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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节

第272章 爬上阶梯吧,培提尔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5,649 字

  米歇尔话刚出口,林恩就诧异地望向他:“你个浓眉大眼的小子竟然也加入黑手党了?”

  然而米歇尔却是老实回答:“没有啊?”

  “那你说什么黑手党向你问好?”

  此话一出,米歇尔顿时兴奋道:“帅啊!”

  “我在谷地可是听说了不少黑手党的做事风格,每次清理叛徒和敌人的时候都会留下这句话。”

  “我早就想试试这么说了!”

  闻言,林恩嘴角微微抽搐,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小子,但米歇尔本就是那种跳脱的性格,随他去吧。

  这边的培提尔却是立即认出了两人。

  林恩·科布瑞?

  米歇尔·雷佛德?

  看清来者竟然是两个在谷地赫赫有名的骑士,培提尔冷汗都快从下巴滴下去了,脑子飞速运转。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自古鹰巢城就只有一条路能进来,鹰巢城的守卫就算再废物,也不至于让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无声无息地摸到眼皮底下!

  该死......肯定是布林登·徒利那个老不死的!

  你说你他妈一个血门骑士,老老实实给我守着血门就行了,整天没事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是什么道理?

  想造反啊!

  可是......这都不重要了。

  看着米歇尔手上随时都能发射的箭矢,培提尔可不敢去赌这位精锐谷地骑士的箭术。

  他咽了口唾沫,疯狂思考该怎么脱身。

  “林恩爵士,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培提尔开口,决定先跟比较熟悉的林恩打打感情牌。

  “够久了。”

  林恩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久到我差点认不出你,贝里席大人,说真的,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变丑了。”

  这是事情的重点吗?

  培提尔差点没骂出声,但还是虚与委蛇道:“治理谷地不是件轻松的差事。”

  “是吗?可我听说你治理得挺愉快,前段时间还给我大哥说媒娶了个挺有钱的老婆。”

  林恩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还真是多亏了您哪,培提尔大人,我听人说莱昂诺那家伙光是数嫁妆就数了两天。”

  “这.....”向来舌灿莲花的培提尔,竟然被林恩怼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毕竟当初说好的要帮林恩成为心宿城伯爵来着,但转眼就去给他大哥莱昂诺说媒,这事多多少少不地道。

  “林恩爵士。”

  但好歹是培提尔·贝里席,脸皮厚的本事已经深入骨髓,继续开口蛊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收了我的钱离开谷地。”

  “哦?”闻言,米歇尔·雷德佛微微挑眉,对林恩调侃道:

  “亏得当初我还以为你真是铁了心加入公义者同盟反对这家伙呢。”

  “看来你小子也不老实啊,林恩。”

  然而面对米歇尔半真半假的调侃,林恩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此一时彼一时嘛。”

  “莱昂诺那家伙伯爵做得本来就不怎么样,早在我离开之前就把家底败得差不多了,而且我前不久回心宿城,那家伙连门都没让我进,简直是太过分了!”

  他倒是坦荡,毫不隐瞒。

  “你还挺记仇。”

  见状,米歇尔也不再多问,只是又嘲讽了一句。

  毕竟莱昂诺·科布瑞伯爵在谷地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林恩想取而代之也很正常。

  而且如果有机会的话,谁又不想当伯爵呢?

  只不过由于米歇尔是家族最小的儿子,真要争的话,那得先干掉上面三个哥哥!

  这事太复杂,基本上没有可行性,毕竟他又不是伊耿·坦格利安五世,人在家中坐,王位天上来。

  但这也并不妨碍米歇尔有时也会做做当伯爵的美梦。

  然而林恩没有否认却让培提尔以为来了机会,继续趁热打铁:“林恩爵士。”

  “我们不必走到那一步的,你知道,我向来欣赏有能力的人。”

  “嗯哼。”林恩挑眉,想看看这家伙嘴里能冒出几个屁来。

  “你大哥莱昂诺......”

  “虽然我给他说媒,但这并不代表他的伯爵坐得稳,那家伙向来喜欢赌博,据说又把妻子的嫁妆输了大半,心宿城的封臣们对他也颇有微词,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如果......我是说如果。”

  见林恩没反驳,培提尔又上前一步:“你愿意帮我度过今晚这个小小的难关,我培提尔·贝里席向七神发誓,绝对帮助你成为心宿城伯爵!”

  此话一出,圣堂里安静了片刻。

  米歇尔·雷德佛的箭尖依然稳如磐石,但他的目光在培提尔和林恩之间快速移动,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已经收了大半。

  “培提尔大人。”

  然而林恩却是慢悠悠的开口道,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您这话说得......可真够诱人的。”

  培提尔见过太多次这种表情,显然对方动心了,只需要再推一把。

  他立即趁热打铁:“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说着,培提尔目光瞥向米歇尔,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竟然打算忽悠林恩把对方干掉!

  “哈.....哈哈哈哈!!!!”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只见林恩爆发出一阵大笑!

  不只是林恩,就连米歇尔·雷德佛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不好意思,培提尔大人。”

  林恩似乎听到了某个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您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好笑了,心宿城伯爵呐,毕竟正经人不想当伯爵?”

