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227、认知(8)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5,256 字
场景剧情并没有按照「」所想那般的发展。
他原以为那个五个作为场景核心存在的孩子,都会在剧情的安排下轮流在他面前出现,进行一次不明所以的人生商谈。
让他这个‘知心大姐姐’的人设稳定下来。
但按照人设,那五个孩子显然不是每一个都正在面临人生的十字路口,对自己未来该怎么走心存迷茫。
嘉美离开「」的视线范围后,那个嘉美的专属舔狗一样的小男孩友和也跟着出现在他面前。
但友和在他面前现身,并不是来找他这个剧情安排里的知心大姐姐,询问有关嘉美情况的。
小男孩友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存在的迹象,连眼里也没有他形象的反光。
明明他们是前后脚消失出现的关系,就仿佛站在原地没动的他已经消失了一般。
「」甚至怀疑,他要是现在上前给小男孩友和一拳,将其一拳揍成重伤,都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获得及时的反馈。
说不定友和受的伤都能在第一时间痊愈。
虽然「」现在的确有机会揍他一拳,但「」还没无聊到这个程度。
所以任由友和在他面前晃悠。
小男孩友和自出现后,眼神始终放在嘉美落脚的位置,仿佛他一直跟随着嘉美的踪迹行动,既不敢让嘉美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又与嘉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让嘉美脱离他的观察范围。
如同一个被主人抛弃,但仍旧忠心不二潜藏在主人附近暗处的狗子一样。
而他之所以在「」面前现身,不过是因为嘉美与「」刚有过剧情交集而已。
要是嘉美内心没有迷茫,没有在剧情安排下在他面前出现过,那小男孩友和也一定不会在他面前现身。
看小男孩友和从他身边路过时的眼神状态,「」知道,这小孩对其成为嘉美舔狗这件事不存在任何迷茫和犹豫,把这当成了当前人生的终极目标。
意志坚定,当然用不着从他这里寻求什么‘人生意见’。
虽然这孩子把自己当成了他人附属物的行为有些可笑,但别人会笑他,「」不会。
能在这个年纪就如此目标明确,且坚定不易,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如果他能将这种坚定专心从他人那里回转到丰富自我上,那么他的未来一定不会蹉跎乏味。
就仿佛这是一个预兆一般。
小男孩友和按照嘉美离开「」视野范围的节奏跟着离开后,剩下那个小男孩昌志与那个小女孩惠理,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
那个小男孩昌志没出现「」倒也能理解。
那孩子一看就是个说话不经过大脑,仅凭一时的喜好决定自己说话和行为方式的人。
这样的人或许会因为自身的莽撞、无知而犯下种种过错,但他们内心却少有迷茫,即便遇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也不需要询问他人意见,随心所欲地随便选个方向走下去。
如果这个场景试图将这五个孩子的一生都展露在他面前。
按照小男孩昌志针对小女孩惠理的那种状态发展,「」估计能见到他提早走完人生的剧情。
那个小男孩昌志出不出现无所谓,而那个小女孩惠理不出现显然就有些奇怪了。
就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她不是小男孩昌志那类人。
她大概率是一个与小男孩昌志相反类型的人。
她那表现在外的懦弱性格,以及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理能力,并不存在实际冲突。
站在大桥上的她不敢像其他小伙伴那样跳下,看起来很像一个胆小怕事的孩子,但她的行为可以解释为对跳水可能产生的未知风险的考量犹豫。
可以作为她后来第一个反应过来并积极应对的铺垫。
但要是她当时无视了桥下小伙伴们的鼓励和嘲讽,坚持没有从桥上跳下来。
那她还算得上是一个意志坚定的。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冒着可预知的风险跳水,就证明她的内心不够强大。
被自己的小伙伴无辜埋怨霸凌,按照剧情发展,内心不够坚定强大的她,此刻一定正处于纠结迷茫的状态。
即便仍有一个小伙伴勇太愿意站到她这边,面对其他三人的排挤,她也不一定能继续待在五人团伙里。
因此她才是五个孩子里,那个最需要获得来自他这个‘知心大姐姐’的人生经验引导的人。
而五个人里当下最需要人生商谈的一个居然没有出现,让「」对这个文艺类场景的不按套路多少有些意外。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他们出现。
自从他来到这个文艺类场景之后,一直就处于快速过剧情的状态,没有半刻的停歇。
半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难道说接下来那两个小孩的剧情不需要他参与了?
还是说已经明确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的勇太,足以让那两个小孩不再需要到他这边出现一趟?
