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外传主人的养成1——礼物——
柔情肆水 · 坚持不懈A题材:都市标签:sm、调教、性奴、穿环、阴环、#SM#性奴#道具#调教 · 4.2万 字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减速、转弯、在一扇雕花铁门前停下。
悠悠坐在后座右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端庄。像一件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黑色连衣裙、及肩的秀发、妆容精致而不浓艳,最惹眼的,是脖子上那黑色的项圈——标准的西池出品。她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温婉得体。赵总坐在她旁边,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面料一看就是定制货。
他正在打电话,语气不容置疑:"文件先发我邮箱,现在开始不要打扰我。一会我就过去。"挂了电话,他侧头看了悠悠一眼。
"到了"
"嗯……"悠悠微微颔首。
"要跟你说一下,我儿子他性格比较……特别。"赵总斟酌着措辞,"不过你不用紧张,按张先生教的方式来就行。""是~"
赵总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碎石车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悠悠跟在他身后,步子不大不小,脚步声轻到几乎听不见。别墅比她在路上想象的更大。三层,米白色外墙,庭院里种着修剪整齐的罗汉松。门口停着一辆灰色特斯拉,积了一层薄灰,看样子并不常开。赵总用指纹开了门,进屋。
玄关宽敞得能放下四人餐桌。悠悠换了拖鞋——赵总递给她一双崭新的女式拖鞋,浅粉色,带着标签。她没有多看,安静地穿上。"赵博雄!"赵总朝楼上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没有回应。
赵总皱起眉头,加重了语气:"赵博雄,给我下来!"
一阵椅子拖曳声从楼上传来。然后是脚步声——懒散,不紧不慢的,带着漫不经心的调子。悠悠的视线盯在前方的楼梯上。先出现的是一双白色棉袜,然后是灰色卫裤的下摆,再然后是一件宽松的深灰色卫衣。虽是在家里,却扣着帽子,而且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赵博雄站在楼梯拐角,低着头,卫衣帽子的边缘露出几缕碎发。他的体型偏瘦,肩膀窄窄的,站在那儿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过来。"赵总说。
赵博雄慢吞吞地走下来,脚步在倒数第三级台阶停住了。他始终没有抬头。
赵总侧身,把手搭在悠悠的肩膀上——悠悠保持着微笑,虽然这个动作让她有些不舒服。"这是悠悠。"赵总说,"我给你买的性奴,以后她住在家里,照顾你生活。
你……好好对她。"
赵博雄没说话。帽子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悠悠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他握在楼梯扶手上的指节泛白了。"听见了没有?"赵总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还是沉默。
悠悠主动开口了,声音柔和:"您好,我是悠悠,以后请多关照。"
赵博雄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被什么惊到了。他动了一下嘴唇,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赵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绒面小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环。赵总长按手环上的屏幕打开了电源,随后将手环贴在悠悠项圈的某个位置。很快就听手环和项圈一起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悠悠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项圈。项圈恰好贴合她的脖颈,不松不紧,像一件量身定做的首饰。但悠悠知道,在那一声提示音后,项圈就远不是首饰那么简单了。赵总伸出手,要把手环递给赵博雄。
"戴上这个"
然而对方依旧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一点想动的意思。
赵总抬手看了看表——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百达翡丽——然后转向悠悠,把手环递到她手里:"我今晚有饭局。悠悠你来交给他吧。哦,你就先住在那个房间。"赵总手指了二层的一扇门,"明天我再过来交代细节。"
交代细节——悠悠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赵总说的"细节",大概仅限于明天的某一个简短时刻。其他的,全部要靠她自己。赵总走向门口,换了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满意,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好像他做了一件自己也不确定对错的事。门关上了,别墅安静下来。
玄关的感应灯在三秒后自动熄灭,只剩下客厅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悠悠站在那儿,赵博雄站在楼梯上。两个人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动。悠悠仔细观察着他。他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卫衣帽檐的影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能看到他的下巴很尖,皮肤白得不正常,是那种长期不出门的苍白。他似乎在发抖——不是明显的那种,但卫裤的裤腿在微微颤动。
"赵——先生"悠悠轻声开口。
赵博雄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楼梯。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很低很闷,从卫衣帽子里传出来,几乎听不清。
悠悠停在原地。
"好的,我不过来。"她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您还好吗?"不好。这是显而易见的。赵博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扶着扶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悠悠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好像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落地灯的暖光都显得尴尬了。
最后,赵博雄转身快步上楼,步伐凌乱,几乎是用跑的。楼上传来一声关门声——不重,但很急促,然后是门锁反锁的咔哒声。悠悠独自站在客厅里。
她环顾四周。客厅很大,装修简约偏冷色调,深灰色沙发、黑色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整体看起来像样板间,缺乏生活气息。茶几上放着一个落灰的游戏手柄,电视柜旁边堆着几个快递盒,上面写着同一个淘宝ID的收件人名字。
唯一的烟火气来自厨房的方向——水槽里泡着一个碗,台面上有半袋吐司面包。悠悠走到沙发前坐下。皮质沙发凉凉的,坐感很好,西池的培训让她无论坐在哪里背脊都是挺直的。但此刻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没人看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手里的手环,苦笑了一下。
这个项圈标志着她现在已是属于那个男人的私有物品。而这个手环标志着……
他好像没有签收?
悠悠是西池调教出来的性奴。西池四处收纳各种走投无路的女孩,把她们调教成性奴卖给那些有钱人,供他们享乐。悠悠对于自己会被卖给什么样的主人有过各种设想:从油腻秃头男到变态施虐狂,从淫乱爱好者到电锯杀人魔。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作为礼物送给一个不想多看她一眼的怪人。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它是西池那位张设计师的得意之作,一旦完成和手环的配对就无法摘下。更要命的是,自配对完成那一刻起,项圈就会一直不停的收缩。收缩的力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足以在48个小时后让她无法呼吸。"体验过窒息边缘的人,会为了呼吸做任何事。"她回想着调教师对她说过的话。为了不被项圈勒死,她要做的也很简单,那是在接受调教时每天都会做很多遍的事情——用她的身体,让拥有她的那个男人发射出来。那个本应戴在她的所有者手腕上的手环会监控佩戴者的各项生理指标,发现指标符合男性射精行为时会向项圈发出重置信号。这时项圈就会回到放松的状态,她就能再获得48小时的生命。
悠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重新挂上微笑,站起来,开始熟悉这栋房子。
她走上二楼,来到了分给自己的房间——靠走廊尽头那。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枕头边放着一套睡衣和一沓浴巾。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叶片有些发黄,但看得出是新放的。
衣帽间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衣架。悠悠把随身的小行李箱放好,然后走到窗边。窗户对着后院——一个约莫五十平的草坪,角落里有一个干涸的鱼池,池底积着枯叶。她看不到赵博雄的房间窗户。他的门在走廊的另一端,是走廊另一头最大的那间。悠悠走出房间,来到赵博雄的门外。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一线光。她隐约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好像是翻找东西的声音。她抬起手,指节停在门前两厘米处,想了想,又放下了。
或许,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时间消化。她也需要时间观察。
悠悠回到自己房间,关上灯,在黑暗中躺下。床垫的软硬度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但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某种警觉,这是西池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项圈的表面。
明天开始,她要和一个甚至不想看她的男人在这栋房子里生活。
项圈的金属接口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凉的触感。悠悠想起调教师说过的话:每一个女孩都是作品,也是老师。你们要教会主人如何享用你们,而你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教具。
可她面对的,是一个连课本都不敢翻开的学生。
悠悠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被送进西池的时候。那天她也像赵博雄一样,不敢看任何人。整整三天没说话。后来是同为性奴的一个女孩把一碗热汤放在她面前——那是一个梳着丸子头,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女孩。她后来和悠悠说过很多,但那时她说的第一句话最令悠悠铭记:"不管怎样,先活着。"悠悠闭上眼睛,在那个寂静的夜晚,她轻声说了一句——说给自己听的:"不管怎样,先活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悠悠准时醒来。西池的作息训练是刻进骨子里的,不需要闹钟。她洗漱完毕,换了身浅灰色针织衫搭配黑色长裤——得体又不张扬。然后她下楼,找到厨房。冰箱里有鸡蛋、黄油、牛奶、几根火腿,冷冻层有一包速冻水饺。橱柜里摆了各种调料,看起来都是新的,有些连标签都没撕。她开始做早餐。
煎蛋、烤吐司、热牛奶。简单的搭配,但西池教过她们摆盘的艺术——食物不仅要好吃,还要好看。她把煎蛋切成心形,吐司对角切开,牛奶倒进一只白色陶瓷杯里。
然后她端着托盘上楼。
赵博雄的房门依然关着。悠悠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地上,轻轻敲了敲门。
"赵先生,早餐我放在门口了。"
没有回应。
"您趁热吃。"她又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等。她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落地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大约半小时后,楼上传来轻轻的开门声。然后是沉默——大概是在看地上的托盘。又过了几秒,门关上了。悠悠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他拿了。
中午。悠悠做了简单的午餐——番茄鸡蛋面。她又端了一份上楼,放在同样的位置。敲门,说同样的话。这次回应了。
一个很轻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不用。"两个字,含糊到几乎听不清。但悠悠还是捕捉到了。"好的,"她说,"那我放在这儿,您饿了再吃。"她转身时,瞥见门缝下方有一个影子——他站在门后。
他没有开门,但他在听。
傍晚六点,赵总回来了。他换了双拖鞋,扫了一眼客厅——悠悠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姿态端正。"怎么样?"他问。
"还需要时间适应。"悠悠说。
赵总没说话,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他没出过房门?"