  他冲着米歇尔一努嘴:“你想吗?”

  米歇尔立即接话:“我当然想,我做梦都想啊!”

  “哈哈哈!!”

  两人又是一顿自顾自疯狂大笑,直到培提尔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阴沉下去,林恩这才止住笑意,挺直腰杆。

  他微微抬起下巴,惯常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竟多了几分严肃。

  “你在说什么屁话,培提尔·贝里席。”

  林恩伸出手,指尖在胸前的白甲上轻轻叩了两下。

  白甲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御林铁卫的纯白披风从他肩头垂落。

  林恩骄傲大吼:“擦亮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了,我,林恩·科布瑞,现在可是御林铁卫,在七神面前发过誓的那种!”

  “不封地,不娶妻,不生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脑子有病。”培提尔差点没能忍住。

  然而林恩却是补充道,像是在解释什么了不起的道理。

  “意味着老子跟科布瑞家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哪怕莱昂诺那个蠢货把城堡输光也跟我没有一根毛的关系!”

  “老子现在......只认荣誉!”

  此话一出,培提尔的脑子“嗡”的一声。

  在外人看来,御林铁卫放弃继承权、放弃娶妻生子、放弃封地守护王室,的确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然而对培提尔这种野心家来说,却是怎么也无法理解。

  更何况.....

  你他妈是林恩·科布瑞啊!

  那个只认黄金和男孩的家伙,“荣誉”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才是侮辱吧!

  培提尔很气。

  然而没等他气太久,林恩手中的空寂女士已经出鞘。

  “培提尔·贝里席!”

  “你这家伙竟然谋杀莱莎·徒利夫人,并将其嫁祸给珊莎·史塔克!”

  “我没有!”培提尔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他还是嘴硬道:“莱莎是我的夫人,我怎么会杀害她呢!”

  “是吗?”

  林恩冷哼一声:“那前任首相琼恩·艾林的死总该是你做的了吧?”

  “.........里斯之泪。”

  这个词从林恩嘴里缓缓道出,培提尔骤然瞳孔微缩,连忙本能地接连摆手否认。

  “我没有,不是我,别乱说!”

  “是不是你,我说了不算。”

  林恩完全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而是冷声道:“我和米歇尔爵士只是负责把你堵在这儿,别让你跑了,至于审问你的事......”

  “等谷地领主们到了,他们会跟你慢慢聊的。”

  此话一出,培提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怕那些领主。约恩·罗伊斯也好,莫顿·韦伍德也罢,他在谷地待了一年多,早就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

  他们那些人或许正直、勇敢,拥有吟游诗人口中所有的一切狗屁美好品质。

  但在谈判桌上,培提尔·贝里席自认从没输给过任何人,哪怕说出花来他也有信心把毒杀莱莎·徒利这事按在珊莎脑袋上。

  可现在的问题是,林恩竟然如此轻松地说出了“里斯之泪”这个名字。

  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怎么办?

  培提尔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硬闯是不可能的,林恩·科布瑞谷地第一剑士的名头不是白叫的,更何况还有个米歇尔·雷德佛。

  说服?

  他刚试过了。

  林恩这家伙软硬不吃,连心宿城伯爵的诱惑都拒绝了。

  培提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圣堂内扫视。

  七座雕像沿着弧形墙壁排开,天父、圣母、战士、少女、铁匠、老妪、陌客。

  烛火在它们脚下跳动,将它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群沉默的审判者。

  人生第一次,培提尔竟然开始在心里呼唤七神显灵帮帮自己!

  不过也许诸神总是眷顾坏蛋、恶霸和阴谋家。

  就在培提尔感到绝望之际。

  轰!

  整个圣堂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地底撞上了地基。

  在场几人皆是站立不稳,米歇尔手中的箭竟然脱手而出,偏得直接射在了门框上!

  感谢七神!

  培提尔立即抓住这个空档,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操!”米歇尔骂了一声,再度张弓但却已经迟了。

  “追!”来不及想太多,两人同时向培提尔逃跑的方向追去。

  “救命!快来人!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

  培提尔根本不敢回头,一边大呼一边玩命似的奔跑,但却没人回应,显然都去救火去了。

  身后传来和林恩的咒骂和米歇尔追击的脚步,还有咒骂声。

  “都怪你!让你别放火你非放,现在好了,肯定是烧到了承重柱!”

  “放你妈的屁!”

  林恩的声音紧随其后:“你他妈不是也放了火吗!”

  “放屁!我烧的是厨房,厨房跟圣堂隔了多远你知道吗?”

  “那刚才那一下怎么解释?”

  “我他妈怎么知道!”

  “你快闭嘴吧,人都跑没影了!”

  “那你倒是追快点啊!”

  培提尔没空去理解他们在吵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腿已经跑得快要抽筋,但好在鹰巢城的结构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条走廊的尽头是大厅,穿过大厅的门直通外面的庭院。

  只要能跑到庭院......就还有救!

