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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3 节

第252章 假的!全都是假的!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894 字

  “柯里昂,我——”

  蓝道·塔利一脚踹开宴会厅的大门,满腔怒火化作一声暴喝。

  然而话音未落,厚重的门板却不知撞上什么东西猛地弹了回来,直冲蓝道面门。

  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本能向后一仰,门板“砰”地一声重新合上,就差那么一丁点撞上他高耸的鼻梁骨。

  本来热血沸腾的画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大人......”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给我撞开!”蓝道·塔利阴沉着脸低喝。

  闻言,副官招呼着两个骑士正要上前,宴会厅的门却自己打开了。

  一张没有鼻子的丑脸从门缝里探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蓝道一把推开。

  “给我让开!”

  不由分说大步踏入宴会厅,蓝道·塔利一眼就瞧见了在长桌尽头坐着的柯里昂,积压一路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维托·柯里昂!”

  “你一个靠着不知道多少肮脏手段才爬上来的农夫,不过是代理首相,谁给你的权力纵容手下抓我的儿子!”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这段时间对黑手党犯罪行为的打击吗,老子今天就告诉你!”

  说着,他情绪激动地扯开胸前长袍,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精壮胸膛。

  “我跟着提利尔平过叛,在拜拉席恩帐下流过血,老子为铁王座尽忠的时候你还在河间地摘苹果呢!”

  “狄肯是我的继承人!是角陵未来的伯爵,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阴影里算计的蛆虫,要是想拿他来威胁我,做梦!”

  蓝道·塔利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是吼出来。

  按理说,角陵伯爵向来以稳重刻板著称,即便继承人被抓也不该失态到这种地步。

  不过柯里昂倒是能够看得出,这家伙虽然确实憋着火,可这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至少有一大半是演出来的。

  毕竟御前会议早已结束,蓝道压根不知道在他缺席的那段时间里,在场这些人都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通过细数自己的功劳这种方法,来争取御前会议的支持。

  然而蓝道·塔利的慷慨陈词并没有换来人们的同情,反倒是贵族们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甚至连奥莲娜·雷德温那个老太婆,都只是慢悠悠地叉起一块烤苹果派送进嘴里咀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该死。

  蓝道心里咯噔一下,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刚才被他拨开的罗尔杰走上前来,十分严肃地开口道:

  “你打扰到宴会的正常进行了,塔利大人。”

  “楼下的人之所以没有阻拦你们,是因为柯里昂大人下过命令,但请不要将这份默许当作纵容。”

  “黑手党的脸面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话音刚落,十余名穿着深色皮甲的黑手党精锐从门外鱼贯而入,冷漠地注视着蓝道·塔利和他身后的角陵骑士们。

  罗尔杰迎上蓝道的目光,一字一顿:“请让你的手下出去。”

  尽管人数方面差距不大,但这里始终是柯里昂的地盘,而且御前会议的大人们全都在此。

  蓝道·塔利不是蠢货,这种形势下如果继续对峙,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沉默片刻,他抬起右手向身后挥了挥。

  副官松了口气,带着角陵骑士们鱼贯退出宴会厅,门也被重新关上。

  被蓝道这么一闹,宴会厅里原本高涨的气氛明显冷了下来,再没了刚才瑞佛雷·莱克在场的时候那种兴致。

  直到这时,柯里昂才从座位上站起身,不过他并没有走向蓝道,而是缓步来到波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昨天晚上,波隆司令官向我汇报了一件事,蓝道·塔利大人。”

  “他说有人举报您的儿子狄肯·塔利阁下在丝绸街醉酒闹事,性质不算严重,本来按规矩,都城守备队派人去把人带回来问几句话就结了。”

  “但波隆司令官却告诉我,他无法调动任何金袍子手下,哪怕一个都不行。”

  说着,柯里昂叹了口气:“身为都城守备队司令官,却被自己的下属架空,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来找我这个国王之手汇报。”

  “我本不该说这个的,可波隆找到我的时候竟然哭了......”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战场上英勇作战建立过功勋的男人,当他哭泣的时候,一定是遇上了无法解决的困难。”

  随着柯里昂的讲述,波隆适时地垂下脑袋,甚至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当然,是干的。

  不过两人一唱一和,还是引起了一些受到邀请参加宴会的人的共情。

  再叹了口气,柯里昂才重新看向蓝道·塔利:“我这个人从不拒绝朋友的帮忙,因此借给了波隆司令官一些人手。”

  “现在人已经带回来了,就关在这栋房子最底层的拘留室里,没有任何人对他动过私刑,只是请他在里面醒醒酒。”

  “只是我很不解,蓝道·塔利大人。”

  “您能否为我解释一下,作为都城守备队司令官,您的直属手下,为何连十个金袍子都无法调动?”

