是对性奴最大的侮辱。"悠悠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情绪,随后接着说,"项圈和手环是联动的。如果您射精不是因为我,我的项圈是不会松的。"
"这能检测出来?"赵博雄有些吃惊。
"那当然,否则,那些买了两名甚至更多性奴的人。他们的手环怎么知道应该松哪个项圈?"赵博雄理解了一下多名性奴这个概念,随后又想到新的问题:"项圈,是用电的?""是"
"要是没电了呢?"
"项圈原本就是勒紧的状态,有电才能松开。所以——"悠悠顿了顿,"我会记得充电的。"赵博雄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只要你让我射出来就行,那为什么还要让我碰你?"悠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不希望您只是把这件事当做一项任务。"她说,"我希望您能够用心感受这件事,也感受我。"赵博雄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我很愿意,感受你。"
悠悠笑了一下,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一点温度的笑。
"好的,主人。"她伸手解开了他的裤带。
这一次,赵博雄没有躲,没有像昨天那样整个人往后缩。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悠悠的动作很轻柔、很慢。她拉开他的卫裤的抽绳,慢慢地将裤腰向下退。
他的灰色内裤露出来,是普通的款式,没有花哨的图案。她没有停顿,继续将他的裤子退到膝盖处。赵博雄的呼吸变重了。
"您看着我。"悠悠说。
赵博雄的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
"不要看其他地方,"悠悠说,"只看我的眼睛。"
她仰头看着赵博雄的眼睛,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边缘,轻轻向下拉。
他的性器显露出来,已是半勃起的状态。颜色偏浅,形状普通,和大多数年轻男性一样,在紧张和兴奋之间摇摆不定。悠悠没有急着去碰它。她先用手掌贴住他的小腹。隔着卫衣的面料,感受他呼吸的起伏。然后她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向下移动,从肚脐到耻骨的边缘,沿着那一条细细的体毛线缓缓滑下。
赵博雄的腹部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根部。她没有握住,只是用指腹在那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画着圆圈。每一次画圈都让赵博雄的呼吸更急促一分,他的性器在她的触碰下迅速完成了勃起。
"您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很多。"悠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告体温。
赵博雄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抓紧了扶手。
悠悠的手开始动作。她的技巧是西池多位手技了得的姐姐传授的,有着恰到好处的压力、速度、角度和节奏。她的手掌包裹着他的前端,拇指沿着系带的位置轻轻按压,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囊袋的底部。
赵博雄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
"等——等一下——"他喘着气说。
悠悠停了下来。
"太快了吗?"她问。
"……嗯。"
悠悠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加快速度,而是放慢了节奏。她开始做一件前天没有做的事——她在"玩"。她用手指绕过他的前端,沿着柱身画着螺旋形的轨迹。不急不缓,像是用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一条蜿蜒的河流。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内侧,拇指轻轻按压着他腿根处的肌肉。
她让整个过程变成一种体验,而不只是朝着终点的冲刺。而在这过程中,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赵博雄的脸。赵博雄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不再是那种紧绷的、应激的状态。他在放松,在让自己去感受。他的眼睛时而看着悠悠,时而害羞的躲避,甚至也会舒服得闭上,却又立刻想起悠悠让她看着,便再睁开。但他的眉头始终舒展,嘴唇也不再抿得那么紧。此外,悠悠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他的手。
他的一只手依然抓着扶手,但另一只手,慢慢地、像是某种无意识的举动一样,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有抓,也不去推,只是放在那里,像是需要确认她还在。悠悠的心里翻涌起一阵微妙的感觉。从未有人在做爱中把手放在她身上以确认她的存在。通常他们摸她是因为他们想要,而不是因为他们需要确认"她在"。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感受里太久。她的手开始逐渐加速。
赵博雄的呼吸重新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到了她的后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用力地按压着她的颈窝。"快到了么?"悠悠低声说。
赵博雄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大腿的肌肉绷紧了,腹部剧烈起伏,他的性器在她的手心里明显变得更加饱满和挺立。然后,他释放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背部弓起,头向后仰。一股白浊的液体喷溅在她的手指上,滴落在地板上。他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她的后颈,力气比平时大很多,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悠悠没有躲,没有动。她让他的高潮自然结束,让他的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慢慢松弛下来。整个过程她始终跪在他面前,像一个稳定的支点。赵博雄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他低着头,大口地喘着气。几秒钟后,他的手从她的后颈上松开了。"……对不起。"他说。
悠悠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抬头看他:"为什么要道歉?"
"我……"他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不知道。"
悠悠站起来,从托盘里拿起一杯柠檬水递给他。赵博雄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捧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悠悠没有急着收拾。她跪坐在地板上,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赵博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几根刚才握过他的手指上。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悠悠听得很清楚:"你……你的手。"
"嗯?"
