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观音寻徒收三怪，大圣开苞破五行

定场诗

五行山下锁孽龙，金棒怒挺向苍穹。

观音甘露润枯槁，惠岸香津渡热痈。

玉户初开迎巨杵，花心乍破染猩红。

猴王今日方知味，从此西天路不空。

话说那五行山下，悟空被压了数月，心中又恨又想。那日与如来双修之战，虽败犹荣，却让他尝到了佛门女子的滋味，日夜难忘。他常常闭目回味如来的长发、观音的甘露，那根金箍棒在裤裆中硬了又软，软了又硬，苦于双手被压，不得解脱，只得咬牙忍耐。

这一日，五行山上空祥云朵朵，观音菩萨脚踏莲台，带着徒弟惠岸行者，正往东土大唐而去。

那惠岸行者是何人？原是李天王之女，哪吒之姊，名唤木吒，后拜观音为师修行。她：

青丝绾作道姑髻，素袍裹身显窈窕。

眉如远山含黛色，目若秋水带春潮。

手持雌雄双股剑，腰悬紫金葫芦瓢。

虽是佛门修行者，却似人间美娇娇。

惠岸生得唇红齿白，肌肤胜雪，胸脯微微隆起，腰肢纤细如柳，臀儿圆润翘挺。她跟随观音多年，学得一身本事，更学了观音的慈悲心肠——只是那慈悲心肠下，也藏着少女的春情。

观音对她道：“惠岸，为师奉佛祖之命，去东土大唐寻找取经人，将三藏真经传于南瞻部洲，以度化众生。那取经人须得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你随为师前去，一路上还要替那取经人收几个徒弟。”

惠岸道：“师尊，要收什么样的徒弟？”

观音道：“佛祖说了，那取经之路十万八千里，妖魔众多，须得找几个神通广大的保镳。前路有三个妖怪，一个在流沙河，一个在高老庄，一个在五行山。还有那西海龙宫的三公主，也当收来做脚力。”

惠岸点头称是，随着观音驾云而去。

二人驾云行了数日，来到一条大河前。那河宽八百余里，水流湍急，浑黄如沙，正是流沙河。

观音按下云头，道：“那妖怪就在这河中。”

话音刚落，只见河中波涛翻滚，一个怪物跳上岸来。那怪物：

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

项下骷髅悬九个，手中宝杖甚是凶。

浑身筋腱如铁铸，腰胯之间黑毛生。

虽是妖怪身粗犷，却无一物显峥嵘。

原来是个男妖，只是那腰间却是秃桩。那妖怪见观音与惠岸是两个美貌女子，眼中放出绿光，嘿嘿笑道：“哪里来的小娘子？可是来给爷爷送温暖的？”

惠岸大怒，拔剑便要上前。观音拦住她，笑道：“莫急。”然后对那妖怪道：“你可是在此处吃人的妖怪？”

那妖怪道：“俺乃天庭卷帘大将，因在蟠桃会上打碎了琉璃盏，被玉帝贬下凡间，在这流沙河为妖。每七日一次，飞剑穿胸百馀下，好不痛苦！俺只得吃人度日。今日见两个小娘子送上门来，正好给俺解解馋！”

说罢，他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观音不慌不忙，伸手一指，那妖怪便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观音道：“你既然知道痛苦，可愿改过自新，跟随一个取经人做个徒弟，保他西天取经？事成之后，将功折罪，可得正果。”

那妖怪眼珠一转，道：“取经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观音道：“是个妙龄女子，美貌端庄，心地善良。”

妖怪道：“女子？那俺跟她去，岂不是要日夜相伴？”

观音知他心思，笑道：“你若肯去，便不可再生邪念。若有三心二意，我自有手段惩治。”

妖怪连忙道：“愿去愿去！只是俺这身子，却是碰不得女人，憋得慌……”

观音微微一笑，从净瓶中倒出一滴甘露，弹指射入那妖怪口中。妖怪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间涌入丹田，随即窜到胯下，登时欲念全消。

“这……这是……”妖怪大惊。

观音道：“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从今往后，你再起欲念，硬了便如万蚁噬心，痛痒难当。你好自为之。”

妖怪又惊又怕，只得跪下叩头：“弟子沙悟净，愿保师父西天取经，再不敢有邪念！”

观音点头，给他取了法名沙悟净，又道：“你且在河中等着，取经人自会来寻你。”说罢，带着惠岸继续前行。

又行数日，来到一座山前，山下有个村庄，唤作高老庄。观音道：“这里有个猪妖，也当收了。”