"出过一次——中午出来拿了午餐。"
赵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气恼。他转过来看着悠悠,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项圈停留了一瞬。"不着急"赵总说,"还有明天。我知道你——"他似乎觉得措辞不太合适,换了一种说法,"会完成你的事。"说完,他穿上外套,又出门了。
悠悠目送他的车驶出大门,然后重新坐下。
晚上九点。
悠悠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她打开手机,翻到一张图片——那是西池培训手册的最后一页,她拍照存下来的。页面上画着项圈的结构示意图,旁边标注了参数:
基础收紧周期:48小时触发重置:关联信号(发射确认)
预警阶段:第40小时开始轻微收紧(约0.5mm/4H)
危险阶段:第46小时开始显著收紧(约2MM/H)
临界阶段:第47.5小时不可逆损伤:第48小时+15分钟下面是醒目的红字:
请确保在48小时内完成重置。西池公司不对超时导致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
悠悠关闭了屏幕。
她摸了摸项圈——触感和昨天一样,平滑、贴服、正常。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耳朵不自觉地捕捉着走廊尽头的声音——赵博雄的房间偶尔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极轻的脚步声,还有一次——像是叹气的声音。他还没睡。
他大概也睡不着。
悠悠心想,没关系。第一天总是最难的。西池的训练手册虽然冷酷,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人在习惯中存活。她和他,总有一个要先习惯。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里暗了下来。
悠悠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但身体没有动。西池教过她们,在最不确定的时候,装睡是最好的观察方式。脚步声。
非常、非常轻的脚步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无声。
但悠悠还是听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看她的房门——然后朝楼梯的方向去了。几秒后,楼下传来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悠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他终于出来了。
虽然是深夜进食,虽然是蹑手蹑脚——但总归是出来了。
从"不敢出来"到"趁没人的时候出来",这是第一步。
她有二十四个小时来完成剩下的步子。
项圈服帖地环在她的脖颈上,温度已经和皮肤一致了,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悠悠知道它在那里。
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她听见他关上冰箱门,脚步声缓缓上楼,在他自己的房门口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只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再然后,他的房门关上了。
悠悠的手指在枕头上轻轻蜷了蜷。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倒计时开始——
项圈贴合着她的脖颈,温度与皮肤一致。
但它已经不再是昨晚的那个项圈了——因为现在,她知道它的重量。
悠悠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是灰蓝色的,介于黑夜和早晨之间。她侧躺着,手臂压在枕头下面,呼吸均匀而缓慢——西池的训练让她在任何时候醒来都不会剧烈喘息。但她知道自己醒了的原因。
项圈,它在收紧。
悠悠没有立刻动。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脖颈上的触感——很轻微,轻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感受,几乎会忽略的程度。就像穿了一件领口略紧的衬衫,扣上最上面那颗纽扣时的那种压迫感。
但昨晚她入睡的时候,项圈还不是这样的。
她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项圈的内缘。皮肤和皮革之间原本有一丝的空隙,现在——没了。项圈安静地贴着她的脖子,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悠悠慢慢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空气进入肺部的路径比平时窄了一点点——
不是堵住,是通道变窄了。就像你走在一条熟悉的走廊里,突然发现墙壁向内挪了几厘米。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凌晨5:42。
距离项圈戴上,过去了大约三十个小时。
她打开相册里那张培训手册的照片,重新阅读那段参数:
第40小时开始轻微收紧(约0.5mm/4H)
可现在是第30小时,项圈不应该在收紧。
悠悠的手指停在项圈的接口处,沿着那一道极细的金属缝隙摸了一圈。没有异常。传感器的指示灯也没有亮。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昨晚的经历——赵总把她带进家门,赵博雄像受惊的动物一样逃回房间,她独自睡了一夜。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触发项圈收紧的理由。除非——
除非这个项圈的"收紧"比她以为的来得更早。
西池的手册写的是标准参数,但赵总定制的时候可能做了调整。或者更直接地说——赵总可能让项圈从一开始就保持一个"预收紧"的状态,给她一个更紧迫的时间窗口。
悠悠睁开眼睛,没关系。
她下床,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项圈。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
头发有些乱,面色微微发白,但眼神是安静的。项圈在晨光中泛着哑光,服帖地环住她纤细的脖颈。她试着做了一个深呼吸。空气进入,流畅,但能感到那一层细微的阻力。
像是喉咙里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持续地合拢。
悠悠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换好衣服——今天是浅蓝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裤,依然得体,依然温和。她在镜子里转了转身,确认自己的仪态没有问题,然后推开门。走廊空荡荡的。赵博雄的房门依然紧闭。
悠悠下楼,做早餐。今天她煎了两个蛋,烤了面包片,切了一小盘水果——
冰箱里的蓝莓和草莓,昨天她在超市买的。她把早餐摆在托盘上,端上楼。
敲门。
"赵先生,早餐。"
沉默。
"我放在门口了。"
她放下托盘,转身离开。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直——西池的训练让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露出急迫的神态。但回到客厅后,她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项圈。
紧了一点。
她确认了。
不是错觉。
上午十点,赵总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进门后他扫了一眼客厅——悠悠正在用湿布擦拭茶几上的灰尘——然后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这是什么?"悠悠问。
"一些文件。"赵总说,"你的身份证明、健康报告、西池的交付确认书。
你收好。"
悠悠点了点头,打开纸袋翻了翻。里面有厚厚一沓A4纸,装订整齐,首页是悠悠的正面照——应该是西池拍的,照片里的她面无表情,像一张证件照。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手写的备注——
"项圈预收紧已开启。初始松紧度:接触级。"
悠悠的手指顿住了。
赵总注意到了她的停顿,但是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朝楼上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他出来过没有?""昨晚凌晨一点左右,下楼开过冰箱。"悠悠说。
赵总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点——不是满意,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赵总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先躲起来。小时候躲衣柜,大一点躲房间,现在——"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整栋房子都成了他的壳。"
悠悠没有接话。
赵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悠悠看着他。
"西池给我推荐了四个。"赵总说,"你是里面最安静的。话最少,表情最少,最——"他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不容易被他的态度伤到。""他不会伤到我。"悠悠说。
"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你。"赵总说,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笑容,"但我了解我儿子。他一旦开始看,就不会移开眼睛。"悠悠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总也没有解释。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看了一眼手表——又是那副要走的架势。"对了,"他在门口回头说,"项圈的预收紧是我让西池加的。不算违规,合同里有说明。你——自己把握节奏。"门关上了。
悠悠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那份健康报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颈。
预收紧。
所以项圈从一开始就是紧的。那0.5mm/4H的收紧不是从第40小时开始的——
而是从第30小时。
她重新打开手机,翻出那张参数图片,勾着公式快速算了一下。
如果初始是接触级,那么:
第30小时(现在):项圈比初始紧约1.5mm——她现在感受到的轻微压迫感,合理。第34小时:再收紧1.5mm,呼吸开始变得不自然。第38小时:再收紧1.5mm,呼吸需要刻意用力。第44小时:接近临界。说话会喘。第47小时:危险。第48小时——她不想知道。悠悠关闭手机屏幕。
冷静。
她很冷静。
她甚至没有颤抖。西池的三年训练教会她一件事——恐惧最好的用途是转化为行动力。她站起来,重新走上楼,回到她的屋里,从行李箱中掏出一本很薄的册,随后来到赵博雄的房门前。昨晚放在门口的早餐托盘已经不见了——他拿进去了。碗和盘子都洗干净了,整齐地放在门口的地上。悠悠蹲下来,把空托盘拿起来,然后轻轻敲了敲门。"赵先生。"
沉默。
"我想跟您说一下项圈的事情。可以吗?"
沉默。
但她听到了——门板后面,有一声极轻的呼吸声。他在听。
悠悠将语速放缓,声音保持在最柔和的频率:"这个项圈,它有一个周期。
每48小时需要重置一次。重置的方式是——"
她停了一下。
"——是和您有关的。"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椅子腿蹭了一下地板。
"具体来说,项圈和您的生理信号是绑定的。"悠悠说,声音平缓得像在念一本书,"当您达到高潮的时候,项圈会接收到信号然后重置。这样我就不会——"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就不会窒息。"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门板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赵博雄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木板传出来:"……你骗人。"
悠悠没有反驳。
"我没有骗您。"
"你骗人。"赵博雄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仍然很闷,"我爸找你来……
你和他一伙的。你们就是想——就是想让我——"
他的声音断了。
悠悠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到他在发抖。
"我没有。"她轻声说,但声音很坚定,"赵先生,您可以不相信我。但项圈是真的——您父亲买的,西池做的。这是西池给购买者的《性奴使用说明》,本应该昨晚连同手环一起交给您的。"她将那本册子顺着门底部的缝隙塞了进去,"手环在我这里,没法从门缝递进去,您随时可以从我这拿走它。"沉默。
"我不会强迫您做什么。"悠悠说,"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如果您一直——
不做什么的话——"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
"——我可能会死。"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的胸口也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真的要为自己的生命依赖一个连门都不敢开的男人。门板后面没有声音。
悠悠等了一会儿,然后把托盘拿起来,说:"午餐我会按时送过来。您——
考虑一下。"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她靠着门板,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果然,吸气时阻力更加明显了。到中午的时候,悠悠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
项圈的压迫感从"轻微的异物感"变成了"确实存在的阻碍"。她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不得不做了一个比平时更深的呼吸——而那个呼吸进入身体时,带着一种轻微的"用力的感觉"。就像你试图用一根吸管喝一杯浓稠的奶昔。
她看了看手机,第36小时。
然后她来到赵博雄的门前,托盘放下,敲门。
"赵先生,午餐。"
没有回应。
没有开门,没有出来,没有说话。他就像蒸发了一样。悠悠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窗户跑了。但窗外的草坪上没有脚印。她的窗户和赵博雄的窗户是同一排——她确认过,他房间的窗户锁是完好无损的。他就在里面,只是不出来。
悠悠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一个综艺节目正在放,主持人笑得很大声。她没看画面,只是听着声音,让背景噪音填补这栋房子过分的安静。
她低头看着项圈。
此时它似乎更显眼了。也许是因为她的心理作用。也许是因为——它确实又紧了一点。她放下遥控器,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院子里那棵罗汉松在微风中轻轻摇动,树影落在草坪上,斑驳一片。日子这么好。她却有可能在十几个小时后,在这栋漂亮的别墅里窒息而死。
悠悠闭了闭眼睛,然后她重新上楼。她站在赵博雄的房门外,抬起手,没有敲门。她只是站在那儿。"赵先生。"
门内没有声音。
"我知道您在里面。"
没有声音。
"您在害怕。我也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也很害怕。我不知道这栋房子里住的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会死。"她停顿了一下。
"但您知道吗?我现在害怕的事情和那天不一样了。"
她摸了摸项圈。
"我现在害怕的是——您明明是一个善良的人,却因为害怕而让自己变成一个——"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如果这个男孩真的愿意看着她、和她说话、哪怕只是打开门看她一眼——她可能就不会觉得这栋房子这么冷。
她转过身,准备下楼。
然后她听到了。
门板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的——
呜咽声。
悠悠停住了。
她没有转身。她没有敲门。她只是站在楼梯口,听着那一阵压抑的呼吸声从门板缝隙里渗出来。然后,声音停了。
一切归于沉默。
悠悠走下楼梯,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走。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
计时器上显示——还有8小时。
下午六点,悠悠做了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餐:番茄牛腩汤、蒜蓉西兰花、白米饭。她把饭菜装进托盘,端上楼。敲门。
"赵先生,晚餐。"
沉默。
她把托盘放下,正要转身——眼睛却瞥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第一次接触——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手里端着托盘。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极细的缝。
但那条缝里透出的光,比我想象中更温暖。
那时她还不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无法假装它没开过。
悠悠站在走廊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顿精心烹饪的晚餐,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在灯光下形成一道细细的白雾。她本来应该敲门的。
但她愣住了——门没有关严。
赵博雄的房间门,虚掩着。不是锁死的,不是关紧的,而是——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灯从里面透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橙色的光楔。悠悠站在那里,端着托盘,心里浮起一个疑问:
他是忘了关,还是——故意没关?
从她来到这里以后,赵博雄没有主动开过一次门。每次都是她送饭到门口,敲门,放下。等几分钟后,吃完的餐具便会出现在门口。他们的交流仅限于隔着门板听对方的声音。
但现在——门是开的。
悠悠犹豫了三秒。托盘里的热气还在升腾。她应该敲门。应该等他回应。这是正常的流程。但她没有。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门板。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大约一只手掌的宽度。悠悠看清了房间里的画面。
赵博雄站在落地镜前。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有细密的蕾丝花边,腰部有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裙摆到大腿中段,在他略显苍白的膝盖上方微微晃动。他戴着一顶及肩的波浪假发,深棕色的卷发柔和地垂在肩上,发尾轻轻扫过锁骨的位置。他化了妆。很淡——一点粉底,一点浅红色的唇彩,眉毛似乎修过,显得比平时更干净。他正对着镜子,微微侧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表情不是满足,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介于"想看看自己"和"不敢看自己"之间的空白。
他完全没想到有人会进来。悠悠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那一掌宽的门缝——一个僵在镜子前,一个站在门框外。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博雄的目光从镜子里移开,缓慢地——像是生了锈的机械——转向门口。
他看到了悠悠。
看到了她端着的托盘。看到了她站在走廊灯光下的侧影。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他一直在门缝后面偷偷观察的眼睛,此刻正正地看着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跑。想把自己藏进衣柜里。想把假发扯下来。想尖叫。想从窗户跳下去。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完了。
被看到了。
被她看到了。
他最深的、最暗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秘密——此刻就明明白白地挂在身上,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她的目光里。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准备好看到她后退一步。准备好听到那句他已经在梦里听过无数次的台词——"你……变态吧?"
