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研究生的沉沦 · casava · 2,139 字
我把手从她肩上移开。
我应该——
我应该做前戏。
我从网上那些东西里看过。抚摸。亲吻。从上到下,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部,从腰部到更下面。慢慢来。让她放松。让她的身体进入状态。让她分泌液体。
这是「正常」的流程。
是一个想让女人「爽」的男人应该做的。
我的手再次抬起来。这一次我让它落在她的后背上。顺着脊椎的凹槽,从肩胛骨之间,缓缓地往下滑。
手掌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后背。
我熟悉这条脊柱。我曾经在出租屋的床上,用手指这样摸过她。那时候她会笑——笑得像被羽毛蹭到似的,小声地「嗯」一下,然后翻身抱住我。
现在。
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手从她的肩胛骨滑到腰窝。那个她在出租屋床上会笑出声的位置——腰窝。我的指腹停在那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没有反应。
她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丁点收紧或放松的变化。她还是那个跪伏的姿势。像一个放在那里等待被组装的零件。
我的指腹继续往下。滑过腰窝。滑过臀瓣上方那条沟的起点。
然后我的手停下来。
因为我意识到——
我在用一种「她曾经喜欢」的方式摸她。
但那个「曾经喜欢」——那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演的。她在我面前装出的对「温柔抚摸」的反应,可能是她那个「清纯女友」角色的一部分。一个和「G大研究生」人设配套的表演。
真实的她——那个在舒心阁66号、在留学生公寓里、在工地板房里、在导师办公室里、在毕业典礼上锁着贞操带的她——
她的身体已经不对「温柔」做反应了。
她的身体被改造成了只对粗暴、羞辱、大尺寸和高频率做反应的工具。
我刚才在她肩膀上停了十秒没动。她的左手手指挪了一下——那是不耐烦。
我用指腹在她腰窝画圈——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现在做的一切——按照「正常」剧本做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噪音。都是不得要领。都是在浪费她的二十分钟。
她在等一个粗暴的、直接的、知道怎么对待「母狗」的客人。
而不是我。
我的手离开她的后背。
我咬紧后槽牙。
我得硬起来。
这是唯一的、绝对的、不可回避的问题。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三分钟——剩下的十七分钟里,我至少要插进去一次。
我不指望「让她爽」。我从规则宣布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至少——
至少我要在里面。
至少我不能当着三四十个围观者的面,连「进去」这一步都完成不了。
我的手伸到自己的皮带上。
解开。
拉链拉下。
手指伸进裤子里,隔着内裤摸了摸那个地方。
软的。
彻底的软。像一条煮熟的面条耷拉在那里。
我闭上眼睛。
努力去想——那些平时能让我硬起来的东西。
任何东西。
她的身体。她曾经在我面前撩起衣服时露出的腰。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的侧影。她戴着黑框眼镜看书时的脸。
所有这些记忆的画面,现在全部和另外的画面重叠着——
她跪在黎安德脚边,爬过我脚尖的画面。
她腹部「肉便器」三个字的画面。
她在毕业典礼讲台上念「不忘初心」时锁着贞操带的画面。
她在307包厢门缝里那跪着的下半身的画面。
磨砂玻璃后面S型曲线晃动的画面。
工地板房里被七八个民工围着的白皙背脊的画面。
每一个本该让我兴奋的画面,在大脑里完成播放之前,都被另一个画面污染了。覆盖了。替换了。
我的手在内裤里摸那个东西。
努力地撸。
快一点。慢一点。用拇指刮冠状沟——那些色情片里演过的——
什么都没有。
它在我的手掌里小小地、蔫蔫地、毫无反应地蜷缩着。
观众席的议论变大了。
「这一号在干嘛呢?」
「他自己在那里摸半天……」
「不会吧……不会是那种情况吧……」
「哈哈哈真是哈哈哈——」
刘佩依的笑声尤其清脆:
「我说呢,怎么磨蹭这么久!原来是硬不起来啊——陈哥哥你不行啊——」
她叫出了「陈」字。
台下有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号选手原来是她男朋友?」
「天哪——这局安排得……」
「德哥你也太——」
我睁开眼睛。
眼眶里有液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还没流到脸颊上,悬在眼眶里。
黎安德坐在太师椅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他没有催我。
但他也没有阻止观众席的哄笑和起哄。
他脸上有一种——已经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的、近乎无聊的、看戏的表情。
「杰哥。」他终于开口。
语气很平。
「要不要——」他的折扇指了指矮桌上那瓶蓝色瓶身的润滑剂,「——借点工具?」
台下爆发出新一轮的笑声。
「哈哈哈哈——」
「润滑剂帮忙!」
「一号选手需要外援!」
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不是听不见。是所有的声音突然被压缩成一个单一的、低频的轰鸣。
我盯着李馨乐。
她还跪伏在那里。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四分多钟。她的一号客人——她不知道是我——到现在为止除了用手掌碰了一下她的肩和后背,什么都没做。
她一定在奇怪。
她的头在眼罩下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用耳朵感受空气里的动静。降噪耳机切断了她的听觉——她什么都听不到——但她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震动。周围有很多人在动,在笑,在起哄。
而她面前的这个人——没有靠近她。
她的身体开始调整。
她微微挺起了腰。原来伏着的上半身抬起来一些。然后——
她把双腿分得更开了。
跪伏的姿势里,她把膝盖向两侧挪开了几公分,让自己的下体位置更明显地对准那个「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一号客人的方向。
这是一个邀请。
一个训练有素的「从业者」,在客人磨磨蹭蹭不开始的时候,主动做出的一个姿势——「这里,来吧,不要犹豫」。
她甚至——
她微微摆动了一下臀部。
不是夸张的那种摇摆。是一个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晃动。像是一只摇尾巴的狗。
我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
我闭上眼。
睁开。
抓起那瓶润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