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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4 节

第253章 老子审儿子?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950 字

  啥玩意?

  你也有证人?

  蓝道·塔利一脸懵逼。

  老子都承认自己是听信了瓦里斯的一面之词,柯里昂疯了,要自己证明自己手下有罪?

  难道昏迷几天把脑子给睡坏掉了?

  不,不可能。

  蓝道·塔利内心暗自摇头,毕竟从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来看,柯里昂的脑子不仅没坏掉,而且还相当好用。

  那么,他口中的“证人”到底是.......

  一股更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然而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宴会厅的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两名黑手党成员架着一个鼻青脸肿,衣衫凌乱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着头穿着清凉的的女人。

  “狄肯!”

  蓝道·塔利大喝一声冲上前想要去扶住儿子,却被罗尔杰不动声色地侧身拦住。

  听到父亲的呼唤,狄肯抬起头,露出几乎快要被揍成猪头的脸:“父......父亲。”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被揍得这么惨,角陵伯爵当即无比愤怒冲着柯里昂控诉道:“七神在上,狄肯是角陵的继承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然而面对为自己鸣不平的父亲,狄肯却并不像他那样义愤填膺,反而羞愧地飞快把头埋了下去,一个字也不说。

  “各位。”

  这时,柯里昂轻轻拍了拍手掌,清脆的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很遗憾,今天的宴会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们恐怕有一场临时的御前会议需要召开。”

  “如果有还没尽兴的,请移步到秩序之轮或秩序之环,那里有更攒劲的节目。”

  宾客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怎么听不出柯里昂这是在清场,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意义便在侍者的引导下,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宴会厅。

  很快,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御前会议的几位核心成员,以及当事人双方。

  蓝道·塔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柯里昂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他的儿子。

  而这一切的目的,很可能就系在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人身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柯里昂对那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女士,请将你昨晚的遭遇,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再说一遍。”

  闻言,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颇有几分姿色的脸,神情却显得十分委屈。

  “我的名字叫萝丝,大人们。”

  她先是向四周的大人物们行了礼,然后指着狄肯控诉道:“我在在丝绸街的‘蜂鸟’妓院做些打杂的活计。”

  这第一句话就让蓝道·塔利的眉头拧紧。

  丝绸街,妓院,打杂?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浓。

  “昨晚,这位大人......”说着,萝丝的手声音开始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恐怖经历:

  “他带着一帮人在‘蜂鸟’从早喝到晚,后来醉得几乎不成样子,然后......”

  “然后怎么样?”见女人吞吞吐吐的样子,蓝道·塔利急忙追问道。

  “他先是脱了所有衣服光着身子,然后扯下窗帘披在身上跑到院子里追大鹅,一边跑还一边喊‘我是角陵的金色雄鹰!我要飞得比龙还高’!”

  听到这,角落里的玛格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蓝道·塔利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就算是喝醉了发酒疯,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在蓝道·塔利的追问下,那女人继续道:“我当时正好在后院打扫,他看到了我,就非要行使什么.......初夜权。”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蓝道·塔利顿时瞪大了眼睛。

  也不怪他这么大反应。

  毕竟初夜权这玩意,是早在杰赫里斯一世统治时期就已经被废除的陋习,尽管在这片广袤大陆的某些阴暗角落里,一些贵族依然无视法律,认为领主可以享有这一权利。

  比如大名鼎鼎的卢斯·波顿和魔山。

  但在七大王国公开的司法制度与贵族的荣誉准则中,这都是足以被钉在耻辱柱上,最卑劣的违法行为之一。

  如今,这个指控却在御前会议诸位大臣面前,公然安在了他儿子头上!

  “他做了?”蓝道·塔利声音沙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

  “做了.......”

  萝丝适时地捂住脸,抹了抹眼泪:“我当时拼命挣扎,但是他们人实在太多了,有十几个!”

  “我根本无法反抗,被他的手下硬生生拖到了顶层最里面的房间........呜呜呜!!!”

  “蠢货!”听到这里,蓝道·塔利再也忍不住喝骂起来。

  “等等.....”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向萝丝逼近了几步。

  “你刚刚说你在妓院工作?”

  “一个妓女哪来的他妈的初夜权!”

  “不!大人!”萝丝摇摇头:“我虽然不是处女,但我也并不是妓女,所有人都知道我只在后院洗衣打扫,从不卖身,我只是个打杂的!”

