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4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5,169 字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 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28、奴隶之子半月游
十数根木头立柱支撑起来的茅草屋里。
一排待产的妇女,在周围其他仅挂有只布片履的年长妇人的帮助下,痛哭哀嚎地生产着。
助产的年长妇人,对这些待产的妇女没有半点临产关怀,只是一个劲地催促她们快生。
一但有婴儿出生,相应的助产的年长妇人,便会把生下来的孩子抱走。
而生完孩子的妇女,则会被闯进来的光膀子壮汉强拉着拖拽走,丝毫不顾她们的身体状态,任由她们在夯实的地上留下道道血痕。
「」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来到这里的。
“这又是什么夭寿地方。”
刚在婴儿身上完成初步的意识承载的「」,还没来得及看生出他的母体一眼,就被年长妇人抱到了一个水池边,“难道不用世界坐标对落脚点精准定位,就会是这种下场?”
“那......卧槽!”
然而还没吐槽完,被年长妇人倒抓着脚腕浸没到池水里的「」,当即被冰冷刺骨的池水刺激得浑身发颤,“哪有用冰水给婴儿洗澡的!”
事实上说是洗澡,但照年长妇人的实际动作来看,说她是准备溺死「」也不为过。
暂且不去提浴洗水池的水温过低会不会致使婴儿失温夭折这件事。
哪有给婴儿洗澡会把婴儿整个倒栽葱到水里,然后也不管婴儿会不会被淹死,就直接上手在水里揉搓的。
“我这个身体这是得罪了谁?”
勉强仗着婴儿残存的闭气本能,勉强撑着半口气的「」在水里翻了个白眼,“怎么一出生就变着法地往死里弄。”
被年长妇人在冰水里揉搓了一分钟左右,本来出生时体表以青黄红黑等色混杂起来的怪异肤色为主的「」,直接被冰水冻得青黑到发白的程度,看不出多少血色。
但即便这样,一离开水,「」还是尽力呼吸出声,努力证明自己还活着。
“等一下!”
在呼吸出声之余,努力用模糊的视线观察年老妇人神态的「」,当即诧异起来,“你那失望情绪是什么意思?”
“合着你是真的准备把我弄死?”
就在失望的年长妇人准备提着「」的脚腕,继续往冰冷的池水里浸没时,听到「」用力呼吸发出的啼哭声的光膀子壮汉,突然一脚把年长妇人踹倒,从她手里把「」抢了过来。
“卧槽!”
差点被壮汉手劲一握捏断大小腿骨的「」,对自己遭受的待遇都快无语了,“要弄死我就赶紧的,这一个个的,折磨我好玩么?”
不过婴儿状态的「」的悲惨遭遇,在经过壮汉之手后,暂时告一段落。
他被壮汉提着,交到了一个皮色麦蜜,身段柔美的,露了一半膀子的年轻女性怀里。
然后又被这个年轻女性抱着来到一座石头垒砌起来的建筑里,与其他婴儿一起,被放在了由羽绒团起来的,如同鸟巢一样的襁褓里。
刚出生就被折腾了个够呛,让这具幼小的身体十分疲惫。
刚一躺在温暖舒适的羽绒襁褓里,倦意就开始侵蚀身体。
「」没有勉强身体,闭上眼陷入沉睡。
......
“这里的人类社群是怎么一回事?”
石头建筑里,一众躺在羽绒襁褓里因为饥饿而哭泣的婴儿里,只有「」不合群地大睁着黝黑发亮的眼珠子,顶着吊着金质烛灯的石板天花板,安静地想着事情。
“生产工具里,落后的骨器、木器和半落后的铜器、铁器,以及更先进的钢铁用具混杂在一起使用不说。”
“连自行车电灯都有了,怎么人类的组织形式居然还是十分落后的原始奴隶制。”
由于思维还未在这具身体上承载完全,高维视角功能不全。
但已经足够「」对自己所处的环境进行观察。
所谓原始奴隶制,就是一切生产活动,皆由失去全部人身自由和权利的奴隶完成,奴隶主彻底沦为寄生虫的制度。
这个一切生产活动,既包括了生存所需食物、日常用具的生产,又包括了商品货物的交易活动,甚至也将由纷争引发的战争包含在内。
“这里的奴隶奴性就这么大?”
虽然自己是被奴隶生出来的,但「」评价起来却没有半点留口,“生产形式、经济活动、战争能力都拿到手了,居然还不懂得反抗,就任由一群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玩乐和造人,什么都不管的废物骑在头上?”
“如果这里有什么灵性占比较大导致的非常规力量参与也就罢了。”
仗着自己高维视角的便利,毫不掩饰地观察着被他称为废物的奴隶主的「」,都差点皱起自己这几天刚张开的小脸,“连思想都没有自由的情况下,不懂得反抗也就罢了。”
“可这里是灵性占比极低,影响不了文明发展的世界诶!没有非常规力量诶!”
“就连恒河猴的奴性基因都不能压制住的反抗欲,这里的奴隶就真的完全没有么?”
