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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节

第89章 1000减3等于几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3,389 字

  “晚上好,亲爱的伯爵大人。”

  柯里昂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如同一位医生正在询问病人的症状。

  “通常来说,我在手术前是不会饮酒的,因为酒精会影响手的稳定。”

  他抬起左手。

  这时,盖尔斯才发现,柯里昂手上竟然托着一个精致的玻璃酒杯,里面盛满了深红色的液体。

  不远处,一个橡木酒桶的龙头缓缓滴出涓涓细流,他很熟悉,那是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河湾地甜红葡萄酒。

  产自高庭,最好的年份,最好的果子。

  “但今天例外。”柯里昂将酒杯举到眼前,透过火光观察酒液的挂壁,举止甚至比他这个伯爵更加优雅。

  “毕竟,我今天不用担心患者存活的概率。”

  “呜......呜!!!”

  盖尔斯伯爵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椅子腿在石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可是完全无用,他的嘴被堵得相当严实,只能发出沉闷呜咽。

  柯里昂完全没看他,只是自顾自抿了一口酒,品味片刻,点点头。

  “好酒。”

  “果香还在,余味里有一丝橡木和.....少女胸脯的芳香?”

  “不得不说您很会挑酒,伯爵大人。”

  他眯着眼称赞道,接着放下酒杯,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盖尔斯只有一臂之遥的位置停下。

  火把的光从身后投来,将影子拉的老长,完全笼罩住颤抖的老伯爵。

  “一般来说,粗鲁的绑匪会把人的舌头直接割掉,但那并不能阻止他们发出喊叫声。”

  柯里昂俯身,直视着盖尔斯惊恐的眼睛,十分耐心地为他解释道:“但那其实效率很低,舌根部有丰富的血管,会喷溅得到处都是。”

  “而且被割舌的人依然能发出漏风般惨叫,那声音说实话.......真的很难听。”

  他的语气无比平静,但正是这种如讲解人体解剖学一般的态度,却更让盖尔斯恐惧万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然而,柯里昂的讲解还没结束,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所以我用了更有效率的方法。”

  “用一块浸湿的亚麻布,沿着舌面完全滑入咽部,恰到好处地压迫在声带部位。”

  说着,他用手指在自己喉部比划了一下位置。

  “像这样,声带就无法正常振动,就像.......摁住笛子的气孔。”

  随着他越说下去,盖尔斯的挣扎变得愈发无力。

  不是放弃,而是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绑匪或刺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柯里昂,仿佛在询问。

  “很好。”

  见状,柯里昂满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在盖尔斯面前缓缓展开:“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盖尔斯看向羊皮纸,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黄色。

  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王国通用语书写,格式也非常熟悉。

  “以七神之名,我,盖尔斯·罗斯比,罗斯比城伯爵及该地领主,在此订立最终遗嘱......”

  遗嘱!!!

  在心里默念完开头,盖尔斯立即又瞪大了双眼。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柯里昂,却见对方只是将一根手指竖在嘴边。

  “嘘~~~~”

  “耐心点,亲爱的大人,把它看完。”

  这语气轻柔地仿佛在安抚情人,盖尔斯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次,这才冷静下来,再度看向遗书。

  “回顾我漫长的一生,我认识到财富与权位皆为七神所赐的考验。”

  “我的远亲,史文·罗斯比犯下罪行,使我彻夜难眠,深感家族有义务为此赎罪.......”

  “因此,我决定将罗斯比城及全部附属领地,遗赠给我忠实的表亲和姻亲,坦妲·史铎克渥斯伯爵夫人。”

  “愿她能以更公正的方式统治这片土地.......”

  “同时,将家族金库中现存的一半金龙,约一万四千枚,捐赠给君临跳蚤窝的黑手贫民救济基金会。”

  “这是为史文的灵魂赎罪,也是为我本人未能及早约束亲属而忏悔.......”

  “恳请七神宽恕我的罪过,愿圣母怜悯,天父公正,战士赐予继任者勇气,老妪赋予他们智慧,铁匠保佑领地繁荣,少女守护人民纯洁......”

  当看完遗嘱上的最后一个字,盖尔斯伯爵的呼吸几乎完全停止了。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羊皮纸上的文字,然后,仿佛被开水烫到一般,开始疯狂地挣扎。

  只可惜他不是死猪。

  罗斯比城交给史铎克渥斯家?

  一万四千枚金龙捐献给黑手贫民救济基金会?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它很快就会成立了。”

  似乎看出了盖尔斯心中疑问,柯里昂及时为他解答,只是语气中有些调侃的意味。

  “我问过罗尔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年轻时那个终日沉迷于赌博、饮酒、嫖妓,并且热衷行使初夜权的盖尔斯·罗斯比伯爵,如今会变成如此虔诚的七神信徒。”

  “但这份遗嘱的确写得还不赖,对吧?”