"你真的是个怪物。"
"我要告诉你爸。"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悠悠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不是那种假装镇定的安静——是真正的、没有丝毫波澜的安静。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裙摆上,又从裙摆回到他的眼睛。她没有后退。没有皱眉。没有露出任何让他恐惧的表情。
她甚至没有"忍住不笑"的那种紧绷感。
她就是——看着他。
像看一个站在镜子前的人。像看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鸽子。像看任何一件这世界上再普通不过的事。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真好看。"
三个字。
赵博雄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短路了一样——所有的预判、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她一定会__"的想象,全部被这三个字击碎。"……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悠悠没有重复。她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然后端稳托盘,侧身从门缝里走了进来。她的动作很轻——轻到裙摆没有擦到门框,轻到地板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然后直起身,转过来看着他。
"这条裙子很适合您。"
这次她说得更清楚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空气里,像四颗小石子投入静水,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赵博雄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没动。
他没说话。
他甚至忘了呼吸。
悠悠没有等他回应。她做完这件事——说了那句话,放了那个托盘——然后就像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她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下楼,消失在厨房的方向。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赵博雄还站在原地。
他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戴着那顶波浪假发,脸上还带着那层薄薄的淡妆——和悠悠进来之前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慢慢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碰到嘴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唇彩还在——是淡粉色的,带着一点水果味的甜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蕾丝花边被灯光照出细密的光影,面料的触感在他指间流过。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但他慢慢坐了下来。
不是坐在椅子上——是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裙摆在地板上铺开像一朵浅蓝色的花。然后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压抑的啜泣。就是眼泪——无声地、不停地、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裙摆上,在浅蓝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擦。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是因为害怕吗?但恐惧已经过去了,她没有伤害他。
是因为羞耻吗?但她没有让他感到羞耻。
是因为——
是因为那句话。
"真好看。"
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不是"你不该穿这个"。不是"你变态"。不是"你太奇怪了"。不是"你这样不对"。是"真好看"。
赵博雄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他只知道胸口有什么东西——一个拧了二十多年的结——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那种感觉不是舒服。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一只很轻的手,拆开了最紧的那根线。
他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蓝变成了墨黑。
"……谢谢"
他不知道说给谁听的,也许是说给不知所踪悠悠。他下意识的望向他卧室的门——那是刚刚悠悠出现的地方,也是她消失的地方。门边的地板上还扔着那本《性奴使用说明》。
他似乎又听到了悠悠的声音。
"项圈……48小时……会死"
第34.1章 主人的养成2——时间的极限——
悠悠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双手撑着床垫边缘,做了一个深呼吸——吸气,肺部充盈,但路径受阻。就像一根水管被捏了一下,水流变细了,但没有断。她又试了一次,阻力更明显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项圈的内缘,已经没有缝隙了。皮革紧密地贴着皮肤,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项圈边缘的压迫下规律地跳动。悠悠打开手机看了看计时器:44小时17分钟。
还剩不到4小时。
按照预收紧的速率,第45小时之后项圈会进入加速收紧阶段。第46小时之后,她可能连完整地说一句话都困难。而她需要一个全程能正常呼吸的状态,因为今晚的任务需要她能说话、能引导、能取悦他。她没法在一个快要窒息的状态下给他做那些事情。她没有时间了。
送晚餐时,赵博雄没有关门,或许是忘了。因为被悠悠看到他穿女装的样子时,他明显被吓到。那时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眼尾略微下垂,像一只受惊的鹿。他看了她一眼,立刻低下头,然后又飞快地抬起来看了她第二眼。那一眼,悠悠读出了很多东西:恐惧、好奇、不信任,还有一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矛盾。但现在他又缩回去了,就像赵总说的,他总是选择逃避。也许是因为那句"我可能会死",让他压力太大了?以至于他又把自己关回了壳里。悠悠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嘴唇还保持着淡淡的粉色。但她的呼吸确实变浅了,每次吸气都需要刻意加力。就像游泳时换气,你需要有意识地计划每一次呼吸。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然后走出房间。走廊很安静,窗外的天是深黑色的。楼道里的灯光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走到赵博雄的房门前,站定,抬起手,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握住了门把手。
因为门又没锁。
悠悠的心跳加速了一拍,因为她想到这个没锁的门意味着什么:刚才或许是忘了,但这次一定是有意的——他在等她。或者说,他在自己的壳上,给她留了一道缝。
悠悠转握着把手,推开了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发出幽蓝色的光,在墙壁上画出一块不规则的亮斑。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股宅男房间特有的味道,那是一种"封闭太久"的气息。
赵博雄坐在电脑桌前,听到声音,椅子转向她。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深色短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过如果仔细看,能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她,不像刚才那样看了一眼就低头,这次是直直地、带着某种豁出去的眼神看着她。悠悠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赵先生。"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因为她的气管容不下太多气流了,"我的时间不够了。"赵博雄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悠悠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
"我……需要您的帮助。"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这句话。西池教她们的只有"如何服侍主人",从来没有"如何向主人寻求帮助"。但面对赵博雄,她说了实话。赵博雄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蜷了蜷。
"……我需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大概是一整天没喝水,也可能是紧张到喉咙干紧。悠悠走在他面前,大约一米五的距离。她可以看到他眼里的恐惧,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晃,像风雨中即将熄灭的蜡烛。"您只需要……"悠悠说,然后她停了一下,"……允许我服侍您。"
赵博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服侍……我?"
"是的。"
"怎……怎么服侍?"
悠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又向前走近了一步,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她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他。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很瘦,像营养不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赵博雄像被电到一样缩了一下手。悠悠没有追。她把手收回来,安静地看着他,温柔的问:"我可以碰您吗?"
赵博雄愣了一拍。因为她在问他的意见。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也在问他的意见。"……可以。"他说。
悠悠重新伸出手。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慢、更轻柔。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她能感受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鸟。
"您的心跳很快。"
赵博雄没有回答。
悠悠的另一只手掏出那枚手环,轻轻的,温柔的套在赵博雄的手上。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轻柔而稳定的压力,像是在用触觉给他做一次扫描。赵博雄的皮肤很白,手臂上稀稀疏疏地长着一些颜色偏浅的汗毛,在显示器的蓝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手环戴好,她手停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她慢慢蹲下来,在他面前蹲下,视线和他平齐。"赵先生,我需要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赵博雄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警惕,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希望她不要说。"我需要您射精。"悠悠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帮我那一下这个"。
赵博雄的脸红了,从脖子开始一路蔓延到耳根,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只有这样,项圈才会松开。"悠悠继续说着,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您的身体反应。手环检测到您完成射精,向我的项圈发送信号,项圈就能重置。"赵博雄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悠悠说,"我需要让您舒服到可以完成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在这个过程中,您什么都不用做。躺着也好、坐着也好、闭着眼睛也好。
您只需要让我来伺候您。可以吗?"
赵博雄沉默了很久。
久到悠悠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点了点头。一个很小、很轻的点头。
悠悠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她做了一件赵博雄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不是那种挑逗的、缓慢的、带着表演性质的脱法。只是一种利落的、自然的、像是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的方式。针织开衫脱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白色吊带从肩膀上滑落。内衣的前扣在她手指轻轻一按下弹开。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显示器蓝幽幽的光线中。赵博雄的呼吸停住了。
悠悠的身材没有特别夸张的曲线。她是那种匀称的、肌肉线条柔和的身体。
锁骨清晰,胸型自然,乳头的颜色是浅浅的粉褐色。她的皮肤在蓝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光泽,像一尊被打捞上来的瓷器。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一个真实的女性的裸体。
悠悠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慌乱、无措、但又无法移开的注视。
她没有催促,没有摆出任何诱惑的姿势。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他需要习惯的存在。她再次拉起他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拉至床沿坐下。然后她上了床,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引导着他慢慢向后躺下。
赵博雄顺从地躺了下来。他的动作很僵硬,像一块木板被放倒。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不敢往下看。悠悠没有急着碰他的下体。她先趴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
"您不用盯着天花板。"她说,"您可以看我,如果您想看的话。"
赵博雄没有动。
悠悠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小小的圈,隔着卫衣的面料,她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依旧跳得很快。"我……"赵博雄开口了,声音卡了一下,"我有点……想尿尿……怎么办?"
悠悠的手指停住了。不是因为这个问题难倒了她,是因为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的笑,但赵博雄听到了。他偏过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我没有笑您。"悠悠赶紧说,"我只是,没想到您会直接问出来。不过这是好事。""好事?"
"对。作为您的性奴,我需要对您的身体有充分的了解。这样才能更好的服侍您。您有任何的感受都直接告诉我,就让我更知道该怎么做了。"赵博雄看着她,眼神里的受伤慢慢消退了一些。
"那……怎么做?"
悠悠没有急着回答。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他的锁骨上,隔着一层卫衣的面料,用鼻尖慢慢地、慢慢地沿着他的锁骨线滑过。赵博雄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其实……"悠悠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不需要您做任何事,您只需要感受。感受我碰您的时候,您是什么感觉。"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慢慢滑下去,隔着卫衣的面料,沿着他的腹部线条,一路向下。她的手停在了他的小腹上,没有继续。"这里有没有感觉?"
"……有。"
"什么感觉?"
"你的手……热的。"
悠悠把手抬起来,从卫衣的下摆伸进去,直接贴在他的小腹上。赵博雄的腹部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那种触感和隔着衣服完全不同。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正贴在他的腹肌上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要给他的腹部供暖。"现在呢?"
"……更热了。"
悠悠轻笑了一声。她开始移动手指,从他的小腹慢慢向上,沿着他的肋骨线,用指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画着锯齿形的轨迹。赵博雄的皮肤随着她的触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一边触碰他,一边观察他的反应——哪里的触碰让他呼吸变重,哪里的触碰让他肩膀绷紧,哪里的触碰让他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身体。她在用自己的手指读他的身体说明书。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小腹。
赵博雄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然后僵住了。悠悠的嘴唇在他腹部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抬起。"可以吗?"
"……什么?"
"我继续往下。"
赵博雄咽了一下口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刚才她嘴唇碰到他腹部的时候,他那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嗯。"
悠悠解开他卫裤的抽绳。她的动作很慢,把裤腰向下退,露出他的灰色内裤。
她能看到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她没有急着碰。她先把他的卫裤完全退到膝盖以下,然后她的双手分别放在他两条大腿的内侧。不带什么色情的成分,只是一种稳定的、带着压力的贴合。"您看,"她轻声说,"您的身体比您的大脑勇敢得多。"
赵博雄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又浅又快了。
悠悠的手指从他的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滑移,非常慢,慢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触碰的路径。她的指尖在他内裤的边缘停住了。她没有往下拉,而是先隔着那层棉质面料,用拇指的指腹沿着那个鼓起的轮廓轻轻压了一下。赵博雄的腰部猛地向上挺了一下——完全是本能反应。
悠悠没有停。她继续用指尖隔着内裤画着圈。轻柔的、缓慢的、带着一种像是在安抚的节奏。赵博雄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她感觉到他的性器在内裤下已经完全硬挺了。布料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形状,前端的布料上甚至出现了一小块深色的湿润痕迹。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赵博雄闭着眼睛,牙齿咬着下唇,额头有一层薄汗。
"我可以继续吗?"悠悠问。
他没有回答,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悠悠勾住他内裤的边缘,慢慢向下拉。
他的性器弹了出来。完全勃起的状态,在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轻轻颤动了一下。颜色偏浅,青筋微微凸起,前端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悠悠看了片刻,没有评价,没有犹豫。她低头,含住了他。
赵博雄的身体又猛地弹了一下。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温暖、湿润、柔软——和他自己用手的感觉完全不同。再高档的飞机杯也无法与这鲜活的女孩嘴巴相提并论。他能感受到她的舌头灵活而轻柔,沿着他的柱身缓缓绕了一圈。那种触感让他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悠悠的动作非常慢。她没有追求效率,而是在让他慢慢适应,适应被触碰的感觉,适应被含住的感觉,适应这整个场景的真实性。她的嘴唇包裹着他的前端,舌尖在冠状沟处轻轻打着圈,一只手握着他的根部,配合着嘴唇的动作上下滑动。
赵博雄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你……"他喘着气说,声音完全变了调,"你这个……怎么……舔这……"
悠悠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一点点节奏。她的头上下移动着,嘴唇每次都包裹到同一个深度,节奏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赵博雄的感觉在迅速攀升。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被人主动取悦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这个位置(除了他自己)。而现在,一个他几乎还不认识的女孩,正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在他的身体上制造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浪潮。
那浪潮从他小腹的深处涌起,沿着脊椎往上冲,让他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
"等——等一下——我要——"
悠悠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她的手配合着嘴唇的节奏,在柱身上同步滑动。赵博雄的身体忽然猛地绷直,然后他释放了——一股一股的,在他的意识还没来得及消化之前,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他感觉到自己的腰在不受控制地挺动,感觉到她的嘴唇依然包裹着他,感觉到她的喉咙在轻轻吞咽。
他一直颤抖了很长时间。
悠悠抬起头的时候,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她用拇指轻轻擦掉,咽了一下,然后把拇指上的残余也舔干净了。赵博雄看着她做这个动作,整个人呆住了。
悠悠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松了。带着体温的内沿已经从皮肤上分开了大约5毫米的距离。空气畅通无阻地进入她的肺部,她第一次发现,能随意呼吸的感觉这么好。
她坐在床上,低着头,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劫后余生的疲惫感淹没自己。她听到赵博雄在床上翻身的声音。然后是他的说话声——有些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松弛和不真实的恍惚感:
"……你还好吗?"
