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5,250 字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 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381、楞木头(87)
南瀛洲中段山地城邦之间的战争,仍在持续。
虽然北边的山地城邦一路被南边的山地城邦攻城略地,损失颇多。
过去不断向南开拓形成的控制据点,被南边夺取,成为南边的分封土地。
但北边的城邦却始终没有因为这些城地的得失而向南边示弱,以换取战争的结束挽回损失。
反而仗着自己早先积累的优势——核心控制地区已经初成规模的手工作坊式的生产体系,与依靠农产品外贸获得物资补给的敌人拼起了消耗,让战争陷入僵持阶段。
农产品的生产基于土地,而土地的产出在一定程度上是恒定的。
北边虽然被南边夺取了相当多土地,但由于这些土地的生产环境被战争破坏,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投入大于产出,无法作为南边的战争潜力。
而迫于战争压力,开始重视起自己生产体系的北方,开始了体系的扩张。
即便只是手工作坊式的扩张,对土地条件的依赖程度也远不如南边。
所以虽然北边的城邦因为军事组织的关系处于弱势,但看到了胜利希望的北边有继续打下去的信心。
不过这场不知道将要持续多久的战争,已经与楞木头和媞丽二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先前脱离船队的船只已经完成了补给,回归了船队。
除了必要的军事观察组织可以留下来继续观摩战争的发展,其余随船科考人员,都得回船继续接下来的航程。
所以已经带着自己学生见识过战争残酷的楞木头,与媞丽返回宁乡号,继续沿着南瀛洲的海岸线南下。
船队离开了南瀛洲中段后,继续往南时遇到的沿海人口聚居地,数量顿时骤减。
除了一些专属经营农产品出口的贸易港口据点,基本上再没有看到先前船队停靠的那等人口规模达到十万的沿海城市。
即便船队穿过了南瀛洲南边的海峡,来到了南瀛洲东海岸沿海岸向北而行,一路抵达南瀛洲东海岸中段靠南的垩岩城之前,除了港口据点的数量稍微增多了一些外,这种聚居地人口规模上不去的情况也依然没有缓解。
南瀛洲中段以下的沿海人口聚居地数量减少,以及人口规模难以增长,并不是因为南瀛洲的南部区域地广人稀的缘故。
相反,南瀛洲中段以南的区域,尤其是东海岸的南段区域。
虽然无论人口的组织程度,还是人口密集程度,都比不过南瀛洲中段甚至北段的区域,但单以人口的总规模,撑起几个沿海城市还是没问题的。
东海岸南段直抵西海岸山脉的辽阔草原地带,十分适合放养牛羊等牲畜。
在牛羊马等牲畜传入南瀛洲之前,这里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农业,只不过因为工具限制,发展程度普遍不高。
但即便是最基础的农业,也足够这里承载一定数量规模的人口。
南瀛洲南段地区之所以以小规模聚居的海港据点为主,没有向人口规模达十万的城市方向发展,完全是因为南段地区相较于其它地区无利可图的缘故。
南瀛洲沿海地区的这些个城市,除了位于西海岸西北角的新盐州城之外,其余都是由那些来南瀛洲挖掘财富的商人团体自行营建起来的。
朝廷最多就是以商业合作的形式,在城市的选址,以及基础设施建设上提供了帮助。
至于这些城市的日常管理运营,则完全由城里的居民自己决定。
朝廷连税赋都没向这些沿海城市直接索取过,当然不会对这些城市负有责任。
只要沿海城市的建立组织,愿意遵守朝廷为可持续开发南瀛洲而制定的一系列法案,在相关方面受朝廷监管约束,它们甚至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军事力量。
也正是这种基于一定规则下的自由发展开拓,才使得在短短三十多年近四十年间,沿海城市在南北瀛洲的东西海岸遍地开花,蓬勃发展,欣欣向荣。
甚至有了向内陆延伸的态势。
只不过南瀛洲的内陆区域无主之地极少,即便有,也是难以开发的不毛之地,所以这种延伸进行的十分缓慢。
大多都是沿海城市与内陆城邦之间的合作结果。
由于沿海城市的建立,立足于商业利益的基础上,这也导致那些没有多少商业价值的区域,少有商人团体光顾。
没人光顾,当然也就没有建立起城市的可能。
南瀛洲西海岸的北段地区出产矿石与石油,中段出产硝石,这些都是朝廷方面需要的物产。
也因为如此,南瀛洲人口数量过十万的沿海城市,大多分布在南瀛洲西海岸的北段和中段。
而南瀛洲南段区域无论东西海岸,一样也有矿产和硝石,乃至于石油分布,但由于距离海岸较远,属于本土居民的领地,凭空增加了开发难度。
而本土居民的开发则受限于开采规模,获益方面也远比不上自主开发的北段和中段。
虽然南瀛洲南段随着新的养殖技术的传播,以及马匹等一系列家畜的引入,当地相当一部分族群的生活方式已经完成了从低效率农垦向畜牧方向的转变。