  他问得不紧不慢,但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严厉质问。

  作为代理国王之手,柯里昂的确有足够的权力和义务过问这件事情,毕竟一个法务大臣靠权力架空自己的直属手下,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蓝道·塔利的脸色骤然改变,如果承认自己架空了波隆,就等于承认法务大臣越权插手城内驻军,这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做着随时掌控君临的准备。

  尤其是在泰温·兰尼斯特的前车之鉴下,目前君临城内的贵族们对这种事情那是相当反感。

  “这些日子君临城内治安形势严峻,需要调动大量人手打击犯罪团伙,因此我才不得不安排自己的手下进驻都城守备队,方便统一调度指挥。”

  蓝道·塔利飞快找到了借口,只不过越说到后面,底气就越显得不足。

  毕竟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蓝道口中所谓的“打击犯罪”,所有行动从头到尾只针对一个目标,那就是黑手党。

  不过柯里昂似乎并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只是点点头:“打击犯罪,这的确是法务大臣的分内职责。”

  “那么您这些日子是否取得了些许进展,或者......找到了什么证据?”

  “当然有......”此话一出,蓝道·塔利刚把手放进袖子里准备掏证据,但就在他即将把文件抽出来的那一刻,余光忽然瞥见了躺在地上的大脑门。

  他心里又是“咯噔”一声,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

  这太监怎么会躺在这里,脑袋上还全他妈是呕吐物?

  喝醉了?

  酒瘾这么大?

  在秩序之所,柯里昂的眼皮子底下都能把自己灌醉?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罗尔杰便已经来到面前,不由分说一把从蓝道·塔利袖中抽出那叠羊皮纸,拿到柯里昂面前。

  低下头,仔细查看了羊皮纸上的内容之后,柯里昂语气严肃地道:“不得不承认,塔利大人,您在短短数天之内就搜集了如此详尽的证据,每一条罪名都附有证人口供和亲笔签名,手续齐全条理分明,这效率比凯冯·兰尼斯特大人在任时高出不少。”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竟然出了这么多败类,勒索伤人、暴力胁迫、重伤致残,甚至还有命案在身!”

  “如果这些证据全都属实,那么我作为他们的雇主和国王之手,绝对立即下令将他们全部逮捕,依法处置!”

  说着,在蓝道·塔利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柯里昂竟然真的向罗尔杰吩咐道:

  “去把羿戈和猎狗叫来!”

  罗尔杰应声离去。

  不多时,侧门再次被推开,猎狗和羿戈一前一后走进宴会厅。

  三人站成一排。

  柯里昂从桌上拿起那叠羊皮纸走到三人面前,挨个把羊皮纸递到他们手上,仿佛某销售公司的老板在分发任务清单。

  “瞧瞧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一边发着,一边嘴里不断数落:“罗尔杰,七起勒索,三起非法拘禁,一起故意伤害致残,左手被铁锹砸烂!”

  “羿戈,重伤十余名兰尼斯特士兵,其中三人伤重不治。”

  “猎狗,你的战绩是最出色的,私设刑堂、暴力胁迫商人签订不平等契约、当街殴打金袍子军官致残......”

  “最精彩的一条,说是在腌肉街将一名拒绝出售店铺的屠夫从二楼扔下,导致对方终身瘫痪!”

  闻言,罗尔杰率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居然笑出了声。

  “你还有脸笑?”柯里昂故作严肃地呵斥,但嘴角却也有些忍不住微微上扬。

  “您是知道我的,大人。”

  罗尔杰把羊皮纸往地上一扔,双手摊开:“如果这些事情全都是我做的,那家伙可不止断一只手那么简单。”

  “我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再戳爆眼睛和耳朵,让他连下辈子都不敢再跟咱们作对,只砸烂一只手?”

  “呵......这未免太小瞧我了。”他的语气十分不屑。

  闻言,柯里昂恼怒地摇摇头,又看向羿戈:“你呢?”

  “你是知道我的,吾血之血。”

  多斯拉克人虽然不认识字,但好歹听懂了柯里昂之前的话,一脸骄傲道:“当初说好了是去平叛,在多斯拉克只有足够强的人才能活下来。”

  “他们自己没那个实力还想造反,死了也活该!”

