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55 节

第一卷 : 148、娄骷(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5,473 字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 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28)

  天池山西侧。

  娄骷正一个人在密林外围的草药场里采集草药。

  最近村子正在爆疟疾,也不知道这个岛屿上的蚊子是哪携带来的疟原虫,毫无预兆地感染了多数村民,无论大人小孩,中招的人数不少。

  好在娄骷发现的及时,在村民们当中一些最先发病的个体身体莫名出现末端发冷的症状时,便提前察觉到了他们身体里存在的这些病原体,采取了紧急应对措施。

  娄骷的草药屋里虽然暂时没有用来治疗疟疾的特效药,但一些用来提高村民身体免疫力,延长疟原虫潜伏期的药物还算足够。

  因此即便村子里的村民们有些奇怪最近生病的人数量多了不少,不过由于应对及时,除了少数几个发病较快的病人外,其他大多数患病的村民们症状较轻,身体关节疼痛的情况也没有严重影响到日常的劳作,才没有引发群体恐慌。

  只不过由于得病的人太多,而且疟疾不经过治疗很难自愈。

  这段时间以来娄骷几乎没有休息的空档,不是在村子里查看那些患病村民的情况,嘱咐他们按时喝药,就是在寻找患病村民的路上。

  拜疟疾所赐,草药屋里的药物消耗量大增,剩余不多的休息时间都被他用来在草药场里采集草药制作药物上了。

  由于采集草药的频率频繁起来,草药场里某些药物原材料的产出都开始小规模下降。

  “看来这一次不作弊是不行了。”

  娄骷看着眼前这一株低矮灌木,选择放弃本就不存在的原则坚持。

  灌木上面结的朱红果子已经快被他摘完了,这一株灌木是草药场里唯一的一株,上面的朱红果子一年长两茬,每一次都能结出百余个果子。

  但长得再多,也禁不住这段时间的超量使用。

  这一次摘完,那么他草药屋里提高免疫力的药物就只能断供了。

  在他从这个岛屿里找到针对寄生在人体里的疟原虫的药物之前,村子里的村民们就只能忍受疟疾对他们的摧残。

  依靠蚊子传播的疟疾,处于赤道地区的岛屿环境天然适合其蔓延和传播。

  通过灭杀身为疾病传播途径的蚊子来阻断疟疾的传播,在这个岛屿上不可能行得通。

  因为岛屿上适合蚊子繁衍的环境实在太多,几乎到处都是,局部范围的灭杀不起作用,至于对整个岛屿进行灭杀——

  暂且不提有没有这个能力,即便有,在灭杀途中蚊子受多大影响不知道,岛屿上其它的生命在灭杀过程中很难不受到影响,由此造成的连锁反应就不是生活在岛屿上的人们能承受得起的。

  摘完了灌木上最后的朱红果实,娄骷结束采药准备返回草药屋。

  虽然这些从草药场采集的草药已经派不上用场,但没有浪费习惯的娄骷还是将竹篓里的草药进行了简单的处理,防止它们快速腐败变质。

  将新鲜的草药处理完毕,娄骷便揣上了十几瓶装有苦莲水的药品离开草药屋直奔村里那些个体内疟原虫肆虐情况最严重的村民家里,准备用他的作弊手段将他们治好。

  娄骷很少与村子里的村民交流,所以当他到了病患家里后,没有与病患和病患的家属交流,直接拿出一瓶苦莲水灌到了病患口中,然后将手掌放在患者的胸口,开始了治疗过程。

  “这什么药啊,苦死我了。”

  被疟疾折腾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浑身直冒虚汗,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病人,被除了苦涩之外没有任何疗效,只起掩饰作用的苦莲水刺激得临时恢复了些许神志。

  不过当她看到了出现在她眼前一身黑袍的娄骷后,立刻识相的闭了嘴,把接着要出口的抱怨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新找的一种药,还不知道能不能对你的病起作用。”

