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2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5,31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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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却仍未安静下来。
看来他对场景的试探行为,确实把场景的幕后吓住了。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课桌,然后抬眼扫视着这间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却又嘈杂纷乱的陌生教室。
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他安排到了这里。
就在一个眨眼的时间前,他人还在河堤那边,正想办法改善自己的周边条件。。
确定暂时没办法脱离这个场景的情况下,「」来到他坠落位置的家电垃圾堆旁,试着从里面翻找点能用得着的物件。
最好是能搭个临时的窝棚,好歹有个地方避雨。
毕竟淋雨是日式文艺作品里最常见的卖福利桥段。
‘清纯可爱’的少男少女们,在雨后若隐若现的福利场景中因无法抑制的动物繁衍本能而引发的种种喜闻乐见的片段,色批们百看不厌。
「」也不例外。
可当这种桥段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还是卖福利的一方时。
那感觉可就不怎么美好了。
能做出一副‘那不更好吗’表态的,如果不是以此道为生,亦或是爱好真的异于大众的,都不过是叶公好龙而已。
在确定桥下留白的区域不能躲雨后,「」必须得未雨绸缪,免得被这个场景安排的类似桥段给恶心到。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动手搬挪挡在冰箱前面的那台碍事的32寸显像管电视机时。
一个因为躲避吹拂起的灰尘而下意识的眨眼动作,让他瞬间被这个文艺类场景挪移到了这间他陌生而眼熟的教室。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在类似的教室里上过课。
眼熟,则是因为他经常在各类文艺作品里,尤其是日式的文艺作品里见到。
一人独坐一张课桌,旁边就是过道,不需考虑三八线存在的奢侈,他即便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升学进了大学都没享受过。
从学前班开始,他的身边就从未少过同桌。
什么‘同桌的你’的青春讴歌,但凡年龄超过三十岁却还在情怀这个的,除了境外的,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估计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同桌无论男女,无论美丑年龄,都只会是你在教室里最忿恨的仇人。
尤其是那些喜欢越过界把你课桌面积占据超过八成还不满足,你一提还嫌你矫情的那类。
每当「」被分到这类人作为自己同桌时,每天除了下课放学,最期待的就是同桌生病或家里有事休假。
否认这个事实的,扪心自问一下。
班里和你关系最好的那些个同学里,是不是都没有机会和你做同桌?
因为关系好就凑在一起成为同桌的,包括搞对象的在内,又有几个能一直坚持好几年都是同桌的?
「」就特别佩服那个相貌和存在已经被他屏蔽了的高中班主任。
别的班主任为了防止学生早恋,都尽可能让出现早恋苗头的学生们分开坐。
而那位不一样,专门反着来。
让有早恋苗头的学生们集体坐在教室后排,还让有好感的搭档成同桌,没被允许的情况下不得擅自分开坐。
结果便是,凡是表现出早恋苗头的男女同学,没一对能作为同桌坚持超过一学期的。
虽然那位的举动并没有把学生们的早恋苗头压下去,还是有一些学生受青春的感召与外班的早恋。
但有了班内一系列贵圈真乱事件作为社死案例警示,至少保证了志在升学那批学生在开了眼界后,能够收起心专心学业。
毕竟「」刚上高中的时候,扩招还不满十年,班级升学率的考核指标还没有流行开来。
那位确保的是市一级高考前三名之一能在自己班里诞生,而不是全班八成以上学生都能上本科。
「」一直怀疑那位让他当其所任课程的课代。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当时的他够傻,肯听那位的话。
而且还能在其他同学不易察觉的情况下,向他报告班里各个同学的情况,让那位能不动声色地对班里大部分学生的状态都了如指掌。
好让那位看好的那几名精英学生能一门心思地投入到学習当中。
可惜学生们不是傻子,时间长了,都知道是谁在打他们的小报告,结果便是他高中毕业后不仅连散伙聚会都没去,更是从未参加过高中同学的同学聚会。
「」之所以仍愿意将那位当作他的班主任看待,还是因为那位没有把他用完就扔。
填报志愿的时候,让他压着线报上了没有任何没有高中熟人的好大学。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重新开始,至少要比在大学里遭受高中同学的报复要好。
大致了解完自己周边状况后,坐在椅子上的「」看着眼前的课桌有些感慨。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能体验到这种奢侈学習生活的一天。
要是他的座位是靠窗倒数第一、二的主角位,且这张课桌表面上没有那些败兴的涂涂画画就更好了。
看着课桌表面用易于擦除的粉笔书写的,诸如‘垃○’、‘渣○’、‘○子’、‘○货’、‘○○女’,以及不怎么形象的林伽与其对应器官碰撞的图案。
「」瞬间明白了这个场景重新安排给他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设了。
霸凌,也就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啊,这个他熟。
哗——嘭!
