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血门破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116 字
就在蓝道·塔利准备再开口争取的时候,城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放箭!杀了他们!!”
“射死这帮从君临来的毒蛇!”
毫无征兆!
蓝道猛地抬头,黑压压的箭雨从塔楼上倾泻而下。
“举盾!”他反应极快,立即高声命令。
黑甲骑士们也相当精锐,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便纷纷举起盾牌,大多数箭矢钉在盾面上。
然而箭雨太密集,一支箭擦着蓝道的肩甲飞过,钉在他身后一匹战马身上,马儿应声倒地,将骑士也摔了下去。
“唐纳尔·韦伍德!”
见状,蓝道后撤的同时扯着嗓子大喊:“你他妈的在发什么疯!”
然而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太远,便被第二波箭雨淹没。
比第一波更密集,显然塔楼上的弓箭手已经调整了射程,将箭雨集中覆盖在隘口最窄的那段区域。
至少五名骑士的战马被数支箭矢射中倒地,骑士靠着厚实的甲胄倒是没什么损伤,爬起来急忙躲到同伴身后。
“撤!!!”
蓝道果然咬牙下令。
骑兵在狭窄的通道上笨拙掉头,但还是很快便撤出了箭矢的攻击范围。
一边走,蓝道·塔利一边在心里计算路程。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顺着山谷大道往平原方向退,进入较为开阔的地带之后重新集结,然后派快马去奔流城找艾德慕·徒利借兵。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派人去孪河城试探一下那个被吓破了胆的艾德温·佛雷。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珊莎能在鹰巢城里撑那么久吗?
然而还没等他们撤出太远,前方山道上却突然出现了一排旗帜,紧接着便远远瞧见至少数百名谷地骑士堵死了下山的路!
蓝道·塔利心里咯噔一下。
前有血门锁喉,后有谷地军队截断退路,两侧是连山羊都攀不上去的峭壁。
这是一场完美的伏击!
该死的培提尔·贝里席,竟然在这里也布下了后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手下的黑甲骑士强行突围的时候,却突然看出了那些旗帜代表着的家族。
橙底上两行符文间的一堆卵石——罗伊斯家族,红边白底上的红色城堡——雷德佛家族,还有杭特家族、贝尔摩家族等等.....
“保持戒备,先不要冲锋。”
蓝道·塔利心里快速盘算着,吩咐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家族全是之前公义者同盟的成员,也就是培提尔·贝里席的坚决反对者,他们应该不可能是那家伙叫来埋伏的。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贵族都需要学习纹章学,毕竟出门在外,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出是敌是友太重要了。
果然,谷地军队并没有发起进攻。
“先不要冲锋。”
见状,蓝道稍稍松了口气再重复一遍,然后他策马上前两步,高高举起右臂,对前方一个隐约有些熟悉的人影高呼。
“前面的是约恩·罗伊斯大人吗,我是蓝道·塔利!”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青铜色板甲的老骑士策马从队列中走出来,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咱们的法务大臣。”
能谈就是好事。
蓝道·塔利心中安定大半,继续询问道:“您为何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
闻言,约恩·罗伊斯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蓝道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来自君临的法务大臣是否值得信任。
然后才缓缓开口:“是布林登·徒利爵士找到了我。”
“他自称掌握了培提尔·贝里席谋杀琼恩·艾林公爵的证据,召集公义者同盟重新整编。”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去鹰巢城找培提尔·贝里席讨个说法,不管莱莎夫人同不同意!”
此话一出,轮到蓝道·塔利愣住了。
琼恩·艾林是被培提尔·贝里席谋杀的?
还有,布林登·徒利不是在奔流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谷地?
难道说......
骤然回想起初入谷地之时,珊莎脸上无比自信的神情,蓝道·塔利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竟然还留有后手?
不过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布林登·徒利守了血门二十年,在战场上从未尝败绩,在谷地的声望甚至比河间地的时候还要高。
如果是他去召集谷地诸领主,对方多多少少也会给点面子,更别提这些人本就对培提尔·贝里席相当不满。
“那布林登爵士现在在哪里?”蓝道问。
约恩·罗伊斯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蓝道身后的血门。
蓝道猛地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城内的箭雨早已停止,血门的铁闸门竟然正在缓缓上升!
门后的甬道里,一个熟悉的人影握着剑横在唐纳尔·韦伍德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朝门外缓缓举起,竖起的大拇指上甚至还滴着血。
这家伙,怎么进去的?
在蓝道·塔利一脸懵逼中,布林登·徒利甚至饶有兴致咧嘴大笑。
“进来吧,塔利大人。”
“血门这地方,从里面开门可比在外面强攻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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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不讲武德!”
血门关内,谷地联军鱼贯而入,被五花大绑的唐纳尔·韦伍德蹲在绞盘旁,头盔不知什么时候被打掉了,但还是不服气的叫嚣道着。
“布林登·徒利!你要还是个骑士就把我放出来,咱们单挑!”
“偷袭算什么本事,放开我!”
然而布林登只是低头瞥了他一眼,神色十分平静,用剑鞘末端敲了敲唐纳尔的肩甲。
“蠢货,当初你的剑术还是我教的呢。”
“你在血门跟着我干了十几年,连这地方有几条山道能够潜进来都不记得。”
“哦,对了,当初我说带你去爬那条陡峭的山道,可你刚站上去就当时吓得尿了裤子,现在倒敢跟我提单挑。”
“呵......”
此话一出,唐纳尔的脸色顿时涨红,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布林登的话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周围的谷地骑士发出一阵哄笑声,唐纳尔更用力地挣扎起来。
“我奉莱莎夫人的命令守卫血门,现在我才是血门骑士队长,不是你!”