悠悠点了点头。
她听到赵博雄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
悠悠抬起头看他。赵博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脸色潮红还没退。他的右手,那只刚才攥紧床单的手,正贴在自己的胸口。他看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宇宙航行。
悠悠站起来,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她回来的时候,赵博雄已经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被子。
"晚安,赵先生。"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悠悠转身,走到门口。
"对了——"被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那个……项圈,松了吗?"
悠悠的脚步停住了。她伸手摸了摸项圈,手指能轻松地伸进缝隙里。
"松了。"
被子动了动,像是里面的人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悠悠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她靠在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发出的暖黄色光芒。
她活下来了。
而且,他问她"你还好吗"。
悠悠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职业性的表情。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那扇门内,赵博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的黑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被一个人取悦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心脏还在跳,跳得很快。
——沉默的相处——
赵博雄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走进他的房间,触摸他的身体,将他的下身放在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进入过的地方。她的身体很热,她的呼吸很浅,她嘴巴——温热的,潮湿的,真实的。
然后他醒了。
天光大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道明晃晃的阳光,落在他的被子上,切成一条细长的金色。赵博雄坐起来,后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他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支着帐篷的下身。那里是昨晚触碰过她的地方,此刻安静地立着,和任何一个晨勃的清晨没有任何不同。
但赵博雄看它的眼神,那样的坚定,深邃。像是能穿透内裤的布料,看到那些纹路、血管、形状。它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它昨晚做了什么。
但他知道,他的身体记得。
他的身体记得那一瞬间的触感,那柔软的、湿润的、温热的感觉。那种记忆不是图像,是触觉。刻进他身体里的触觉。赵博雄重新把下身塞进被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听到楼下传来声音,轻微的,像是碗碟碰撞的声响。她在厨房,她在做早餐。
赵博雄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没有起床,依旧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被子外面的世界,他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去。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脚步声上楼了。轻盈、均匀,以一种他熟悉的节奏走到他的门口,停下。赵博雄屏住呼吸。
敲门声,三下,不重不轻。
"赵先生,早餐。"
她的声音和昨天一样温柔,和前天一样平静。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她没有走进他的房间,没有把他身体的一部分放进她的嘴巴里。赵博雄不知道该感到松一口气还是失落。
他没有回答。
他听到她放下托盘,脚步声渐渐远去。又过了很久,他才从被子里爬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打开一道缝,蹲下来,从门缝往外看。托盘在那里,白粥,煎蛋,一杯牛奶。
他把托盘拿进来,关上门。
粥还是温热的。煎蛋的边缘有点焦,不太均匀。像是做的时候心不在焉。赵博雄端着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上午十点,赵博雄站在衣柜前。
他打开柜门,看着那摞收纳箱。最上面那个箱子里面有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还有几件他攒了很久的女装。一件白色蕾丝边短袖衬衫,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一双过膝袜。
他把箱子拉出来,打开盖子。浅蓝色的裙子叠在最上面。他昨天拿出来穿过一次的,就是被她看到过的那件。他看了那条裙子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面料。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不舍,像是贪婪,更像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平静的仔细。他把裙摆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对折,再对折,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蕾丝花边被他仔细理好,压在折痕的侧面,不会被压坏。他把衬衫叠好,放在裙子上面。百褶裙的每一个褶子都被他对齐了再叠。过膝袜卷成两个小卷,并排放好。他像是在整理一件即将远行的行李。又像是在做一个告别——但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盖上箱子,推到衣柜深处。没有压被子,没有刻意藏起来,他只是放在那里。然后他关上衣柜门,站在房间里。灰色、安静、没有痕迹。但他的手在关上柜门之后,在门板上多停留了一秒。好像在说:再见。
中午,悠悠照常送午餐。敲门,放下,离开。赵博雄照常等她走后开门拿进去。但这次,他拿着托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关门。他探出半个头,看了看走廊。空空的。
他听到楼下传来她的声音,在打电话。
"嗯,昨晚重置了……对,成功了……"
赵博雄的呼吸停住了。她在跟谁打电话?应该是……他爸爸?
"……他还不太……需要时间……嗯,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件日常工作。赵博雄轻轻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有些快。她在汇报。他,是她的"工作"。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愤怒,因为他没有资格愤怒。也不是失落,他早就知道自己对她来说是一个任务,是她为了活着必须完成的任务。
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把午餐端到桌上,开始吃。饭菜的味道很好。番茄炒蛋,清炒小白菜,一碗紫菜汤。简单的家常菜,但每一口都恰到好处。他一边吃一边想:她的手艺这么好,是在西池学的吗?她还在学什么?她还会什么?
他放下筷子,忽然没有胃口了。
下午,赵博雄在房间里转圈。他做了几组俯卧撑,一组二十个,累到喘得不行。他又做了几组深蹲,然后站在窗边发呆。那只鸽子今天没有来。他想:也许我应该下楼。下楼倒水也好,或者去冰箱里找点吃的,又或者去客厅的电视柜里拿一支笔,又或者——就是看看她。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动,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空荡荡的。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好像是某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在哈哈大笑。赵博雄从门缝探出头,往外看了大约三十秒。他看到悠悠正在下面看电视,看到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下身看不到,但如果他下楼倒水就能见到。然后他关上了门。
因为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走过来了,而他还没准备好。不是没准备好见到她,是没准备好让她看到"他想见到她"。傍晚六点半,悠悠送晚餐来的时候,赵博雄已经做好了"今天不见她"的心理建设。但他打开门拿托盘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不是像之前那样放下就走了。她站在那里,靠着走廊对面的墙壁,手里没有托盘,只是安静地站着,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白色吊带。赵博雄拿着托盘的手僵在半空中。
"晚上好。"悠悠说。她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我知道你会开门"的确信。"晚、晚上好。"赵博雄的声音干巴巴的。
悠悠没有往前靠近。她只是靠在墙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姿态随意得不像一个西池训练过的专业女孩。"我想跟您说件事。"
赵博雄的心跳加速了。他握紧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新的48小时……"悠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从昨晚您射出来的那一刻开始计算。"赵博雄木木地看着她。
"所以……"悠悠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还有大约24个小时。""你——"赵博雄开口了,声音沙哑,"是来——"
"不。"悠悠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温柔,但很清晰,"我不是来催您。我只是想告诉您。"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想让您知道,您昨晚帮了我很大的忙。"
赵博雄的喉咙紧了一下。
"但——我——"
"不用今天再做一次。"悠悠说,"您甚至不用想这件事。您只需要……"
她看着他,"像平时一样。"
赵博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端着托盘站在半开的门后,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悠悠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地补了一句:"对了,今天那件蓝色卫衣……您觉得好看么?"悠悠顿了两秒,没有等到答案,"……我想您会喜欢。"她下楼去了。赵博雄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足足站了半分钟。
她说,卫衣,蓝色。
她说,你会喜欢这个。
她怎么知道他喜欢蓝色?
不,重点不是颜色。重点是,她会注意他,观察他。
赵博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偷看她穿什么。知道他在门缝后面观察她。知道……
她可能连他收拾裙子都知道。赵博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灰色T恤,忽然觉得他应该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晚上十点。
赵博雄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因为热水蒸腾而微微泛红。比起昨天那个缩在椅子上的自己,好像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在房间里踱步。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关掉。拿起手机,放下。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他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他在想她。
不是那种"想",是那种"想到她可能也还没睡"的想。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那边,悠悠的房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在院子里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晕。
她在干什么?看书?玩手机?还是……也在想他?
赵博雄被自己最后一个念头吓了一跳。他放下窗帘,退了两步。别自作多情了。她想你干什么?你是她的任务,她的工作,她的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废物。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怎么也赶不走。她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卫衣,颜色真的好看。她送晚饭时的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也很好看。她靠在墙上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柔柔的,非常好听。她走过时搅动的空气香香的,特别好闻……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好像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非常美好,让他的生活都变得不一样了——尽管他还是一整天没出屋。凌晨一点,赵博雄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枕头被压得扁扁的,被子被他踢到床尾又拉回来。他的大脑活跃得不像话,充斥着各种画面、声音、触感回忆。他索性不睡了。他坐起来,穿着拖鞋,走到门边。他没有穿外套,深夜的走廊有点凉,但他没管。他慢慢转动门把手,没有声音,轻轻地拉开门。走廊空荡荡的,感应灯没有亮。太安静了,没有触发。
赵博雄站在自己门口,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是悠悠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她睡了。他应该回去睡觉了,但他没有。他蹑手蹑脚地在走廊中向前走,然后停住了,在悠悠的房间门口大约一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就站在那里。没有敲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站着。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一个瘦削的、穿着睡衣的男孩,站在一个女孩的门外。他站了多久?他不知道。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然后他转身,轻轻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回去了,但他在那里站过。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心跳很平静。比之前任何一个夜晚都平静。因为他知道,她就睡在走廊的那一头,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扇门。但她在。
而且明天早上,他还能见到她——这让他对明天有了些期待。
——重复的作业——
第二天早上,悠悠站在赵博雄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赵博雄看到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柠檬水。西池的培训里讲过,运动之后要注意补充水分。赵博雄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去,也没让她走。他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衣服:
灰色卫衣、灰色卫裤,但今天没有戴帽子。他的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不久。
眼神飘忽不定,在她脸上和地板之间来回游移。
"赵先生,"悠悠说,"我能进去吗?"
