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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节

第128章 激战!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7,248 字

  詹德利盯着敞开的牢门,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从未想过,自由会以这样的方式降临。

  它来得太突然,太暴力,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不远处,那具士兵的尸体喉咙还在汩汩冒血。

  他是个铁匠,习惯的是火焰与锤子敲击的节奏,是创造而非毁灭。

  “时间不等人,私生子。”

  柯里昂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声音平稳,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詹德利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他自称是兰尼斯特的使者,为史坦尼斯献上礼物和计划,转眼又闯入地牢。

  现在,他杀了守卫,打开了牢门,眼睛里似乎连一丁点波动都没有。

  看来我得尽快习惯这个血腥的世界了,詹德利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牢房。

  “是你小子把敌人引到这来的!”

  突然,隔壁响起怒吼声,詹德利转过头,看到戴佛斯猛地扑到铁栏前,伸出手死死指向柯里昂。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饱经风霜的脸庞满是皱纹,此时显得无比愤怒。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兰尼斯特的使者!”

  “先派你来谈判,麻痹我们,然后舰队趁夜登陆,这全都是你们的阴谋,你们从来不懂什么叫荣誉!”

  这番推论似乎很有道理,连詹德利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再次看向柯里昂,眼中充满了怀疑。

  是啊,柯里昂白天才登陆龙石岛,晚上夜袭就开始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然而,面对戴佛斯的指控,柯里昂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朝他翻了个白眼,似乎厌蠢症有些犯了。

  “动动你脖子上那颗东西,爵士。”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根本不需要解释:

  “如果这是我设计好的,你觉得我会自己上岛,冒着随时被史坦尼斯处死的可能性以身涉险?”

  “就算这岛上有龙岛也不值得我这么做,蠢货!”

  他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声,接着目光扫过詹德利:“而且,如果史坦尼斯败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要的是一个活着的、欠我人情,可以随时跟我做生意的国王,不是一堆被兰尼斯特士兵肆意践踏的破石头!”

  “泰温赢了,功劳是他的军队和他的指挥官们的,我充其量是个差点被误杀的无名信使,哪边的利益更大,这不是明摆着吗?”

  闻言,詹德利神情开始松动,显然有些被说服了。

  但戴佛斯的脸依然紧绷着,他紧握铁栏,指节发白。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柯里昂,一旁的詹德利也是眼巴巴看着他,里面满满的求知欲。

  见状,柯里昂轻轻叹了口气,戴佛斯顿时感到一股“你们怎么还不明白”的失望感扑面而来。

  “很明显,天是蓝的,金子是黄的,人心是黑的。”

  “而我,我被泰温那老东西给卖了。”

  “他故意派我上岛,用我的脑袋消除史坦尼斯的戒心,让他以为君临还在犹豫,在试探,在寻求除了战争以外的出路。”

  “然后,等你们的注意力被我这枚闪闪发亮的棋子吸引时,他就派遣舰队趁着夜色发发动总攻。”

  柯里昂这么说着,语气中却完全没有一丁点被背叛者应有的怒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甚至于,他还若有所思地赞叹道:“既能让史坦尼斯放松警惕,又能借这个机会除掉我,真是他妈的.....没人性。”

  地牢里一时沉默了,只剩下外面传来的厮杀声。

  戴佛斯低下头,接受了柯里昂这个说法。

  詹德利则是好奇地看着柯里昂,感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次剧烈的冲击。

  他当初选择加入无旗兄弟会,却被他们当作换取金币的筹码交了出去,后来,那个红衣女人骗他上了床,夺去了他的处男......咳咳,但却只不过是为了要他的血。

  每一次,詹德利都感到被欺骗的怒火在胸中燃烧,烧得他想要呐喊,想要砸碎什么东西。

  可眼前这个人,明知道自己被当成饿了弃子,身陷绝地却平静得可怕。

  “你被出卖。”

  詹德利忍不住开口疑惑问道:“怎么看上去却一点都不愤怒?”