"没什么。"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悠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微光。在窗外的光线里,那一点痕迹几乎看不见。她注意到赵博雄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别开了目光。
悠悠在心里缓缓做了一次呼吸。
她站起来,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服。
"谢谢您又帮我松了项圈。"她说,声音恢复到那种温和但不带感情的语调,"您休息一下。"赵博雄点了点头。
悠悠走向门口。在她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赵博雄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伸进她衣服里的手。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微微张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拇指和食指对在一起,像是在回味什么。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满足,又像是羞愧,又或者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陌生的、他自己也无法定义的表情。悠悠没有说话,她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她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弧度。他不是在看她那只帮他射出来的手,他是在看她那只和他牵手的手。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的目标——
让他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整个人身上。
走廊尽头的钟摆轻轻晃动着,发出规律的嘀嗒声。悠悠重新直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她开始期待下一次"作业"了。悠悠走后,赵博雄仍然坐在床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碰过她腰、她小腹、她皮肤的手。他慢慢地、慢慢地,把那只手举到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一点点极其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放下手,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他把那只手放进了卫衣口袋里,像是要把那一丝残留守护起来。
第34.3章 主人的养成4——掌控的觉醒——
那天下午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卧室,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
悠悠跪在床边,保持着性奴标准的姿态——膝盖并拢,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腰背挺直,视线微微低垂。赵博雄坐在床沿上,已经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
悠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看她的头发,看她的肩膀,看她的腰线,然后又迅速移开。这种目光在过去几天里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长,也越来越不闪躲。
她已经习惯了。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赵博雄不只是"看看"而已,他是在想什么。悠悠能从他抿紧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出来,他在酝酿。悠悠没有催促,安静地跪着,呼吸平稳,像一尊活着的雕塑。
终于,赵博雄开口了。
"悠悠。"
"是,主人。"
"我……我想……"他又停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悠悠没有抬头看他,但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那种不自信的颤抖。她轻声说:"您想什么,主人?"
沉默,长长的沉默。
然后赵博雄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说了一句让悠悠心里一震的话:"我想……今天换一种玩法。"
悠悠的手指在交握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她的惊讶被压制后的小幅度反应。换一种玩法。
这是赵博雄第一次主动提出"玩"的概念。而且不是我该做什么你告诉我,也不是听你的,按你说的来,而是"我想"。悠悠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赵博雄的脸还是红的,眼神还是有点躲闪,但他在努力保持直视。她看到他的眼底有一种陌生的光芒,是一种期待。"主人想怎么玩?"悠悠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点。
赵博雄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根羽毛,白色的,看起来很柔软。悠悠看到他拿出羽毛的瞬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欣慰、还有一点点被触动的酸涩。他准备了道具,说明他自己思考了要怎么"玩"。他自己准备的,自己决定要用的。
赵博雄从抽屉里拿起那根羽毛,转过身来面对她。他的手指捏着羽毛的根部,白色的羽尖微微颤动。"昨天,那只鸽子落在阳台上,留下这个。"他看着那根羽毛,像是在给悠悠讲解它的故事,然后转回来对悠悠说,"你……嗯……你趴着。"他的声音是抖的,但他的手没有抖,那根羽毛在他手里很稳。
"是,主人。"
悠悠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用任何小动作来引导或提示他。她只是非常听话地趴下了。她俯下身,腿向后伸直,慢慢趴到地板上。双手交叠放在面前,额头枕在手背上。长裙因为她的动作在地上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听到了赵博雄走近的脚步声。
脚步很轻,很慢。他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站了一会儿。悠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但不急促。然后她感觉到羽毛落到了她的脖子上,很轻,非常轻,比蝴蝶的触碰还要轻。
羽毛顺着她的颈侧缓缓向下滑,划过项圈的边缘,沿着肩胛骨的轮廓慢慢画着圈。赵博雄的动作有些生涩。有时候太快,有时候太慢,有时候会突然停住,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但他没有。羽毛继续向下,沿着她的脊椎线缓缓滑落。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羽尖划过肌肤的触感,像无数个极其微小的手指,在她的背上跳舞。
悠悠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变深。她没有出声,因为她不想破坏这一刻。赵博雄在探索。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他自己的节奏去玩。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他需要自己去发现掌控的感觉,而不是靠她来"教"。羽毛划过她的腰窝时,她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是生理性的本能反应。
赵博雄停住了。
"不、不舒服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没有,主人。"悠悠轻轻说,"很舒服。"
她感觉到他又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没有说谎,然后羽毛继续移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坚定了些。
羽毛从她的腰部划向大腿,沿着腿弯绕了一圈,然后顺着小腿缓缓向下。悠悠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那里是她比较敏感的区域之一。但她没有躲。她让自己完全放松,像一个完全开放的空间,任由赵博雄去探索。羽毛在她的脚踝处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转过来。"赵博雄说。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少了颤抖。