赵博雄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缝。悠悠走进去,把托盘放在他的书桌上。她快速扫了一眼房间。窗帘半拉着,电脑屏幕是暗的,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枕头边放着一台Switch。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
悠悠转过身,在床边站定。赵博雄还站在门口,像一尊不知道该怎么移动的雕像。"昨天……感觉还好吗?"悠悠问。
赵博雄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但悠悠看到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确实点了。
悠悠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微小的进步。昨天他连点头都没有,从头到尾像一块木头。今天起码有了回应。"那么您今天可不可以,再帮我……"悠悠没有说出帮什么,她相信他能懂,"不过我们稍微调整一下节奏。"赵博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警惕的、不确定的表情。
"上次是我直接碰您,"悠悠说,"今天我想先让您熟悉一下我的身体。您碰我的时候,您的身体会被调动起来,等会儿我服务您的时候,您会更容易进入状态。"
赵博雄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然后迅速地别过头去。悠悠看到了他耳朵尖泛起的红色。"我……我不知——"
"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悠悠柔和地打断了他的拒绝,"您只需要用手触摸我。触摸……任何您想摸的地方。"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也是您应该做的。"
赵博雄转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应该做的?"他的声音很低。
"是的,"悠悠轻声说,"您应该……熟悉我的身体。"
赵博雄沉默了很久。悠悠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床边,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姿态放松。西池的训练教会她在要求别人做一件他们不想做的事情时,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威胁。
终于,赵博雄动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很小的一步,从门口走向房间里面。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他在距离她大约一臂的地方停了下来。
悠悠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味道的气息。清爽的、带一点点柠檬的香气。
他洗过澡了。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丝欣慰,他至少为这个"任务"准备了。
赵博雄的右手慢慢抬起来。
他的手指很瘦,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手指在空气中犹豫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悠悠没有给他提示。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他的选择。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布料因为轻微的按压而产生的些微褶皱在提醒她他的存在。悠悠没有说话。
赵博雄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缓慢地移动。从她的肩膀滑到锁骨上方,指尖划过她的衣领边缘。他的动作很生涩,像是第一次触碰一个活物,带着那种不确定的、随时准备收回的试探。
悠悠在心里默数着他的停留时间。
三秒在肩膀,两秒在锁骨。然后手指沿着她的手臂外侧缓缓滑下。不是抚摸,是"划",像用指尖在沙子上画线。他的手在她的手肘处停住了。
悠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赵博雄的脸很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额头隐约有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着,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题。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
从她的手肘滑到前臂,然后到手腕。他在她的腕骨上停了一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那块突出的骨头。然后又继续向下,直到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他停住了。
悠悠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悬停了一瞬,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很突然,悠悠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拇指搭在她的手心里。他的掌心是热的,稍微有一点点潮湿。他似乎也因为自己的这个动作而愣住了。
握着她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松开。
"可以吗?"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悠悠的心脏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或感动,而是因为这个问句本身。
昨天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今天他在主动做了动作之后问了她"可以吗"。
进步很明显。
"可以的……主人。"悠悠说。
她叫他"主人"的时候,感觉到赵博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个反应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他,几乎发现不了。但他确实是对她的那个称呼有了反应。
悠悠把这个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赵博雄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然……然后呢?"他问。
悠悠差点笑出来。他的语气像是在问她"然后呢,这道题下一步该怎么做"。
"然后,"悠悠说,"您可以碰其他地方。"
她慢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引导着它,沿着她的手臂,慢慢地向上移动。"感受我的皮肤,"她轻声说,"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感受。"
赵博雄的手指在她的引导下,重新回到了她的肩膀。这一次,悠悠让他的手停在了她的颈侧。她的脖子很细,项圈刚好卡在锁骨之上。赵博雄的手指尖触碰到了项圈的边缘,冰凉坚硬的皮革和温热柔软的皮肤之间的交界处。他的手指在那个交界处停住了。
"这个……"他低声说,"会痛吗?"
悠悠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之前这样摸她的人都不会问她的感受,顶多会问她想用什么样的姿势。但赵博雄问的是"会痛吗"。"不会,"悠悠说,"只要在正常周期内。它就只是一个装饰品。"
赵博雄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从项圈边缘移开了。他没有继续触碰她的脖子,而是沿着她的锁骨向下,很慢,很谨慎地,划过她的胸口上方,停在了她的腰侧。他的手指在那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然后他说:"我可以……掀开吗?"
悠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针织衫,下摆塞进了裤腰里。赵博雄的手指正压在衣料的边缘上,他的意思是他想把手伸进去,直接触碰她的皮肤。
"可以。"悠悠说。
赵博雄的手指慢慢探进了她的衣摆之下。
当他的指腹第一次直接触碰到她腰侧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手指是凉的。或者说,她的皮肤比他的手指温度更高一些。那种温度的差异在接触的瞬间制造了一种极其鲜明的触感信号,像是两个世界第一次联通。赵博雄没有动。他的手指贴在她的腰侧,像是被定在了那里。悠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是那种非常微细的、只有通过皮肤接触才能感知到的颤动。"您还好吗?"悠悠轻声问。
赵博雄没有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很慢,非常慢。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慢慢滑向她的后腰。指尖划过她的脊椎线,一节一节地数着她的脊椎骨,像是用手指在读一首盲文诗。悠悠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他的触碰中。
他的手指慢慢的,在思考,在探索,在尝试理解她的身体。他的手从她的后腰慢慢绕向前方,指尖划过她的腹部。她的腹部不自觉地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紧张,是痒。
赵博雄感觉到了她的反应。他的手指停住了,然后他用整个手掌贴住了她的小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比手指的温度更稳定、更厚实。"这里……"他说,"是软的吗?"
这个问题天真得让悠悠几乎破功。
"是的,主人。"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她强行压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赵博雄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掌在她的腹部停留了很久。没有任何性爱的成分,只是贴着,感受着,像是在确认一个人的真实存在。悠悠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张开,目光落在她腹部的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脸还是红的,那种红色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好奇和某种她暂时还无法定义的暧昧。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慢慢向上移动。
从腹部到肋骨的下缘,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她的肋间,像是在数她的肋骨。
然后到胸罩的下沿,他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她。悠悠和他对视。
她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她让自己完全开放,把选择权交给他。
赵博雄的手指在她的胸罩边缘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没有越界。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里抽了出来。动作很慢,指背擦过她的衣服面料,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悠悠感到一阵意外。
大部分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不会停。大部分男人在面对一个属于自己的女性躯体时,会一步一步地试探,直到拿到他们想拿的东西。但赵博雄在边界处停下来了,没有人阻止他,只是因为他自己选择了停下来。
"然后呢?"他又问了一遍这句话,但这一次的语气和之前不同。之前的"然后呢"是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这次的"然后呢"更像是一个在问"接下来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尝试主动的人。
悠悠看着他,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感受。
她在西池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贪婪的、粗暴的、害羞的、愧疚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得到许可之后,他们会拿走所有能拿走的东西。赵博雄是第一个,在边界前自己停下的人。就像是小孩子获得了喜欢的零食却不舍得吃。"然后,"悠悠柔声说,"轮到我了。"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赵博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微微放松了。悠悠的手指从他的肩膀缓缓滑落,沿着他的手臂,像刚才他做的一样。但她的动作更流畅、更自信。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轻柔的压力,让每一个触碰都变得清晰而舒适。她也握住了他的手。"我们来完成今天的任务,"她说,"但这次,我想让您换一种姿势。"
赵博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您坐下来"悠悠拉着他的手,轻轻向后推他。
赵博雄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怎么……"
"没关系,"悠悠打断了他,"都交给我就好。"
她慢慢地引导他坐进椅子里,然后她自己在他面前缓缓跪下。赵博雄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向下移动,在她的脖颈处停顿了一下。她跪着的时候,项圈的轮廓从衣领上方露出来,那道黑色的皮革圈在他的视线里格外醒目。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是前天悠悠给她戴上的手环,和项圈同样的黑色,上面有个小屏幕。"这个……"他低声说,"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简单来说,"悠悠说,"您只要射出来,手环会检测到您的生理反应,然后向我的项圈发送重置信号。"赵博雄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
"所以,其实我用手,或者飞机杯,项圈也可以——"
悠悠纤细的手指贴在了赵博雄的嘴唇上,打断了他。一对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但赵博雄察觉到了。"主人自慰是对性奴最大的侮辱。"悠悠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情绪,随后接着说,"项圈和手环是联动的。如果您射精不是因为我,我的项圈是不会松的。"
"这能检测出来?"赵博雄有些吃惊。
"那当然,否则,那些买了两名甚至更多性奴的人。他们的手环怎么知道应该松哪个项圈?"赵博雄理解了一下多名性奴这个概念,随后又想到新的问题:"项圈,是用电的?""是"
"要是没电了呢?"
"项圈原本就是勒紧的状态,有电才能松开。所以——"悠悠顿了顿,"我会记得充电的。"赵博雄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只要你让我射出来就行,那为什么还要让我碰你?"悠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不希望您只是把这件事当做一项任务。"她说,"我希望您能够用心感受这件事,也感受我。"赵博雄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我很愿意,感受你。"
悠悠笑了一下,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一点温度的笑。
"好的,主人。"她伸手解开了他的裤带。
这一次,赵博雄没有躲,没有像昨天那样整个人往后缩。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悠悠的动作很轻柔、很慢。她拉开他的卫裤的抽绳,慢慢地将裤腰向下退。
他的灰色内裤露出来,是普通的款式,没有花哨的图案。她没有停顿,继续将他的裤子退到膝盖处。赵博雄的呼吸变重了。
"您看着我。"悠悠说。
赵博雄的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
"不要看其他地方,"悠悠说,"只看我的眼睛。"
她仰头看着赵博雄的眼睛,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边缘,轻轻向下拉。
他的性器显露出来,已是半勃起的状态。颜色偏浅,形状普通,和大多数年轻男性一样,在紧张和兴奋之间摇摆不定。悠悠没有急着去碰它。她先用手掌贴住他的小腹。隔着卫衣的面料,感受他呼吸的起伏。然后她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向下移动,从肚脐到耻骨的边缘,沿着那一条细细的体毛线缓缓滑下。
赵博雄的腹部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根部。她没有握住,只是用指腹在那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画着圆圈。每一次画圈都让赵博雄的呼吸更急促一分,他的性器在她的触碰下迅速完成了勃起。
"您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很多。"悠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告体温。
赵博雄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抓紧了扶手。
悠悠的手开始动作。她的技巧是西池多位手技了得的姐姐传授的,有着恰到好处的压力、速度、角度和节奏。她的手掌包裹着他的前端,拇指沿着系带的位置轻轻按压,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囊袋的底部。
赵博雄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
"等——等一下——"他喘着气说。
悠悠停了下来。
"太快了吗?"她问。
"……嗯。"
悠悠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加快速度,而是放慢了节奏。她开始做一件前天没有做的事——她在"玩"。她用手指绕过他的前端,沿着柱身画着螺旋形的轨迹。不急不缓,像是用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一条蜿蜒的河流。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内侧,拇指轻轻按压着他腿根处的肌肉。
她让整个过程变成一种体验,而不只是朝着终点的冲刺。而在这过程中,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赵博雄的脸。赵博雄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不再是那种紧绷的、应激的状态。他在放松,在让自己去感受。他的眼睛时而看着悠悠,时而害羞的躲避,甚至也会舒服得闭上,却又立刻想起悠悠让她看着,便再睁开。但他的眉头始终舒展,嘴唇也不再抿得那么紧。此外,悠悠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他的手。
他的一只手依然抓着扶手,但另一只手,慢慢地、像是某种无意识的举动一样,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有抓,也不去推,只是放在那里,像是需要确认她还在。悠悠的心里翻涌起一阵微妙的感觉。从未有人在做爱中把手放在她身上以确认她的存在。通常他们摸她是因为他们想要,而不是因为他们需要确认"她在"。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感受里太久。她的手开始逐渐加速。
赵博雄的呼吸重新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到了她的后颈,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用力地按压着她的颈窝。"快到了么?"悠悠低声说。
赵博雄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大腿的肌肉绷紧了,腹部剧烈起伏,他的性器在她的手心里明显变得更加饱满和挺立。然后,他释放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背部弓起,头向后仰。一股白浊的液体喷溅在她的手指上,滴落在地板上。他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她的后颈,力气比平时大很多,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悠悠没有躲,没有动。她让他的高潮自然结束,让他的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慢慢松弛下来。整个过程她始终跪在他面前,像一个稳定的支点。赵博雄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他低着头,大口地喘着气。几秒钟后,他的手从她的后颈上松开了。"……对不起。"他说。
悠悠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抬头看他:"为什么要道歉?"