  “可是......他.......”

  闻言,蓝道·塔利咬了咬牙,把这个哑巴亏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有选择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作为以公正严苛著称的角陵伯爵,他本身就是个极度重视法律与荣誉的人,内心向来对这种强迫行为充满鄙夷,认为这是软弱者的暴行。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儿子脸上那些伤痕上。

  “所以,你还是没说他这身伤是哪来的,难道也是你挣扎的时候打的?”

  他显然不信,一个女人能把训练有素的骑士打成这幅模样。

  听到蓝道这样问,萝丝这才似乎想起来,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连忙答道:“完......完事之后,他酒劲好像还没过,整个人疯疯癫癫的,非要爬到窗台上去撒尿!”

  “不仅如此,他还站在窗台上冲下面大喊,说什么这是在‘灌溉新征服的领地’!”

  “结果正好尿在下面过路的人身上,那人气不过便冲上来把他打了一顿。”

  “不可能!”蓝道·塔利立刻抓住了这个叙述里最大的漏洞,驳斥道:“狄肯身边至少有十多名护卫,没人能在他们的保护下把他打伤。”

  他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步步紧逼:“说!那个胆敢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面对这一连串的追问,萝丝像是被逼到了绝境,脱口而出,喊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的名字:

  “是.......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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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沉默,就连蓝道·塔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腔了。

  奥柏伦·马泰尔......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毕竟那个多恩亲王的秉性谁都清楚,终日流连于妓院只不过是常规操作,据说当初他被刺杀的时候正好就是在丝绸街。

  而且以对方的武力,再加上被刺杀之后出门随时都带着一大帮护卫,要把狄肯打一顿再轻松不过了。

  可这样一来,事情还真不太好办。

  哪怕狄肯是被柯里昂的手下严刑拷打,他心里都比现在更好受一些。

  但坏就坏在打人者是奥柏伦·马泰尔,而且还是狄肯喝醉酒之后挑衅在先,他就算想找个正当理由反击都做不到。

  以权压人.....人家是多恩亲王唯一的弟弟,而且代道朗列席御前会议,只不过由于性格跳脱很少亲自前来参会。

  论法律讲道理.....

  害,别提了。

  撇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见对方从头到尾都垂着脑袋不说话,蓝道·塔利心知这女人说的多半是真的,也只好幽幽叹了口气。

  “诸位大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蓝道·塔利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御前会议成员,最后落在萝丝身上。

  “对于狄肯昨晚的荒唐行为,作为他的父亲我表示非常痛心,因为这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伯爵继承人应该做出的事情。”

  “然而,歉意归歉意,律法归律法。”

  说着,他突然骤变,伸手指向萝丝言辞犀利道:“这个女人口口声声指控狄肯侵犯了她,并动用了早已被王国法律明令废除的‘初夜权’。”

  “但她的证词存在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

  “她在妓院工作!”

  蓝道·塔利提高音量,毫不客气地指出:“无论她如何辩解自己是打杂还是洗衣,她身处那等污秽之地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终日与妓女朝夕相处的女人,与妓女也别无二致,难道这也能算‘强奸’?”

  他这番话说得相当露骨,也相当冷酷,但却精准地戳中了在场许多贵族心中那根深蒂固的阶级偏见。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如萝丝这般出身的女人终究会为了身体出卖一切,根本没资格指控别人强奸。

  甚至,连萝丝自己也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然而,就在蓝道·塔利以为稳住了阵脚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柯里昂却突然轻声叹息。

  “愚昧。”

  他的语气有些冷冽,缓缓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直面蓝道·塔利。

  “塔利大人的辩护,逻辑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一个在妓院工作的女人,她的人格以及所遭受的痛苦,都应该因为她身处那个环境而被彻底否定。”

  “千百年来,手握权柄者正是用这样一套逻辑,将底层民众的苦难,定义为他们自身不够‘体面’的原罪。”

  “一个女人被强迫,错不在施暴者,而在于‘她为何出现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脸色发白的蓝道·塔利,语气变得更加锐利。

  “狄肯·塔利爵士是否有罪,应当取决于他究竟做了些什么,而不是取决于受害者是在城堡里绣花,还是在妓院里洗衣!”

