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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节

第172章 看人真准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693 字

  “想赚点外快吗,克里冈?”

  思考片刻后,柯里昂目光落在猎狗那张疤痕狰狞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问“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闻言,猎狗微微眯上眼睛。

  他并没有立刻贪婪或兴趣,相反,眼睛里先是浮现出一丝警惕,像一头在陷阱边嗅到气味的野兽。

  从先前几次接触而言,猎狗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柯里昂。

  毕竟自从河间大道自己欠了这家伙人情之后,不论是寻找亚摩利·洛奇,还是救下奥柏伦,这个人的金龙和人情,都不是那么好拿或者好还的。

  “又是两百金龙的活?”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猎狗嘶哑地开口,朝手术台上昏迷的奥柏伦努了努嘴:“如果要让我保护这家伙的话,我可是要按天计费的。”

  “而且要先付钱。”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粗鲁和防御性讥讽,像是在说,别想用那点小钱打发我。

  不过却柯里昂摆了摆手,十分自信的道:“不,奥柏伦亲王在秩序之所很安全,不需要你保护。”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猎狗高大健硕、充满爆发力的身躯上。

  猎狗比奥柏伦高出至少半个头,肩膀更宽,手臂更粗,整个人的体型更接近力量型的战士,类似于魔山,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绝不是奥柏伦那种敏捷型的刺客。

  而且以这家伙在原著中的战斗力而言,如果能好好教导一番,应该问题不大。

  “我是打算。”柯里昂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让你代替奥柏伦,出战魔山。”

  此话一出,手术室内立即变得沉默。

  连罗尔杰都愣住了,那张没鼻子的大脸上写满了惊骇,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说,就凭这个家伙,跟魔山打?

  而猎狗的反应更直接。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可笑的疯话。

  “什么?”猎狗大声吼了出来,声音在医疗室里炸开,震得墙边的药瓶都嗡嗡作响:“你,让我跟他打?”

  柯里昂没有被这声吼吓到。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

  “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关于你脸上那块伤疤。”

  闻言,猎狗身体绷紧,右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烧伤的左半边脸抽搐了一下,那些疤痕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随着他咬牙的动作而扭曲。

  因为柯里昂说对了。

  谎言无法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七岁时的那个夜晚,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比任何伤疤都深,导致猎狗现在都对火焰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以及那种钻心的、比极北之地严寒还要冰冻的疼痛。

  “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个机会。”见他似乎有些意动,柯里昂继续蛊惑道:“不仅可以报仇,还能让你大赚一笔。”

  “想想看,在所有人面前,在那些曾经嘲笑你、惧怕你、把你当成怪物的人面前,把你哥哥打倒在地,用你的剑,你的拳头,你这些年积攒的一切愤怒和屈辱发泄出来。”

  “然后,拿走属于胜利者的一切——荣耀,金钱,还有.....解脱。”

  随着柯里昂的讲述,猎狗盯着他,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他的胸膛起伏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那可是我的哥哥。”不知过了多久,他最终开口,声音嘶哑无比:“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对付。”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拒绝。

  但柯里昂听出了别的意思。

  以猎狗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拒绝,他会直接说“不”,或者干脆转身离开。

  他不会说“他不好对付”,大概率是在讨价还价,给自己找接受的理由。

  换句话说。

  “两百金龙太少了。”果然,猎狗脖颈一仰,说出了原本属于柯里昂的那句经典台词:“得加钱!”

  闻言,柯里昂愣了一下,毕竟那通常是他自己对别人说的话。

  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柯里昂摇摇头,然后正色道:“半成。”

  “什么半成?”

  “自由格斗场开幕战的盘口总下注额,我给你抽半成。”

  “半成?”显然,猎狗对这个数字十分不屑,撇了撇嘴:“那他妈才多少?”

  面对如此反应,柯里昂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轻描淡写地向一旁罗尔杰吩咐道:“告诉他,目前赌坊的中央盘口总下注额是多少。”

  闻言,一直呆若木鸡的罗尔杰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随时记录重要数字的习惯。

  他快速翻了几页,舔了舔手指,找到那一行。

  “截止今天早晨.......”

