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 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382、楞木头（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88）

　　用提着脚后跟的方式走路，就是换了人也走不快，更别提一只鸟了。

　　即便那只成鸟在提醒完几只雏鸟后，便扑扇着一对没毛的翅膀转身跑路。

　　但依然无法避免它被楞木头徒手抓住的结果。

　　被楞木头扼住了咽喉的鸟，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扑扇着翅膀踢踏着双脚，徒劳的在他手里挣扎。

　　“噫！”

　　见老师抓到了这种在海里游的鸟，兴高采烈地蹦过来的媞丽，伸出来的手还没摸到鸟头，便立刻皱着眉重新拉开了她与鸟的距离，一脸的嫌弃，“它不是从海里面出来的么？怎么身上这么臭啊！”

　　要不是媞丽手上带着的鱼腥味，暂停了她堵鼻子的动作，不然在闻着鸟身上臭味的那一刻，她的手就按在鼻孔上了。

　　“老师，它不会得了什么病了吧！”

　　鸟身上的臭味，并没有驱散媞丽对它的好奇，仔细瞅了鸟几眼，看不出什么结果的她，只能向老师询问，“不然臭成这样也太怪了。”

　　“让我先检查检查。”

　　楞木头一个弹指把手上的企鹅弹晕，提着它圆溜的身躯来回摆弄了几下后，摇了摇头，“我暂时看不出它有什么问题，估计这真的是它正常的体味。”

　　“可它这闻着也太臭了吧！”

　　听到老师这么说的媞丽，脸上的嫌弃越发明显，“亏它还长得这么喜人。”

　　“这或许就是它的一种自保策略。”

　　楞木头笑了一下，提了提手上能和家鹅比一比分量的企鹅，示范性地捏了几下它身上积蓄的肥膘，“长得不错，还这么肥美，要是不让自己闻着臭一点，那它就真成一盘硬菜了。”

　　“不会吧，还有人吃它的？”

　　将老师手上的鸟与食物联系上的媞丽，一脸的难色，“这么臭，能下得去口？”

　　“你忘了臭豆腐了么？”

　　楞木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间接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学生。

　　“......”

　　想起自己被装臭豆腐的坛子的酱汁淋了半身的囧事的媞丽，先是羞恼了一下，然后转而眼睛放光地看着老师手上的鸟，“它能吃？好吃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楞木头在自己学生期待的眼神中，将手上的企鹅提到眼前打量了一番，然后示意媞丽跟上，“它能不能吃，好不好吃，等我研究完不就清楚了？”

　　怎么研究，解剖研究。

　　作为生物研究学者，在科考途中随身携带一套解剖工具也是较为合理的。

　　由于港口安排的住处没有额外的房间能作为解剖室，于是回到住处的二人，带上工具，花钱租了一间空屋子，在这个临时充当解剖研究室的地方开始了研究工作。

　　“老师。”

　　媞丽看着解剖出来后，被老师用支架重新拼装起来的骨架，有些疑惑地看向老师，“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你的感觉没错。”

　　知道目的达到的楞木头，隔着口罩对自己的学生笑了一下，抬手指了下被她挂在临时研究室墙上的，装着画册的挎包，“我们的确见过，就是我们在方外群岛那边的时候。”

　　“哦，对！”

　　回想起来的媞丽敲了一下戴着胶皮手套的手，脸上的恍然大悟虽然被口罩遮挡了大半，但还是能从玻璃眼罩下的眼睛里看出来，“我想起来了，这个和那个我们找不到对照对象的骨骼标本简直一模一样！”

　　“老师。”

　　不过媞丽并没有高兴太久，上一刻还在兴奋着的她，下一刻便有些自我怀疑地问向了老师，“方外群岛离这远世港这么远，这鸟能游那么远到方外群岛那边？”

　　“方外群岛那边的那个骨骼标本，是不是有人从这里带过去的？”