教室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然后快速闭合。
班级里喧闹的声音顿时为之一清。
“好了,不用叫起立了。”
空无一人的讲台上,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一堂课我们来考一下试。”
话音还没彻底落下,安静下来的教室又再度喧闹起来。
“诶,不要啊!”
“半个月前不是刚考过一次了嘛!”
“完了,完了,老师画的重点我一个都没记啊!”
“我们不是偏差值低的小学吗?老老实实毕业升学到附近的公立中学不就好了,为什么六年级考试频率突然高了这么多?”
“就是就是!”
那些看不到任何人影的学生桌位上,一个个抱怨考试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到四十人的班级,硬生生叫嚷出了大会堂级别的喧闹。
“咚!”
“都闭嘴!”
那个讲台上的看不见的老师显然还是很具有威慑力的,随着拳头敲在讲台上的声音落下,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学生们试图阻止考试的微薄努力彻底宣告失败。
唰——
看不见的试卷从试卷袋里抽出来的声音响起,然后一踏踏试卷就突然出现在每个最前排的座位上。
“你们只有一堂课的时间作答,时间一到乖乖停笔把试卷交上来,听到了吗?”
就在试卷从首座位挨个往后面的座位传递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声音响起。
“是——”
不得不应答的学生们,回答的那叫一个相当有气无力。
但讲台上的老师显然对下面学生的非暴力不抵抗已经習以为常,并没有让学生们更精神的应答一遍。
整个过程里,被成为学生的「」一直沉默地旁观着周围的这一切。
他没有动手去擦课桌上的那些图画,也没有起身,询问他课桌上本来应该摆放的书本纸笔都哪里去了。
然而等试卷传到他这里时,他却突然发现。
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观察着的课桌,在他抬手去接试卷并传递到他身后座位时主视线转移的那一刹那,突然发生了改变。
桌面上的图画已经被放在一角的手帕擦除,一个皱巴巴浸了水的笔袋也被摆在了桌面上方,一根用胶带绑起来的铅笔放在他左手边,断掉的铅芯等着被他重新削出来。
由于视线范围没有彻底离开课桌,「」复盘时清楚地看到了整个变化过程。
一个从他这边方向出发的看不见的手,在一微秒的时间里擦掉了课桌上的图画,还从虚空中将笔袋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并从笔袋里掏出里面唯一的一根铅笔。
是被他顶替了人设的那个校园暴力受害者做的这些吗?
应该不是,做这些的有很大概率是这个场景的幕后。
坐在座位上的「」看着试卷一动不动,一点都没有拿起笔作答的意愿。
他的无动于衷与铅笔没笔芯不能书写无关。
即便场景幕后真的再一次动手替他把铅笔削好,他也不准备拿起笔答卷。
不是他已经把学校里学到的东西都还给了老师,以小学六年级的考点,而且还是日式的,还不至于让他无从下手。
他不答卷,完全是因为他不想答。
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文艺类场景给他安排的这个人设,应该是为了让他成为那场景核心五人组里的第六人而进行的铺垫。
按照剧情的发展,接下来就该是他遭受班级同学的霸凌,然后霸凌场景被那五人组中的一个或几个遇到。
之后,五人组中的一个、或全部帮他对抗霸凌者,并在这个过程里将他纳入正式剧情。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按照这个场景给他安排的人设走?
就在「」保持着低头看卷的姿态,实质上什么都没做,连卷面上题目内容都没看的当口。
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保持着握笔姿态的手,只不过这只手上的铅笔笔尖却指向了「」脊背偏上一些的位置,并狠狠扎了过来。
「」懒得理会这只朝他过来的铅笔尖主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来这一下。
他右手抬到身后,于0.01秒的时间里食指中指夹住即将触及他皮肤的铅笔,稍一用力夹断笔尖,然后狠狠地扎在了握笔的那只手上,并在痛呼声响起前收手坐好。
“啊——!”
惨叫声从「」身后的座位上响起,顿时让只有笔尖在纸上嚓嚓书写声回荡的安静教室,被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充斥。
“咚!”
“惠美!你**鬼叫什么!”
拳头砸讲台的声音再次响起,讲台上老师暴怒的声音盖过了难以分辨男女的尖叫痛呼声。
“老师”
“闭嘴!”
还没等「」身后座位的学生告状,讲台上的老师便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表述,“低头答卷,要是我看到你考卷上有一处空白没填,你就等着让你姐来我这里道歉!”