至于先前那个年长妇人想要用正规手段淹死「」的举动。
那完全是奴隶内部的极端内卷导致的。
「」这具身体虽然是作为生育机器的女奴生下来的,但只要他还没长大成人之前,因为这具身体的父方是废物奴隶主,他就有成为下一代奴隶主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到几乎为零。
因为这里的这个人类集群,所有奴隶,除了那些作为生育机器新来的,其余无论男女,父本都与奴隶主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所有在这个人类集群里出生的男性幼体,都有成为奴隶主的机会。
这个人类集群里父本一致的未长成男性奴隶有多少?
不多,也就刚超过一万。
而奴隶主是多少?
也不多,就一个。
不到一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对一个奴隶之子来说,基本上等同于零。
而那个年长妇人奴隶,为了让自己作为母本一脉生下来的男性奴隶,提高一点成为奴隶主的概率,凡是经过她手的刚出生的婴儿,都要经过冰水浴那关。
「」之所以只被溺水式地清洗了一分钟就被提了起来。
不是那年长妇人突然好心,而是「」自己没有挣扎导致的。
这里的原始奴隶制社会持续了究竟多久,没有史料的情况下,高维视角功能不全的「」暂时无从得知。
但在这样的环境筛选下,出生婴儿大多生命力都很顽强。
刚一出生,都不用外力催促就会啼哭。
所以想要用正规手段弄死这些婴儿的年长妇人,就必须根据被浸没婴儿的挣扎程度,来判断婴儿的存活情况。
挣扎得久的婴儿,在冰水里清洗时间就长。
而像「」这种,刚一出生就没有啼哭声,浸泡在冰水里也没有多少挣扎表现的,很容易被判断成为是体质较差容易死掉的个体。
冰水混合物程度的冷水,不仅婴儿受不了,就连成年人也很难承受住。
不想继续受冻的年长妇人,察觉到「」不再挣扎后,当然会提前结束施洗。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奸诈’,居然从一开始就装弱装得半死不活,所以才让「」成为了她手下的漏网之鱼。
负责照顾婴儿的奴隶,当然不会任由石头建筑里的婴儿继续哭闹下去。
要是吵到了偶尔可能路过这里的奴隶主,照顾婴儿的奴隶可是要掉脑袋的。
于是,一队穿着与当初把「」抱进这个建筑里的女奴隶相似的女奴隶,走进建筑内,将包括「」在内的所有婴儿抱起,哺喂了起来。
实际上,「」很不喜欢这个环节。
不是因为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对还要被人哺喂这件事感到羞耻。
纯粹是因为这个哺喂环节,一样是一个奴隶之间相互内卷的过程。
负责哺喂婴儿的奴隶,为了减少婴儿的营养摄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土方,不仅让被哺喂的婴儿只能喝的满嘴苦味,而且单位容积里的营养成分,也远低于最低正常标准。
论营养丰度,相当于只掺了三聚氰胺的水。
摆明了就是准备饿死这些新生的奴隶主竞争者。
但即便是婴儿,能天然内卷出来的个体,也不是这种手段可以拿捏的。
正常哺喂的量不够,那就直接化身成为吸血鬼,从负责哺喂的奴隶的血液里获得缺失的那部分营养。
能用无毒的手段让自己发苦稀汤寡水,已经是这些奴隶手段的极限。
面对内卷出来的婴儿的手段,她们只能忍痛承受。
「」并不准备加入到这种内卷里。
再一次做好离开准备的他,在一群异类衬托成为异类的情况下,喝了一肚子苦水后,安分守己地躺在羽绒襁褓里,准备入睡。
因为他的这种不合群行为,短短几天时间里,他这个身体的体型,就与其他婴儿体型呈现出极为明显的诧异。
“嗯?”
就在「」将睡未睡的时候,石头建筑外面出现了一丝异常,这引起了他的关注,“是发生什么祸事了?”
可惜石头建筑外的骚动,并不严重。
就是一些附近的奴隶突然因为某个消息,暂时停下手头的工作,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由于高维视角功能不全,暂时还未破译这里的语言的「」,听不懂他们正在交流的内容。
但即便他听不懂,也能根据这些奴隶的表现,判断出他们交流的内容与奴隶主有关。
毕竟除了奴隶主,再没有什么消息,能让这些奴隶们如此热切讨论的。
......
与奴隶主有关的消息所引发的混乱,并没有很快得到平息。
相反,这么些天以来,在奴隶中造成的混乱越来越大。
“我猜,应该是奴隶主要死了。”
接受女奴隶哺喂的「」,根据自己所能知道的部分,进行着合理的猜测。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直接的证据他没有。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除了在刚出生的第二天,见过那个兴致来了后,直接在婴儿房开用人命烘托气氛的银趴的,难以判断外表年纪的奴隶主一眼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废物。
没有办法直接了解那个废物的身体状态。
不过他有间接证据。
因为哺喂他以及其他婴儿的女奴隶,居然不再哺喂苦水了。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一群极端内卷的群体一段时间内不再内卷了?
