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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0 节

第269章 里斯之泪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196 字

  培提尔·贝里席几乎是连滚带爬进入城堡大门。

  出发时的十余名贴身侍卫,现在只剩下五个人。

  靠在石墙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老爷,我们......”

  “闭嘴!”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但现在的培提尔简直后怕得厉害,甚至连手指都还在发抖。

  该死的黑甲骑士、该死的蓝道·塔利,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

  “先把她关起来。”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呼吸,培提尔瞥了一眼已经被打晕的珊莎,冲着骑士吩咐道。

  他倒是不太担心追兵赶到。

  尽管蓝道·塔利和那些黑手骑士战斗力很强,但没人能在正面强攻下攻破血门,山谷大道与血门交汇处的道路非常狭窄,勉强只容四名骑手并肩骑行。

  而且那里有唐纳尔·韦伍德爵士的数百守军,足以硬抗住上万敌军的进攻。

  这么说吧,如果没有巨龙,鹰巢城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还有时间。

  平复下心情之后,培提尔走向高塔楼梯,脚步已经恢复了惯常的节奏。

  没有人能从他的步伐里看出他刚从一场惨败中逃出来。

  推开莱莎寝室的房门,暖意扑面而来。

  壁炉里烧着旺火,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极浓的香水气味,浓得几乎能把人呛出眼泪。

  莱莎·徒利正举着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在斗篷上反复比对。

  而那件斗篷的主人罗宾·艾林,名义上的谷地公爵、鹰巢城之主,此刻正蹲在壁炉前,无比专注地把烧红的木炭拨到壁炉外面,然后看它在地毯上烫出一个个黑印。

  “绣天蓝好还是月白好,小罗宾?”

  听到开门的动静,起初莱莎还以为是女仆进来了,转头看到爱人的身影立即开心地飞扑过来。

  “你回来了!亲爱的!”

  “快过来帮我看看,下个月就是罗宾九岁的生日了,这斗篷样式我有些我拿不定主意。”

  她站起来迎上前几步,却看到培提尔袍子上沾着血污,顿时大惊失色:“七神在上,发生什么事了?”

  “高山氏族,亲爱的。”

  培提尔轻轻握住莱莎的手腕,仿佛十分镇定地开口道:“那些家伙在山谷伏击了珊莎的队伍。”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叫援军,只能带了几个人追过去,虽然找到了珊莎,但损失了很多人。”

  “我的侍卫长死了,还有霍尔爵士、莱安爵士......他们都死了。”

  闻言,莱莎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嘴,好久才反应过来。

  “珊莎呢?”

  “她活着,毫发无伤。”

  培提尔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诡异的是,高山氏族明明是袭击者,却只盯着我的侍卫下手。”

  “他们甚至在混战中主动避开了珊莎和她的护卫,好像早就知道哪些人不能碰。”

  “而且好巧不巧,蓝道·塔利本该带着人在明月山脉深处剿匪才对,却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了山谷里。”

  “他责怪我们没有保护好珊莎,现在正带着军队往鹰巢城来,气势汹汹地要找咱们说法!”

  闻言,莱莎的脸色骤变。

  她虽然不聪明,但涉及权力和生存时,本能总比理智更快一步。

  “这是他们的阴谋,铁王座想夺走鹰巢城?”

  “不知道。”培提尔摇摇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这样的反应,对于一个嫉妒又无谋的女人来说已经够了。

  “他们休想!”

  果然,莱莎立即冲到门口,冲着走廊尖声喊道:“马上去通知靴子,立刻写信给唐纳尔·韦伍德爵士!命令他紧闭血门,任何人不得出入,任何人!”

  仆人的脚步声急促远去。

  莱莎转过身,快步走到培提尔面前,双手抓住他袖口焦急地询问道:“然后呢?我们该怎么办?”

  见状,培提尔宛如一个合格丈夫那样安慰道:“别急,我们现在手里还有珊莎呢。”

  “珊莎?”

