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是如此深爱着你……(下)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 寄寄子公主 · 5,010 字
浊热的呼吸吞吐在脸颊上,而面前那双苍青色的;温湿的眼眸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渡渡的瞳孔在这个瞬间剧烈放缩着,但绵软的身体现在却是连一点抗争…或者躲避的意图都做不出来。
“咕……”
鸟睁大着眼睛,可除了从喉咙深处委屈巴巴挤出的几声喘息之外,就没有更多象征性的反抗了——嘴唇被毫不留情地堵死,情欲的呼吸近乎糊住了她的思维,全身都仿佛陷入了一块粘稠的蜂蜡,连一丝一毫多余的意识都渗透不出去。
而在近处的瞳孔里,那道渡渡所熟悉的苍青色中……此时也混淆进了一些难以言说的色彩。
没有过去深藏着的那份自卑与软弱;没有躲闪与回避,更没有彼此熟知的不安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让她感到懵懂……以至于灵魂都因这道目光而战栗的强硬侵略性。
渡渡感觉自己的喉咙正在收紧,背后的羽翼更是死死蜷缩在一起……像是遭受捕食的猎物;像在面对自然界中的天敌,前面浑浊的视线几乎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和表情——看起来,鸟儿的反抗或许在战斗还没开始的瞬间便已经结束了。
好奇怪……
仿佛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侵犯……现在的渡渡还在迟钝地,迷迷糊糊地思考着。
——艾伊,好奇怪……
近处的气味与轮廓,与印象里的那个身影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那是起初让自己感到安心的;过去一段时间久违的,却在如今重逢时又觉得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家伙……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瞬间,察觉到双方愈发涣散的眼神与呼吸,还有彼此愈发溃逃的心灵底线,渡渡自我安慰一样地瘫软着,呜咽着:她觉得或许是现在的自己太敏感了,毕竟以前无论鸟怎么主动挑拨试探,这只狐狸都像是块木头一样——有时才吝啬地挤出回应,更多时候却都选择着躲避与退缩……现在这样奇怪的态度反转,也说不定只是久别重逢之后临时的兴奋呢?
假如只是片刻的“越线”……渡渡觉得自己也许,或许,可能可以享受那么一小会。
就一小会,就当是在做梦。
然而,根本不想停下的艾伊,此刻还在继续得寸进尺。
——咕!
在觉查到对方不准备刹车的瞬间,渡渡涣散的瞳仁剧烈收缩起来,幻想与现实的平衡被打破的瞬间,她才迟钝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只狐狸是准备来真的。
“咕…等,等一下!”
这个瞬间,酥麻的意识里突然涌入一股清醒……不知道是哪里升起的紧迫感,四肢依旧绵软的渡渡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驱动着浑身上下唯一还能活动的器官——是在使劲拍打起背后的那对翅膀,扑棱扑棱地扇在艾伊正轻轻压过来的身体上。
翅膀扇动的力道不大,也不具备任何攻击性,表现出的抵抗意志几乎不存在……不过也还是让狐狸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渡渡姐……”
艾伊的声音同样模糊不清,当从上方传来的同时,用疑问呈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奇妙的慵懒和散漫,“现在的样子,不喜欢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态度也没有丝毫的退让,微微眯起的瞳孔中散射着依旧浓郁的侵略与狡黠,是很认真地观察着身下鸟儿如临大敌的反应。
“我回来了,渡渡姐,就在你的面前——第一时间,加上第一个要见的人。”
艾伊以前从来不会表达这种近乎“情话”的暧昧低语,而那双美丽的,深青的瞳孔里,此刻荡漾着一片倒悬深邃的渊面:是将自己以及面前之人的灵魂与欲望,尽数包裹于其中,混淆成一种湿润而朦胧的底色。
“我想你了。”
他说,声音里没有太多波动,却又让这只可怜的小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呢喃——渡渡感觉自己难得升起的理智,很快就要被近处这道浑浊意志裹挟着熄灭下去,就连刚才想要说的话,想要告诉对方的事情,都忘记得一干二净。
——这是在示爱吗?