  此话一出,蓝道·塔利心中却是不屑冷笑。

  他压根不信柯里昂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只当对方是在为了拿捏住自己的把柄,而胡搅蛮缠。

  “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一位伯爵继承人的荣誉,狄肯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未来将成为角陵伯爵为王国做出更大的贡献,柯里昂大人。”

  “难道作为御前首相的你要为了一个妓女,而失去整个角陵的支持吗?”

  “很好,塔利大人!”然而蓝道这番半威胁的言论却压根没能让柯里昂退缩,反倒是语气愈发严厉。

  “既然你要跟我谈论贵族的尊严,那么我就来和你好好聊聊.......王国的未来!”

  说到这,柯里昂话锋一转,面向所有御前会议的大人们严肃道:“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狄肯·塔利涉嫌强奸那么简单,因为它牵扯到了多恩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殿下!”

  “昨晚,波隆司令官将狄肯爵士带回秩序之所后不久,奥柏伦亲王就亲自找到了我。亲王殿下的态度非常明确。”

  “‘我不管那个什么塔利家的小崽子是不是喝醉了,他对着我撒尿,这件事我可以当个笑话,但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强迫了一个女人,这是对多恩的侮辱!’——这是奥柏伦亲王的原话。”

  说着,柯里昂目光直视蓝道·塔利,一字一句道:“亲王殿下要求严惩这个‘强奸犯,并且表示如果狄肯爵士选择通过比武审判的方式来逃脱罪责,那么他将会作为萝丝的代理骑士亲自上场!”

  什么!!!

  此话一出,蓝道·塔利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那个该死的疯子!

  烦躁不安的情绪缓缓涌上蓝道心头。

  病急乱投医之下,蓝道·塔利猛地转头,看向了一直端坐在侧,仪态万方的王后玛格丽·提利尔。

  “您对这件事怎么看,王后陛下。”

  虽然话是对玛格丽说的,但实际上却是把希望寄托于提利尔家族与角陵的封君封臣关系,想要让奥莲娜看在同盟的份上出面斡旋。

  闻言,玛格丽轻蹙眉头,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然而她身旁的奥莲娜却若有所思地叹息道:“唉......男人啊.....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但既然事情做了,那就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不是吗?”

  ““这就好比,当年我生下梅斯的时候,虽然他一出生就又胖又蠢,哭起来像待宰的猪,但我还是用自己的母乳把他喂养长大,没把他扔进曼德河里。”

  “因为那是我生下来的,我得负责。”

  老太婆话里没带一个脏字,但每句话都仿佛在抽打蓝道·塔利的脸。

  背刺!

  彻头彻尾的背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屈辱涌上心头,他甚至在这一刻,对远在孪河城、被整个北境唾弃的瓦德·佛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情。

  难怪那老东西会反!

  该死的老婊子!

  要知道,当初针对黑手党的计划可是这老太婆率先提出来的,现在变脸变得这么快,柯里昂到底给了她多少好处?

  蓝道·塔利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但表面上还是强压下怒火。

  既然免罪不成,那就退而求其次。

  无论如何,不能让狄肯留在柯里昂和那个红毒蛇的手里!

  蓝道·塔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且涉及如此严重的指控,那么此事理按照王国的律法,进行公开、公正的审理。”

  “狄肯·塔利作为嫌疑人,应当由都城守备队收押看管。”

  “正好,在我前来秩序之所之前,已经派人通知了金袍子,他们现在应该就在楼下候命。”

  “我提议先将狄肯爵士移交给金袍子,待今日御前会议结束后,由法务大臣.......也就是我,亲自督导此案的审理。”

  这番话合情合理,程序上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在人们看来,这角陵伯爵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谁不知道现在金袍子的重要岗位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老子亲自审儿子,你他娘的还真敢提出来啊!

  你以为你是艾德·史塔克?

  然而,他话音未落,柯里昂却缓缓摇了摇头。

  “塔利大人,这正是我们需要讨论的下一个话题。”

  说着便轻轻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侧门再次被推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手党精锐走入,手中合力提着一个沉重的大口袋,口袋底部渗出暗红色污迹。

  走到大厅中央,两名黑手党成员在众目睽睽之下粗暴地将口袋翻转。

  哗啦啦~~~~

  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被倾倒在大厅光洁的石板地上,滚落得到处都是。

  手指、耳朵、甚至几只布满血丝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