  培提尔极速狂奔,一头扎进空旷的大厅。

  月光从高处的彩色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银白。

  大门就在前方。

  不到五十步。

  培提尔迈开腿,用尽全身力气向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冲去......

  然后,一只铁靴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这一脚力量大得不像话,培提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战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摔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他张开嘴,却吸不进空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容易才恢复视力,抬起头,只见月光从门口涌入,一张满是伤疤的丑陋脸庞自大门缓缓走入。

  活像从七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猎狗.....”

  培提尔挣扎着爬起来坐在地上,震惊之余,只见猎狗身后走出一个纤细的人影。

  枣红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月光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像两颗寒星。

  “培提尔大人。”

  珊莎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跟他打招呼:“您这是要去哪儿?”

  看到珊莎那一刻,培提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顾不上了,大脑在这一刻反而变得无比清醒,因为现在已经到了.....绝境。

  “珊莎。”

  培提尔故作镇定地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本想力排众议把你放出来的,天牢那地方实在不是人待的,可是他们都说你杀了莱莎.....”

  “是你。”

  珊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是你在莱莎姨妈的酒杯里下了毒。”

  “不!”

  培提尔近乎本能般地否认:“珊莎,你怎么会这么想?”

  “莱莎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

  “你当然会。”

  珊莎又打断了他,一字一顿道:“你蛊惑莱莎毒死了琼恩·艾林大人,然后让她写信给我母亲嫁祸于兰尼斯特。”

  “你毒杀了莱莎姨妈,嫁祸给我。”

  “这是您的惯用手法,培提尔·贝里席,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用一个死人的血为下一个死人铺路。”

  “你....为什么知道....”培提尔大脑顿时宕机。

  即便之前在鹰巢城外被珊莎阴了一手,他也只认为对方是受了柯里昂的命令。

  但现在......

  不是因为珊莎说中了——她说得没错,每一个字都对。

  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珊莎·史塔克吗?

  培提尔抬起头,只见珊莎月光下,脊背挺直,目光冷冽,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竟然让培提尔想起了另一个人。

  维托·柯里昂!

  “混乱是阶梯,培提尔大人。”

  珊莎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我给您一个机会。”

  说着,她冲着培提尔身后扬了扬下巴。

  培提尔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阶梯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长。

  而阶梯的尽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月门!

  数千年来,无数被判死刑的囚犯从那里被推下去,坠入明月山脉粉身碎骨。

  “爬。”珊莎声音轻飘飘,然而培提尔的腿却开始发抖。

  他回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珊莎,得到的却只有猎狗步步逼近。

  珊莎的声音再度响起:“混乱是阶梯,您这辈子都在攀爬。现在,我给您机会。”

  “爬吧。”

  培提尔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珊莎和月门之间来回游移,还试图说些什么。

  但猎狗却无声地继续向前逼近。

  靴子踏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像丧钟敲响,培提尔开始本能地惊慌后退。

  一步。

  两步。

  他爬得很慢,因为这双腿已经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每往上爬一级,呼吸就更急促一分。

  然而猎狗却是继续步步紧逼,直到培提尔终于爬到了最后一级台阶。

  月门就在他面前。

  它敞开着,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前方猎狗,后方深渊。

  退无可退的培提尔,竟然双腿一软朝着珊莎跪了下来!

  “珊莎!”

  向来优雅的培提尔·贝里席大人,终于毫无骨气地掉下眼泪:“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我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陷入爱河的男人都会犯的错,求你......”

  然而,面对他这番毫无诚意的求饶,珊莎却只是冷冷道:“继续爬。”

  “不......”培提尔跪在月门前,浑身发抖。

  “继续。”

  “不!我不能!我不能......”

  “唉.......看来您并不是那么热衷于攀爬呢,培提尔·贝里席。”

  珊莎摇了摇头,转过身朝大厅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这么一句。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长裙下摆扫过石阶,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喂,小小鸟.....珊莎夫人。”

  然而这时,猎狗却出声道:“要不要留下他,让这家伙当着谷地人的面认罪,还你清白?”

  “不用。”

  珊莎清冷的声音传来,让本来心里升起一线希望培提尔,再度陷入悲哀。

  “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胡言乱语,谁知道他会在那些谷地人面前说些什么。”

  “几个耳光再加上一点恐吓,我那个鹰巢城公爵表弟会很乐意配合我们的。”

  培提尔跪在月门前,眼睁睁看着珊莎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之后,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此时,猎狗已经离他仅剩一步之遥。

  “求求你......”

  培提尔本能地往月门的方向缩了缩,差点没踩稳掉下去。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柯里昂给你多少,我付双倍,三倍,十倍......”

  闻言,猎狗只是冷笑道:“老子欠的人情可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晚安。”

  说罢,猛地一脚踹在培提尔胸口。

  瘦小的身体根本禁不起这样的冲击,毫无抵抗地腾空而起。

  “啊!!!”优雅的培提尔大人发出女人般的尖叫,像极了莱莎生前令他厌烦的样子。

  那声音越来越远,很快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猎狗站在月门前,往下看了一眼,然后鄙夷地吐出一口浓痰。

  “呸!”

  “果然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