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3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68、海民（1）

　　方各下海了。

　　只是字面意义上的。

　　至于原因。

　　得去问那些看他鳄鱼皮漂亮就打劫他的海民。

　　为什么要把他们能用来远距离海航的组合独木舟送货上门。

　　得去问这个世界里限制他行动的存在。

　　为什么对于他的限制只局限在于陆地，而让海洋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既然能在海洋里百无禁忌，那为什么还要回陆地受委屈，像被踢皮球一样，一块地域一块地域的来回跑，还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

　　“哈——”

　　躺在组合独木舟上的方各，将喝空掉的椰子水壶甩了甩。

　　确定里面真的没一滴水后，从圆木甲板上起来，将椰子水壶挂在一处由四片椰树叶组成的漏斗状装置下方。

　　这个简易装置是组合独木舟上的汲水设备。

　　至于为什么只是拿四片椰树叶简单围拢成一个四棱锥形，就能变成汲水装置，从空气中过滤来淡水，这就得问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已经是一个物质性较高的世界了，为什么还保留着灵性世界的规则。

　　在陆地上的时候还好，基本上一切物理规律和物质规则都与物质性世界相符，可一到了海洋范围，单是方各能看到的部分，就已经相当得惨不忍睹。

　　虽然整个组合独木舟上，就有一个利用规则漏洞的汲水器而已，单从表象上看，不容易发现这个世界的问题。

　　但这只是方各不想做的太过分而已。

　　要是他准备将自己高维的部分在这个世界以物质性的形式展现一部分，他完全可以借助这个世界的漏洞，凭空捏一个宇宙飞船出来，直接离开星球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星际旅行。

　　说真的，这个醒来的世界没有什么高维存在光顾，还多亏了那个与梦里世界沾边的高维驻留在附近的缘故。

　　不然就冲这么夸张的底层逻辑错误，早就被那些不怀好意的高维存在玩坏了。

　　无论是字面意义上的，还是引申意义上的。

　　“嗯？”

　　换了一个装满水的椰子水壶挂在腰侧的方各，动了动鼻子，看向某个方向，“这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虽然开启高维视角，他就能通过空气中的气味分子，追溯到气味的来源。

　　但方各没有这么做。

　　都来海上玩海洋漂流了，当然得规避掉一些不必要的开挂视角。

　　毕竟探索未知发现新事物才有意思，什么都提前知道了的航行实在是太枯燥了。

　　没有点对未来的期待，只是单纯的在海上航行，就是个特别折磨人的行为。

　　无论是连个名姓都没有的早期原始人类，还是后来的南岛人、维京人，以及大航海时代的人类，哪个不是为了可能的现实利益回报而向海洋进发的。

　　没有足够多的利益回报，谁会平白无故的在海上过苦日子。

　　组合独木舟的航向与气味来源方向偏差较大，方各一边嗅着空气里的难闻气味，一边调整着船帆的角度，试图逆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而去。

　　与陆地上的情况不同，单凭空气传播的气味，没法在海洋上传播多远。

　　海水本身就是性质优良的溶剂，大多数气味在海上传播的时候很容易溶入到海水里。

　　再加上从海水中挥发出来的各种异味的干扰。

　　但凡能在海面空气里嗅闻到的指向较为清晰的气味，都证明气味的源头距离并不遥远。

　　果然，随着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浓，方各很快便找到了漂在海上的气味来源。

　　是一条已经死亡多时，但仍漂在海面上的鲸鱼。

　　不确定气味来源的鲸鱼尸体短时间内会不会发生鲸爆的方各，虽然不担心鲸爆的恶臭攻击会不会波及到他，但还是没有立刻驱船靠近鲸尸，只是转动着船帆，远远地绕着鲸尸转圈。

　　“嚯，好大的鲸鱼。”

　　绕着鲸尸转了一圈，观察完鲸尸整体情况的方各，不由得感叹出声，“它活着的时候，体长估计得接近五十米了吧。”

　　体长接近五十米的鲸鱼......