"我……"他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不知道。"
悠悠站起来,从托盘里拿起一杯柠檬水递给他。赵博雄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捧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悠悠没有急着收拾。她跪坐在地板上,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赵博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几根刚才握过他的手指上。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悠悠听得很清楚:"你……你的手。"
"嗯?"
"没什么。"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悠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微光。在窗外的光线里,那一点痕迹几乎看不见。她注意到赵博雄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别开了目光。
悠悠在心里缓缓做了一次呼吸。
她站起来,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服。
"谢谢您又帮我松了项圈。"她说,声音恢复到那种温和但不带感情的语调,"您休息一下。"赵博雄点了点头。
悠悠走向门口。在她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赵博雄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伸进她衣服里的手。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微微张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拇指和食指对在一起,像是在回味什么。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满足,又像是羞愧,又或者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陌生的、他自己也无法定义的表情。悠悠没有说话,她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她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弧度。他不是在看她那只帮他射出来的手,他是在看她那只和他牵手的手。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的目标——
让他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整个人身上。
走廊尽头的钟摆轻轻晃动着,发出规律的嘀嗒声。悠悠重新直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她开始期待下一次"作业"了。悠悠走后,赵博雄仍然坐在床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碰过她腰、她小腹、她皮肤的手。他慢慢地、慢慢地,把那只手举到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一点点极其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放下手,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他把那只手放进了卫衣口袋里,像是要把那一丝残留守护起来。
第34.2章 主人的养成3——西池的故事——
那天下午的天气有些阴沉,灰白色的云层压得低,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闷雷。悠悠在客厅里擦拭茶几上的灰尘。赵博雄也坐在客厅里。这是他第一次不为了做什么事而离开自己的房间,坐到她视线所及的地方。他坐在沙发的一端,抱着一本书。但悠悠注意到他的书很久没有翻页了,不过她也没有揭穿他。
悠悠做着自己的事:把茶几上的杂志摞整齐,把遥控器摆好,检查了一下绿萝的叶子是不是需要浇水。这些事其实都不需要做。茶几本来就很干净,绿萝上午才浇过。但她需要一个"做自己的事"的借口,来给他一个"他在她的空间里但不是她的焦点"的缓冲。赵博雄似乎确实在这种缓冲中放松了一些。他换了一个姿势,从僵硬的端坐变成靠在沙发靠背上。悠悠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谢谢。"赵博雄说。
这两个字让悠悠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是她来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说"谢谢"。
"不客气。"她说。
她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窗外。这种侧面的、非正面的姿势,能显著降低社交焦虑者的紧张感。过了几分钟,赵博雄主动开口了。
"那个……"
悠悠转过头,视线定格他身上,脑袋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再说"请讲"。
"你之前在的那个什么西池……"赵博雄的声音很小,"那是个什么地方?"
悠悠目光暗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切换回光亮的眼睛看着他。
"您……怎么问这个?"
"我想知道。"
悠悠抬起头看着窗外。天空的云更黑了,雷声近了一些,雨点开始敲打玻璃。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那是……教女孩子用身体取悦男人的地方。"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赵博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被送进去的,都是年轻的女孩。进去后,会根据个人条件被分配给某个调教师。调教师掌管我们的一切,每天对我们进行训练,也就是所谓的调教。"赵博雄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调教的内容很多,包括体型、礼仪、生理学、心理学,还有……性技巧。"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学生课表。但赵博雄的眉头皱了起来。"性技巧……"
外面下起了雨。雨声很好听,打在落地窗上,密密匝匝的,像一首没有人听过的白噪音。"嗯……对于一个性奴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不是么?"悠悠对赵博雄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赵博雄却只觉得窗外的雨声太响。"我们要学着用身体的各种地方——您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来满足男人,满足我们未来的主人。对我来说……就是您。"赵博雄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想起下身在悠悠嘴巴里的感觉,那温暖的口腔,灵巧的舌头,每一下都撩拨得那么精准,舒爽。现在,他意识到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学就是……"赵博雄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每天一次次的给我们的调教师做。用嘴巴、用身体。一边含着他的那根,一边心里想着要怎么含,怎么吸,怎么换气才能让他舒服。甚至为了熟悉处理各种不同尺寸形状的器官,调教师还会专门找不同的男人来给我……练习。"
悠悠面色平静地可怕,甚至有些微微的笑意。
赵博雄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
"让不同的男人……碰你们?"
"是的。不同年龄、不同体型、不同的触碰方式。目的是让我们学会如何在任何触碰下保持放松和配合。知道哪块肌肉用力能触碰到让对方最舒爽的部位。""那——你——你们——难受么?"
"难受?"悠悠摇摇头,"也说不上,不舒服是有很多次的。"
赵博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悠悠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忽然觉得有些想要笑。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有趣。她在西池,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触碰过无数次,但赵博雄,这个连看她的眼睛都会脸红的宅男是唯一一个问她会不会难受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为她的境遇感到生气的人。悠悠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但她把它记在了心里。
"其实我还好啦,"她继续说,"我的调教师对我还算温柔。有的女孩被调教师强迫着喝尿,被三五个人轮流玩到大小便失禁,甚至被钢针扎透乳房……""为什么?她们犯了什么错?"赵博雄几乎是喊出来。
悠悠依然云淡风轻的摇了摇头:"能有什么错?硬要说的话,她们就错在被变态的买家看上了吧。"赵博雄表情复杂地看着悠悠:"他们……没有对你……做这些?"
悠悠又摇了摇头:"我的调教师说,我的买家,哦,就是您的父亲,没有那么多要求。所以,自然就不用训练那些。""我父亲——"赵博雄的声音顿住了,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觉得父亲的做法如此正确。悠悠继续说:"他似乎很着急,因此把我买下,只让我接受最基本的调教,就直接送到了您这。"赵博雄低下头,他的心情很复杂:"你……恨吗?"
"谁?"
"调教你的人,还有……我父亲……"
悠悠认真地想了想。
"不恨。"她说,"谁叫我去了那里呢。他们……都没做错什么。"
悠悠的语调依旧平静,仿佛她的感情已被彻底封存在一个坚固的容器里,从不会外露出来。但此刻,她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皱巴巴T恤、拳头紧握、因为她讲述训练经历而生气的年轻人。她那个封存感情的容器,似乎开了一条极其微小的缝隙。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今天的故事讲完了。"
赵博雄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雨越下越大了。雨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悠悠听到赵博雄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声音。
他的脚步声比平时坚定一些,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在她身后大约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悠悠。"他说。
悠悠没有回头。
"你的项圈,能让我看一下吗?"
悠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赵博雄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T恤领口处的线头,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洗衣液和体温的气息。他没有在她面前站过这么近。
悠悠微微抬了抬下巴,把脖颈露出来。
赵博雄伸出手。
他的手指在靠近她脖子的时候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退缩。他的指尖碰到了项圈的边缘,那个冰凉坚硬的皮革和温热皮肤交汇的地方。悠悠保持着静止。她的呼吸平稳,心跳平稳。
赵博雄的手指沿着项圈的边缘慢慢移动。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物品。他的指腹滑过项圈的表面,感受着皮革的纹理,然后在接口处的金属扣合处停了下来。
"今天……"他说,"应该是三十几个小时了吧?"
"是的。"
他的手指试图探进项圈和她的脖颈之间的缝隙。可那个缝隙很窄,赵博雄的手指无法伸进去。但他也没有把手收回来,他让手指停在悠悠的脖子上,感受着她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动。
"会痛吗?"他低声问。
"会有一点压迫感,"她说,"但不疼。"
赵博雄的手指慢慢收回来。悠悠看到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她项圈的那两根手指,然后又抬头看向她。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紧张,不是害羞,不是欲望。更像是一种带着疑惑的、想要确认什么的认真。外面的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一些,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
"悠悠。"
"嗯?"
赵博雄的声音很低,但很稳:"你的项圈要是不舒服的时候……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不用等最后的时候。"悠悠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的轮廓。
"那或许……现在就有点紧了。"她说。
窗外的雨停了。天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明亮的线。
她走向他,脚步不快不慢。在他的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她伸手触碰到他的脸。她没有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歪了歪头。
"主人,这次想怎么来?"
赵博雄的呼吸顿了一拍,然后他抓住了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让他不至于倒下的支点。"就……"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决定就好。"
悠悠笑了一下。
"好的。那跟我来。"
她牵着他的手上了楼,走进他的卧室。
窗帘还是半拉着。赵博雄的床没有整理,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悠悠松开他的手,把被子铺平,把枕头拍松,放回床头。"坐下。"她说。
赵博雄在床沿上坐下了。
悠悠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跪姿,膝尖朝前,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赵博雄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悠悠没有急着开始。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主人,在我开始之前,还想请您做一件事。"
"什么?"
"看着我。"悠悠说。
赵博雄的目光和她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他本能地想要移开,但他在半途中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把目光重新拉了回来。他的眼眶有一点泛红,但他的视线没有再次逃开。
"很好,就这样。您不用盯着我的眼睛,只要看着我,看着我做的一切。"
悠悠轻声说。
她低下头,用手解开了他的裤子。她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很清楚,很明确。
退下他的外裤,然后是内裤。他的性器已经半勃起了。
她用舌尖触碰了他。
赵博雄的身体猛地一颤,因为下体的触感,更因为两个看似不相干的器官交织在一起时的视觉冲击。她没有立刻含入。她的舌尖沿着他的侧面缓缓滑动,从根部到顶端,像一个品尝者在试探一道新菜的口味。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故意的缓慢,让每一次触碰都清晰到他无法忽略的程度。
赵博雄的手指攥紧了床单,眼睛看着悠悠的舌头和自己的器官交汇的地方。
悠悠舔了一会,张开口,慢慢含入了他。
赵博雄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被自己强行压住的吸气声。
她的口腔温热湿润,包裹着他的前端。她用舌头沿着他的形状画着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深入含入,直到她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用手在他的根部做了一个环。
赵博雄清楚地看着自己的器官在悠悠的嘴里进进出出,一股精血涌动,那东西在悠悠嘴里又硬了几分。悠悠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快,但有力。每一次含入都更深一点,每一次退出都用舌尖沿着系带的方向轻轻一刮。她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在他的根部配合着含入的节奏轻轻撸动,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大腿内侧,让他的身体始终保持在高度的兴奋状态。赵博雄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他的头微微后仰,眼睛半闭着,嘴唇张开。他想要不发出声音,他在和自己斗争。但每次悠悠用舌尖划过他顶端的时候,他的喉咙里就会逸出一声被强行压制住的闷哼。
悠悠的节奏开始加快。
她知道他快要到了。他的大腿肌肉绷紧了,他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喘息。她加大了吸吮的力度,舌尖更加精确地刺激着他的最敏感处。"等——等——"赵博雄重新睁大了眼睛,喘着气说。
悠悠没有停。
赵博雄的双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搂向自己的身体,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头部后仰,无声地张大了嘴。
然后他释放了。
悠悠没有后退,她完整地接纳了他。直到最后一滴液体从他身体里涌出,他放开悠悠的肩膀,她才缓缓后撤。她的嘴唇从根部到顶端,刮走所有的液体。然后她高高的仰起头,露出天鹅般的脖颈。在赵博雄的注视下,她微微闭眼,喉咙轻轻收缩,完成了一次优雅的吞咽。赵博雄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他倒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手臂挡在眼睛上。
悠悠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安静地跪在床边。
过了很长时间,赵博雄的声音从手臂下面飘出来,又闷又哑:
"……你……"
"嗯?"