  娄骷在病人面前毫不掩饰的以一副‘拿你试药’的语气,告诉她‘药水’为什么这么苦的原因,“刚配出来,没来得及调口味。”

  “不过这个药入口一段时间后,会有回甘表现,你可以试着等等看。”

  娄骷之所以开口说话,就是为了转移他的精神力在病人体内作用时,给对方身体造成的不适感。

  只要是拥有神经结构的动物,在被外来的精神力入侵身体时,都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这种不适感会给动物造成恐慌感,一个健康的身体被外来精神力入侵,恐慌达到极限时必然会引起身体主人的强烈反抗,继而引发发自动物本能的敌意。

  眼前的这个病人如果不是被疟疾折磨得够呛,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已经严重不足,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娄骷只需要将被苦莲水临时唤醒的病人的注意力临时转移到别的地方即可,因为病情严重的病人没办法长时间保持清醒,很快会注意力涣散重新回到半昏迷的状态。

  半昏迷的病人当然无法察觉到娄骷侵入其身体的精神力。

  要是这个病人还比较精神,只是被疾病折磨的比较嗜睡,那么即便她被醒来后第一时间的注意力依然被口腔里的苦涩感转移走,但只要娄骷的精神力依然留在对方体内,对方在反应过来后依然也会立刻对他表示出强烈的敌意。

  这种来自本能的敌意最难消除。

  至于娄骷所谓的作弊,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利用高维视角的观察视野,配合精细化控制的精神力,针对性的消灭病人体内的疟原虫。

  不过娄骷没有用精神力一个个捏死那些寄生在人体里的疟原虫,因为重病患者体内的疟原虫少说都上千万个,一个个捏死得捏到什么时候。

  他所做的,不过是把一部分游离在血液的疟原虫弄得半死不活,然后将它们递交给病人身体内的免疫系统里,交由免疫细胞对几近失活的疟原虫抗原进行识别。

  当病人肌体里的免疫细胞成功识别疟原虫,产生了对应的抗体,亦或是以信息因子的形式通知游离身体各处的免疫细胞对疟原虫进行针对性的清除。

  那么娄骷的作弊式治疗手段也就真正开始起作用了。

  虽然血液里的疟原虫以裂殖子为主要存在形式,抗原特征也基本以常见细胞物质为主,但终究还是存在一些疟原虫自己特有的抗原。

  娄骷在折磨那些血液里的裂殖子时,将那些常见抗原有一个算一个的敲除,只剩下专有特征抗原,然后才将这些已经被拔掉了大多数伪装的疟原虫裂殖子递交给了免疫细胞。

  在经过反复多次训练后,新产生的免疫细胞大体上已经具备了识别血液的疟原虫的能力。

  不过疟原虫在人体内寄生的时候,大部分生活史都处于肝脏细胞和红血球当中,这个阶段的疟原虫很难被免疫系统发现识别。

  所以当病人体内的免疫系统开始针对清除疟原虫的时候,娄骷开始通过高维视角观察那些被疟原虫寄生的肝细胞和红血球的生理特征,试着找到能让免疫细胞识别的办法。

  娄骷眼下正在治疗的病人,她的半昏迷主要是其自身出现了贫血症状导致的。

  疟原虫破坏红血球释放裂殖子的时候,会让红血球碎片成为抗原被免疫细胞识别,分不清正常红血球和红血球碎片抗原的免疫系统会主动攻击病人体内的红血球,导致病人出现严重的贫血症状。

  攻击红血球的免疫系统会被肌体误会身体出现了过度免疫,主动抑制身体的免疫系统,从而加剧疟原虫对身体细胞的感染。

  娄骷在寻找那些被寄生的红血球独有的抗原特征同时,也会顺手消灭那些专攻正常红血球的免疫细胞,缓解一下病人持续加重的贫血症状。

  当然,那些已经进入寄生末期,即将破裂释放大量裂殖子和红血球抗原的红血球,娄骷也不会忘记阻断最后的破裂过程,用精神力将即将破碎的红血球连同其内部的裂殖子一起凝结成微小的血栓块,让它们同归于尽。