悠悠慢慢地翻过身,平躺在地上,仰面看着他。
赵博雄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那根羽毛,低头看着她。阳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因为背光,他的表情她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姿态变了。之前他站着的时候,总是微微含胸,肩膀内收,巴不得把整个人缩起来。但现在,他的肩膀虽然还是不够直,但起码是平的。他拿着羽毛在她的身体上方悬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蹲下,在她身边蹲跪下来。羽毛重新落了下来,这一次落在她的脸上。
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的弧度缓缓划过鼻梁,在鼻尖上轻轻点了点,两个人都因为这个小动作而微微一顿,然后同时有了一丝笑意。羽毛继续向下,划过嘴唇。
悠悠的嘴唇轻轻开启了一条缝,羽毛的尖端触碰到了她的下唇内侧。赵博雄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他轻轻转动手腕,让羽毛在她的唇间轻轻扫了一下。这个动作让悠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突然开窍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赵博雄的脸上依然是那种带着紧张的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专注的光。羽毛从她的下巴划向脖颈,绕过项圈的边缘,沿着锁骨向两侧展开。赵博雄画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描一幅画。"闭眼。"他说。
悠悠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赵博雄的呼吸声比刚才更稳了。
能听到羽毛划过空气时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能感觉到每一次触碰之前那股微弱的空气流动。羽毛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时而轻如鸿毛,时而稍重一些,重到能让她清晰地感知到触碰的位置,但又不会让她觉得痒。赵博雄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悠悠在心里默默评估,对于一个新的主人来说,这已经非常出色了。至少比她预期中好太多了。她本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需要她一步一步地引导,每一个动作都要她提示。
羽毛划过她的小腹时,她的腹部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赵博雄没有停,他让羽毛在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画着小小的圆圈,然后才继续移动。"腿……分开一点。"他说。
悠悠的心脏轻轻地跳了一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还是有点结巴,但已经有一种"命令"的味道了。不是"可以吗",而是"分开一点"。她在姿势保持优雅的范围内,将双腿微微打开。
羽毛顺着大腿内侧上滑去。那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她能感觉到羽尖在靠近膝盖窝的地方轻轻画圈,然后沿着内侧的曲线慢慢向上升。她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
赵博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他的动作变得更慢,更刻意。羽毛沿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掀开了裙子,在她的私密区域停了下来。他停在那里,羽毛的尖端悬停在她的私密处,不前进也不后退。
悠悠感觉到羽毛似乎在动,因为她那敏感的部位感觉到一阵阵微弱的酥麻。
但又感觉他的手没有动,只是稳稳的握着羽毛,观察她的反映。或许是空气流动让羽毛在微微颤动,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感比直接的触碰还要让她心痒。她等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赵博雄始终没有继续移动。他在犹豫。还是在试探?悠悠保持克制,没有主动去迎合或引导。她闭着眼睛,只是等待。如果赵博雄想做,他会做;如果他不想做,她不会替他做。这是她给自己设定的规则:在他主动开口之后,她只配合,不引导。
然后她感觉到羽毛收了回去。
"可以了。"赵博雄说,声音有点沙哑,"起来吧。"
悠悠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赵博雄已经站起来了,把那根羽毛放回了抽屉里。他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着,似乎在调整呼吸。"主人?"悠悠轻声唤他。
赵博雄转过身来。他的脸有些泛红,但表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他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玩。"
他说"好玩",像一个小孩子发现了一个新玩具,简单地、真诚地说了句"好玩"。悠悠的心软了一下。
"是的,主人。"她轻轻说,"很好玩。"
赵博雄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他的嘴角有了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不是笑,是满足。"我……我想以后每次都……"他说到这里,声音又小了下去,"就是……
不一定要做那种事……也可以……和你……玩。"
悠悠听懂了。
他想表达的是:性交不是每天的必要节目。他发现了在"射精任务"之外,还有别的玩法。而他喜欢那种玩法。"我明白,主人。"悠悠说,跪着挪到他面前,"只要您想,我们可以做任何您喜欢的事。"赵博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他没有再躲开她的目光。
"下次……"悠悠刚一开口,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了。
"什么?"
悠悠摇摇头:"没什么……"
悠悠想说,下次可以试试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再这样玩。不过转念又觉得:或许让他自己想到会更好。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慢慢偏斜,在地板上移动着它的边界。
过了一会,赵博雄开口了,声音很轻:
"悠悠。"
"嗯?"
"那个……你也觉得……好玩吗?"
悠悠看着他。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像在问一个很怕得到否定答案的问题。
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主人,西池有各种各样的客人。听姐姐们说起那些客人的所作所为,有些让我觉得是无聊的工作,有些让我觉得是痛苦的煎熬——但和您在一起,让我觉得,这是……生活。"
晚上,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距离上一次"任务"完成,大约过去了二十个小时。不算太紧迫的时间。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下午的画面。赵博雄拿着羽毛的样子、他蹲跪在她身边的呼吸声、他说"好玩"时嘴角的弧度。悠悠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真实的微笑,不是表演出来的,是真的。"你越来越有趣了,赵博雄。"她轻声说。然后她闭上眼睛,安稳地睡了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二十多个小时。但她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把48小时当成一个倒计时的催命符了。——父亲归来——
那天早上没有任何预兆。
赵博雄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
早上九点十七分。他皱了皱眉,这对他来说等同于凌晨。
然后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悠悠下楼的声音、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皮鞋踩在玄关地面的声音、以及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起了吗?"