　　就以方各所知道的，自从人类成规模的商业性捕猎鲸鱼开始，地球上的鲸鱼平均体型，就开始以较快的速度逐年下降。

　　基本上活不到寿终正寝的鲸鱼，已经很难把体型养到超过三十米。

　　须鲸一类的鲸鱼，虽然是哺乳动物，但却是一种活到老长到老的动物。

　　只要环境能够提供足够的供养，真的是活得越久，体型越大。

　　与物质性高于一切的世界里的人类相比，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种。

　　不过地球的经验不能随随便便照搬到这个世界上来，陆地上的动物还好，海洋里的生物就最好按这个世界的观察总结到的来。

　　毕竟在没多少约束的海洋上，谁又能保证不会有生命刚好触发了底层逻辑错误，发生什么适应性演化，变成开挂一样的存在。

　　“虽然说，一鲸落，万物生。”

　　试探性的将组合独木舟一点点靠近鲸尸的方各，眼睛发亮地看着鲸尸，“海底的生态正等着这具鲸尸沉海，好滋养起一个小型的生态圈。”

　　“但我从这鲸尸上取点东西，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头生前体长近五十米的庞然大物，在没有开启高维视角观察的情况下，暂时不清楚它的死因。

　　但根据方各对它的外部观察，应该不是遭遇海洋猎食者围捕而死。

　　因为海洋猎食者在捕猎时，可没有陆地上猫科动物扼死猎物再吃的習惯，基本上都是在猎物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吃。

　　开膛破肚之下，很难在海面上飘浮太久。

　　而眼前这具鲸尸虽然尸体上遍布着狰狞可怖的伤痕，但一看它那鼓胀上翻的腹部，就知道那些伤口都是在它死后，尸体腐败引来猎食者的结果。

　　它的死因在内而不在外。

　　不过至于它是因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而死，还是因为生了什么疾病而死，亦或者单纯就是寿命到了而死。

　　都与方各无关了。

　　作为它死后首个发现它尸体的人类，方各决定从它身上取点东西作为纪念品。

　　至于取什么呢？

　　已经对脚下的组合独木舟腻了的方各，决定把这具鲸尸的鲸骨抽出来，以它的脊椎为龙骨，以脚下独木舟的木料为框架，改造一艘符合他审美的海航船出来。

　　“嗯......”

　　随着独木舟抵近鲸尸，方各看着海面上宛若小山一样的鲸尸，有些发愁。

　　眼前的鲸尸眼看着就要鲸爆了，如果用普通的手段处理它，估计还没等他几刀下去，这鲸尸绝对会来一个震荡周围数里地的大爆炸。

　　爆炸本身还好说，可以作弊的方各根本不惧爆炸本身的威胁。

　　不仅是他本人，就连他驾驶着的独木舟，他也能保证在爆炸中幸存。

　　但爆炸之外的附带攻击就比较棘手了。

　　现在单是它尸体腐败时的气味都已经足够难闻辣眼了。

　　要是再将它内部微生物发酵酝酿了许久的气体爆发出来，一点都不比芥子气级别的生化攻击弱，而且论攻击烈度和攻击广度，以及时效性，都有过之无不及。

　　既然常规手段不能用，那就只能用非常规手段了。

　　并不介意使用作弊手段的方各，直接一个中二式的手印对结在胸前。

　　随着手印结成，他面前的鲸尸顿时躁动起来。

　　鲸尸的躁动，惊扰到了海面下正在啃食着鲸尸的一众小型动物。

　　只见它们纷纷摆动身体，快速远离着震动起来的鲸尸。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它们，在免费食物的诱惑下，没有离太远，聚群环绕在鲸尸周围，试探着靠近。

　　但还没等受不了诱惑的动物们靠得太近，感受到鲸尸传来的震动的它们，就又被惊吓得远离鲸尸。

　　往返重复。

　　至于被鲸尸引来的那些大型海洋动物......