  “自由格斗场的开幕原定的‘红毒蛇复仇之战’,总下注金额是二十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二金龙!”

  罗尔杰的话音落下,猎狗的表情凝固了。

  他完好的那只眼睛眨了眨,烧伤的那半边脸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理解那些数字。

  “多.....夺少???”

  “二十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二金龙,我亲自统计的,绝对不会错。”罗尔杰重复道,并且挺直了胸膛。

  “二十四万......”并未理会罗尔杰骄傲的样子,猎狗只是自顾自地喃喃着,眼睛里全是茫然。

  当初自己不知道废了多少劲,打败了无数敌人得到比武大会冠军,才得了四万金龙的奖金。

  要知道,那还是因为当时的举办者,还是劳勃·拜拉席恩那个出了名的败家国王,那次比武大会的奖金也远超以往任何一届!

  而现在,柯里昂只是一场比武审判,短短两天之内就收了超过二十四万金龙的赌资。

  妈的,开格斗场这么赚钱的吗?

  早知道老子当初也干一个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他妈在开玩笑。”

  猎狗有些无法相信,毕竟二十四万金龙,哪怕只是分出半成,自己也将得到......一万多,还是两万多?

  他的算术一向不太好,但也知道那是一大笔钱。

  面对猎狗的质疑,柯里昂只是笑了笑,距离揭幕战还有两天时间,他开的盘口每一分钟都有金龙在源源不断流入。

  虽然奥柏伦受伤,“多恩红毒蛇的复仇战”无法在观众面前上演,但以他的口才和造势经验,柯里昂也有很大把握将这一场“兄弟之战”打造成整个维斯特洛不可多见的盛事。

  毕竟前来下注的很多人,都不是真的冲着奥柏伦来,或者说,奥柏伦的确起到了拉动人气的作用,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柯里昂不遗余力地动用自己的人情和面子的功劳。

  莱克家族押了一万金龙,史铎克渥斯家族押了五千,甚至据说连泰温·兰尼斯特都通过某个中间人押了一万金龙买魔山赢。

  不过其中最大的手笔,还是教会以‘黑手贫民救济基金会’的名义押了五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武审判了。

  这是权力游戏。

  “我从来不在生意上开玩笑。”等到猎狗差不多将这么大一笔钱带来的冲击消化完毕,柯里昂才开口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赢。”柯里昂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输了,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而且魔山会在格斗场上杀了你。”

  “到那时,你的尸体会被扔进乱葬岗,你的名字会被遗忘,你的仇........永远报不了。”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确保每个字都刻进猎狗的脑子里。

  “所以这不是一场游戏,克里冈,这是一场赌博。”

  “用你的命,赌足以过下半辈子的金龙,和一个报仇的机会。”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赌,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在秩序之所当安保队长,每个月领五十金龙,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他摊开手:“跟我一起赌一把大的。”

  柯里昂的话音落下,手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很久。

  猎狗的目光从柯里昂脸上移开,似乎在犹豫,然后他咧嘴浮起一个狰狞的笑容,烧伤的嘴角歪斜着向上扯动,露出森白的牙齿。

  “看人真准。”他说,声音嘶哑但坚定:“这个活我接了,维托·柯里昂。”

  “记得把钱准备好,如果到时候我答应了见不到钱,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铺子!”

  说完,猎狗最后看了一眼奥柏伦,转身朝门口走去。

  ...........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光线比手术室暗得多,猎狗走在前面,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罗尔杰跟在后面,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这里是秩序之所的三楼,柯里昂的私人区域,除了少数几个心腹,没人能上来。

  就在猎狗来到走廊的转角处,罗尔杰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任何预兆,就那么突然扑上来,双手抓住猎狗的肩膀,把他狠狠摁在墙上!

  砰!

  后背撞上石墙,发出一声闷响。

  “你他妈。”罗尔杰咬牙切齿,那张没有鼻子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猎狗脸上:“跟柯里昂爵士说话的时候,最好放尊重点!”

  “那是柯里昂爵士!不是你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酒肉朋友,来自西境的乡巴佬!”