  能将自身隐藏在肝细胞和红血球的保护中的疟原虫,当然不会让自身寄生的细胞表现出明显的抗原特征。

  但侵入肝细胞和红血球的疟原虫终究是寄生而不是共生,需要血浆中的葡萄糖等营养物质的疟原虫终归还是会在寄主细胞表面表现出一些特殊的抗原。

  但是在寄主细胞表面产生特殊抗原的同时,一般也是该细胞被寄生到了生命周期的晚期,胞体即将破裂破碎的时候,反应迟缓的免疫细胞根本来不及识别。

  虽说生命总会存在特例,某些免疫细胞恰巧处于破碎细胞的边缘,及时发现并进行识别,但没有数量的积累,单个免疫细胞的识别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就被集体当做过度免疫抑制了。

  找到了应对办法的娄骷,直接控制延迟那些生命周期末期的寄主细胞的破碎时间,然后主动让它们脱离原有环境游离在血浆中,主动让已经表现出抗原的它们与免疫细胞接触。

  生命周期末期和细胞膜上的异种抗原特征,这两项指标加起来,足以让免疫系统反应过来。

  一个年轻人体的衰老细胞没有年老个体的多,身体内的免疫细胞数量足够去蹲点那些释放出生命周期末期特有信息因子的细胞。

  等到娄骷的手从病人胸口拿开的时候,她体内的免疫系统已经开始了针对疟原虫的全面大反攻,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恢复健康。

  “药已经开始起效果了。”

  娄骷起身,对着病人的家属们叮嘱注意事项,“等她醒来后,先给她喂一些淡糖盐水,精力稍微恢复一点后,她喝的水以凉白开为主,食物也尽量以流食为主,等她能下床之后再恢复正常饮食。”

  说完,他也没等家属们记没记住,便走出他们的房子走向下一个病患。

  有了第一个成功者,之后那几个症状严重的疟疾患者也被娄骷调整好身体状况,进入了恢复周期。

  “一直这么作弊也不是个办法。”

  回到了草药屋的娄骷并没有浪费时间休息,而是抓紧时间通过这一次借助高维视角观察疟原虫的过程发现的一些细节,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研究,对自己现有药物进行比对。

  他发现疟原虫这种寄生人体细胞的病原体,在其生命周期里存在诸多缺陷。

  关键的一点是它们分裂过程中很多关键物质只能来源于寄主,一旦寄主身体缺乏相应的营养物质,疟原虫的生命周期就会遭遇问题。

  娄骷此刻的研究方向就是针对疟原虫在这方面的缺陷,针对性的在人体内临时形成让疟原虫无法从人体获取相应关键物质的环境,让生命周期无法进行下去的疟原虫自灭。

  青蒿素针对疟原虫的效用,就是通过参与到人体代谢当中,在人体产生自由基团,与疟原虫的蛋白结合,让疟原虫的细胞膜乃至细胞核出现问题,无法完成生命周期而失活。

  但问题是,娄骷的草药场里没有大量含有青蒿素或者是类似化合物的植物,从那些青蒿素含量太过微量的植物里提取,不仅提取难度大,产量也跟不上需求。

  这是娄骷从一开始就放弃青蒿素的原因。

  环境所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带有氯喹成分的植物,这座岛屿其他地方有,但就是密林这里没有。

  正是村子周围的环境无法大量且有效的提供已知的针对疟疾的天然特效药,在疟疾在村子里爆发的时候才会让娄骷有一些棘手,只能采取提高免疫力的保守治疗。

  但随着这次作弊式治疗过程对疟原虫生命周期的观察,娄骷发现能够针对疟原虫的,不只有氯喹和青蒿素等少数几种药物。

  如果只是让疟原虫无法在人体内完成生命周期。

  那么只要达成这个目的,无论采取什么药物,只要有效果即可,不需要追求氯喹、青蒿素等已知的特效药,重新从密林里发现一种新的药物也可以。

  “不行,我现有的药物都是以治疗为主。”

