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05 节

第一卷 : 197、娄骷(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5,175 字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58)

  夜里。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躺在隔间闭着眼的木颌没有冥想,而是一直在脑内构思着各种方案,准备潜入那个根据预言提示有他回天门岛条件线索的旧皇皇宫。

  有了一条没有看守的密道,并不意味着潜入旧皇皇宫这件事就很容易。

  娄好的资料,让木颌对旧皇皇宫的内部结构异常熟悉,熟悉到他随时都能把内部结构的平面图画出来。

  可房子是死的,住在里面的人却是活的。

  人才是木颌潜入旧皇皇宫寻找线索时,需要考虑的最大变数。

  娄好给他的资料当然也介绍了旧皇皇宫的人员组成,里面有多少人为皇宫主人提供服务和防卫木颌一清二楚,甚至可以通过资料内容预判皇宫内每一个人接下来一天的行动路线。

  但人终究不是一动不动的死物。

  或许那些在旧皇皇宫里的人们只能按照既定的指令死板地行动,不允许有任何个人想法。

  可有一点木颌无法忽视,那就是人总是要犯错的。

  他可以保证自己不犯错,但不能保证皇宫里的那些人不犯错。

  任何習以为常的日常事务,都会因为错误而难以预测接下来的发展,由一个小小的失误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让按照既定潜入计划行事的木颌暴露。

  即便他先前制定的计划有多么周全也一样。

  木颌要考虑的,不仅是他个人的安全,还有如果他的潜入行为被发现,会不会牵连到娄好。

  即便现如今旧皇皇宫的主人曾是帝国动荡中政治斗争里的失败者后代,属于政治版图里的边缘人士,但他依然是一个有着公爵头衔的贵族。

  帝国贵族的身份不允许被非贵族侵犯,为此曾爆发了差点将帝国南北一分为二的内乱。

  一个上任没几年的皇帝被迫退位,帝国一切军政权力都被贵族们构成的议政会拿走,先后两任皇帝都没有将权力成功夺回。

  娄好虽然是帝都颇具影响力的富商,明面上还是一名为国而死的贵族遗孀,半只脚踏入了贵族的圈子,但她终究不是真正的贵族。

  那些觊觎她财富的潜在敌人,时刻等待着娄好犯错,好一拥而上刮分她现有的一切。

  木颌潜入旧皇皇宫就是凭空给娄好增加安全风险,一旦他的行为被发现,一定会牵连娄好,即便她最终安然无恙,也依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娄好是预言师,很容易避开能够危及到她的事情。

  可一旦娄好的注意力被有关她自身安危的事情分散,就很难顾及处于她庇护下的那些族人。

  帝国对于他们这些天生就懂得读写图形文字的人一向是有杀错不放过,成为了帝国军队一员的米伯没有犯任何过错,便因为身份暴露没有引颈受戮而被帝国明令通缉。

  又因为米伯参与到了凯尼拉岛的独立事件里,通缉他的赏金重到足够在帝都内的贵族区买一个侯爵庄园。

  明明他们这些懂得图形文字的人与生活在帝国里的人们没有任何分别。

  即便一些觉醒个体的父母是完全不懂图形文字的普通人,有些个体的父母还是贵族,但只要身份暴露,也依然难逃一死。

  连他们的父母亲属都不放过。

  在过去,会读写图形文字的人们和其他普通人一同生活在这个世界,只要不主动展示自己懂得图形文字,便没人能将他们从人群里分辨出来。

  只不过由于要寻找那个传说中的灵魂归宿之地,他们居无定所,结群在世界各地流浪。

  四处流浪的生活方式,让他们与其他人有了分别。

  如果只是生活方式的不同,完全没有必要为此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利。

  但自从帝国还不是帝国,还是王国时期的某一任国王,突然无故下了一道处决法令之后,他们这些人的生活环境便突然变得极度恶劣起来。

  仿佛一夜之间,他们这个与世无争的流浪族群就成了这个世界的罪人。

  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国排斥,还不至于让他们的生存状态快速恶化。

  然而不知为何,其它王国也在这道法令发布后开始排斥他们的存在,故意把他们往将要处死他们的王国驱赶,迫使很多族人为了生存不得不结束流浪隐藏自身的特殊定居下来。

  这道法令直到王国成为帝国都没有被撤销。

  两百年间,超过万余的族人因为这道法令而死。

  没有人知道那个国王为什么要发布那道处决法令,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数量更多的普通人受此牵连而死。

  那些生活在帝国境内没有暴露身份的族人,是木颌不能任凭自己被冲动驱使,贸然潜入皇宫的主因。

  “唉——”

  “太难了,要是那些人都是些提线木偶就好了。”

  木颌睁开眼,看着完全陷入黑暗的隔间木板,“这么多人,让我怎么可能在这么的短时间里想个万全计划出来。”