  盖尔斯抬起头,只见柯里昂自信一笑:“我亲自草拟的,来吧,把它抄写上一遍,咱们今天的活就可以收工了。”

  “呜!!呜!!!”

  此话一出,盖尔斯再度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变得尖锐凄厉,仿佛动物濒死前的悲鸣。

  他眼中恐惧愤怒交织,死死盯着柯里昂,仿佛要用目光将这个单方面判了自己死刑的家伙撕碎。

  然而,就在此时,柯里昂却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扯出了盖尔斯嘴里的亚麻布。

  “瑞卡德!!”

  “赫伯特!!!”

  “卫兵!你们他妈的都在哪!!!”

  霎时间,盖尔斯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来人啊!!有刺客!七神诅咒你!!!!”

  柯里昂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阻止,甚至后退了半步,给他足够的空间叫喊。

  盖尔斯喊了足足两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身体欠佳,盖尔斯终于停了下来,胸膛不住起伏,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痛。

  但他仍旧恶狠狠地盯着柯里昂,眼睛里满是凶厉。

  “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然而,柯里昂却丝毫不惧,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环顾四周:“几乎完全封闭的石结构,厚达三尺的墙壁。”

  “完美的隔音,完美的温湿度控制,非常适合储藏美酒。”

  “就是空气流通差了些,二氧化碳容易积聚,氧气含量低,长时间待在里面会头晕、乏力,严重了甚至会昏迷。”

  “不过不用担心,大人,我提前打开门通过风了。”

  “所以......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等他们发现您失踪,开始搜索城堡,找到这里,那至少是明天早上的事了。”

  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盖尔斯根本听不懂,但他却看出了对方自信满满的神态,显然,在建造这间酒窖的时候,质量把控非常到位。

  “你到底想怎么样?”

  盖尔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对方周旋:“我有钱,很多很多钱,我可以给你爵位.......”

  “您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可惜,这份利诱毫无作用,反倒是被柯里昂直接打断。

  他凑近一些,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沉浸在阴影中,如魔鬼的低语在其耳边颤动:

  “别着急,我们有整整一夜的时间,伯爵大人。”

  看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盖尔斯的嘴唇颤抖,他想再放声呐喊,但疼痛的喉咙却无法做到。

  最后,只能嘶哑地威胁道:“你会下地狱的.......七神会惩罚你......咳咳咳......连圣母都不会饶恕你!”

  他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闻言,柯里昂歪了歪头:“有趣。”

  他说直起身子,打量着盖尔斯,若有所指地道:“我调查过您,伯爵大人。”

  “在战争爆发之前,您每年去圣堂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捐赠数额.......为零,您的情妇至少有十七个,私生子更是不计其数。”

  “而且,您是个相当吝啬的人,税务官经常抱怨您总想少缴王税。”

  “但现在,您却像个无比狂热的虔诚信徒。”

  说着,柯里昂向前一步,【威仪lv3】展开,带给盖尔斯无穷的压迫感,质问道:“是什么改变了您,大人?”

  “是史文的死让您恐惧了,还是说......您最近接触了某些人和事?”

  然而,面对柯里昂的质询,盖尔斯却充耳不闻,反而似乎魔怔了一样不断重复着:“你的灵魂.......将永远在七层地狱中被烈火焚烧,万世无法得到救赎!”

  “你将永堕地狱.......”

  见状,柯里昂知道,不上点手段是无法从这老家伙嘴里撬东西出来了。

  “我们都身处地狱,盖尔斯·罗斯比。”

  他将羊皮纸放在一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就挽起的袖口,轻声道:“只不过有些人躺在丝绸床单上喝着美酒,以为自己还在人间。”

  “地狱?”

  “那不过是回家罢了。”

  地窖陷入死寂。

  原本如同入魔了一般的盖尔斯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似乎无所畏惧!

  这种人,该怎么威胁,怎么谈判?

  “现在。”

  柯里昂再次拿起那卷羊皮,在其面前晃悠了一下:“请将它抄写一遍,大人,并且在签名处,写下您的名字和昨天的日期。”

  “当然,您可以选择拒绝。”

  没等盖尔斯回答,柯里昂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把钳子。

  “您知道......人体有多少处,可以产生剧痛却不致命的神经节点吗?”

  “没关系,我来教您。”

  说着,柯里昂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盖尔斯齐平。

  手术钳的尖端,在距离盖尔斯左手小指仅一寸的空中,轻轻悬停。

  “请告诉我,盖尔斯伯爵.......”

  “1000减去3,等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