赵博雄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父亲。他父亲来了。没有提前通知。没有消息。没有任何预兆。赵总就站在他家一楼的客厅里。赵博雄的脑子里像炸了一团浆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旧T恤,皱巴巴的睡裤,头发乱七八糟,嘴里的味道……他连忙用手捂住嘴,疯狂地在脑子里搜索应急方案。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悠悠的回答声,带着那种他听惯了的温和语调:"可能……
醒了吧。赵总,您请坐,我去给您倒茶。"
她的声音很稳。比他的心跳稳一百倍。
赵博雄以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头发用水胡乱压了压、换了件稍微像样一点的衬衫——但他站在衣柜前的时候,手在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套了件外套,下楼了。
楼梯走到一半,他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赵总坐在他平时几乎不坐的那张主沙发上,西装笔挺,手里端着茶杯。悠悠跪在茶几旁边,面前摆着一整套茶具。她是什么时候从哪里翻出来的?赵博雄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么齐全的茶具。
悠悠穿着睡衣在忙活,显然也是刚被门铃吵醒的。她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温壶、洗茶、闻香、分杯,每一步都做得像茶艺表演。赵总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丝满意。
赵博雄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爸……您怎么来了?"赵总抬起眼皮看他。那是一种从上到下的审视。赵博雄觉得自己像一件商品被检查质量。他不自觉地站直了一些。"来看看你。"赵总说,"坐。"
赵博雄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距离父亲大概两米五,距离悠悠大概一米。
悠悠没有抬头看他,专注地沏着茶。
"最近怎么样?"赵总问。
"还行。"赵博雄说。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我问的不是你吃没吃饭。"赵总放下茶杯,目光直接落在悠悠身上,然后又移回赵博雄脸上,"我问的是——你们俩。"赵博雄的耳根瞬间就红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他不敢看悠悠,不敢看父亲,只能盯着茶几上那只紫砂壶的壶嘴。"还、还行。"他又说了一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赵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种沉默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赵博雄從小就熟悉这种压力。父亲不是一个需要你回答的人,他是一个需要你证明的人。"他做得很好。"悠悠的声音在这片沉默中响了起来,柔和而自然,像是在聊天气一样轻松,"进步……也很大。"赵总的目光转向悠悠,微微眯起眼睛:"是吗?"
悠悠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不卑不亢:"是的,赵总。您可以放心。"赵博雄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悠悠在替他说话,替他回答,替他扛住了父亲的目光。而他——他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裤子膝盖处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他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在父亲面前"正常"过,现在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正常"。赵总端起悠悠沏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手环呢?给我看看。"
赵博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机械地把左手腕伸出去。父亲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了看那个黑色的西池手环。赵博雄能感受到父亲指尖粗糙的触感——和那根羽毛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直戴着?"
"嗯。"
"没摘过?"
"没有。"赵博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赵总看了看手环的指示灯,又看了看赵博雄的表情,松开了他的手腕。
"治疗记录我看不到,但西池那边每个月会给我报告。"赵总说,语气像是在谈一桩生意,"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没有异常。"赵博雄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报告。西池会给他父亲报告。也就是说,他和悠悠之间的每一次——父亲都会知道?他感觉到一阵眩晕,胃里翻了一下。赵总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我去下厕所。"
客厅里只剩下赵博雄和悠悠两个人。赵博雄偷偷看了悠悠一眼——她正在收拾茶具,动作依然平稳。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有他看见了。
然后,走廊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垃圾桶被碰到的声音——那种塑料桶被脚踢到、晃了几下才稳住的闷响。赵博雄没太在意。可能是父亲走路没注意。
但接下来他听到的声音,让他全身的血液在一秒钟之内从脚底凉到头顶。
"赵博雄!"
父亲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不是"儿子",不是"博雄"。是"赵博雄"。
全名。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博雄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茶几,茶杯晃了一下,悠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没有注意到。他走向走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父亲发现了什么,但那个语气,他太熟悉了。
那是父亲发现他第一次穿女装时的语气。
走廊不长,但他走了很久。拐过转角,他看到了那一幕。
赵总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被压扁的快递纸箱。纸箱上贴着的快递面单已经被撕掉了一半,但剩下那一半上赫然印着一行字——"商品名称:日系甜美蕾丝边公主裙"。
赵总把快递箱举到赵博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大概二十厘米。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年纪,是因为愤怒。"这是什么?"赵总的声音低得吓人,"你在干什么?"
赵博雄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但他的舌头像是被钉在了上颚,一个字都出不来。他现在只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他看起来是"正常"的。但是那个快递箱,那行字,在父亲的眼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以为——"赵总的声音开始变高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我以为这段时间真的有效果。我以为西池的东西是有用的。结果你呢?啊?你还是——"他没有说完。他把快递箱摔在地上,转过身去,一只手撑着厨房的门框。他的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赵博雄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个被压扁的纸箱——他记得这个快递。是上周到的。悠悠拆的包装。她把它压扁了塞进垃圾桶。
"那,那是——是我——"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可他应该解释。他必须解释。但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他从六岁开始就没学会在父亲面前为自己辩解——更不用说现在,面对的还是他最不堪的"病史"。
赵总转过身来。他的眼眶有点红——不是难过,是极致愤怒下的充血。"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你知道——"父亲的话没说完,被走廊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打断了。
声音未到,裙摆先入画面。
那是一条日系风格的连衣纱裙——淡粉色的底,领口和袖口缀着一圈白色蕾丝边。款式不复杂,但是穿在她身上刚刚好。裙摆垂到膝盖的位置,走起路来轻轻晃动,像花瓣在水面上漂。
悠悠走进厨房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碟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好的水果。她的动作很自然——或者说,太过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去厨房拿个水果、回来时顺便路过一样。
但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和赵总手里快递面单上写的每一个字都完美吻合。
"日系甜美蕾丝边公主裙。"
赵总没有看到悠悠的脸。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的裙子上——领口的蕾丝、袖口的蕾丝、裙摆的蕾丝——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快递纸箱,然后再次抬头看裙子。他的脖子僵在半途,像是有人在他的颈椎里塞了一根钢筋。
赵博雄也看到了。他看到了悠悠身上的裙子,然后看到了父亲手里的纸箱,看到了父亲来回移动的目光。他的大脑在那一秒里完成了这辈子最快的推理——悠悠什么时候换上的这条裙子?她一定是听到走廊里的动静,上楼翻出了那条裙子,在父亲暴怒的那几十秒里,穿上,下楼,切水果,走过来。她甚至还有闲心切了一碟水果。
赵总的嘴巴张开了。他的目光在悠悠的裙子和快递纸箱之间往返了三趟。
第一趟——裙子。快递。裙子。
第二趟——快递面单的描述。蕾丝边。裙子上确实有蕾丝边。
第三趟——他把纸箱翻过来,面单上的"日系甜美蕾丝边公主裙"对着悠悠的方向,像是要把那行字贴在她身上比对。对得上。
一个字都不差。
赵总的嘴闭上了。然后——他的腮帮子抽动了一下。赵博雄认识那个动作。
那是父亲发现自己理亏、但又不愿意承认的时候,腮帮子的肌肉会不受控制地跳一下。他从小到大见过三次。一次是对妈,一次是对一个被他骂错的下属,一次是今天。
悠悠把水果碟放在灶台上。她抬起眼睛,迎上赵总的目光。那条淡粉色的裙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褪掉了一些职业性奴的气质,多了一些……像是普通女孩子周末在家里的样子。
"赵总,"她说,声音还是那个温和的职业语调,"您要不要吃水果?"