  猎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但他没有惊慌。

  猎狗能感觉到罗尔杰手上的力量,不小,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惊人的力气,但对于他来说,还不够。

  远远不够。

  然后他笑了。

  “放手。”他说,声音很平静。

  “我让你说话放尊重点!”但罗尔杰不但没放手,反而勒得更紧。

  他的力气很大,在跳蚤窝的街头斗殴中练就的蛮力,足以勒断普通人的脖子。

  但猎狗不是普通人。

  他只是抬起左手,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懒散,就这么轻易地抓住了罗尔杰的右手手腕,然后轻轻一扭。

  咔嚓。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罗尔杰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喉咙被铁钳般的手指扣住。

  他的眼睛瞪大,本能地松开勒住猎狗的手臂,去抓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但猎狗的手像焊在他喉咙上一样,纹丝不动。

  “听好了,你这没鼻子的杂种。”

  猎狗嘶声说,同样把脸贴近罗尔杰,烧伤的皮肤几乎贴到对方脸上,厉声道:“我他妈说话就这样。”

  “几十年了,对国王,对骑士,对我那该死的哥哥,对所有人都这样!”

  他的手指收紧,罗尔杰的脸开始涨红,眼球凸出。

  “我是不喜欢骑士,不喜欢贵族,不喜欢那些满嘴荣誉的伪君子。”

  “但对你那位柯里昂爵士........”

  他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让罗尔杰能喘上一口气:“......我他妈的没不尊重。”

  罗尔杰大口呼吸,双手拼命掰着猎狗的手指,但那手指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他的腿开始发软,眼前发黑。

  “这就是我的说话方式。”猎狗最后说,然后猛地松开手。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社区协管员”许是听到动静冲了上来,手里拿着短棍。

  猎狗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无意冒犯”的手势,嘲讽道:“所以,收起你那套忠诚表演。”

  “贵族和骑士们,从来不会在意他们的狗为自己叫得多欢,蠢货。”

  说完,他不再言语,转身朝楼梯走去。

  协管员们先是犹豫了片刻,然后又自动让开一条路,毕竟他们记得这个人是早上柯里昂爵士带回来的朋友。

  罗尔杰靠在墙上,喘息着。

  右手腕还在疼,刚才被扭的那一下,关节现在还火辣辣的,喉咙也是,被猎狗抓过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已经开始发紫。

  回忆着刚才那短暂的交锋,罗尔杰看得出对方完全是在戏耍他,简直像成年人对付孩童。

  该死......

  罗尔杰咬紧牙关。

  他不是不认识猎狗,作为魔山的弟弟,他们两兄弟在君临都是赫赫有名的那种。

  虽然名声都不怎么好。

  但......罗尔杰从不认为自己跟猎狗的差距有多大,毕竟猎狗的体型不像魔山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

  而且,他一直以为自己也很强,只是平时不怎么好勇斗狠罢了。

  刚才的行为,一方面的确是出于对方对柯里昂言语上的不尊重,另一方面,罗尔杰也是有些试探猎狗是否真的拥有跟魔山一战之力的意思。

  毕竟这家伙看上去,怎么都不像能打败魔山的样子。

  但今天猎狗的表现却狠狠扇了罗尔杰一巴掌。

  原来在真正的战士面前,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您没事吧,总管?”一个年轻的协管员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们闹着玩呢。”罗尔杰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闹着玩?

  协管员们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听从命令离开。

  等走廊里只剩下罗尔杰一个人,他才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闭上眼睛。

  太弱了。

  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终日为格斗场的开业焦头烂额,计算着数以万计的金龙流动,曾经赖以生存的武力已经生疏了啊。

  这样想着,罗尔杰撑着墙壁站起来。

  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的无力,但也点燃了某种他以为早已熄灭的东西。

  野心。

  不是对权力或金钱的野心,而是更单纯的东西。

  对于变强的渴望。

  他要找一个教头。

  不,不止一个。

  他要找最好的教头,剑术、拳脚、匕首、棍棒,所有能杀人的技艺,他都要学。

  他要变得足够强,强到下一次有人敢对柯里昂爵士不敬时,他能让对方永远闭嘴。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被人像小孩一样摁在墙上。

  也许......

  罗尔杰向楼梯走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绝佳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