　　每隔一些年，朝廷就会派科考船队路过一次方外群岛。

　　因此到过方外群岛的研究学者，并不只有楞木头一个。

　　一些研究学者把别的地方的物品带到方外群岛，然后忘在那里没有带走，一般只要不是什么活物，统管着方外群岛的朝廷也不会追究遗失物品的人员的责任。

　　“嗯，是有这个可能。”

　　虽然清楚自己学生的思考方向偏了，但楞木头并没有因此指正她的错误之处，反而点了一下头，“等我们回去了，可以询问一下是谁把这鸟的骨骼标本忘在方外群岛那边的。”

　　不是楞木头不准备指正自己学生的错误，任由她沿着错误的方向上发展，准备让她吃个小亏作为成长的一部分。

　　而是按照正常的逻辑链条，楞木头不能把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用来作为指正自己学生错误的例子。

　　他与媞丽这一路乘船沿南瀛洲海岸南下的途中，的确没见到企鹅在南瀛洲其它地方生活过的身影。

　　就算他们在方外群岛那边，与南瀛洲的一些海岸，发现了企鹅生活过的痕迹，诸如它们的一些骸骨零碎等。

　　但只要没有真的眼睛见到企鹅，相关的痕迹就不能直接与企鹅联系上。

　　这个世界上的生而知之者，有一个历史下游者就足够了，楞木头没必要给自己也树立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设。

　　人家历史下游者生而知之，还能用他与北境那边的关系作为解释的理由。

　　而他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前郎中现生物研究学者，后世武侠小说里的医圣无名，也要是有了生而知之的人设，并通过什么字里行间的线索流传到了后世。

　　那先前那场由高维出手引发的平行时空现象，说不准就会有什么节点来重点针对他本人了。

　　那个引发了平行时空现象的高维，只是败了，又没有将自己赔进这个世界。

　　要是真让祂注意到他的存在，当做祂翻盘的筹码，那楞木头的安生日子可就彻底没了。

　　至于他与媞丽这一路上，没有在这远世群岛之外的地方看见过企鹅存在的原因。

　　也很好解释。

　　事实上很反常识的一点是，南极洲以外地区的企鹅，一直就属于自然界的易危乃至临近濒危的物种。

　　就连南极洲里的企鹅数量，实际上也远不及现代那般繁盛。

　　而企鹅的种群数量，其实是在人类开始大航海时代，对诸如虎鲸、海狮、海豹之类的企鹅的天敌开始滥捕滥杀之后，才进入了一个相对缓慢而短暂的增长期。

　　缓慢，是因为企鹅的繁衍方式局限所致。

　　而短暂，则是因为这种增长随着人类活动开始快速污染海洋而停滞，持续时间不过数百年。

　　企鹅是一个相当古老的演化物种。

　　早在白垩纪中期，企鹅就已经开始了海游的初步演化历程。

　　那个时候，海洋还是海爬的天下，距离哺乳动物下海还很遥远。

　　白垩纪末期，灭绝了巨大化的陆生恐龙和海爬的生物灭绝事件，虽然对企鹅的祖先有一定影响，但影响有限，反而让企鹅趁着海洋重新洗牌的当口，彻底放弃了天空，选择了海游。

　　古新世-始新世极热事件，促使了哺乳动物向海洋进发的同时，也助力了企鹅往海爬的方向演化。

　　一些体型超过两米的大型企鹅，其实就是在古新世-始新世极热事件之后不久，出现在海洋里的。

　　但遗憾的是，企鹅的演化终究是慢了海洋哺乳动物一步。

　　当巨大化的企鹅遇到了体型急速膨胀的海洋哺乳动物的时候，很快就没有意外的扑街了。

　　企鹅的游泳能力虽然很强，巨大化的企鹅甚至可以欺负欺负当时刚恢复元气的鲨鱼，但面对游泳能力更强的海洋哺乳动物，它们圆滚滚的体型，简直就是一盘一顿顶数顿的大肉硬菜。

　　就连还没有演化成须鲸的须鲸，都拿它们当主食。

　　被欺负到，连后来的海獭都在试着找企鹅的麻烦。

　　要不是还有一个日渐寒冷的南极洲作为企鹅的基本盘，让企鹅这个物种可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勉强维持企鹅在南极洲以外地区的存在感，企鹅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就灭绝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南极洲上的企鹅物种数量要明显多于其它地区的原因。