  闻言,柯里昂的目光转向他,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然后嘴角扯动了一下。

  “愤怒?”

  “愤怒是昂贵的情绪,小子,它烧干你的理智,蒙蔽你的眼睛,让你在应该思考如何活下去的时候,只顾着咀嚼已经咽下去的苦果。”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火光更清楚地照亮他的脸庞,年龄不大的柯里昂脸上却有着明显的风霜痕迹,眼神异常清明。

  “这个世界,尤其是我们所在的这个角落,本来就是你卖我、我卖你的屠宰场。”

  “忠诚有价,誓言有瑕,昨天并肩作战的兄弟,明天可能就是背后捅刀的凶手。”

  “至于我和泰温·兰尼斯特,我们之间的合作本来就谈不上多么稳固,他利用我来做一些兰尼斯特不好亲自出面的事,我借用他的名头和资源来达成我的目标。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说着,柯里昂摊开手随意笑道:“只不过没想到,他这次下手竟然这么狠,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以泰温的手段,一旦出手肯定就是抱着决战的心态发起总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此刻包围龙石岛的应该是雷德温家族舰队,史坦尼斯这次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背后的含义却十分沉重。

  史坦尼斯失败,意味着龙石岛陷落,意味着拜拉席恩家族正统的最后一支力量可能覆灭,也意味着眼前地牢里的所有人,包括詹德利这个流着劳勃国王血液的私生子,都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此话一出,詹德利看着柯里昂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些许敬意。

  他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背叛和出卖,已经足够悲惨,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连生死都可以如此冷静地计算谈论。

  柯里昂的坦然,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他感到自己先前的那些情绪是多么可笑。

  “你到底走不走?”

  见他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发呆,柯里昂再次出声催促,打断了恍惚的詹德利:“时间可不等人,小子。”

  詹德利猛地一激灵,连忙向前站了一步,求生本能压倒了纷乱的思绪。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囚笼里的洋葱骑士。

  只见戴佛斯呆坐在地上,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那几截散落的断指上。

  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庞,上面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爵士......”詹德利忍不住开口。

  戴佛斯是这里少数不曾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之一,也曾经拼了命帮助自己逃离龙石岛。

  听到詹德利的呼唤,戴佛斯终于抬起头。

  他先看了看对方,眼神复杂,然后视线移向柯里昂,在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衡量。

  地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外面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和撞击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地牢东侧。”戴佛斯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

  “往里走,经过三个岔路口都向左,尽头石壁上看起来是死路,但后面有条废弃的排水道,很多年不用了,知道的人不多。”

  “管道通到外面,是悬崖下的礁石滩,退潮的时候,能从礁石上爬下去,那里有我平时准备的一条小船,也许你们能坐着它离开这里。”

  闻言,柯里昂挑了挑眉,感到有些意外。

  他从没指望能从这位忠诚的洋葱骑士这里得到任何帮助,也没打算帮助对方。

  但柯里昂还是很快点了点头。

  “谢谢。”

  “带他走吧,这孩子不属于这里。”戴佛斯沉声道,接着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背影显得佝偻而孤独。

  柯里昂不再有丝毫耽搁。

  “跟紧我。”他对詹德利吩咐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地牢厚重大门。

  走廊里到处都回荡着呼喊与脚步声。

  柯里昂跨过死去士兵的尸体,但随即又蹲下身,利落地对方腰间解下长剑,掂了掂,转身塞到詹德利手里。

  剑柄冰凉,詹德利握住它,感觉异常沉重。

  “会用吗?”柯里昂问。

  “不会。”詹德利老实摇头。

  他为贵族老爷们打造过很多剑刃,但从未与人搏杀过,也从未学习过剑术。

  “不会也没事。”

  柯里昂没有责怪他,而是嘱咐道:“握紧,跟在我后面,别掉队。”