  “她是柯里昂的未婚妻,也是那家伙把手伸进北境的纽带。”

  培提尔解释道:“只要她还在我们手里,柯里昂就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珊莎的名字,莱莎的眉头本能地皱了一下,嫉妒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她也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

  比起珊莎留在鹰巢城带来的不快,铁王座的军队才是更迫切的威胁。

  “就按你说的办,把她扣下。”

  “光扣下还不够。”

  培提尔继续蛊惑道:“你需要召见她,让她当着你的面写信给铁王座。”

  “告诉柯里昂,谷地已经关闭血门,他的未婚妻将留在鹰巢城做客,直到他把蓝道·塔利和所有黑甲骑士召回君临。”

  “这样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亲爱的。”

  莱莎听得很认真,眼睛里逐渐亮起了光。

  这是她喜欢的感觉。

  被培提尔引导着思考,然后发现他早已替她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动脑筋,而培提尔恰好从来不让她费这个力气。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培提尔!就这么办!”

  莱莎兴奋地转身朝走廊大喊:“去把珊莎·史塔克小姐请到我的会客厅来,立刻!”

  说完,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依偎在丈夫身边。

  “还好有你在,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培提尔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头安抚地拍了两下。

  “柯里昂这个人就像蛇一样狡猾,从君临开始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对谷地动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舍得用珊莎作为诱饵。”

  说着,他似乎有些感慨:“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永远待在鹰巢城,关上血门。”

  “七国的事,跟我们再无关系。”

  听到培提尔这样说,莱莎高兴极了,喜悦之情竟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呆愣愣地看着丈夫走到酒窖前,拿起一壶青亭岛金色葡萄酒,背对着她斟满两只杯子。

  把其中一只酒杯递给莱莎,培提尔低声道:“敬鹰巢城,敬永远。”

  莱莎丝毫不疑有他,满脸皱纹笑得几乎能夹死蚊子,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敬永远。”

  放下酒杯,莱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把累积的恐惧和愤怒发泄出去。

  但突然,她眉头皱起来,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心悸感涌上心头。

  莱莎眼睛里充满迷茫和惊恐,伸出手死死抓住培提尔的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怕,莱莎。”

  培提尔俯身过去托住她的后背,一如既往地温柔耳语道:“只是里斯之泪而已。”

  闻言,莱莎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要唤人。

  然而已经晚了。

  毒药发作的相当猛烈,正如当初她将其投入前任丈夫琼恩·艾林的水中时一样。

  很快,莱莎便再没了动静。

  “终于.....”

  看着莱莎软趴趴地倒在椅子上,培提尔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只想笑。

  当初,正是这个疯狂且愚蠢的女人,趁着培提尔酒醉之后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权势.......

  培提尔如释重负,转头看向壁炉旁的男孩,走过去把罗宾手里的棍子轻轻抽走,放在壁炉边的铁架上。

  “你母亲困了,罗宾,先回房间去吧,我们让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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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莎睁开眼,只觉得脖子一阵酸痛。

  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脚意外地没有被绑住。

  从椅子上撑起身体,用手背揉了揉后颈,慢慢站起来。

  眼前是鹰巢城的宴会厅,主位上背对着她坐着一个人,即便看背影她也能认出对方来。

  “姨妈?”珊莎轻声唤道。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莱莎姨妈?”她疑惑皱眉,但好在珊莎并未蠢到直接走过去,而是打算赶紧喊人。

  然而还没等她站起身,莱莎身体却没有任何预兆地从椅子上轰然倒地。

  就在这一刻,身后的门十分碰巧被推开,侍女几乎都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便开始大声尖叫!