"你刚才——"
"嗯。"
"真美。"
他移开手臂,侧过头来看着她。他的脸很红,眼睛也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刺激还是别的什么。悠悠依然安静地跪着,姿态没有变。
赵博雄慢慢坐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她的眼睛。
沉默在他们之间流动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赵博雄开口了。
"再来一次。"
不是疑问句,是祈使句。
他说"再来一次",像是在宣告一个决定,一个命令,而不是提出一个请求。
悠悠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像是一种刚刚被点燃的、还没有完全燃起的……兴趣。"好的,主人。"她说完便低下头,重新开始了动作。几乎没有停顿,直接继续含入。他本应因为第一次的释放而萎靡的身体,在她持续的刺激下快速地完成了第二次勃起。
这次她用了不同角度的技巧:舌面更宽的扫动、喉咙深处更紧的包裹、手指更精确的按摩……赵博雄的第二次释放比第一次更猛烈。他的身体彻底失控。他叫出了声,不是压抑的闷哼,是一声实实在在的、带着颤抖的呻吟。然后他瘫倒在床上。
悠悠起身,去洗手间漱了口,用湿毛巾擦干净手,回来的时候,赵博雄还以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他看到她走进来,没有再躲闪。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悠悠。"
"嗯?"
赵博雄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连着两次,你的项圈……有没有更松一点?"
悠悠愣了一下,随后她噗嗤笑出来。
"没有,无论几次都是重置。"
说完她又笑了一声。不是嘲笑,不是苦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高兴,高兴得想笑。他做两次,是为了她的项圈更松一点。
——第一次——
赵博雄敲了悠悠的门。
敲完他就后悔了。他想跑,他的腿已经在准备逃跑的姿势了。可是门开了。
悠悠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浅米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素颜的她看起来比化了妆小了好几岁,像一个学生,而不是一个被训练出来的专业女孩。她的表情有一些意外。
"主人?"她说,"这么晚了——"
"我——"赵博雄开口,声音又低又哑,"我想——"
他想说什么?他想说"我想学怎么让你也舒服",想说"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决定了自己做",想说"我要成为你真正的主人"。但这些话在他的喉咙里全部卡住了,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咕哝。
悠悠没有追问。主人"想",她自然就要满足。她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赵博雄走进她的房间。
他一共没进过这间房间几次。布局和他的房间差不多,但感觉完全不同。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一支从院子里剪下来的桂花。窗台上摆了一本书,翻到一半,倒扣着。枕头边放着一副耳机。
这些微小的生活痕迹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紧张,像是闯入了某个人私密的领地。"坐。"悠悠指了指床边。
赵博雄在床沿坐下。悠悠娴熟地挪开椅子,跪在他腿前。
赵博雄伸手示意悠悠停止。
"不,不是——我是说——我想自己试一次。"他说,"不做这个——"
他的手指比划了一下,还是不太适应"口交"这个词,最后还是悠悠帮他接上了。"您想主动?"
赵博雄点了点头。
悠悠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您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赵博雄老实地说,"但我想试试。"
悠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您想怎么做?"
赵博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纸。
悠悠接过去,展开。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1.前戏(摸和亲)
2.让她湿3.戴套4.进去(在上面)
5.动下面还标注了一行小字:"不要急,听她呼吸。"悠悠看着这张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博雄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板,耳朵烧得像两只小火炉。然后悠悠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您……很认真。"
"网上查的——"赵博雄闷闷地说。
"嗯。"悠悠没有多说。她把纸折好,放回他的口袋里,然后退后半步,在他面前站定。"好的,主人。"
赵博雄抬起头。
悠悠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地,缓缓地跪了下来。
不是她刚才那种标准的口交跪姿,而是跪坐的姿势。她跪得比他预想中的慢一些,动作里带着一种臣服的仪式感。她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闭着眼睛。
"请您开始吧。"
赵博雄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的声音。他的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悠悠。一个美丽的女孩,现在正安静地跪着,等他动手。他伸出手。
他的手在碰到她的脸颊之前停了一下。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把手放稳,然后,他碰到了她的脸。指尖触及她的颧骨。她的皮肤比看起来更温暖。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赵博雄的手慢慢地从她的脸颊滑向她的后颈。然后手指绕沿着项圈的边缘又绕到前面。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悠悠的脖子,像是确认它的存在。
"起来。"他说。
悠悠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躺到床上去。"赵博雄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悠悠照做。她躺在她的床上。平躺,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侧。
赵博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家居服领口微敞,可以看到锁骨和项圈下缘之间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赵博雄弯下腰,吻了她。
这个吻笨拙到不行。他的嘴唇压得太用力角度也不对,牙齿还磕到了她的下唇。但悠悠没有躲,也没有纠正他。她只是微微张开嘴,用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上唇,像是给了一个提示。
赵博雄接收到了这个提示。
他的吻变得深入了一些。他尝试着用舌尖去探寻她的口腔。有些生涩、舌头不确定该伸向哪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喷在她的脸上,温热而潮湿。悠悠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赵博雄因为这个触碰而颤了一下,然后他更加用力地吻了她。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赵博雄的嘴唇都麻了,他才不舍地离开她。他的嘴唇湿润发红,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他的手顺着她的身体向下,沿着她的脖颈、锁骨,停在了她家居服的第一颗扣子上。他抬头看她。悠悠点了点头。
赵博雄解开了那颗扣子。他的手指很笨拙,一颗扣子解了快十秒。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手指在第四颗扣子上滑了一下,没解开,又试了一次,才成功。家居服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内衣。
赵博雄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半裸的身体,好像第一次意识到"女人的身体"除了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之外,还有这种真实的、三维的、带着温度和微妙起伏的存在感。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她胸罩的边缘。
"这个……怎么解开?"
悠悠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自己动手解开了背扣,胸罩滑落。
赵博雄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悠悠的胸部不算大。B罩杯,形状很匀称。她的乳晕颜色比较浅,乳头是淡褐色的,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微微收紧。赵博雄看着它们,一动不动。
然后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乳头。
悠悠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赵博雄的手指像被电到一样缩了回去。
"对不起——"
"没事的,主人"悠悠说。
赵博雄咽了一口唾沫,重新伸出那只手。这一次,他勇敢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乳头,轻轻的,像在捏一颗葡萄。悠悠的呼吸轻浅了一些,但她没有出声。
赵博雄的手指开始尝试着揉捏。动作依然生涩,力度时轻时重。他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覆上了她的另一侧乳房,拇指在她的乳晕上画着圈。"嗯……"悠悠轻声说,"就是这样。"
得到了鼓励,赵博雄的动作稍微坚定了一些。他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方式触碰她。用掌心包裹、用指腹画圈、用指缝轻轻夹住然后松开,像是在学习一件新乐器的指法。
悠悠的呼吸开始变浅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逐渐找到节奏。从笨拙的摸索到有意识地试探。他在学习她的身体,而且学得很快。赵博雄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落在她的胸口。他不太确定自己在做什么,但他试着用嘴唇含住她的乳头。动作笨重,牙齿不小心刮了一下。悠悠轻轻吸了一口气。
赵博雄立刻抬起头:"疼?"
"不疼,"悠悠说,"只是……敏感。"
他低下头,换了一种方式,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像一只小动物在试探一个陌生的食物。他的舌头很热,动作极轻,每一次舔舐都让悠悠的身体微微发颤。她的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比她想象中的更软。赵博雄感受到了她手指的触碰,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投入地继续了。前戏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对于赵博雄来说,这二十分钟像一场漫长而激烈的考试。他的手一直在探索、在触碰、在尝试。悠悠的上半身几乎被他摸了个遍。他从最初的生涩僵硬,到慢慢找到了一些自己觉得"她好像喜欢"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但悠悠没有喊停,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没有说"不是这样"。她只是躺着,闭着眼睛,呼吸随着他的触碰而变化。有几次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赵博雄就放慢速度。有几次她轻轻叹了口气,赵博雄就加深力度。他在读她的反应。
赵博雄的手终于移到了她的腰间,指尖勾住了她睡裤的边缘。他看了她一眼。
悠悠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可以吗?"他问。
"可以。"
赵博雄把她的睡裤和内裤一起缓缓往下拉。他的动作很慢,不是故意制造气氛,是因为他的手指在抖。终于,她完整的下身暴露在他面前。
赵博雄的视线停在了那里,那是一种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虔诚的凝视。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大腿内侧。悠悠的皮肤微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博雄的手指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向上,在她的私密区域的边缘停了下来。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些湿润,他的喉结动了动。
"你……湿了。"
他的语气像一个科学家发现了一个新的物种,惊讶中带着好奇。
"嗯。"悠悠说。
"是……因为我?"
悠悠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柔软的笑意:"是的,主人。是因为您。"
赵博雄的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停下。他笨拙地将一根手指探入她的体内。
他的动作太快,角度也不太对。悠悠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的手指甲刮了她一下。赵博雄立刻感到不对,把手指抽了出来。
"对不起——"
"没事,"悠悠说,握住他的手腕,"慢一点。用这个角度……往里面。"
她引导着他的手指,重新进入。这次他的动作更缓慢。他的指腹贴着内壁向前推进,直到悠悠轻轻颔首:"这里。"他感觉到了一处略微粗糙的区域,比周围更敏感。他试着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悠悠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这次不是不舒服,是生理反应。赵博雄像是发现了一个隐藏开关。
他开始试探性地按压那个位置,节奏很乱,快几下慢几下,有时还滑出去。
但悠悠没有打断他,她自己微微调整了一下骨盆的角度,让他的手指能更准确地落在那个位置。赵博雄捕捉到了她的调整动作。他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后重新开始。这次,他精准地找到了角度。悠悠的呼吸变得更浅更快了。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臂,像为了感受他的存在。
赵博雄看到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喘息。
他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不是为了活着,不是必须做的任务。是他让她有了这样的反应。他的手指,他的动作,他的存在。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他胸口升腾起来。那不是简单的生理上的欲望,而是掌控的感觉。他看着眼前这因为他而颤动的身体,似乎意识到了主人的真正含义。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角——是一种带着感激和珍惜的吻。
悠悠因为这个意外的吻而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上方的他。他的脸还是红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表情专注得有些紧张。悠悠的心跳以一种她自己也没预料到的方式漏了一拍。
"我……想继续。"赵博雄说。
"好的,主人。"
他直起身,笨拙地扯开了一个安全套的包装。他之前练习过,把一根香蕉放在桌上练了好几次,但实际操作比练习困难多了。他的手指太紧张,撕了两次才成功。但刚刚掏出里面的套子,悠悠却把他的手抓住了。
"不需要这个。"
"什么?"赵博雄一愣,开始怀疑网上查的资料不靠谱。
"主人……直接进来,感觉会更好。"
"可是……"
"没事,真的"悠悠抓过他手上的套子,仍在了地上,"相信我。"
赵博雄看着悠悠真诚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跪到她的两腿之间,手握着自己的性器。此时它已经充血挺立,顶端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他把它对准了她的入口。"就这样?"