赵总没有回答。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赵总把快递纸箱放到灶台上——不是摔,是放。
轻轻地放。那是一个从愤怒到尴尬的过渡动作,介于认错和维持体面之间。
"……给她买的。"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在重复这个事实,像是在咀嚼它,尝它的味道。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
赵博雄的耳朵烧到了极限温度。但他这一次没有低头——他看着父亲,看着父亲腮帮子上那一下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抽动,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悠悠没有替赵博雄回答这一句。她只是站在那儿,让裙子替她说话。
赵总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两遍——儿子通红但拼命撑着没有低头、悠悠穿着那条裙子安静地站着、灶台上那个被压扁的快递纸箱。像一个机器人在重新校准什么参数。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呼气又像是叹气的声音。
"哼。"
赵总松开了门框,整了整西装领口。他走向厨房的时候,经过赵博雄身边,脚步顿了一下。赵博雄绷紧了身体,等待着任何可能发生的惩罚——但他父亲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向厨房的垃圾桶。
那个快递箱就静静地躺在灶台边上。
赵总扫了一眼。然后他说了一句赵博雄这辈子从未想过会从父亲嘴里听到的话。"下次买个长一点的。这条太短了。"
他指的是快递面单描述里写的"及膝款"。
赵博雄张大了嘴。他没有听错。父亲没有道歉——赵总从不道歉。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他等了半辈子都没有等到的信号:父亲承认自己错了。用一种非常赵总的方式承认自己错了。
赵总已经走出了厨房。他回到客厅,端起那杯已经凉掉的茶,一口气喝完。
然后他才转向悠悠,说出了那句——
"你跟我来一下。"
而这一次,他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
悠悠站起来,动作平稳。赵博雄看到她跟着父亲走向了书房的方向。他一个人留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那几分钟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几分钟。
他不知道父亲跟悠悠说了什么。他只能想象——想象父亲用那种审视商品的目光打量悠悠,问她训练的内容,问她的身体状况,问她"做得怎么样"。他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胃在翻搅。
大约十分钟后,书房门开了。
悠悠先走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回到茶几旁,继续收拾茶具。
赵总随后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他走到客厅中央,看了看赵博雄,又看了看悠悠的背影。"儿子。"赵总开口了。
赵博雄抬起头。
赵总的表情——他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不满,甚至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评估之后的结论。"这段时间辛苦了。"赵总说,语气比以前柔和了一些,"看起来确实有点效果。"赵博雄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不要再来看了",想说"我不喜欢这样被你检查",想说"我不是你的实验品"。但他什么都没说。"那……"赵总收起手机,"我还有会,先走。"
赵博雄站起来,按照本能说了一句:"我送您。"
"不用。"赵总已经走到玄关了,正在换鞋。
赵博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永远笔挺、永远忙碌、永远正确的背影。悠悠也站了起来,双手交握站在赵博雄身边,像一个称职的保姆。赵总换好鞋,转过身来,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在悠悠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落在赵博雄脸上。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
"你现在的状态很好,我很高兴。悠悠跟我说了,你做的不错。她是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感觉腻了跟我说,我再给你换一个。"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咔嗒,门锁咬合的声音。
赵博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悠悠站在他旁边,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她当然听到了他父亲的话,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赵博雄转过身看她。她站在那儿,表情平静,双手交握,跟平时一模一样。但赵博雄看到她握着的手指关,比平时握得稍微紧了一些。
那是一个只有他才能注意到的细节。因为过去这些天里,他看了她太多次,已经能分辨出她"正常的平静"和"刻意维持的平静"之间的区别。她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指上。
"不换。"
赵博雄听到自己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比他想象中大。悠悠抬起眼睛看他,眼神里有些惊讶,很淡的惊讶,一闪而过,但他看到了。"不换。"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向她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只知道当父亲说出"换一个"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胸口有一块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悠悠,为悠悠被当成可以替换的物品而扎。
她不是物品。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了悠悠的手腕。就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是存在的,是和他有连接的。悠悠看着他。她的微笑没有消失,但那种微笑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湖面下的暗流。
"主人……"她轻声说。
"下次他来……"赵博雄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跟他说。"