看来讲台上那位老师对学生的威慑力有些爆表了。
被那个老师这么一吓,「」身后的那个学生真的就一声不吭了。
虽然看不到身后什么情况,但从声音判断,那个被他用笔尖扎入虎口的学生倒吸着凉气将刺入皮肉里的笔尖拔了出来,然后很小声抽泣着的拿出铅笔削削着铅笔,为接下来的答卷做准备。
可惜那个看不见的老师对「」没什么威慑力,他并没有改变主意,拿起笔答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举动吓住了前、左、右的其他学生,接下来的课堂时间再没有其他麻烦找上他。
不过显然这个场景为了维持他的人设下了一番苦心。
在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都停下笔,把答卷一份份往前排传递的过程中。
「」注意到被他挪开了主视线的答卷上突然写满了答案,连他左手边的铅笔都已经削好,并且一副在书写过程中磨钝了的样子。
就在讲台上那个看不见的老师将答卷收进答卷袋,像一阵风一样拉开教室的推拉门走出去的当口。
「」也跟着起身,迈步往教室的后门处走去。
换了个位置后,他想试试这个场景在新位置有没有对他布置什么空间限制。
至于那被摆在课桌上理应属于他的没有收拾的笔袋铅笔,随便那些按照剧情霸凌他的人怎么处理。
即便都弄坏了也无所谓。
反正也有场景幕后帮忙收拾。
看来他在考试途中对袭击他的学生采取的反击行为,真的吓住了班里的其他不可见同学。
在他走向后门即将离开教室的途中,居然没有一个伸手推搡、或是出脚绊他的。
原本他还挺期待与那些向他出手的人发生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看看这些个他不可见的同学们究竟是一个什么构造。
可惜他的这个想念暂时无法实现了。
不过根据刚才那个被他拿笔尖扎了一下的不可见学生表现出来的一些特征,那些不可见学生大概率只是一些平时不存在形体,只在关键时刻显现出一部分的存在。
因为刚才拿一下他就没有留手,铅笔尖是正被他刺入那只手的虎口合谷,仅差半厘米就扎穿透的那种。
然而这种程度的砸伤,居然没有在课桌或试卷上留下哪怕分毫血迹。
那只有不是人才能够解释了。
毕竟作为这个场景核心的五人组里,唯一被他诊疗过的勇太可是实打实的受伤流血了的。
从伤口暴露出来的种种生理特征而言,他没有从勇太身上发现一点不是人的部分。
拉开门,「」试着迈脚走出教室。
在脚落地的一刹那,他并没有被挪移回座位,显然教室不是限制他活动的场所。
接下来是教室外的走廊。
教室后门旁边便是楼梯,「」没有直接从楼梯下楼,而是向走廊的末端走去。
「」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来到一处存放杂物的储藏室门口,都没有触发空间挪移。
然后他又原路返回,向着走廊的另一侧末端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场景没有在这座校园里堆叠多少资源,还是他反向霸凌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楼层所有班级,所过之处皆屏息凝神。
在走廊里试探空间限制的过程中,「」没有听到任何一个除他脚步声之外的声音。
安静地仿佛整个面积不大的小学校园里只有他一个人。
一路走到走廊的另一头,他仍然没有触发任何空间挪移,显然教室外的走廊也不属于他可活动范围的边界。
来到他刚才所在教室旁边的楼梯口。
「」没有在楼梯口滞留,倾听教室里的动静,而是直接踩在台阶上一步步下楼。
这座小学的教学楼只有二层楼高,他只能向下。
沿着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一楼。
这处楼梯的一楼楼梯口的旁边,就是这栋教学楼的大门。
一排排他只在文艺作品里见过的鞋柜出现在他眼前。
看来这个场景真的没有在这个校园环境里堆叠多少资源,因为他发现门口的鞋柜绝大部分都是空的。
只在其中几排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鞋。
可惜他不知道属于他的鞋柜是哪个,不然可以尝试着看看他鞋里塞没塞满图钉。
现在的他估计能徒手将图钉变成铆钉,穿上镶满图钉的鞋,踢人一脚的感觉肯定很爽。
不过如果他愿意花时间找,专门找哪个鞋子里有图钉,估计能找到,但他懒得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看了一眼大门方向,「」继续按照楼上的探索方式试探一楼的情况。
一楼的面积比二楼大,还附带了一个室内运动场所,「」沿着走廊走了一个来回,依然没有触发。
虽然没有尝试到各个关着门的教室房间里查看情况,但按照他的估计,那些个房间应该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栋除掉室内运动场所的教学大楼,都是他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
虽然那个附带的室内运动场很可能一样是他可以出入的区域,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到那里走一趟。
嘭!嘭!嘭!
还没等「」来到室内运动场的门口,他便从敞开的门口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篮球撞击声。
一路上安静了这么久,猛然出现点动静,对他来说还突然有点不适应。
从门口往里面看,除了篮球碰撞声以及人员的呼喊声,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按照这个场景的尿性,他估计又遇到了什么与他当前人设有关的剧情了。
果然,还没等他进门,一颗比他脑袋还大的篮球朝着他这边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