  “如果有人冲到你面前想伤害你,别想什么招数,就用尽你抡大锤的力气,照着他砍过去。”

  “横着,竖着,怎么顺手怎么来,记住,犹豫一下,死的就是你。”

  闻言,詹德利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攥住剑柄,冰冷的金属似乎给他注入了一丝勇气。

  柯里昂最后看了一眼地牢内部,目光在戴佛斯背对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果断迈出了牢门。

  然而,就在他左脚刚踏出门槛时,却突然向牢房内扔出一个东西。

  “叮”的一声轻响,正好落在戴佛斯脚边。

  那声音很轻,戴佛斯低下头,只见火光下,一把铁质钥匙静静地躺在他脚边。

  戴佛斯盯着那把钥匙,久久不语,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胸膛的起伏略微明显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伸出手抓住钥匙,站起身,走到牢门前,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戴佛斯推开门,迈步而出。

  自由的气息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并不好闻。

  他循着柯里昂和詹德利离开的方向看一眼,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返身走回牢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四截断指一一捡起。

  动作很轻,仿佛是什么珍宝。

  紧接着,从自己陈旧外套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块相对干净的亚麻布,将断指仔细地包好,再放入口袋,轻轻拍了拍。

  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监牢。

  ............

  地牢外的走廊里一片混乱。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詹德利只觉得自己第一次如此真切靠近战场,全身汗毛直立,握剑的手也不由得瑟瑟发抖。

  柯里昂的脚步非常迅速,詹德利踉跄地跟在后面,但随着两人不断向前,他却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爵士,我们是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戴佛斯爵士说的路在那边......”

  “我知道他说了什么。”

  前面的柯里昂头也不回,也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解释道:“那条路也许是个选择,但然后呢,小子?”

  “到了目的地跳下悬崖,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

  说着,他侧身闪过一道拱门,警惕地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侧廊,继续道:“且不说他那条宝贝船还在不在原处等着我们。”

  “就算它还在,你会开船吗?”

  看着柯里昂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你动动脑子”的神色,詹德利张了张嘴,最后老实地摇头。

  “这不就对了。”

  柯里昂两手一拍,叹息道:“我也不会。”

  “咱们或许能勉强让它漂起来,但绝对没法让它按我们需要的方式航行。”

  “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食物,没有淡水,没有海图,把两条性命托付给一条小木船和变幻无常的大海,指望海风把我们吹到岸边?”

  他推开一扇虚掩的小门,示意詹德利跟上:“我从不,也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命托付给运气。”

  “运气是妓女,今天对你甜言蜜语,明天就可能让你尸沉海底,能依靠的,只有这里。”

  说着,柯里昂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闻言,詹德利明白了。

  柯里昂是想要掌握主动权,而非靠运气漂泊大海。

  尽管觉得此举有些有些冒险,但詹德利还是乖乖闭上嘴,不再质疑,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剑,努力跟上柯里昂的步伐。

  作为一个铁匠......嗯,还未出师的学徒铁匠。

  詹德利总是习惯于听从别人的指令办事,而且,自从见到柯里昂以来,他总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以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聪明。

  跟着聪明人干,准没错。

  果然,接下来的行程让詹德利愈发佩服起来。

  因为柯里昂仿佛对这座陌生城堡的布局,有着某种异乎寻常的直觉。

  他总能提前在岔路口做出选择,避开主通道和喊杀声最激烈的地方。

  他也会在进入下一条走廊前骤然停下,示意詹德利噤声,几秒后,果然有杂乱的脚步和交战声传来。

  好几次,他们差点与搜索的士兵迎面撞上,但都是柯里昂在关键时刻提前察并躲过!

  太神了!

  这简直就是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的能力!

