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黑手党向你问好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480 字
天牢。
据说是七国最残酷的囚禁之地,许多犯人宁愿一头撞死在审判席上也不愿被关进去。
毕竟这里与其说是牢房,实际上只不过是悬崖边上一排倾斜的石头架子,建在高塔基座向外挑出的岩架上,没有墙壁。只有头顶一片从塔身底部延伸出来的石檐勉强遮住雨雪。
地板朝着悬崖方向倾斜,倾斜的角度各间不同,最靠里的牢房只斜了一个微微的坡度,勉强能躺平。
靠外的那几间,地板陡得像是滑梯的坡面,人躺在上面必须用手抠住石缝才能不往下滑,一旦睡着手指松开,就会在梦中悄无声息地滚过边缘,坠入万丈深渊。
好在珊莎分到了条件最好那一间。
不是因为培提尔·贝里席对她怜香惜玉,而是因为白天的时候,珊莎用贴身的项链和戒指贿赂了狱卒。
看守名叫莫德,看上去凶神恶煞实际脑子不怎么灵光,认钱不认人。
珊莎不仅给了他饰品,并且还承诺一个星期之内给他一百枚金龙的报酬,以此换取自己不受虐待,住这间最靠里的牢房,食物不掺沙子。
这套流程莫德太熟悉了,当初他的金牙就是这么来的,因此欣然应允。
所以当牢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珊莎并没有惊慌。
她坐在最靠里的墙角,语气平静:“我不是告诉过你,等我出去之后就给你金子吗,莫德。”
然而莫德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只是往旁边让开一步,放一个穿着斗篷头戴兜帽的男人走入。
莫德这才开口:“很抱歉,小姐,虽然我很爱金子,但培提尔大人吩咐我这样做.........如果不照办,他会把我也从月门扔下去。”
他的语气有些烦躁,没等珊莎做出反应便转身对那个男人说了句“搞快点”。
然后转身走出去,嘴里不断嘟囔着“那个侏儒至少给了我一袋金子”。
莫德显然不太开心。
上次他违背命令,得到了实实在在的金子,而这次服从命令却只得到了威胁。
这笔账在他心里大概不怎么划算,但培提尔的威胁是摆在眼前的,而珊莎的承诺还远在一个星期之后。
等到莫德离开后,珊莎便察觉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管你是谁,不管培提尔·贝里席要求你来对我做什么。”
她站起来,身体更加紧贴后面的墙壁,厉声道:“立刻滚出去!”
闻言,那个男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将兜帽往后掀开,珊莎立即便认出了来者。
马瑞里安,莱莎生前养......或者说包养的吟游诗人。
她在晚宴上见过几次,这家伙总是都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拨弄竖琴,唱一些关于骑士与少女的陈词滥调。
“史塔克小姐。”
这家伙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反而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不断向珊莎逼近。
“如果您愿意配合的话,我保证您会少受很多苦头,而且这里又冷又黑,一个人待着多寂寞,对吧?”
说着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珊莎没有后退,因为她已经退无可退,厉声质问道:“培提尔·贝里席派你来做什么?”
“他希望我夺去您的处女之身。”
马瑞里安丝毫没有隐瞒,淫邪的眼神从珊莎的脸颊滑向脖颈:“虽然我也不知道培提尔大人为何这样吩咐......毕竟如他这样的大人物们总有些特殊癖好,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闻言,珊莎胃里一阵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高声道:“我是史塔克家的珊莎,我的未婚夫是国王之手维托·柯里昂!”
“你应该听说过黑手党的名字,我曾经见他在君临处理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吗,他们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言,马瑞里安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随着黑手党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逐渐扩散到了七大王国不少地界,甚至据说连北境都成立了分部。
而黑手党的做事方式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不过美色在前,马瑞里安舔了舔嘴唇继续向前逼近:“这里是谷地,不是君临。”
“贝里席大人说了,只要事成,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谷地。”
“所以,您还是别挣扎了,免得弄伤您漂亮的脸蛋。”
说着,他伸出匕首在珊莎面前一阵乱晃,其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珊莎退无可退,心知言语已经无法说动这个家伙,只好装作柔弱的样子抹眼泪,目光却落在马瑞里安脚下。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毕竟天牢的地板是倾斜的,只要趁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用全身力气,未必不能把他推下去!