就凭「」对那个小男孩勇太的观察,他不认为勇太有这个能力。
那个只是情商不错(表面会来事),但智商严重缺乏(手段不行,关键时刻会拉跨)的小男孩勇太,解决惠理与其他小伙伴之间矛盾冲突的方法,就他估计,还是表面起效的和稀泥。
凭借还勉强够用的个人魅力,暂时将问题掩盖,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表面维持的和睦,一旦遭遇新的冲突,仍然会让隐藏的问题一股脑地爆发出来。
到了那时,就不是没多少能力的勇太可以处理的了。
希望勇太到时候不要再来找他这个‘知心大姐姐’寻求解决方法。
剧情发展的些许改变,意外归意外,但还不至于让他对这个场景高看一眼。
因为青春伤痛类文艺作品的场景,剧情发展已经被限定在了固定范围内,即便是一款粪作,也没办法摆脱固定的套路节奏。
而且场景的类型还固定在了日式上,可发挥的空间就更小了。
所以整体发展仍逃不过他的预测。
等够了半个小时后,「」没有继续一动不动地等下去,而是开始探索起他所能活动区域的具体范围。
他先是沿着刚才与勇太并行时走过的路往前一直走。
看看他能沿着这条直线河堤往前走多远。
刚才因为身边有小男孩勇太的干扰,让他没有来得及看清他是怎么走到一定阶段然后被挪移回出发位的。
即便有思维同步可以帮他复盘刚才的过程,但要是视线不在,能复盘也没法观察。
往前走了三十米,来到大桥路口的人行道边缘,即将步入机动车道上的斑马线时,随着脚掌的落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刚才出发时的位置。
这一下,相当于实锤了这个文艺类场景对他的限制,他真的不能在场景里四处闲逛,只能在被划定的范围里活动。
不是因为勇太等人的出现而临时采取的限制。
「」没有立刻停下来复盘,而是继续迈开腿往前走。
这一次他快步走完这三十米的距离,临到位置变换的当口,他停了下来,试探着脚不动而上半身探脸前倾。
刚才明明迈了一步便立刻转换了空间位置,但探脸超过变换位置的边线时,却没有任何特别现象发生。
例如类似两个相对应的虫洞穿越,那种从另一端过来的自己看到了正从另一端进去的自己的背影等情况,基本没有。
「」没有放弃,保持前倾的姿态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便保持着这种前倾的姿态再一次回到了刚才出发时的位置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迈步前进,继续刚才的贴脸试探,而是花了五秒钟时间复盘刚才位置挪移的过程。
果然如他所料,复盘过程里,也没有空间变换的过程。
就仿佛他在脚落在斑马线上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便瞬间闪现到了出发位。
五秒时间结束,「」再一次迈步向前。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试探空间的变换过程,等走到大桥的人行道时,他选择左转上桥,看看桥上有没有对他的限制。
他一直沿着人行道往大桥的另一侧走去,没有在中途试探能不能到旁边的机动车道上去。
不是他不想试探,而是暂时没这个必要。
从大桥的一侧走到另一侧,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半路把他扔回出发位的情况发生。
但就在他一直往前走,准备走出河堤边界时,在他迈出脚踩在柏油路地面的那一瞬间,他的所在位置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回到最开始的位置,而是出现在了他左转上桥的位置上。
这一次空间变换,让他刚才走过的一段路都白走了。
对于空间限制的出现,「」没有半点意外。
他再一次迈开腿,继续往桥的另一边走。
这一次走到桥的另一侧之后,他再一次左转,沿着河对岸的河堤往前,试一试这边河堤是不是也存在三十米距离的限制。
他的试探结果果然没有超出他所料,在走完三十米又一步的那一刻,他又回到了从大桥另一侧的人行道到河堤时的位置上。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了个身,试着朝大桥这一侧的斑马线上走。
然后他便被送回了刚才触发空间转换的河堤位置上。
已经确认了。
他真的被困在了一个四边形范围里。
在一个文艺类场景里,弄这么一出密室逃生类游戏的场景探索,确实显得与当前场景过于格格不入。
不过反正都是闲着,在这样的场景里一动不动并不能让他摆脱剧情的束缚,通过浪费场景时间摆脱这里。
还不如趁着这不被剧情打扰的间隙,试着探索一下场景可能存在的漏洞,说不定能找到离开场景的办法。
「」站在与出发位相对的河堤位置上停下来等了一分钟。
确定暂时不会再触发什么场景剧情后,他便开始活动身体,准备进一步的试探。
意识体状态的躯体,就是与真实肉身不同,他来来回回走了百余米的路程,腿上却没有一点走开了的感觉。
反倒不如此刻的拉伸筋骨动作来的有效。
做完了伸展运动之后,「」左转九十度,让自己面对这河堤外的场景。
然后迈开腿,抬脚往河堤外的柏油路上踩。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他的右脚落地,他便已经到了河堤的另一侧,面对着潺潺流动的河水。
以落地的那只脚为中心,右转一百八十度,继续。
然后「」便像个圆规一样,以这种交错转身一百八十度的方式,旋转着沿着场景施加在他身上的空间限制,横着往大桥那边移动。
等到「」回到他最开始的出发位时,时间又过去了半小时。
但这半个小时「」并不是毫无所获。
他发现站在大桥上往柏油马路上踩的时候,并不会让他出现在身后对应位置的河川上方。
而是直接出现一堵他无法通过的空气墙,挡在他迈腿的半道上。
为什么空间挪移的限制没有施加在大桥位于河川区域的桥段上,是为了保护他免受坠落伤害吗?