悠悠的另一只手,也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主人。"她说,声音里带了一点点他没有听过的柔软。
那天的中午饭,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安静地吃完了悠悠做的清汤面。谁也没有说话,但碗底都喝得干干净净。吃完饭,他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去了厨房。悠悠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的背影。那个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衬衫、肩膀还不够直、走路还有点含胸的赵博雄,她忽然觉得,他好像比昨天高了那么一点点。
她低下头,嘴角慢慢翘起一个真实的弧度。然后她也端着碗,跟着他走进了厨房。阳光照在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边的影子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但靠得很近。——失控与确认——
第二天早上,赵博雄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父亲那句"换一个"。
按理说,这不是很正常吗?父亲买了一个"玩具",玩腻了,换一个,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西池那边肯定有很多像悠悠一样的女孩,换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但赵博雄一想到"换一个",他就觉得胸口发闷。
因为他不想看到另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戴着一条崭新的项圈,用同一张职业微笑的脸对他说话。他不想重新教一遍他的习惯,不想重新经历一遍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不想看到另一个女孩跪在他面前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对待她。
他不想悠悠走。
他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揉了揉脸。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巴干得要命,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然后他下了床,光着脚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那个抽屉里放着之前那根羽毛,还有一些他偷偷下单的小玩意,他打算慢慢拿出来用。他把抽屉完全拉开,露出了里面的所有东西:羽毛,眼罩,一捆红色的细绳。然后,在抽屉最深处还有一件昨天刚刚快递到的东西,一个盒子,快递袋都还没有拆。赵博雄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加速了。
他蹲下来,把盒子拿出来,拆开外面的快递袋。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正面印着一个简洁的图标,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他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根粉色的小东西,大约成人手掌长度,流线型的设计,头部微微弯曲。
那是一根震动棒。
赵博雄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把盖子啪地盖上,像被烫到一样把盒子扔回抽屉里。但过了大概十秒钟,他又把抽屉拉开了。
他盯着那个白色盒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试试?"他对着空气问自己。
回答他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悠悠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时候,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声音比平时急,但到中途突然慢了下来,然后停了。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抬头,继续切着砧板上的西红柿。
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更慢了。然后停在厨房门口。
"悠悠。"
她抬起头。赵博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宽松的家居裤,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有点紧张,又有点害羞,悠悠知道,那表情的意思就是"我有事要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主人,早餐马上就好。"悠悠说。
"那个……"赵博雄的手指在门框边上无意识的扣着,"吃完早饭,你来我房间一下。"悠悠的刀在砧板上停了一下。
"好,主人。"
赵博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有东西给你看。"
悠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切了一半的西红柿。有东西给看——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早餐吃得比平时安静。赵博雄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筷子好几次在同一个小菜上夹了又放下放了又夹,明显心不在焉。悠悠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完,收拾了碗筷。
当她走进赵博雄的房间时,窗帘拉着,阳光透过窗帘将卧室渲染出一股暖融融的氛围。赵博雄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看起来像在等人面试。"门……关上。"他说。
悠悠顺从地关上了门,然后走到他面前,在离他大约一步远的地方跪下——
这是她面对主人的标准姿势。
赵博雄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在地板上游移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伸手拉开了床头的抽屉。他从里面拿出那个白色盒子,放在床上。"这个……"他说,声音有点干,"昨天到的。"
悠悠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从包装和她见过的形状来判断,是一根中档的震动棒。不是那种夸张的巨型款,也不是太小的入门款,是一个很适中的选择,一个合理的、经过思考的选择。
"主人打开看过吗?"悠悠问。
"嗯……看了一下。"赵博雄说,耳朵又红了,"还没……还没试过。"
悠悠微微一笑:"主人想试试?"
赵博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悠悠保持着微笑,伸出手:"那,您想让我教您怎么用吗?"