　　事实上，企鹅明明有机会沿海洋洋流深入北半球，将物种扩展到全球，然而北半球大部分地区基本见不到企鹅的身影这一点，就能看出企鹅在演化路途上的劣势。

　　不是企鹅到不了北半球，而是到了北半球的企鹅来不及在北半球环境扎根，就被那里的优势物种分而食之了。

　　这才让北极地区的大海雀有机会走趋同演化的路线，成为北半球的企鹅。

　　这个世界早开启几百年的大航海时代，并没有引发晚几百年的大航海时代的海洋捕猎狂潮。

　　没有人类的贪婪来帮企鹅大规模削减它们天敌的数量，企鹅怎么可能有机会将种群数量增长到成为在人类眼里的沿海较常见物种。

　　如果没有人类，地球上的很多物种可能生活得很好，但这些物种里，绝对不包括企鹅。

　　因为就以海獭的演化方向，它们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登陆南极。

　　一群提着脚后跟在陆地上走路的企鹅，面对即便四肢退化，但依然有四足奔跑能力的海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不用想也知道。

　　南极洲上的企鹅，要么继续深入更为寒冷的区域，要么灭绝。

　　......

　　以远世港为起始点的群岛科考活动，只进行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远世群岛的地理位置过于偏南，导致远世群岛的气候本就不太适合大多数漂流到这里的动物的生存。

　　群岛陆地上的物种数量，即便没有经历过早先的本地居民的不加节制的狩猎，也远比不上方外群岛那边繁盛。

　　反而因为远世群岛临近一个偏南的天然渔场，导致这里的海生动物数量偏多。

　　但海生动物要么不容易捕捞研究，而容易研究的，物种数量也算不上丰富。

　　不到一个月时间的科考活动，足够囊括群岛上的大部分动物。

　　至于群岛上的植物。

　　早先到达过群岛的研究人员，出于丰富传统医药材料的需要，已经将这里的植物，乃至真菌和细菌，都研究得差不多了。

　　连通过显微镜放大绘制的粗略细胞图都有，用不着楞木头来画蛇添足。

　　于是楞木头和媞丽二人，随着回归科考船队的宁乡号，继续沿着南瀛洲的海岸线北上。

　　南瀛洲与北瀛洲通过狭长的陆峡连接在了一起。

　　但由于陆峡的东海岸是一串连片的本地居民集群而成的城邦国家，而这些城邦又与朝廷这边出来的商人团体关系较为紧张，船队找不到可以补给落脚的商人团体营建的沿海城市甚至是港口据点。

　　所以船队并没有沿着陆峡东海岸前往北瀛洲，反而选择以南瀛洲与北瀛洲之间的太液海群岛为跳板，前往北瀛洲。

　　在太液海群岛，几乎每个岛上都有瀛洲的本土居民。

　　又因为这些个岛上的居民对自身发展偏于保守，导致这些岛没有多少商业开发价值。

　　因此太液海群岛上也一样没有的商人团体营建的城市。

　　不过好在太液海群岛上的本土居民很喜欢通过某些交流活动，从往来于南北瀛洲的商船这里换取一些铁器及生活用品，所以船队还是能找到补给用的港口据点。

　　“老师，我们不下去看看么？”

　　来到太液海区域，又根据气候换上了清凉服饰的媞丽，看着船上人员成群结队地下船，不解地看着选择留在船上的老师，“我们都坐了两个月的船了，不准备下去吸吸地气？”