然而就在珊莎鼓起勇气,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却瞥见悬崖外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马瑞里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但还没等他完全回过头去,一只冰凉的铁手套已经从后面绕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像铁箍一样将他的下颌死死钳住,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紧接着,一柄锋利的匕首直接从他的脸颊刺入!
刀身像别针一样横贯整张脸,硬生生割掉了他作为吟游诗人赖以为生的舌头!
紧接着,那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扭转两人的位置,一脚将马瑞里安踹下悬崖,翻滚着消失在黑暗中。
珊莎惊魂未定,这才看到一张丑陋到了极点的熟悉脸庞。
“回去之后记得跟你那个未婚夫说清楚。”
悬崖边,猎狗往下看了一眼,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咧嘴笑道:“下次再让老子干这么危险的活,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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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巢城的圣堂。
七座大理石雕像沿着弧形墙壁排开,天父手中那杆正义之秤在烛火映照下投出长长的阴影,恰好落在停放在圣坛前方的灵柩上。
培提尔·贝里席独自站在灵柩前,妻子莱莎·徒利直挺挺地躺在里面。
不得不说,他请来的敛尸人实在是技艺精湛,七孔流血的痕迹被脂粉仔细遮盖,惨白的脸色也用胭脂补了回来。
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你比从前安静多了,亲爱的。”
培提尔对着灵柩举起手中的酒杯,莱莎没有回答,这让他很满意。
活着的时候她也总是说太多话,在他面前没完没了地“培提尔、培提尔、培提尔”,像一只永远学不会安静的乌鸦。
但现在,她终于学会闭嘴了。
真不错。
喝了一口酒,培提尔走到窗前眺望着黑漆漆的明月山脉,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傍晚前,血门被攻破的消息就已经传来。
不得不说,布林登·徒利那个老不死的黑鱼的确有两下子,竟然带着人从一条连岩羊都爬不上去的山道里摸进了血门。
收到信鸦的时候,培提尔确实是吓了一大跳,毕竟血门被破意味着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紧迫。
于是他安排奈斯特·罗伊斯,把鹰巢城剩下所有能调动的守卫全部拉到月门堡去堵口子拖住联军,为自己争取收尾的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慌了。
恰恰相反,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伪造的证据已经全部布置妥当,莱莎的贴身侍女也已经在收了培提尔二十枚金龙,并且得到了培提尔的“宠幸”之后,亲口承诺她看见珊莎在莱莎的酒杯里下毒。
在培提尔的调教下,这套证词编造得天衣无缝,侍女的表演也相当出色,连他自己都差点被说服。
好歹曾经是君临最大妓院的老板,这点功夫还是在的。
毕竟他可是相当重视,并且手把手教下面的妓女们如何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
靠在窗户边缘,培提尔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等到今天晚上之后,珊莎就会明白除了留在他身边之外自己无处可去。
当然她也许会挣扎一阵子,那个红发少女骨子里有一股跟她母亲同样的倔强,但没关系,培提尔喜欢的就是这一点。
等谷地的领主们认定她是凶手,柯里昂肯定会公开取消婚约,然后珊莎就会发现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柯里昂不会为了一个已经身败名裂的女人跟整个谷地翻脸。
培提尔十分确信这一点。
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不会。
在君临短暂的合作和交手之中,早已让培提尔认定他和柯里昂是一类人,利益和权衡利弊才是他们的思维逻辑,懂得什么时候该放手。
当然,培提尔并不打算立刻让珊莎成为自己的妻子,那太冒险了。
急着吃掉猎物会让猎人露出破绽。
所以他派马瑞里安去天牢。那个吟游诗人会代替他完成第一步......