很显然不是。
他最开始到达这个场景的方式,就是从高空自由落体。
那个时候都没考虑过他是否会因此受伤,现在更不可能。
于是利用空间挪移回到出发位的「」,没有浪费时间停下来复盘刚才的试探行为,而是马不停蹄地越过河堤往河边的草地上走。
河堤内侧一样存在着限制,不允许他离开大桥超过三十米。
而且限制方式也和大桥那边一样,都是不带空间挪移性质的空气墙。
不过就在他准备下河,看看河里面是不是一样存在空气墙限制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附近,拦下了下河的举动。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那个名叫昌志的小男孩站在对岸的河堤上,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善,“不知道那处河流里有陷人的暗流吗?找死吗?”
站在河边的「」挑着眉看着这个突兀地出现的小男孩昌志。
看来这条河真的有问题,不然这个场景角色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如果不是为了阻止他下河,那这个小男孩昌志根本没必要出现在这里。
“干什么看着我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的眼神刺激到了昌志,他脸上的不善越发明显,“怎么?对我有意见?找打?”
看来他在对方眼里的形象变了。
注意到小男孩昌志眼睛里的反光后,「」意识到这个场景给他安排的人设不再是原先那个知心大姐姐。
而是身份不明的学生。
怪不得那个小女孩嘉美离开后,就暂时没有了与他相关的剧情。
原来是这个场景因为他的形象改变,没办法再让他维持那个知心大姐姐的人设。
剧情人设没办法与场景参与者的形象差别太大,应该是四号世界施加在这个文艺类剧情场景的限制之一。
而他之前在嘉美面前之所以仍能维持那个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应该与他的形象改变发生在与嘉美剧情交错之后有关。
场景正在进行的剧情必须保持连贯,不能在中途因为参与者的改变而改变。
这个场景应该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没让他的形象改变引发什么剧情事故。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男孩昌志。
他这一次出现,与他在上个片段剧情里的外貌上产生了些许不同。
变化幅度大概属于小学三、四年级升学到五年级的那种。
如果说昌志在之前的剧情片段里,身高还差「」当前形象身高小半头,那他现在的身高已经和「」相差无几了。
看来就在「」试探场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空间限制时,那五个孩子之间的剧情仍然在场景某处进行着。
而场景之所以安排昌志来这里阻挡他对河流本身的试探,不是派出更加合适的勇太、惠理二人之一。
显然在那五个孩子当下进行的剧情里,昌志的比重很少,甚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才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既然有人出面阻拦了,那「」很从善如流地后退几步,转身往河堤外走去。
无论是密室逃生类游戏场景,还是眼前的文艺类剧情场景,场景本身都大概率拥有在参与者看不见的情况下修改场景本身布局的能力。
如果在小男孩昌志出现之前,「」本人已经进入河里,那么说不定还能从这条河上发现什么线索。
可既然出面阻拦他下河的昌志,都已经明说他要进入的河段存在暗流,那就证明场景已经修改了河流,河底真的有了能把人陷进去的暗流。
场景幕后对场景本身的临时修改,必须以某种方式告知场景参与者。
这估计也是四号世界给各个场景施加的限制之一。
他要是还准备继续下河探索,那可就相当于主动找死了。
「」不确定场景临时给河流增添的暗流能否奈何得了现在的他,但他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摆在天平上与冒险衡量。
等到「」回到河堤上的出发位再回头的时候,果然发现河对岸河堤上的昌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
桥那边也没看到昌志的身影。
要么是场景已经把他又安排回了原来的剧情里,要么是「」又触发了什么新剧情,昌志正在往这里赶来的路上。
单看昌志消失前最后看他时的那种恨不得打他一顿的眼神,好像属于后者。
但考虑到昌志是那五个孩子演绎的剧情里不可缺少的一员的情况后,他看向「」的眼神很有可能是他被强行安排到河边脱离原本剧情的一种反噬,现在的他大概率回到了原本的剧情里。
不管是那种情况,「」都试探到了这个文艺类场景的一些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