那当然是他们已经角逐出了一个最终的胜利者,其他个体即便再怎么内卷也没有任何预期收益的情况了。
在这里这个畸形的原始奴隶制社会。
也只有旧的奴隶主被新的奴隶主更替,才会让所有为了成为奴隶主的奴隶,在一段时间内结束内卷。
毕竟他们这一代的内卷已经结束了,下一代的内卷与他们无关。
而事情的发展,也很有可能与「」猜测的相符。
今天的哺喂刚一结束,「」就被抱出了他已经待了近半个月的石头婴儿房。
不再为了什么而内卷的女奴隶,脸上终于带有了身为一个母亲该有的平静面容,即便被抱着的「」不是她生下来的,也没有了先前那种冰冷中隐藏着仇恨的神态。
而「」也终于有机会,前往他已经观察腻了的这片人类聚居区之外区域的机会。
“沥青路?”
被女奴隶抱着走出聚居区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四人宽的黑色道路,嘴角终于忍不住动了动,“真就一切发展都为奴隶主一个人服务是吧。”
他来到的这个人类聚居区,地面是被夯实的土地,人们居住的房屋,要么是彻底不遮风的茅草屋,要么是通风不怎么通畅的石头屋。
除了先前奴隶主路过这里的时候,出现过一次的自行车和安装在自行车上的自发电车灯,就再也没有什么不原始的东西。
而刚一来到聚居区边缘,一条明显是前网络时代才有的工业水平铺就的沥青路,就直直地拍到了他眼前。
这个人类聚居区里的,负责照顾婴儿或幼年个体的女奴隶,或抱或领着各自照顾的对象,纷纷踏上了这条沥青路。
开始沿着道路行进。
只有那些成年后的男性奴隶,被留在了人类聚居区。
身后的人类聚居区面积很大,抱着「」的女奴隶步行了半天才来到聚居区边缘。
而这条连接着聚居区的沥青路,却更长,抱着「」,如同朝圣般女奴隶,不眠不休地走了两天,才到达道路的终点。
“我只能说,真不愧是这里。”
被饿了两天的「」,蔫蔫地看着出现在沥青路终点的,比他所见过的一切宫殿都恢弘精美,且只有后网络时代的生产力才能建起来的建筑,都没心思吐槽了。
在如此畸形的人类社会里出现的极具象征意味的建筑,当然只能是奴隶主居住的地方。
抱着「」的女奴隶,并没有进入奴隶主宫殿。
已经极度疲惫的她,将「」交到了一个从宫殿出来的壮汉奴隶手里后,便五体投地地匍匐下来,成为其他匍匐的奴隶之一。
抓着「」脚腕,将他倒着提走的壮汉奴隶,显然也没有将他带进宫殿的意思。
可能与他身为奴隶生下来的奴隶,没资格踏入奴隶主的宫殿,欣赏宫殿的壮丽有关。
不过虽然没能亲自进入宫殿,但「」却并没有什么可惜的。
反正他已经在宫殿边上,能看到的,他已经都看到了。
一个畸形社会所能给奴隶主提供的享受,在他看来,也就那回事。
即便另一个世界里的被遗忘者的生活,也都比这个世界的奴隶主丰富多彩。
倒提着「」走的壮汉奴隶,绕着宫殿,来到一处充斥着血腥味的广场。
包括「」在内,所有没有长成的男性奴隶,都将在在这个广场,迎来自己人生的终结。
已经半大的男性奴隶,被行刑的奴隶摆成一个大字架在钢架上,切开全身各处动脉,将他们身上的血都放出来。
而像「」这种刚出生没多久的奴隶,则会被直接投入到一个巨大的钢铁碾机里,全身所有身体组织,都会如同榨果汁一样,榨成血值。
“玛德!”
注定难逃一死的「」,在被壮汉奴隶扔到了碾机料斗之后,终于痛骂起来,“要是让我遇到了把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扭曲成这种模样的家伙,我绝对往死里弄他!”
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是一个被无良降临者催化扭曲后的畸形社会。
奴隶主宫殿里,把降临者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行为,都记录了下来。
这里的人类社会,在降临者出现之前,正处于一个智慧初生,文明还未萌芽的阶段。
但一众降临者的出现,看似让这里的人类提早出现了文明。
可实际上,因为降临者们的私欲,让这里的人类文明,彻底往一个任降临者享受的方向上发展。
十几万年下来,每隔一段时间降临到这里一次的降临者,将这里的人类社会,彻底塑造成了「」看到的这个状态。
可惜狠话归狠话,降临者背后的高维存在,不是「」这个水货能对付了的。
“奖励点什么的,我都不要了。”
在身体被碾碎的时候,「」握住了手腕上的手表,“我只想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
他这具身体的父本遗传信息里,没有半点高维信息态因素。
但看着手表读数归零后,「」知道,手表背后的高维一定能定位到他所憎恨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