但农牧产品在中原的商业竞争力,远比不上矿产与硝石。
即便畜牧产业的产品,足以供应南瀛洲其它地区,让南瀛洲的沿海城市不再依赖北瀛洲,却也无法在中原地区与本土同类产业竞争。
产业竞争力不够,也就无法吸引商人团体常驻。
没有商人团体的引入,也不会有产业居民入住。
没有足够的人口支撑消费,城市的建立当然也就无从谈起。
维持一些人口规模满足港口运行的据点,就已经足够了。
随着科考船队越往南行,这种海岸荒凉未开发的情况就越多。
甚至在科考船队进入从南瀛洲的西海岸通往东海岸的海峡之前相当一段长的航程里,连港口据点都没有了。
没有港口保持对外联络,这些本就因为地形破碎复杂而相对封闭的区域,更没有了开发的可能。
甚至因为原本的西海岸南段的零散人口往南边的山地城邦聚集,这些地区连人烟都看不到。
南瀛洲南段区域的这种发展窘境,来南瀛洲挖掘财富的商人团体当然看得出来,也当然有解决的办法。
但由于前期投入太大,短期亏损严重,长期来看还见不到多少有效收益。
商人团体当然也就没动力去解决南段区域的这种问题。
至于南瀛洲南段区域的本地居民。
这里的本地居民,虽然基于血缘上的联系,为了应对来到他们面前的商人团体,组成了一个松散的部族联合,但这种联合毕竟不是庙堂实体。
解决诸如生活習惯改变这等内部的短期矛盾,或许绰绰有余,却规划不了较长远的事情。
规划不了较长远的事情,当然也就没有能看到未来发展的眼光。
而没有一个有形的手调控区域发展,怎么可能解决南瀛洲南段的发展问题。
所以南瀛洲南段的发展窘境就只能僵化在了当下这个阶段。
想要这里的现有情况发生改变。
要么是南瀛洲西海岸的北段、中段的发展陷入停滞,寻找新的增长点的需求,迫使两地的商人团体不得不把资源大量投放到这里。
要么是南瀛洲南段的部族联合突然转变为庙堂实体,有了对当地的掌控力,为了发展不得不进行内部调控。
不然就只能继续僵化下去。
......
在垩岩城完成初步补给,便脱离船队往南瀛洲东南角的群岛而来的宁乡号,刚一在位于群岛中两个大岛中间的海峡西北侧的远世港靠岸。
“老师老师!”
在甲板上等着下船的媞丽,便仗着自己眼神够好,指着距离港口不远处的海滩上的一群拥挤的走地禽类,找老师询问情况,“那种提着脚后跟走路的鸟,为什么是从海里面出来的啊?”
“鸟不都是在天上飞的么?那这种从海里出来的鸟是什么?”
“嗯......”
顺着自己学生的指向,看到了那些企鹅的楞木头,抬手摸了摸下巴,点了下头,“这个问题问得好,把老师我难住了。”
“这个问题我们先等一等,等我们下了船,有了落脚放行李的地方,再到那些海里出来的鸟跟前研究一二,让老师我找到答案再试着告诉你。”
“好的老师。”
虽然没能从老师那里立刻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媞丽并未因此失望,反而跃跃欲试地看着远处海岸上的禽类。
恨不得立刻赶到那些禽类附近。
有了目标,下了船的两人,在行动上就显得有些忙碌起来。
两人先是带着行李,在港口负责接应宁乡号的向导的指示下,找到了属于他们的临时住所。
到了住处,二人没有休息,刚一放下行李,便在向导引介下,从港口的安保部门那里申领到了一份包含了港口及周边地域的简略地图,然后迫不及待地沿原路返回,向着那些走地的禽类所在的海滩过去。
不过由于没有合适的代步工具,这一套流程下来,等二人到了目标地点,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那个招待真是磨蹭死了!”
刚一来到海岸边,发现海岸上的走地禽类远没有她之前看到的那般多和密集,只剩下三三两两几只分散在沙滩的媞丽,立刻迁怒起了先前指引二人行动的向导,“都说了我赶着看这些海里的鸟,他还是慢慢吞吞的,是乌龟变得么?”
“诶,话不能这么说。”
先前与向导沟通时,并没有把媞丽心急火燎的态度传达给向导的楞木头,虽然不想把媞丽的小脾气引火到自己身上,但也还是准备说两句公道话,教育一下自己的学生,“人家这次花时间招待我们,已经属于他工作的范围之外,我们又没花钱专门雇佣他,当然不能指望他能理解你的着急。”
“可他毕竟应承了招待我们,当然得按我们的意思来啊。”
显然媞丽不准备放过浪费了她时间的那个向导,继续不依不饶着,“他要是不乐意,也可以选择不接啊?难道他不愿意,还能有人强逼他不成?”
“媞丽,这里面的道道,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楞木头抬手按了一下自己学生的脑门,安抚她有些激动的情绪,把她带着往海岸边走,“走吧,趁现在还有几只,我们先研究研究。”
逗留在海岸边的企鹅,显然是见过人,也知道躲着人的。
见到楞木头带着媞丽往它们那边靠近的企鹅,纷纷选择提起脚后跟,一摇一摆地往海那边逃走。
虽然企鹅在地上走动的表现看起来笨拙,但楞木头靠近的速度也不快,所以这些零散分布的企鹅都来得及回到海里。
被浪一冲,一个俯身,就不见了踪影。
“老师......”