赵博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个盒子,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
"不,你……你躺床上。"
悠悠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他在努力尝试自己主导。
"是,主人。"悠悠站起来,上了床,慢慢地躺了下去。她穿的是日常家居服,方便活动的款式,衣摆自然垂落着。赵博雄站起来,拿着盒子走到床边。他站在她身边,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笨拙地拆开了盒子的塑封。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取出那根粉色的震动棒,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棒体底部的控制按钮。一个圆形的旋钮,上面标着从低到高的档位。"这个……"他不太确定地看了看悠悠。
"旋钮调节速度,主人。"悠悠轻声说,"先从低档开始比较好。"
赵博雄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衣服……掀起来。"
悠悠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结巴。
她微微抬起腰,让衣摆顺着她的身体滑上去。赵博雄的手捏住她衣摆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上推。动作很慢,但很认真。当衣摆被推到她的胸口时,她听到他的呼吸顿了一下。没有穿胸罩的乳房半露出衣摆,比完全的裸露更让他感到诱惑。随后他转向下身,一点点褪下她的裤子。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她最私密的区域露出来,纤细的腰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赵博雄盯着她看。悠悠能看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移动,不是那种淫邪的打量,而是一种不确定的、在确认什么的目光。
然后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大腿。
指尖触碰的那一瞬间,悠悠感觉到他的手指的温度。她让自己放松,没有动。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滑动,在她的内裤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深呼吸了一下,用两根手指勾住她的内裤边缘,慢慢拉了下来。悠悠顺从地抬起臀部,让他把它脱掉。
她现在是完全敞开的状态了。衣服堆在胸口,下半身赤裸,躺在他面前。
赵博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那根震动棒,按下了开关。
嗡——
一声低沉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悠悠感觉到震动棒在他的手里颤动着——他的手指似乎因为震动而变得更紧了。他也拿着那根棒子,表情有一点不知所措。"放里面还是……"他问,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脸更红了。
悠悠没有笑他。她轻声说:"主人按自己想的来。"
赵博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震动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回想的时候又感到欣慰的动作——他先把震动棒关掉了。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尖划过她的大腿内侧,碰到中间那片神秘地带时停了一下,因为那里的触感明显是湿润的。"你……你已经有反应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主人。"悠悠轻声说,"从您说『有东西给你看』的时候,我就在期待了。"
赵博雄的耳朵烧得更红了。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他慢慢地把手指探进去一根。然后顿了顿,第二根也探进去。悠悠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个生涩的、不知所措的触感。而是有目的性的探索。他在找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嗯,可以,很湿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认真感。然后他抽出手指,重新拿起震动棒,打开了开关,放在最低档。粉色的棒体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低下头,专注地把它对准了她,一点一点地推了进去。
悠悠的身体在那根棒子进入的瞬间微微弓起。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因为那种震动带来的刺激比她预料中更直接。低档的频率均匀而稳定,在她的体内制造出一种持续的低频震颤。
"……怎么样?"赵博雄问,声音紧张。
"很好,主人。"悠悠说,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浅了,"您可以……试试调高一点。"赵博雄的手指在旋钮上旋转了半格。
嗡——声音高了一点点,震动也更强了一些。
悠悠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赵博雄盯着她身体的变化。她的腹部在微微收缩,她的手指抓住了床单,她的嘴唇开启了一条缝。这些是最直接的反馈,不是她说的,是她身体说的。他像是被鼓励了一样,把旋钮又转了半格。然后他直起身,站在床边俯视着,欣赏着。悠悠躺在他面前,衣摆凌乱地堆在胸口。她的脸颊上泛着潮红,呼吸急促了一些。那根粉色的棒子安静地待在她体内,持续的震动让她的腿不自觉地微微夹紧。
赵博雄看着她,看了很久。他觉得这样子的悠悠,很美。他的目光从她潮红的脸颊滑过起伏的胸口,落在那根粉色棒子与她身体的连接处。震动棒低沉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某种计时器的声响。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颤动都被那根棒子放大,被他看在眼里。然后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裤子前面明显地撑了起来,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悠悠的仰望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他身体的那个位置。她轻声说着:"主人……
让我帮您。"她的声音因震动棒的持续刺激而略微发颤赵博雄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点点头。悠悠用手撑着将身体侧过来,双手抓住他裤子两侧,拉下了他的裤子。他的下身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他的性器直挺挺地立着,顶端微微发红。看着她被震动棒折磨的样子,他的肉棒显然感受到了比平时更多的刺激。
悠悠没有犹豫。她微微抬起头,张开嘴,含住了他。那一瞬间,赵博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口腔依旧温暖而湿润,舌头灵活地包裹着他。而与此同时,她体内的震动棒还在持续工作,嗡嗡的低频震动透过她的身体传递到他的皮肤上,像是某种隐秘的共振。每一阵震动都让她的舌头更紧一分,也让他的呼吸更重一分。
赵博雄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时而扶着床头,时而叉着自己的腰,最终一只手扶着悠悠的头顶,一手握着她的手臂。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一边承受着体内的震动,一边认真地服侍着自己。
她的脸颊因为震动而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颤抖。
她能感觉到震动棒在她体内制造的那种持续而均匀的刺激,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没有停歇。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含着他的节奏也开始乱了,身体开始轻轻发抖。
震动棒的低频在她体内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时,悠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手指紧紧抓住他的大腿,整个身体像被电到一样弓了一下。她高潮了,在她的嘴里还含着他的时候高潮了。她的大腿内侧剧烈地颤抖,体内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震动棒夹得更紧。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在高潮的余韵中继续含着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的口腔因为高潮而变得更加敏感,含着他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每一次脉搏跳动,每一次血管的鼓胀。她的舌头在高潮后有些发麻,包裹他的动作变得比之前更吃力。她用舌尖沿着他的轮廓画着圈,用嘴唇的收放来弥补舌头的疲软。震动棒在她体内持续工作,嗡嗡的低频像是一只手在她体内反复拨弄同一根弦,每一次震荡都让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式的呻吟。她的眼角溢出了泪水,那并不是伤心或者高兴的泪水,那只是那刺激太过密集,密集到她的身体失去了处理能力。但她还是没有停。