　　方各驾驶的组合独木舟显然在海洋大型动物里臭名昭著，还没等独木舟靠近鲸尸，就早早地撤离到远离独木舟的地方，远远地徘徊，等着独木舟离开鲸尸，却没一个敢靠近一步。

　　对海面下的动静毫不在意的方各，转动手腕，换了个印结。

　　随着新的手印成形，粒粒肉眼可见的灰色尘埃从鲸尸上飘起。

　　这些灰色尘埃离开鲸尸的过程中，原本还勉强维持着一个鲸鱼形状的鲸尸，便不再坚持外形的稳定，顺着内部气体的鼓胀，彻底涨成了一个接近球型的橄榄模样。

　　显然是因为鲸尸体内的鲸骨化灰飘离，没了内部结构支撑所致。

　　当鲸尸上不再有灰尘飘起后，闭着眼的方各再一次换了个手印。

　　就在他缓慢变换手印的过程中，他整个人从独木舟上飘浮起来，悬浮在鲸尸与独木舟之间的半空。

　　而飘在鲸尸上方的灰尘，也在方各离开独木舟的时候，构成一个鲸骨的灰影，飘到独木舟上方，覆盖了上去。

　　近五十米长的鲸骨灰影，与十余米的组合独木舟相比，就如同一个两米四五的巨人与襁褓里的婴孩一般。

　　要不是灰影半透明，鲸骨灰影之下根本看不到独木舟的存在。

　　当鲸骨灰影与独木舟完成重合，半空的方各第四次更换手印。

　　这一次手印变换后，近五十米长的鲸骨灰影开始收缩，凝实。

　　而在鲸骨灰影覆盖重合下的独木舟，也跟着一起解体成一段段圆木。

　　鲸骨灰影里的脊椎，是一段段的。

　　但随着灰影的收缩、凝实，一段段的脊椎骨开始拼合成一整段完整的脊椎龙骨，并弯曲出一个船的侧线轮廓。

　　而当龙骨弯曲成形后，跟着收缩、凝实的一根根肋骨，也根据它们自身的长短不一，拼接到不同位置，组合成一个船的骨架轮廓。

　　随着船骨架成形，圆木状木料自动分割成一块块长条木板，柔软得仿佛竹条，在脊椎龙骨与肋骨骨架之间编织组合，完善着船体。

　　在船体完善的当口，鲸鱼强壮有力的一对鳍状肢骨骼组合成了船舵及螺旋桨，安装在了船的尾部。

　　已经退化成两小段骨骼的腿骨，则拼装成用来操纵航向的转轮，安装在甲板中央。

　　至于剩下的鲸鱼头骨，以及它连接着尾鳍的末端肢体。

　　鲸鱼的头骨上颌经过修改后，安装在了船头作为船首，下颌骨则修改成了船锚。

　　而末端肢体则结合独木舟上的船帆，构成了行船的船帆，为船体提供额外的风动力及转向时的偏向力。

　　当方各结束手印，双脚重新落在实处时，一艘全新的木结构鲸骨船，便出现在了椭球型的鲸尸边上。

　　“既然你的龙骨和框架都是有鲸骨构成。”

　　走到船舵转轮边，抬手放在转轮上的方各，摸了摸手感不错的鲸骨，给这艘完全由他自己建造的新船起了个名字，“就叫你嘹亮歌声号吧！”

　　随着方各完成了命名，嘹亮歌声号卷起的船帆顿时开始缓缓展开，船体也猛地一阵，开始往后退去，远离鲸尸。

　　呜——

　　低沉的鲸鸣以嘹亮歌声号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响彻。

　　随着鲸鸣声响起，一个鲸鱼的虚影在嘹亮歌声号上空出现，游动着，绕着船身周围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个鲸鱼的二维图案，印在了彻底展开的船帆上。

　　而当鲸鱼图案出现的时候，船首的鲸鱼头骨的眼眶处，仿佛出现了一对眼睛，并且还转动了一圈，对着远去的鲸尸做最后的告别。

　　当然，这些都不是所谓的鲸鱼灵魂显灵，而是作为这艘新船主人的方各所为。

　　既然有了一艘新船，那她第一次启航的时候，总得有点纪念性十足的仪式才行。

　　哪有什么仪式，比得上鲸鱼之灵出现，并展现出辞旧迎新意味的仪式更具有意义呢？

　　仪式刚一完成，开始操纵起这条缩水到差不多只有两辆公交车的长度、两辆公交车的宽度的嘹亮歌声号的方各，便开始加速远离鲸尸漂流的区域。

　　“快快快！”

　　为了航行的速度够快，方各还鼓动起了一个风，把船帆吹胀，好让上下两股推力共同作用。

　　轰——

　　当船尾的鲸尸看不到踪影的时候，爆炸声突然传来。

　　鲸尸，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