　　南瀛洲东海岸凸起的中段与北段，一些通过夯土高台和自然丘陵围土造田开展农业活动的本土居民，与西海岸的本土居民不同。

　　他们明确划分了沿海土地的归属。

　　在东海岸中、北段地区挖掘财富的商人团体不是没机会营建城市，但这些城市往往都是商人团体与本土居民合作共治。

　　由于东海岸中、北段的土地经过了本土居民的漫长开发，船队在这些地方没有什么科考或观察任务，所以船上除了外事人员，其他成员很少下船在岸上逗留。

　　毕竟那里的本土居民有抢亲的风俗。

　　一旦被那里的人看上了，被强抢走，想通过非武力的交涉手段把人带回来可就难了。

　　楞木头在西海岸丁香城的名医名头还没来得及传到东海岸，没有城里人来找他看涉及隐私的顽固疾病，所以一直留在船上哪都没去过。

　　“不了。”

　　坐在甲板阴凉地里，感受着海风吹拂的楞木头晃了晃手上的书，“我准备抓紧时间把它看完，媞丽你要是在船上待腻了的话，可以下去转转。”

　　“记得跟着船上安排的向导，天黑之前回来就行。”

　　他手上的书，来自于先前经过的几个东海岸沿海城市，南瀛洲东海岸的史书集之一。

　　造纸术和文字的传入，让南瀛洲东海岸中、北段地区本就有记录自己历史習惯的本土居民，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原本储存在绳结里的历史，记载到了书本纸张之中。

　　楞木头在兵站的时候，见过有关南瀛洲的历史书籍，但那些书籍都经过了朝廷方面的整理，难免在细节上有些疏漏。

　　他正好乘此机会，将这些南瀛洲本土居民自己记录下来的历史详细了解一番。

　　“那算了。”

　　见老师没有下船的意思，媞丽羡慕地看了一眼那些下船登陆的人员，摇了摇头，“我就跟在老师身边，哪也不去。”

　　“......”

　　楞木头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从手边的布袋里取出一本他看完的书籍，递给了媞丽，什么话也没说，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一起看书。

　　他知道，媞丽是想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撺掇他带着她下船逛游。

　　但说实话，楞木头这一次确实不敢把媞丽带下船去。

　　宁乡号这一次停靠的港口据点，着实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这个意思并不是说这个港口据点的治安条件不好，下船容易遭遇安全危机。

　　而是这个港口据点对应的岛屿居民，已经将整个面积不太大的岛屿，营造成了一个特殊营业场所。

　　太液海群岛的本土居民虽然保守，不愿意配合商人团体开发改变他们的生活环境，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懂得变通。

　　岛屿居民的保守，是建立在这里经常遭遇热带风暴袭击，已经習惯了风暴来袭的他们，只有在熟悉的环境里才感到安心。

　　但对于商人团体带来的新事物，只要不明显改变他们的生活环境，他们还是乐意接受的。

　　一些岛屿干脆就发挥自己与商人团体最先接触的先发优势，成为了周围其它岛屿贸易交换新事物的二道贩子。

　　但在不改变岛屿环境的情况下，岛屿本身着实没多少有价值的商品与商人团体交换。

　　于是他们将原本的个体自发进行的交换行为，发展为了群体交换行为。

　　好不容易把媞丽教好的楞木头，可不想再让这里的环境把她带偏了。

　　“老师，这书上的字我不是看不懂么？”

　　媞丽瘪瘪嘴，接过老师递过来的书，还没翻开便看向老师。

　　南瀛洲的本土居民在造字的时候，虽然参考了中原文字，也属于象形文字的一种，但由于他们自身的文化底蕴与中原不同，造出来的字对于没有经过相关学習的人而言，阅读门槛实在太高。

　　“放心，我已经在每行上都添了注译，包你看得懂。”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