赵博雄低头看着这一幕,胸口涌起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性欲,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在高潮之后不只能坚持,还能有章法地继续取悦他。这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体需要,而是因为她认为这是她的职责,是她想要为他做到最好。她的眼角有泪,她的脸颊全是潮红,她的呼吸被他堵得断断续续,但她嘴里含着他的动作,让他觉得她是在主动献出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做不到。她能感觉到他在她嘴里变得更硬了、更烫了,那是他即将释放的信号。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按在她头上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些力气。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丝,碰到她因为出汗而微湿的头皮,她的温度顺着他的指尖传上来,让他感觉到她。
他的身体绷紧了。
他感觉到身体的某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然后猛然断开——他在她嘴里释放了。一波一波的、汹涌滚烫的精液终于如溃堤的洪水一样释放了。他的身体微微弓起,手指紧紧按住她的后脑勺,呼吸在那几秒里完全停止了。他感觉到她在迎接他,用她的喉咙和舌头和嘴唇,把他最脆弱、最失控的时刻全部接住。他感觉她在他的释放中更加用力地含着他,更加紧密地包裹着他。比之前每次口交含得都更深,吸得都更紧。因为,悠悠的身体也在他发射的同时迎来了第二次高潮。
这一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就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含糊的呜咽。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肌肉在高潮中痉挛般地剧烈收缩,把那根震动棒夹得更紧,紧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震动棒在她体内的触碰到的每一根神经。她在颤抖中把他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彻底瘫软下来,仰面躺倒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嘴离开了他,唇边拉出一道纤细的银丝,然后落在她的脸颊上,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了。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赵博雄射精后很快从高潮中恢复。他俯下身,伸出手握住了那根震动棒的尾部。他没有拿出来,而是握着它,缓缓地在她体内移动——进,出,进,出,配合着震动的频率。
悠悠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乱了。
她不是没有经验的人。但这次不一样,她的身体已经经历了两次高潮。她体内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引爆,变得异常敏感。"主人……主人……"
她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了她。她的意识已经不连贯了。现在她只记得一件事——他的主人正在用自己买的玩具,用自己的想法和节奏"玩她"。
她的身体诚实得让她自己都有点惊讶。她感觉到自己下身越来越湿润,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已经把床单拧成了一团。赵博雄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他推的时候更深,深到棒体完全没入她体内,只留尾端在他的手指间。抽的时候也更彻底,甚至有几次完全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悠悠的身体在震动棒的刺激下轻轻弓起,配合着他抽插的角度。她的腰部微微抬起,调整一个更方便他施力的角度。逐渐的,他的节奏开始固定,不再是慌乱的快,而是稳定的快。进,停一下,让震动波在她体内散开,然后抽出,再进。每一次推进都比前一次更深一寸,每一次抽出都比前一次带出更多湿滑的液体,在她身下的床单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湿痕。她的呻吟不再压抑,从断断续续的喘息变成了持续的、绵长的低吟,混在震动棒的低频嗡嗡声中,像是某种不成调的旋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每一次震动棒的推进时都被完全填满,又在每一次抽出时空出一瞬。那一瞬的空白让下一次推进变得更加尖锐、更加清晰、更加不可逃避。她的手指和脚趾都已经蜷缩起来。她的腰窝不住地颤抖。她的腹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次震动棒的震荡都在她小腹上制造出细微的、可见的波纹。第三次高潮的前兆很快到来了。在赵博雄加快速度的时候,悠悠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为它做准备了。当赵博雄把震动棒推到最深的位置,紧紧抵着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时,悠悠的身体彻底失控了。她仰起头,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后像断了线一样跌落在床上,剧烈地颤抖着,持续了将近十秒。
之后,她彻底软了下来,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展开的纸,每一寸都残留着高潮的痕迹。赵博雄关掉震动棒,轻轻地拔了出来。上面挂着大量透明的汁水。
"这是……"他说,声音有点窘,"我、我去洗一下。"
他拿着震动棒快步走进了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悠悠听到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他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的动静。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三分钟后,赵博雄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洗干净擦干的震动棒。他站在床边,看着悠悠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着,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悠悠勉强支撑着坐起来,衣摆自然滑落,遮住了她的身体。
"谢谢主人。"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的满足。
赵博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震动棒,然后把它放回抽屉里。
"那个……"他站在抽屉前,背对着她,"你觉得……还行吗?"
"主人……觉得呢?"她轻声反问。
赵博雄侧过头来看她,看着她带着一点调侃的,温柔的表情。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很浅的笑,转瞬即逝,但悠悠看到了。"还行。"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啪地合上了抽屉。好像那个抽屉里装的不是玩具,而是他新发现的、属于他的一小块领地。过了一会,赵博雄在自己房间里玩电脑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响动,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他下楼去看,发现悠悠正蹲在厨房地板上,面前散落着一堆茶碗碎片。
"手……手滑了。"悠悠抬头看着他,表情有点窘。
赵博雄蹲下来,跟她一起看着地上的碎片。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身体……软了?"他问。
悠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些害羞的笑:"被您看出来了。"
"悠悠……"他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一样,"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
做得太多了?"
"不,主人……虽然有点累,但是我很舒服。真的。从内到外都很舒服。"
"可是你这样,下次……"
"下次,也请主人尽情的玩我。"
赵博雄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的口吻说:
"你来做饭吧,这里我收拾。"
"是,主人。"
那天晚上,悠悠洗漱完了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似乎很久没有感到憋气了。叮咚~手里响了一声。
她拿出手机,看到赵博雄发来一条消息:
"下次,我想再试个新的,遥控的。"
悠悠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然后她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