  詹德利无从得知,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拥有一种叫做“挂”的东西。

  在【洞察lv3】的加持下,柯里昂感官远比常人敏锐,提前发现危险并将其规避只不过是常规操作。

  过于顺利的潜行逐渐让詹德利紧绷的神经有些松懈下来,甚至开始滋生一种盲目的信任。

  跟着柯里昂,不管怎样似乎总能化险为夷,渐渐地,他竟然开始走神。

  “保持警惕,詹德利!”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柯里昂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严肃的声音却让詹德利猛地回神:“接下来的路可不会走得那么轻松了。”

  闻言,詹德利立即学着柯里昂的样子握紧剑柄,左右张望。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相对宽阔的石廊中段,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紧接着,前后两边突然同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多时,两股人马同时分别出现在走廊两侧尽头!

  詹德利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大约七八名士兵,穿着锁甲和皮甲,胸前绣着拜拉席恩家族的雄鹿纹章。

  很显然,他们是史坦尼斯的军队。

  这些人看起来经历了一番苦战,盔甲染血,为首的是一名戴着半盔、脸颊带伤的中年骑士。

  转头望去,后方也约莫是七八人,但装备看起来更精良统一,盔甲整体呈现深紫色,上面绣着一串葡萄!

  “果然,是雷德温家族的人。”

  耳旁传来柯里昂的低语,詹德利这才明白,过来,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青亭岛雷德温舰队!

  据说他们的舰队强大到足以称霸一片海域,有两百多条船!

  两拨人马显然都急于通过这个路口,但也同时发现了对方的存在,长剑出鞘,弓弩上弦,瞬间形成了对峙。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走廊中弥漫开来,而柯里昂和詹德利,恰好被两拨人堵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史坦尼斯这边的领头骑士眉头紧锁,突然提高声音大吼道:“你们!是哪一边的?”

  这个问题显然是在询问柯里昂两人。

  詹德利咽了口唾沫,一时间十分紧张,看了一眼柯里昂,顿时脱口而出:“他是兰......”

  “我们是戴佛斯爵士的手下,大人!”

  好在柯里昂比他反应更快,立即用身体挡住了詹德利失态的表情,高声回答道:“史坦尼斯陛下原本派我们去清点从君临运来的那批应急粮食,结果城堡突然被这些杂种偷袭,我们跟大部队失联了!”

  闻言,领头骑士脸上的怀疑明显消散了大半。

  如果是戴佛斯那个走私贩子的手下,那对方身边那个穿得破破烂烂,一副吓破胆模样的年轻水手就说得通了。

  而且尽管戴佛斯此刻身陷囹圄,但他和他的船队对龙石岛的补给线至关重要。

  “原来是这样。”

  骑士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站到我们这边来,快点,离那些家伙远点!”

  此话一出,柯里昂立刻拉着还有些发懵的詹德利,迅速走到龙石岛士兵中间去,对方也相当配合,让开一个口子让他们这两个“非战斗人员”走到队伍后头。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詹德利此时心中一阵后怕,看向柯里昂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这个人反应实在是太快了,谎言简直编得天衣无缝!

  可......可对面就是兰尼斯特的盟友啊,他们现在却站在史坦尼斯这边?

  为什么?

  但此时没人理会他心中的疑惑,因为两拨人马已经开始逐渐靠近。

  战斗......一触即发。

  “杀光这些叛逆者!”

  突然,骑士的怒吼在石廊中炸响。

  几乎同时,对面雷德温军官也高声下令:“一个不留,清除通道!”

  没有任何废话,两股人马迅速撞在一起,刀剑劈砍,利刃入肉,哀嚎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火光在挥舞的兵刃上疯狂跳跃,将扭曲搏杀的人影投在斑驳石墙上。

  看着眼前这一幕,詹德利感到热血上涌,握剑的手心渗出汗水。

  一名龙石岛士兵被对手的长矛刺穿腹部,却仍吼叫着用剑砍断了矛杆,一名雷德温士兵的剑被盾牌挡住,反手便抽出匕首插进了对手的颈侧。

  他本能地提起剑,脚步向前挪动。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

  闻言,他立即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柯里昂冷静的双眸。

  “帮忙啊!”詹德利指着前面的厮杀,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帮忙?”柯里昂用看蠢货的眼神白了他一眼:“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成史坦尼斯的人了?”