習惯了在方外群岛那边动物无视,甚至是主动靠近她的媞丽,见到这些躲着她走的禽类如此表现,委屈的脸都快皱成包子褶了。
“没事,别担心。”
楞木头扫了一眼海滩上的情况,招呼自己的学生跟上来,朝着一处专供港口渔船停靠的渡口过去,“看老师怎么做。”
在群岛的两个大岛之间的海峡里捕鱼的渔船,没有什么出港回港的固定时令。
带着媞丽来到渔船渡口的楞木头,很快便找到一艘刚捕捞完返回靠岸的渔船。
远世港的渔船,捕捞的海鱼专供港内所需,没条件对外销售,因此每条渔船捕捞的量都有限制,多了浪费。
于是停靠在渡口的渔船,并没有马上把渔网里的鲜鱼一笼统装车运走,而是先把鲜鱼过秤。
楞木头看着渔民把足秤的鲜鱼装载完毕后,赶在他们把剩下的鲜鱼扔回海里之前,花钱从他们那里买了两桶小鱼。
“老师。”
刚一买到鱼,媞丽便立刻接过一桶提在手里,瞪大了明亮的眼睛看着老师,“你是准备用这些鱼来钓那些鸟么?”
“嗯,没错。”
楞木头往上提了一下手里的鱼桶,笑了一下,“本来我以为在这里能找到落网的,还省得我们自己抓了,没想到那鸟还挺灵,知道躲着渔船,到头来还是得我们自己动手。”
两人各提着一桶鲜鱼,带着一身的鱼腥味,回到了先前的海滩边。
“媞丽,你先等等。”
就在媞丽从桶里提溜着一条没精神蹦跶的鱼的尾巴,准备往距离她较远的一只鸟扔过去时,楞木头却出声阻止了她。
“怎么了,老师?”
听到声音,将手里的鱼扔回鱼桶里的媞丽,不解地回头看着老师,“我们不是要把那些鸟钓过来么?”
“那些鸟懂得避人,说不定也知道我们在钓它们。”
楞木头一边解释,一边眯着眼找寻着合适的目标,“想要让它们上钩,我们得要想点合适的办法。”
扫了几眼,找到了合适目标后,楞木头第一时间揪出一条鲜鱼,朝着目标甩了过去。
楞木头手上的动作很快,在鱼桶里在同伴身边来回扭动的鲜鱼,被他甩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要挣扎。
但已经在半空的鲜鱼再怎么扭动,也逃避不了它落在目标附近的命运。
反而因为落地后的继续挣扎,成功引起了目标的注意。
“老师,那是?”
看到原本土灰的海边乱石堆里突然冒出头的几个毛绒绒的家伙,媞丽扭头看了眼海岸边站着的鸟,两两对比了一下,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问向老师。
“你猜得没错。”
楞木头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点头肯定了自己学生的猜测,“这几个估计就是那些鸟的雏鸟。”
“看它们鸟毛的情况,它们大概是下不了海的。”
在二人的注视下,那几只毛绒绒的雏鸟因为鲜鱼的吸引,将自己的存在整个显露出来。
它们可能想到了突然出现在它们附近挣扎不停的鲜鱼,是引诱它们的诱饵,但食物的诱惑显然过于强大。
只见它们站直了身子来回扫了几眼后,便迫不及待地往鲜鱼挣扎的地方冲了过去,试图赶在同伴之前把鲜鱼独吞。
见状,楞木头立刻又连续从鱼桶里往出甩鱼,每条落地的鱼,都刚好比前一条靠后一些。
第二条鱼落地的当口,也刚好是第一条鱼被雏鸟吞吃的时候。
其它没赶得上的雏鸟正在为抢食的同伴愤怒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落到它们身前的鲜鱼,都来不及疑惑鱼是哪来的,就因为生怕新出现的鲜鱼被同伴抢先而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快,快,快,快!”
看着几只雏鸟在老师的引诱下,不断往他们这边靠近的媞丽,激动地盯着雏鸟们,还小声地加油鼓劲。
不过就在最靠前的雏鸟距离二人还剩下十来米的距离时,他们身后仿佛驴叫一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突然的叫声,不仅吓到了几只为了抢食鲜鱼而忘我的雏鸟,连媞丽都猛地转过身回头看去。
只见媞丽闻声看去,一只水亮的黑头白肚的鸟正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忽闪着翅膀,大张着鸟喙,用声音提醒着差点被钓上钩的雏鸟。
“你!”
明白这鸟的意图的媞丽,果断重新看向雏鸟,果然发现雏鸟被这么一吓,立刻不再理会地上的鲜鱼而转身往它们先前藏身的乱石堆逃去,当即就想要动身去追逐那些雏鸟。
“错了,错了。”
楞木头第一时间拦住媞丽,然后转身朝着那个准备离开的鸟那里跑去,“这边这个才是我们要钓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