  旧皇皇宫内那七十多号人,是木颌无论怎么构思计划,都无法绕过的存在。

  旧皇皇宫虽然在面积上完全比不过位于帝都的皇宫,基本只是一个皇家别院的水平,但依然不是木颌可以小觑的。

  木颌不仅没办法预测那七十多人犯错的时机,连他们在哪里犯错也无法做出判断。

  需要考虑的事项实在太多,连个头绪都没办法理清。

  “娄好是预言师,她一定提前看到了我的难处。”

  已经无计可施的木颌只能侥幸把希望寄托在娄好身上,“既然她感暗示我这么做,就一定有什么合适的时机在前面等着我。”

  “什么都别想,先等等再说。”

  说着,木颌再度闭上眼睛,放空思想进入冥想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与他成功预言了一次有关,木颌发现自己与过去有了一些区别。

  最直接的表现,便是他开始有了一点朦胧的直感,冥想的时候不用眼睛也能‘看’到距离身周很近的一些事物。

  一只吸血扁虫从他身下的隔间木板缝隙中钻出,沿着衣服的褶皱爬到他身体表面。

  木颌‘看’到它的口器有些钝,没办法刺穿他的皮肤,所以它在爬到他手腕时,没有丝毫停留,而是沿手腕向上,爬到了他的肩膀。

  这只吸血扁虫仿佛天生就知道人体合适它吸血的位置,到了肩膀也没犹豫,沿着脖子踩着胡茬一路来到他下巴,准备用口器刺穿他的下嘴唇,饱饮鲜血。

  正常情况下,即便木颌处于冥想状态,有扁虫爬到他身上,也会被他顺手抚下去。

  但这一次他就这么看着这只扁虫一点点来到他下嘴唇处,探长了口器一点点靠近。

  木颌当然不会放任这只扁虫吸他的血,然后还把它携带的那些微小却危险的生命传染到他身上,他之所以放任扁虫靠的这么近,只是为了想试验一下他刚发现的一件事。

  只见他下巴上的扁虫口器即将刺入他下嘴唇的那一刻,他下巴的胡茬突然弹动了一下,吓得胡茬边上的扁虫顿时收回一部分口器,慌乱地从他下巴处弹跳起来飞快地逃离。

  显然比起饱食一顿,还是生命安全对扁虫更重要。

  不过当扁虫远离一段距离,离开了他能‘看’到的范围后,木颌的关注点便不在扁虫那里,而是他自己的身体。

  他发现的自己的变化,不仅仅是直感这一项。

  在扁虫爬上他手腕时,木颌便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皮肤上的单个汗毛,只要他愿意,便可以用汗毛把扁虫扫下去。

  木颌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只有他才有,还是其他有直感的人都能做到的。

  考虑到这其中精神力的参与,应该是后者。

  在控制胡茬弹动的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了精神力的存在,但他还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只能停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探出身体。

  他有一个直觉,那就是一旦他能像外婆那样将精神力外放到身体之外,那么他的预言能力也将会步入一个新阶段。

  到那个时候,他不用达成什么条件,也能顺着预言的指引穿过风暴海返回天门岛了。

  就在木颌冥想着摸索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借此锻炼和增强还很微弱的直感时,夜晚随着时间流逝一步步接近尾声。

  响彻整个学徒房间的呼噜声突然停止,木颌知道,有学徒从睡梦中清醒了。

  随着脑门‘嘭’的一声磕在隔间的木板声传遍整个房间,其他隔间里也跟着传来响动。

  “弔!波尼你能不能动静小点,每天都被你这一声吵醒!”

  “这不能怨我,谁让这破地方这么小,坐起来都能磕到脑袋!”

  “那你不能醒得晚一点?又不用早起干活!”

  “嘿嘿,習惯了,改不了。”

  “嘿什么嘿,你早起还不是为了去找你那新认的相好?”

  “嘿嘿!”

  “我说你啊,那女的有什么好,值得你把钱全投在她身上?”

  “嘿嘿,哪好?你跟我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少来,我这两天的手气好不容易旺起来一点,可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赌鬼不来我来,波尼你真的愿意?”

  “只要你敢来,我肯定愿意?”

  “哟呵?这么大方?这不像你啊!”

  “估计是钱不够了吧,想找人分摊点?”

  “嘿嘿嘿......”

  “看吧,被我说中了。”

  “拉倒吧,要真是这样,我才不和你一起呢,上次的位置一直被你霸占着,我连口汤都没喝到,钱全白花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的钱人家波尼后面可都还给你了,占便宜还有意见,败人品啊!”