绝对是在示爱吧,这只眼神好像想把自己整只吃掉的狐狸……
要死。
仿佛神智正在经历无法抵挡的磨损,上一秒,渡渡撑开了一半的羽翼又重新萎靡地蜷缩回去,她知道…也感觉到有一双不太安分的——纤细冰冷的手,正沿着自己的大腿、侧腰,小腹,慢慢地朝更加激进的部位移动着。根本没有任何克制的意思,是毫无收敛地……准备将这次来犯的预告,深深地嵌入自己的灵魂里。
之前的朝夕相处之下,艾伊清楚蠢鸟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于是当他的手指经过渡渡的羽翼,再是熟练地用指骨逗弄起翅膀关节后大约两寸的位置……几乎是一瞬间,这个女人的身体就肉眼可见地经历应激;然后绷紧。
“唔……”
泄气一样的柔软呻吟,让渡渡几乎同时承认了自己即将败北的事实,而在意识沉沦的前一刻,鸟儿还在浑浑噩噩地谴责身前这个快要成功收获猎物的捕食者。
“你这,变态……狐狸!”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软绵绵的语气虽然是在呵斥,但也没有任何威慑力,听起来反而更像是在撒娇和调情。
带着克制不住的害羞和困惑,当然也有不自觉流露出的渴望与旖旎……渡渡身后无力的翅膀平铺在了床铺上,她的呼吸早就紊乱到不成旋律。
——好奇怪,但懒得思考了。
虽然到现在还是没搞懂,这家伙为什么突然会变得那么“主动”——甚至都敢来夜袭自己……渡渡的思维已经彻底被情欲和意识底部的那道“侥幸”淹没——这个时候,她也模模糊糊地记起来……自己刚才那番象征性的反抗,是想要跟对方说些什么了。
——“鸟”是馋“狐狸”的。
关于这点,渡渡从一开始就已经知晓……无论是出于哪种心理,当她在那个夜晚遇到了这个家伙的瞬间,就像飞虫困于蛛网:他们彼此生命交织而成的底色,就不可能消除,也不会褪去了。
只是,当时的狐狸与鸟,前者还只是一个迷茫而孤寂的灵魂,深陷在欲望与现实的夹缝间不知所归。后者也不过是一个稍微比对方多出些生活经验,身体机能还有残缺,从而总是徘徊在自卑自渎中的蠢女人罢了。
——鸟能成为狐狸最早的依靠,无非是两个同样深溺在孤独中的魂灵,选择在这片疯嚣的穹顶下抱团取暖:可是在安全感的边境之外,双方没人敢主动回应来自另一边的试探与拉扯……哪怕一些稍微“深入”些许的触碰,都会让他们因惶恐而躲闪。
曾经的渡渡就在这份感情的深渊里掉落过,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当然也知道一个“劣化种”随时可能彻底瘫痪,然后无声死去的事实:她以前试过撮合娜娜与艾伊,怀抱的也是同样的无奈、失落和嫉妒——是不认为自己能作为一个支撑彼此的对象,陪伴在对方的身旁……
所以,即使是此刻,即便现在,渡渡依然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美好到不真实的地步,也残酷到不值得相信的程度。
——起初,鸟想阻止这只狐狸的动作,因为那些可笑至极的理由……是想询问艾伊:只是这样也没关系吗?
但她现在突然又不想问了。
装什么矜持啊你这蠢鸟!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大龄剩女,难道还在指望那些爱情小说里的浪漫故事吗?——渡渡自嘲地笑着,转而温柔地将身前的人拥入怀中,连带着背后的羽翼也一同弯曲起来,包裹起来。
——肉体关系也是关系。就算没有未来又怎么样,就算是临时的情人又怎么样;在死亡的阴影里,她已经无所谓了太多东西,而那些因软弱而褪色的欲望里,终究是要有东西脱困而出的。
“艾…伊……”
温热的呼吸包裹着眼中升扬的情欲,渡渡暗红色的瞳孔像是结起了一层湿漉漉的胎膜——内心深处,此刻徘徊的也许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应该是在想着:就算被当成是一件玩具也无所谓,就算是这只混蛋狐狸正式告别前的分手炮也无所谓……
反正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随便怎样……”
鸟眯着眼睛,椭圆形的瞳孔里悬浮着另一座深渊,那些粘稠而浑浊的话语里吐露着仿佛自毁一样的哀求与呼吸,尽管连肩膀都在剧烈发抖,尽管整具身体都在因为这样的侵犯而痉挛,她也不准备逃避了。
就这样傻笑着,渡渡开始主动引导接下去的环节,她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的穿着,和肌肤一层之隔的便是那身丝质睡衣。在鼓起勇气之后,一咬牙,她用力把狐狸往自己身前拽得更近了一些,以致于对方也在迷迷糊糊中发出了一声“咦”的轻语,随即脑袋便陷入了一片柔软而温暖的触觉中。
“你个坏蛋,是早就想做这种事了吧……”
渡渡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已经无法获取常人的知觉,即便自渎所得到的也只有麻木与混沌的反馈——那双长在自己身上的腿,明明血管里还流动着健康的血液,生长着健康的神经,甚至作为器官参与着所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却偏偏无法被控制,仿佛是与灵魂脱锚。
“真是……便宜你个流氓了……”
咬牙切齿地发出着可爱而诱惑的抗议,渡渡已经做好了继续下去的所有心理准备,“我反正动不了,要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咕……”
——不就是被当成大号玩具吗,大不了就想是被狗日了!