马瑞里安会用他的方式让珊莎明白,她即将变得与那些下贱的妓女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尊贵的培提尔·贝里席大人将会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披风和怀抱一起张开。
想到这里,培提尔嘴角浮起微笑。
他转身踱步将手中的酒杯随意放在灵柩边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打算回书房,去把剩下几封需要伪造的信件写完。
但还没走出几步,灵柩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吱呀~~~~
培提尔的脚步骤然停下。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空旷寂静的教堂里却显得无比刺耳。
培提尔心头一惊,慢慢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到灵柩边上,却见莱莎的尸体压根没有任何异样,双手仍然交叠在胸前,
这是当然的,因为死人不会动。
他刚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可就在此时,灵柩他刚刚放上去的那只酒杯......却在毫无征兆的“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
残余的酒液洒了一地,培提尔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呼吸急促喘了好几口气,培提尔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迈出脚步小心地在圣堂内搜寻。
从圣母到老妪,从战士到铁匠,最后落在天父那张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
“谁都别想审判我!”
培提尔心虚地冲着天父雕像低喝,然后快步走向莱莎的灵柩,用指节用力灵柩的边沿!
没有反应。
他不死心的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翻倒的酒杯,弯腰捡起来观察了好一会,然后又放在灵柩边上。
安静地等待了好久,依旧没反应。
培提尔松了口气,但圣堂的大门却突然被猛地撞开,吓得他一激灵!
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仆人连滚带爬地扑进来,摔倒在圣堂的台阶前,惊慌失措地高声道:“火.....着火了!”
“老爷,鹰巢城着火了,高塔东侧的厨房和储藏室全烧起来了!”
此话一出,刚刚还吓得惊魂未定的培提尔顿时大怒。
“你们这群废物!”
“鹰巢城是什么结构你不知道吗?塔楼之间有木质连接走廊,厨房和储藏室下面是酒窖、粮仓,你是想让整个鹰巢城都烧成灰吗!”
来不及思考,他立即冲着仆人怒喝:“带所有人去灭火,把走廊上的挂毯全部扯下来浸水封住通道,现在就去!”
闻言,仆人慌忙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圣堂。
而培提尔则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也难怪他这么大反应,毕竟鹰巢城的塔楼之间全靠木质连廊衔接,一旦火势蔓延,整座城堡就会变成巨人之枪顶上的一根巨大火炬,很难扑灭!
这可不是任何算计能控制的东西!
不,不对!
但随即,培提尔心里里又闪过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这火起得太过巧合!
血门刚破,联军还在山腰,火就在城堡里烧起来了?
如果是内部有人放火......
想到这,培提尔慌忙的大步朝圣堂门口走去。
他需要立刻去天牢,先把珊莎捏在手里。
她是这场局里最后一张王牌,只要她还活着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联军哪怕翻过四道关卡冲进鹰巢城,也得坐下来跟他谈条件。
但还没走出两步,背后便传来一个哈欠声。
很真实,绝对是......人!
培提尔后背一阵冷汗,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火光中,天父雕像身边一左一右蹲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一袭白甲,右边则是手里握着长弓,弓弦上搭着的那支箭正不偏不倚地对准培提尔·贝里席的眉心。
“你们是.......谁?”被弓箭指着脑袋,培提尔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闻言,林恩·科布瑞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冲着同伴道:“你这家伙,坏主意还真多。”
米歇尔·雷德佛保持着张弓的姿势嗤笑一声:“那当然,我可是谷地最杰出的剑士。”
林恩不屑:“呵呵,你这辈子都打不过我。”
米歇尔反驳:“是吗?可是我听说你输给了维托·柯里昂,连族剑都交出去了。
林恩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意外,而且我现在已经拿回来了。”
“别动!”
两人斗嘴之余,米歇尔看到培提尔脚步偷偷往外移动,立即高声呵斥。
他侧头瞥了对着林恩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同时向前。
天父雕像的阴影将两名谷地骑士笼罩其中,被烛火映亮的正义之秤正在他们头顶微微晃动。
“培提尔·贝里席。”
米歇尔语气严肃,一改先前的懒散:“黑手党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