  同一房间内的其他五个学徒,一边说这话一边爬出了隔间往外走,房间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木颌一个。

  或许是处于对住宿条件的不满,再加上睡在其它房间的学徒们与他们无关,说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掩饰音量,毫不在意自身打扰他人睡眠的行为。

  等到他们离开,其它房间也跟着传来动响,同时还伴随着骂骂咧咧的抱怨声。

  待在隔间的木颌看不到天色,但他不用猜都知道此刻距离学徒们上工时间没剩下多少。

  休息不成的鞣革、毛毡工坊的学徒们纷纷起来,隔间嘎吱作响和众人说话的纷扰声充斥着整个学徒住所。

  等到学徒住所再度安静下来,木颌才从隔间里起来。

  不过他没有立刻像其他学徒那样离开学徒住所,而是站在他所住的房间门口,等着对门的动静。

  直感的出现,增强了木颌的听觉,刚才那么纷扰的环境,他都能分辨出发声的对象,这是他以往完全办不到的。

  不过木颌此刻关注的对象不是他增强的听觉,而是他昨天认识的那个小姑娘。

  在刚才的那阵动响中,木颌没有听到来自小姑娘贝基的声响,也就是说她没有与那些学徒一起离开,仍与昨天的情况一样,睡的忘了时间没有起来。

  虽然木颌可以确定,对门的学徒房间里很可能只剩下熟睡的小姑娘贝基一人,但他没有冒然进入对面那半敞着门的房间,查看贝基能在刚才那么吵闹的动静里依然沉睡的原因。

  即便此刻整栋学徒住所内的学徒们都离开上工去了,也并不意味住所就没人了。

  工坊负责管理学徒住所的人仍留在入口的房间里,要是木颌进入对门时,恰巧赶上小姑娘贝基醒来,吓得她尖叫出声把管理引上来那就不好了。

  木颌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居住这点他倒是无所谓,但他不能害人家小姑娘也不能住在这里。

  工坊主一定会用没半点可靠证据的理由让小姑娘自己花钱找地方住。

  房间外的走廊窗户那用来挡风的木板一直敞着,木颌半靠在门口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直等到天基本大亮之后,他才从对门听到小姑娘贝基醒来后的响动。

  结果果然不出木颌所料,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起晚迟到的贝基着急得推开门就往外跑,再一次无视了站在她对面的木颌。

  不过这一次没有被差点撞到的木颌抬手就抓住了她后背的衣领,在她受到惊吓尖叫之前,从她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阿木,昨天送给你半个饼的阿木。”

  木颌拦住赶着上工的小姑娘,并不是恶趣味地想吓她一跳,当即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别担心,我马上松开你,我松开你的时候别叫,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懂了的话就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小姑娘贝基真的听懂了,还是被突然发生的状况吓呆后的本能反应,听到木颌话语的她赶紧点了点头。

  于是木颌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只不过抓着她后衣领的手却没有放开,让她没办法离开。

  “我......我快迟到了。”

  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抓着的贝基半转过身,瞪着带着被惊吓出来的泪花的眼睛看着木颌,想要让他放开抓着她衣领的手。

  “你已经迟到了,再迟一点也无所谓。”

  木颌毫不留情地点出她迟到的现实,拽着她往她住的房间走。

  “你......你要干什么?!”

  被木颌的举动吓到的小姑娘当即便把手缩到了胸口,一脸惊慌地看着他,仿佛要被吃掉的小羊羔一样。

  “你就不想知道你连续两天起晚了的原因?”

  还差半只脚就要进对门的木颌回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发现她依然惊慌地看着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怕什么,我正要对你做什么,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挡不住我。”

  说着,木颌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对方拿在手里用来束衣的衣带。

  由于全年气候比较稳定,这里的人们穿着都比较单薄,浑身上下几乎就一块布遮着。

  小姑娘贝基身上穿得更是一个宽大的麻袋改成的套裙,需要衣带穿过分成两半的下摆扣孔,绑成裤腿状并在腰间系好才有个衣服的样子。

  以她现在的状态,他刚才在她背后捂着她嘴的时候,只要空出手把衣摆一撩就能轻易成事,保证她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被木颌这么一指,小姑娘贝基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红着脸放下手准备把衣带系好。

  “现在没时间管你这个。”

  木颌没留给她系衣带的时间,拽着她的衣领进了房间,“你住的隔间是哪个?”

  小姑娘住在哪里木颌当然知道,他是从她刚才的动静判断出来的,不过木颌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特殊,装着不知道的样子等着她指点。

  “那......那个。”

  小姑娘红着快要滴血的脸蛋,抬手指了指房间最里侧最靠下的那个隔间。

  得到了答案的木颌松开小姑娘衣领,来到小隔间入口蹲了下来,抬手把隔间的盖子打开。

  “果然。”

  在上撩的木盖子打开的一刹那,木颌便眯起了眼睛。

  直感增强的不仅有听觉,嗅觉也一样被增强了许多。

  木颌在嗅到从敞开的隔间露出的空气后,就知道小姑娘贝基被人暗算了。

  “果然什么?”

  木颌的脸是侧对着小姑娘贝基的,她一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慌张的问。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木颌毫不在意自己闯入异性私密空间的行为,半个身子探入隔间,从里面取出一片干枯的叶子,展示在小姑娘贝基面前。

  “昏睡树树叶?!”

  她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