就在蠢鸟紧紧闭起眼睛,期待而失落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侵犯时,她突然听见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些细碎的动静。
“你这蠢鸟……”
刚才的沉默和寂静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直到艾伊模糊不清的声音从耳边钻进来,带着不容察觉的叹声,像是嗔怪,又像是妥协,“怎么搞得我……嘶,搞得我跟个人渣一样,不对啊,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怀疑着刚才在黑暗里发生的一切,又在渡渡不安而急促的喘息里,终于忍耐不住地轻笑出声,“渡渡姐,笨死了,怎么可以这么蠢啊?哈……哈哈……”
笑声里混杂着被极力掩饰的软弱和触动,至少在现在这种环节上,狐狸实在不想表现出太多的“弱势”……所以这些糊弄不过去的情感,也只能用笑来发泄了——
直到他笑到岔气,笑到腰都发软,直到力竭之后的呼吸都一同变得深远而绵长。
终于,当鸟儿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用那道涣散而迷茫的目光盯着自己时,艾伊才停下了失态的举动。
他看着渡渡,眸中的色彩浓郁到极致,又浑浊到极致,升腾着近乎疯嚣的依存与占有欲。
“渡渡。”
狐狸说,轻声细语,温和到仿佛海洋与大地……随后,在鸟的面前,他抬起手掌,举起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盛放在手心中央的苹果。
果实丰满;其色鲜红——神圣的虹光收敛于它的内部,与艾伊庄严而静穆的呼吸合奏,又与周围孕育着温和与慈爱的;仿佛子宫的黑暗缓缓共鸣,似将灵与肉的界限都溶解在这股暖意的深处。
“在一个故事开始之前,我想认真地告诉你,关于它最初的起点……”
艾伊的声调平铺直叙,带着神职者举起弥撒时的虔诚与真诚,又仿佛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正向着挚爱的恋人跪地求婚——他温柔地笑着,眼眸有光,话语婉和,简直是在吐露着一句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是如此深爱着你。”
他说,再是将那枚深红瑰丽的果实,轻轻举在渡渡的嘴唇前,看着她无知觉地;温顺而迷失地咬上果肉。
咔——
光是响声便让人觉得清脆;清甜;当苹果的一角碎开,其内万千虹光中的一缕,便悄悄汇入那道不受祝的灵性。
在这样恢弘灿烈的爱意跟前,这道劣化的伤疤,也只能被无声抹平。
此刻,艾伊看着懵懂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鸟,是在因此刻心灵的交织而感动,再后就是衔接到之前并未完结的情欲。
“那么接下来,渡渡姐,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在这趟出发之前,狐狸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连兜里的多莫都暂时失去了衣服口袋的居住权……就像他一开始便渴求的那样: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还远远;远远不止于此。
坏心思在这个瞬间占据了大头,在渡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一只不安分的手,就已经悄悄顺着睡衣的下摆,放在了对方丰满的大腿肉上,拧了一下还不过瘾,又偷偷拍了一下。
“噫!等……等一下!”
与此同时,渡渡的表情变了,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分传来几乎快遗忘的“知觉”——敏感到暂时超出了蠢鸟大脑的认知……以致于几乎是瞬间,她就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战栗的悲鸣,睁大的眼眸快速被一层薄薄的水雾填满。
“咕……”
在生理本能的驱使下,渡渡开始试着挣扎……而下一秒,那双此前从未有过任何反应的双腿,竟然在此刻微微颤抖了几下——是被人努力想要试着抬起,但还是因为长期的失能惯性,暂时依然无法做到。
看着呼吸越来越粗重,正在努力感受着自己身体变化的渡渡,狐狸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我想要给现在留个纪念。”
艾伊看着她,近在咫尺,微微咧开的嘴角露出一对小巧的犬齿,然后不容许任何拒绝的,便自顾自咬上了鸟儿的脖颈……一边给予微弱痛觉刺激,轻轻舔吮着她的耳垂。
“等……等一下啊……这是什么……我怎么好像……唔……你先别乱来!”
不安与情欲交织在一起,让渡渡的意识都要为之彻底沉沦,受支配的羞耻此刻变成了心灵的毒药,让她本来或许能够起效的部分挣扎,都溺死在绵软无力的灵魂里——
而艾伊也不准备放过这样“珍贵”的;以后或许都很难再有的时刻。
是他的全收集癖在这个时候犯了。
“还不能动的渡渡姐……嘶。”
狐狸感慨着,突然觉得自己吃得也太好了,在身下的猎物后知后觉的挣扎中,他根本没准备放过对方,“这么珍惜的画面,当然是要变成我记忆里最贵重的收藏啊……”
于是乎,这具恢复了些许知觉但又还没完全能动的身体,现在是注定要变成猎手的玩具了。
“咕……”渡渡无力的鸣叫,终究没办法从艾伊的欲望里逃离出去。
而当黑暗重新笼罩这个泛起糜糜气味的房间,是鸟咽下了禁果……
有狐狸陪她一起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