"嗯,您推进去,慢一点。"悠悠说。
赵博雄身体前倾。
他的性器顶端触碰到了她湿润的入口。那个触感让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湿润的、温热的、柔软的,他自己的手完全不同,和悠悠的嘴巴也不一样。他推进了。
很慢,非常慢。
他感觉自己的前端被一层温热紧紧地包裹住,然后慢慢向深处滑入。那种被包裹的触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差点失控。他停了下来,喘着气。
悠悠静静地躺着,适应身体里的他,也让他适应。
赵博雄闭着眼睛,大口地呼吸了几次。他感觉到自己的性器完全埋在她的体内,埋在一个温热的、紧密的、规律地收缩着的肉洞里。他想要移动,但他怕自己一动就会缴械。
"我……可以动吗?"他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可以。慢一点,找到您的节奏。"
赵博雄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也极其笨拙。幅度太大,节奏混乱,每一次挺进都用力过猛。他的呼吸完全乱了,汗水从额角滑下,滴在她的锁骨上。悠悠没有催促他。她只是用自己的呼吸节奏来向他传递信号——慢一些、稳一些。赵博雄捕捉到了那个信号。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开始尝试着找到一种节奏:挺进,停顿,退出一点,再挺进。他的幅度变小了,但深度更深了。"对……就……就是这样……"悠悠轻声说。
赵博雄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
视野下方是她的脸。她的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开,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乳房轻轻地上下起伏。他忽然想到一件让他心脏加速的事——她在享受。赵博雄没有和别人做过这样的事,他的一切经验只来自于电脑,但他毫无理由的确定,她是真的在享受和他做爱。
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的抽送变得更有力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那个刚刚学会的节奏。他找到了一个角度,每一次挺进都会让她发出一声被压制住的短促呼吸。他重复着那个角度。
悠悠的手指握紧了床单。
"主人——"
她并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本能的喊了这两个字。这个称呼在此时此地滑出她的嘴唇,带着一种真实的、没有被计算的质感。赵博雄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不是他的身体感知到的,是他的意识。他在让她失控。他在让这个训练有素、永远从容冷静的女人失控。他用力地挺入了她。
悠悠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逸出。
赵博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他刚才的爆发不是计划中的,是一种本能。
但悠悠的反应让他不想停下来。
他又动了。更快,更深。
他不再思考网上查的那些步骤了。他的身体在自主地寻找着那个让她失声的角度。他找到了,每次他以那个特定的角度挺入时,悠悠的内壁就会剧烈地收缩一次,她的手指会抓住他的手臂,他的世界就只剩下这一个节奏。
他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
可能是三分钟。可能是十分钟。
当他终于到达顶峰时,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释放感从他的腹部爆发,像电流一样沿着脊柱蔓延到全身。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悠悠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背。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脊椎,像在安抚一只刚刚打完架的野兽。赵博雄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久的气。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他的全身都在发抖,那种释放之后的余震。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桂花香的气味。"……我……"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和你……做了。"
"是的,"悠悠轻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您做了。"
赵博雄趴在她身上,不想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体的重量不是一种负担。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她胸口的起伏、她颈间的温度、她手指轻轻抚摸他头发的触感。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连接。
他做爱了。真正的那种。不是被动的接受,不是机械的完成任务,是他主动的、他完成的、他做到的。他在她的体内释放了自己的东西,不仅让她的项圈得到重置,更令她的身体得到了享受。
都是他做的。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过于饱满的情绪冲破了理性的边缘。"悠悠。"
"嗯。"
"我——"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我很高兴。"
悠悠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头发里。过了几秒钟,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赵博雄差点没有听到:"我也是。"
赵博雄的心跳顿了一拍,然后重新跳了起来,跳得比之前快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就在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数清楚她的睫毛。她的目光里没有职业性的微笑,没有完成任务的释然,而是一种安静的、真实的、温柔的东西。赵博雄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又吻了她。这次不是那个笨拙的、磕到牙齿的吻。他找到了角度,嘴唇轻柔地贴在她的唇上,舌尖缓缓地探入,不急不躁。
悠悠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赵博雄趴在她身上喘气,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但这个念头让他很矛盾。因为他之前一直觉得,"真正的男人"是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概念。他爸那种才是真正的男人,成功、强势、掌控一切。而他是躲在房间里玩游戏的废物。但现在他压在悠悠身上,刚刚完成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现在,他不想从她身上下来。不是因为她身上舒服。是因为他怕一下来,这个感觉就没了。"我可以……待一会儿吗?"他问,声音闷闷的。
"您可以待整个晚上。"悠悠说。
赵博雄没有再说话,但他把她抱紧了一些。
很紧。
紧到悠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快而有力的律动,隔着两个人的皮肤和肋骨,传递到她自己的胸腔里。她闭上眼睛,手指继续在他的头发里轻轻梳理着。这一晚,项圈是最宽松的状态。但有些项圈以外的东西,正在悄悄地、缓慢地收紧。夜深了。
赵博雄依然趴在她身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悠悠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停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发顶。
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她做完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过。
但赵博雄的手指动了,他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睁眼,没有动,只是握住了。像是在梦里也不愿意松开。悠悠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第二天的下午,赵博雄急匆匆的来到悠悠的门前。抬起手要敲门,又放下。
转身想走,又回来。他担心打扰她休息,又怕不说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悠悠……你,醒着么?"最终他站在门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了一句。他在静静等待里面的回答,门直接开了。悠悠站在她面前。"什么事,主人?"
他显得很焦急。
"悠悠,我,我查了……安全期也,也不保险。我们昨天,我,那个……我给你买点药吧?"语无伦次,但悠悠听懂了。她浅笑一下,有点认真的对着赵博雄的眼睛。
"不是靠安全期,我们有更方便的措施。"
"更……方便?"
悠悠拉着赵博雄的手进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胶囊,又拿出一个像是一把枪的东西。"这里面是避孕胶,用这个工具插进去,把胶挤在子宫口,就可以了。一次可以坚持至少24小时。所以,我们每天早晨挤一颗,就可以方便主人随时……当然,每月那几天除外,"
"它……疼么?"
悠悠又笑笑,摇摇头:"不会,基本没什么感觉。"
"那我就放心了。"
——告别——
赵博雄站在镜子前,又穿上了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镜子里的他很好看。皮肤被浅蓝色衬得白了一个色号,肩膀虽然窄但线条柔和,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以上的位置——比例正好。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我好变态"。什么都没有。他站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不是对镜子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不如悠悠好看。"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秋天的光线穿过半开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赵博雄坐在床边,看着那块光斑慢慢地从地板爬到墙壁上。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小时。
不是发呆——他脑子里其实很忙。他在想一件事,一件他几天来没有注意到的一件事。他好久没有穿那条裙子了。
这个认知来得非常突然。不是在某一个戏剧性的时刻——不是在悠悠面前产生什么顿悟,也不是在某个"任务"中受到什么刺激。它就是——在某一天,他在柜子里翻找东西时看到了被压在最底下的裙子。
他拿着裙子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挂了回去。那天他没有穿。
第二天他也没穿。
第三天——就是今天——他把裙子从衣柜里拿了出来,穿上了。
他想确认一下。
他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浅蓝色的连衣裙,中袖,圆领,裙摆到膝盖以上十厘米——他买的第一条裙子,也是他最常穿的一条。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他确实是好看的。这是他在过去几周里学会承认的一件事——不是"我穿女装还挺像女孩"的那种好看,是"赵博雄这个人穿这条裙子确实好看"的那种好看。
但他心里很平静。
没有恐惧——那种"如果被人看到怎么办"的心跳加速没有出现。
没有兴奋——那种"我真好看我好变态好刺激"的隐秘快感也没有出现。
甚至没有那种他已经习惯了的矛盾感——那种一半觉得舒服一半觉得羞耻的拉扯感。什么都没有。
他试着回忆自己第一次穿这条裙子的感觉。
那是一个深夜。他偷偷摸摸地把它从快递箱里拿出来,躲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手指发抖地拆开包装。他脱掉睡衣穿上它——拉链拉了三次才拉好——然后站在镜子前,脸红到脖子,手心全是汗。
他觉得自己好变态。但他又觉得——好舒服。
那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舒服。是一件紧绷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下的舒服。他从青春期开始就隐约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看到好看的裙子会心跳漏拍,在网上搜索女装的时候手指会发抖,在商场经过女装区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不敢知道。
直到他一个人住进这个家,有了自己的衣柜,有了自己的密码抽屉——他才第一次敢把那团模糊的东西拿出来,放在灯光下看。浅蓝色的连衣裙。第一件。
他把它穿在身上的时候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原来是这样"。
但现在他穿着同一条裙子站在同一个镜子前,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赵博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花了几周的时间去学习怎么做一个"主人"。他学会了命令、学会了掌控、学会了在悠悠面前站直肩膀看着她眼睛说话。他在一点点地把自己从那个缩在电竞椅里打游戏的宅男外壳里拔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女装一直是他的安全壳。
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他穿裙子。当他害怕悠悠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的时候,他穿裙子——因为穿裙子的那个他不是"赵博雄",是另一个身份,是一个和"失败的儿子"无关的人。
但现在,他不需要那个壳了。
赵博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释然。
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轻轻的,熟悉的,是悠悠的脚步声。
他没有紧张。他没有急着脱掉裙子。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门被敲响。
笃笃。
"主人。"
"进来。"
门开了。悠悠端着水杯走进来。她习惯在下午这个时间给他送一杯温水。她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停住了。赵博雄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穿衣镜前,表情平静地回头看她。
悠悠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和镜子里他的倒影之间游移了一下。她看到他的表情,不是紧张、不是期待、不是在做某种"表演"。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穿一件普通的衣服一样穿着那条裙子。
"水放桌上就好。"赵博雄说,声音很平常。
悠悠把水杯放在书桌上,然后站直了身体,看向他。
赵博雄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安静地互相看着。
然后赵博雄说了一句话,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帮我脱掉。"
悠悠没有问为什么。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只是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
赵博雄转过身,把后背对着她。
悠悠的手指碰到他后颈的拉链。手指的温度凉凉的。她把拉链缓缓拉下,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贵重物品的包装。浅蓝色的连衣裙从赵博雄的肩膀上滑落。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短裤站在那儿。那条裙子从他的肩膀滑到腰间,悠悠蹲下来,接住了落下的裙摆。她把裙子叠好,动作很熟练。她叠衣服的手法一直比赵博雄好。先顺着肩线的折痕对折,再把裙摆折上来,最后翻转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赵博雄看着她叠裙子。那条浅蓝色的、陪了他好几个月、陪他度过了第一次流泪、第一次穿出门(在深夜的阳台上)、第一次被悠悠看到的裙子,被叠成了一个整齐的方块。
悠悠站起来,看着他:"收到哪里?"
赵博雄指了指衣柜最下层:"那个收纳箱。"
悠悠打开衣柜,蹲下去,从最下层的隔板里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箱。箱子里已经放了其他几件女装。那件白色蕾丝衬衫、那条百褶裙、几双丝袜、还有假发和玛丽珍鞋。她把叠好的浅蓝色连衣裙放进去,然后盖上盖子。
赵博雄站在旁边看着。他看到那条裙子被放进收纳箱的时候,心里轻轻地动了一下。不是不舍,是一种"终于"的感觉。他把剩下的东西也收拾一下。那件他没怎么穿过的白色蕾丝衬衫,那条百褶裙,丝袜,文胸,假发,玛丽珍鞋,一件一件,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叠好、放进收纳箱。
悠悠站在旁边,安静地帮忙。
"盖子。"他说。
悠悠把盖子盖上了。
赵博雄弯下腰,把收纳箱推到衣柜的最深处——推到角落里,推到那些不常用的被子和过季的衣服后面。然后他站起来,关上柜门。
咔嗒。
柜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他站在衣柜前,手还搭在柜门把手上。
悠悠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安静地等着。
他转过身,面对悠悠,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因为他发现,原来我可以这样活着。
悠悠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杯温水。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谢谢。"他说。
悠悠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赵博雄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有光,一种真实的、温暖的、像在看一个她真正在意的什么人的光。"主人。"她轻声说。
"嗯?"
"您刚才笑的时候——"
"怎么?"
悠悠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和您第一天见到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赵博雄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他问。
悠悠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
"眼里有光。"
赵博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句话——怎么像在说你自己。"
悠悠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一种很细微的变化,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平静。"是吗。"她说。
赵博雄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做了一件事。他走到悠悠面前,伸出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按了按,像是安抚一只猫。"悠悠。"
"嗯?"
"过来,给你松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