  闻言,詹德利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不是战士,而是囚犯。

  “那......那我们......”

  “看着。”

  柯里昂松开了手,身体挡在詹德利前方:“这是他们的战斗,不是我们的。”

  听到他这样说,詹德利只好沉下心来默默等待。

  骑士非常勇猛,全身着甲的他利落地持剑斩杀格杀两名雷德温士兵。

  但他手下的士兵们本已疲惫,装备也不如对方精良,在雷德温士兵训练有素的配合攻击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终于,最后一名龙石岛士兵被三支长矛同时刺穿,轰然倒地。

  只剩下那名骑士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浑身浴血,甲胄多处破裂,胸膛剧烈起伏。

  在他面前,还有四名雷德温士兵,为首的是那名冷面军官,他们眼睛通红步步紧逼。

  面对死亡威胁,骑士的剑依然握得很稳,但詹德利能看到他持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血顺着剑身滴落。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柯里昂突然迈步向前。

  瞥见他的动作,骑士眼睛里先是一喜,但又立即高声呵斥道:“蠢货!别过来!”

  “快走,去石匠塔下面的地室!带希琳小姐离开!”

  “快走!我拦住他们!”

  然而,柯里昂对他的吼叫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甚至没有看向骑士,而是落在了那名雷德温军官身上。

  军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抬起了手,示意手下暂停逼近骑士。

  他打量着柯里昂,这个刚才自称是洋葱骑士手下的男人,此刻身上却仿佛散发着某种相当危险的气息。

  见状,骑士目眦欲裂,当即就要上前与敌人平民,但终究以一敌四根本无力抵抗。

  很快,身上便再度增添了几道刀剑伤痕。

  骑士无力地跪倒在地,绝望笼罩了他,三四把闪着寒光的剑刃同时刺来,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死亡的风声。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切入战圈!

  保持警惕的军官立即举剑格挡,随着“铛”的一声,他只觉得一股远超预料的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见状,另外三名士兵立刻放弃骑士,转而围攻柯里昂。

  但对方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开,脚步一错,剑柄狠狠撞在一名士兵喉结上,顺势旋身,剑光划出一道半圆。

  噗!

  眨眼间,两人毙命。

  军官和仅剩的那名士兵又惊又怒,咆哮着双双扑上。

  柯里昂却猛地矮身前冲,长剑自下而上,刺入了那名士兵的下颌,剑尖从后脑透出。

  此时,军官的剑尚在半空,柯里昂从容格开这一剑,剑随身走,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军官慌忙举剑格挡,但对方的的剑刃却诡异地绕过了他的格挡路线,冰冷的锋刃贴上了脖颈,轻轻一拉。

  呲啦!!!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

  军官捂着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瞪着柯里昂,缓缓跪下,随即扑倒在地。

  从柯里昂出手,到解决四名雷德温士兵,不过短短十秒!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骑士背靠墙剧烈地喘息着,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仿佛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戴佛斯的手下”,竟然有如此可怕的身手?

  而柯里昂只是甩干剑上的血珠,走到几乎脱力的骑士面前。

  骑士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你为什么......这么强,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柯里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节省点问‘为什么’的力气,骑士。”

  “站起来,如果你还想完成你的职责,带希琳小姐离开的话。”

  闻言,骑士浑身一震,希琳的名字仿佛给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地上雷德温士兵的尸体,又深深看了一眼柯里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男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龙石岛的人,可现在除了相信他,似乎也再没有别的方法。

  终究,他还是用剑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尽管鲜血仍旧在从大腿伤口渗出。

  “......跟我来。”

  骑士拖着伤腿,艰难地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