惠岸道：“师尊，那猪妖在何处？”

观音道：“正在庄中强占人家女儿。”她带着惠岸化作两个游方道姑，进了高老庄。

那庄主高老太公迎出来，愁眉苦脸道：“二位仙姑，我家出了个妖怪，强占了我三女儿翠兰，求仙姑搭救！”

观音道：“带我去看看。”

到了后院，只见一个黑壮汉子正在房中与一个女子纠缠。那汉子：

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青呆。

獠牙锋利如钢锯，鼻孔朝天甚奇怪。

浑身黑毛粗又硬，大肚便便似怀胎。

胯下一根红缨枪，直挺挺地竖起来。

原来这猪妖正搂着翠兰，要行那事。翠兰拼命挣扎，衣衫已被扯破，露出半边酥胸。

惠岸大怒，拔剑冲了进去。那猪妖见来了个美貌道姑，色心大起，放开翠兰，朝惠岸扑来：“又来一个送上门的小娘子！”

惠岸与他斗了数合，那猪妖虽然粗笨，却也有些本事。他胯下那根红缨枪——实是肉棒——在打斗中晃来晃去，看得惠岸心烦意乱，面红耳赤。

观音在外看得真切，伸手一指，一条金绳飞出，将猪妖捆了个结实。猪妖倒在地下，那根红缨枪依然挺立，龟头紫红，甚是狰狞。

观音走进来，道：“你这猪妖，可知罪？”

猪妖认出是观音，连忙道：“菩萨救命！俺本是天蓬元帅，因调戏嫦娥，被玉帝贬下凡间，错投了猪胎。在这高老庄，也是你情我愿，不曾强逼！”

观音道：“你既然知错，可愿保一个取经人去西天取经？事成之后，可得正果。”

猪妖眼珠一转，道：“取经人？男的女的？”

观音道：“是个女子。”

猪妖大喜：“女子好！女子好！俺老猪最喜欢女子了！只要她长得好看，俺老猪就保她！”

观音冷哼一声，从净瓶中倒出一滴甘露，弹入猪妖口中。猪妖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丹田，那根红缨枪猛地硬到极致，随即一阵剧痛传来，仿佛有万根钢针在刺。

“啊！菩萨饶命！”猪妖惨叫。

观音道：“这甘露会让你那活儿见了女色便痛不欲生。只有见了你师父，才会安分。若你对师父有不轨之心，比这痛十倍。你可愿守规矩？”

猪妖连连叩头：“愿守愿守！再不敢了！”

观音给他取了法名猪悟能，又道：“你且在庄中等着，取经人自会来寻你。”说罢带惠岸离开。

二人驾云往西海而去。那西海龙宫，老龙王有四个儿女，三公主名叫敖玉，生得：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如面柳如眉。

肌肤胜雪凝脂滑，腰肢似柳随风飞。

龙宫公主多娇媚，一条玉龙水中威。

只因犯了天条罪，贬在鹰愁涧边栖。

这敖玉公主生性活泼，一日在龙宫中玩耍，不慎打翻了玉帝赐的明珠，被贬到鹰愁涧受苦。她日日以泪洗面，等待救星。

观音来到鹰愁涧，只见一条小白龙在水中翻腾。那龙见了观音，化作人形，却是一个妙龄少女，赤身裸体，只有长发遮住胸前两点。她的身体玲珑剔透，双峰如雪，腰肢纤细，腿间一抹芳草被水浸湿，贴在肌肤上。

敖玉跪在观音面前，道：“菩萨救我！”

观音道：“你可愿化作一匹龙马，驮一个取经人去西天取经？事成之后，可得正果。”

敖玉道：“愿意愿意！只是……化作龙马，要被人骑？”她脸上一红。

观音笑道：“那取经人是个女子，你怕什么？”

敖玉这才放下心来，叩头谢恩。观音给她取下项下明珠，化作一条缰绳，道：“你且在涧中等着，取经人自会来寻你。”

敖玉道：“菩萨，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她低着头，扭捏道：“弟子在涧中多年，无人相伴，寂寞难耐。不知……不知菩萨可否……让弟子闻一闻菩萨的甘露？”

观音一怔，随即笑道：“你这小妮子，倒会讨便宜。”她伸手从净瓶中倒出几滴甘露，滴在敖玉口中。敖玉只觉得满口生香，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花径中蜜液横流，竟当场泄了身。

她瘫软在地，喘息道：“多谢菩萨……弟子……弟子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观音摇头笑道：“痴儿。”带着惠岸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