  此话一出,有几人忍不住发出一阵轻微哄笑,传入柯里昂耳中,他似乎有些怒其不争地连连摇头。

  他没有说话,目光移向最后一个人。

  “你是知道我的,柯里昂。”猎狗抱着手臂,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屑。

  “这些事情我没有做过,但凡是我出手的话,根本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猎狗说完,在场众人皆是连连点头。

  毕竟在君临贵族们看来,克里冈家族两兄弟根本没什么两样,都是残暴凶恶的家伙。

  “你的意思是,像蓝道·塔利伯爵这么正直的人,会用假证据来诬陷你们?”

  见三人如此嘴硬,柯里昂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没这么说。”猎狗摇摇头。

  “我想说的只是.......这些他妈的破玩意都他妈是狗屁!”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柯里昂则是轻轻叹了口气,如同心累的老父亲一样默默将地上的羊皮纸捡起,收拾整齐之后递给蓝道·塔利。

  “您看,塔利大人,我问过了。”

  “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干的......至少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

  “当然,咱们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如果您要是觉得这几个家伙在撒谎,那么不如把这些文件里的证人请过来,与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当面对质?”

  此话一出,蓝道·塔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太嚣张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些罪犯面对如此确凿的罪证,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当众嬉皮笑脸地狡辩,简直没有把他这个法务大臣放在眼里!

  “当然要对质!”

  蓝道·塔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我这就派人去叫.....”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宴会厅另一端突然响起一阵粗犷的笑声。

  只见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似乎酒劲上头,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踩上桌子,伸手将身旁的女伴拉了上去就这么跳起舞来。

  周围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拍着桌子起哄,甚至吹着口哨用酒杯敲打桌面打节拍。

  这他妈......不是全身瘫痪的那个屠夫吗?

  蓝道·塔利的脑子瞬间宕机。

  你这健步如飞的样子是什么意思,舞步甚至比自己这个角陵伯爵还熟练!

  还没等蓝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个男人端着盘子从长桌前经过,同时左手还拿着叉子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往嘴里送。

  蓝道·塔利脑子里又是“嗡”地一声。

  因为这个家伙赫然就是之前,那个举报自己被罗尔杰用铁锹砸烂左手的皮革商!

  可现在,那只手却好端端地长在手腕上,连个疤痕都没有!

  而且他明明记得当时自己还亲自确认过,学士都摇着头说这只手这辈子肯定是废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此时,蓝道·塔利余光瞥见柯里昂漆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脑子里顿时一道灵光闪过。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些日子黑手党的罪证收集起来这么顺利,那些证人简直像是排着队在等他,每一个都证据齐全口供清晰!

  怪不得之前几次试探都不肯配合的瓦里斯突然变得那么卖力,每天天不亮就把整理好的情报送过来,有时甚至比他起得还早!

  全他妈都是假的!

  对了.......

  蓝道听说过的,柯里昂的医术似乎非常厉害,据说连身中多处致命伤的奥柏伦·马泰尔都救了回来。

  也许那些伤痕,全是他制造出来的假象!

  操!

  蓝道·塔利终于明白了,柯里昂绝不可能是什么“昨夜才刚刚苏醒”,这个男人甚至可能在他昏迷的第一天就已经醒过来,蛰伏在暗处等待着对自己的反杀。

  “塔利大人?”

  突然,柯里昂的声音悠悠传来,打断了蓝道·塔利杂乱无比的思绪。

  蓝道抬起头,只见柯里昂正用那双漆黑眸子平静地看着自己。

  “您到底有没有证人?”

  “或者说如果您找不到人的话,不妨给我几个名字,我可以替您把他们叫过来一一指认。”

  闻言,蓝道·塔利张了张嘴,脏话到喉咙处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奥莲娜·雷德温耐人寻味的态度,再到那个屠夫跳上桌子起舞,他深知自己已经在这场博弈之中输得彻彻底底。

  “我......没有证人。”

  蓝道·塔利咬着牙,抬起手臂指向躺在地上的瓦里斯,怒斥道:“这些情报,都是这个该死的太监给我的!”

  “他说那些证人全都调查属实,证据经得起任何对质,而我却听信了这家伙的谣言,没有尽到核实之责。”

  “很抱歉,作为法务大臣,我在这件事情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柯里昂大人。”

  不得不说,这个角陵伯爵也深谙领导艺术,满口虽然说着责任不可推卸,然而所有话的意思都是在推卸责任。

  “是吗?”

  柯里昂听完这番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随意地从桌边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你没有证人,但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