  整个鹰巢城都被惊动。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人们仿佛排练好一般不断涌入宴会厅,培提尔·贝里席更是直接推开众人冲在最前面。

  他在莱莎的尸体前跪下,然后抬起头,望向一脸茫然的珊莎怒斥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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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门之所以叫血门,不是因为石头是红色的,而是因为任何人想要强行通过它,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是从谷地平原通向艾林家族心脏地带的必经之路,最窄的地方只勉强容得下四名骑手并排通过。

  而血门就卡在这道咽喉的最窄处。

  自安达尔人登陆以来,它从未被正面攻破过,除了当初,征服者伊耿的姐姐兼妻子维桑尼亚·坦格利安王后,骑着她的龙瓦格哈尔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直接降落在鹰巢城的庭院里。

  据说当时小罗纳尔·艾林国王从城堡里跑出来,被瓦格哈尔巨大的体型尿了裤子,当晚就献上了谷地王冠。

  但那是龙,会飞、会喷火。

  而蓝道·塔利没有龙,也不会飞。

  他只有不到一百名黑甲骑士,而且为了及时赶到战场,再加上追逐培提尔·贝里席,他们胯下的战马已经连续跑了小半天没有歇过。

  当整支队伍在血门前那道窄隘口前停住时,太阳才刚翻过东边的山脊。

  蓝道·塔利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座钢铁与巨石铸成的关卡。

  血门的城墙没有君临那么高,但它不需要太高。

  它的作用是把整条山谷拦腰截断,让任何想要通过的人不得不从它的闸门下走过。

  闸门是纯铁的,厚得足够扛住投石机的连续轰击,表面布满坑坑洼洼的锤印,那是几千年来无数次进攻留下的疤痕。

  两侧的塔楼从岩壁上直接凿出来,射手站在垛口后面可以从上往下射箭。

  蓝道·塔利脸色有些阴沉,因为他手里没有攻城锤,没有云梯,也没有投石机。

  他带来的重骑兵可以在平原上碾碎十倍于己的步兵,但面对这道卡在山谷咽喉里的铁闸,重骑兵唯一的作用就是挤成一排给守军的弓箭手当靶子。

  “我是角陵伯爵蓝道·塔利!”

  没办法,他只能仰头朝塔楼高喊:“唐纳尔·韦伍德爵士!我命令你们立刻打开血门,交出培提尔·贝里席,他将面对铁王座的审判!”

  片刻之后,一位骑士出现在垛口后,俯视着下方。

  “很抱歉,塔利大人,我不能打开血门,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我收到了莱莎·徒利夫人的命令,血门即日起关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闻言,蓝道·塔利眉头一皱。

  “莱莎·徒利夫人可能还不知道,她的丈夫培提尔·贝里席今天下午在山谷中设伏,假扮高山氏族袭击了国王之手维托·柯里昂的未婚妻珊莎·史塔克小姐!”

  “此事发生在谷地境内,作为法务大臣,我有权进入鹰巢城调查此事,并要求莱莎夫人交出培提尔·贝里席接受铁王座的审判!”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唐纳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但很快,他又开口拒绝道:“夫人给我的命令写得很明确,塔利大人,任何人不得出入,无论来自何处。”

  “在没有接到夫人新的命令之前,这道门不会为任何人打开。”

  闻言,蓝道深吸一口气,好悬才没骂出声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

  “培提尔·贝里席进入谷地之前,曾是毒杀乔佛里国王的嫌疑人......”

  “这些事与我无关,塔利大人。”

  唐纳尔俯瞰着下方,没有丝毫动摇:“我只效忠于鹰巢城的艾林家族,其他人的命令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这顽固愚昧的家伙!

  蓝道·塔利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念头会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硬闯?

  开什么玩笑!

  围城?

  血门守军的物资储备至少足够支撑一年以上。

  但不管怎样,蓝道·塔利都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毕竟自己的儿子还在柯里昂手里,他的未婚妻要是出了什么事,狄肯铁定落不了好!

  可是......该怎么办呢?

  眺望着眼前的雄关,蓝道·塔利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当初,布林登·徒利曾在谷地担任了二十年的血门骑士,如果他在的话也许会有办法吧。

  早知道,就该从奔流城把那条黑鱼一起带来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