“闭嘴!”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从人群中响起。
唐纳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因为这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果然,韦伍德家族的现任家主,他的亲大哥莫顿·韦伍德大步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阴沉。
“失败没什么丢人的,唐纳尔,失败了还不认输才丢人。”
“你再这么喊下去,韦伍德家族的荣誉都被丢尽了,当初要不是你守着血门不开,我和约恩·罗伊斯伯爵早就冲进去把那个五指半岛的家伙揪出来砍头了!”
莫顿毫不留情地教训道。
唐纳尔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气势一瞬间泄了个干净。
毕竟从小被大哥揍到大,已经形成了血脉压制。
但紧接着他想起了什么,竟然鼓起勇气大声呵斥道:“你为何与铁王座的人混在一起,莫顿!”
“你知不知道刚刚鹰巢城传来消息,莱莎·徒利夫人被杀了!凶手是珊莎·史塔克!!”
此话一出,整个关隘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他妈说的是真的?!”
作为联军首领的约恩·罗伊斯,大步走上前,俯身盯着唐纳尔的眼睛,脸色铁青。
其他谷地领主也纷纷围拢过来,怒气冲冲。
“千真万确!”
唐纳尔声嘶力竭:“我才收到信鸦来信,说莱莎夫人死在宴会厅里,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珊莎·史塔克!”
此话一出,关隘里顿时像炸了锅。
谷地人议论纷纷,有人高喊着“这肯定是铁王座的阴谋”。
许多年轻的谷地骑士,甚至已经拔出了剑指向蓝道·塔利。
而黑甲骑士们也迅速收拢队形,护在蓝道·塔利身前。
作为莱莎的追求者之一,莫顿·韦伍德更是怒斥道:“把这家伙绑了押上鹰巢城,当初就是他带着珊莎·史塔克进入谷地的!”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蓝道·塔利正想开口解释,身后却传来一声不屑冷哼。
“一群蠢货。”
闻言,人们当即大怒,纷纷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布林登·徒利正坐在甬道旁的石阶上,缓缓擦拭剑身上的血迹,神情淡漠。
几个年轻骑士的脸涨得通红,其中一人刚想发作,被约恩·罗伊斯抬手制止了。
“布林登爵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布林登将沾满血的破布随手扔在地上,撑着剑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一切杂音。
“你们口口声声要定珊莎·史塔克的罪,但别忘了她是谁的女儿?”
此话一出,谷地骑士们纷纷闭上了嘴,甚至连刚才叫嚣要绑了蓝道·塔利的莫顿都沉默。
“毒药是懦夫的武器。”
等人们安静下来,布林登继续才道:“但艾德·史塔克并不是懦夫,他从来不用毒药,也肯定不会教他的孩子用毒药!”
一个人的人品可以通过血脉来继承吗?
答案是可以。
因为布林登如此唯心的话却没人反驳,你可以说艾德·史塔克蠢,但你不能说他不正派。
曾经的临冬城公爵的人品,连他的敌人都不得不承认。
那个坚守承诺的人,早已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史塔克这个名字成为了荣誉的另一种写法,而这份荣誉,现在正压在这些谷地骑士的心口上,比任何威胁和命令都更沉重。
甚至连带着他的子女,都被人视作荣誉和正直的象征。
这也就是为何,当初罗柏·史塔克起兵之时,能够一呼百应得到如此多支持的原因。
什么叫口碑?
这就是口碑。
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某位王爷,只要他亲口承认你是他儿子,你就是拿出亲子鉴定来反驳也没用。
“布林登爵士说得对!”
约恩罗伊斯第一个开口:“我曾去过临冬城见过史塔克家那小姑娘,她也许不够聪明,也不够世故,但她永远不可能用毒药杀人!”
说着,他高声道:“珊莎·史塔克是不是凶手,我们没见过证据,但至少让我们所有人都先去到鹰巢城问个清楚。”
“倘若她无罪,谷地还她公道,若她有罪......我将亲手砍下她的脑袋!”
闻言,莫顿·韦伍德低头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弟,解开绑住唐纳尔双手的绳索,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跟我一起上去。”
“查出谁才是真正毒杀莱莎夫人的人,不管是谁,我都要把他从月门扔下去!”
在他们的带领下,更多的谷地骑士纷纷拔剑。
对于无比重视荣誉的谷地骑士而言,艾德·史塔克几乎是所有人的偶像,就连当初君临传来他叛国的消息,谷地也从没有人怀疑过艾德·史塔克。
但他们需要一个答案。
蓝道·塔利站在布林登身旁,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
就在半刻钟前他们还对自己等人拔剑相向,此刻却因为某个人的名字团结一致。
“我们需要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高声道:“虽然我们拿下了血门,但鹰巢城前面还有月门堡、危岩堡、雪山堡、长天堡四道关卡。”
“等我们逐一强攻上去,里面的人恐怕早就把证据清理干净了。”
他这话说得相当在理,虽然没说“里面的人”具体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在指谁。
“月门堡的守护者奈斯特是罗伊斯家族的分支,我有信心说服他打开门放我们进去。”
闻言,约恩·罗伊斯拍着胸脯保证道:“他已经对培提尔·贝里席不满很久了,只要让他知道,琼恩·艾林公爵的死跟那家伙脱不了关系,绝对会帮咱们一把。”
“那就还剩三座关卡。”
蓝道·塔利闭上眼睛快速盘算着,血门已破,月门堡有罗伊斯的保证应该不是问题,但剩下三座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等他们攻进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但就在这时,蓝道·塔利却发现,不远处的布林登竟然在悠闲地的闭目养神,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布林登爵士?”他忍不住问道。
闻言,布林登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咧嘴一笑:“时间应该不是问题。”
“如果那三个家伙身手利索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