  从自己的药品样本中没有找到对应药物的娄骷摩擦了一下骨头下巴,“看来我得从那些对人体有害的天然成分里寻找答案了。”

  是药三分毒,但那三分毒性之外还具备了七分的药用价值。

  只要一种药物具备一定的药用价值,无论这份药物的药用价值占比多少,是三分药七分毒,还是两分药八分毒,他都会试着放大药性减小毒性。

  只有那些以目前的条件找不到减少毒性,甚至对人体起作用的只有毒害的那些物质,才会被娄骷列入毒药清单。

  在阿若成为他的学徒,子兰开始趁他不在的时候打秋风之后,那些原先放在他草药屋里的毒药样本与毒药清单,就都被他转移到了草药场的一处偏僻地方,以防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就在娄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存放毒药样本和清单的地方时,他突然扭头看向岛屿中央谷地所在的方向。

  “这小家伙,年纪不大想法挺多。”

  要不是娄骷现在只剩下了一颗骷髅脑袋,做不出什么表情,那么他此刻的眉毛一定是一跳一跳的,“居然能想到主动把我拉下水,还真有你的。”

  “不过这小家伙的运气还不错。”

  拿出水晶球观察了一下阿若和子兰现在的处境,娄骷再一次抬手摩擦了一下下巴,在飘落的骨粉中对阿若的现状进行评价,“没有第一时间去想办法沟通他姐姐,不然他的企图一定会被那个幻境发现,针对他的行为打上补丁。”

  “不过既然这小家伙求到我头上了,那么我也顺手帮他一下吧。”

  娄骷的骷髅手掌把玩着水晶球,通过水晶球将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投放到阿若身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幻境罢了,我这一点干涉根本无伤大雅。”

  给阿若提供完帮助之后,娄骷便把阿若的事情放到一边,将飘落的骨粉收集起来后,便离开草药屋忙着解决村子的疟疾隐患去了。

  ......

  “与大叔的沟通失败了吗?”

  结束了冥想的阿若睁开眼,看着充斥了他视野毫无变化的迷雾,心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失望,“看来我得到下面的祭坛里看看情况,那里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

  阿若起身来到屋顶边缘,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

  虽然阿若刚才的冥想是为了通过引入外援的方式,试图打破这个困住他的幻境,但显然幻境中的居民并没有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转变主动被动无视他的表现,没一个人发现他待在了对他们而言最尊贵的建筑顶端这件事。

  阿若为了给自己的冥想沟通大叔争取时间的举动,全部用在了空处。

  “嗯?”

  在阿若从木制建筑的屋顶下来之后,突然发现站在木制建筑入口的两个护卫换了人。

  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他记得上一轮的时候,那两个护卫自始至终就没有发生过更换。

  “难道是我刚才举动导致的结果?”

  正准备进入地下祭坛的阿若改变了注意,他直接找了个略有些偏僻的角落坐下,开始观察来往行人与上一轮循环的不同。

  “那个人的脸上为什么在笑?”

  就在阿若观察所有行人的变化时,一个眼熟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这个男人的变化更是让他感觉到诧异,“他孩子不是快要死了吗?”

  “看来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阿若从偏僻角落里起身,朝着男人的房屋,也就是成为四号遗迹坑的那里而去,他倒要看看究竟发什么什么能让那个男人不顾形象的喜笑颜开。

  “大叔?!”

  就在阿若不顾行人,在行人被动的闪避中笔直地走向目的地时,一个眼熟的身影在他的余光中一闪而过。

  以为自己看错了的阿若赶紧将目光朝向那个方向,果然看到了大叔那熟悉的身影。

  只见大叔此刻正拿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物品,与一个幻境中人谈论着什么。

  “难道我刚才的沟通成功了?这里的改变是大叔引起的?”

  “但为什么大叔能参与到幻境,与这里的人交流而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