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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5 节

第二百三十三章 风花雪月的文化祭 其之五(加料)

东京软饭王 · 夜幕下的鬼 · 7,555 字

临近中午,黑羽明被小早川老师准时叫醒。

起床后借用保健室的洗漱池洗了一把脸后向两位老师告别,之后黑羽明就离开了保健室,回自己班里去赴约了。

到了中午午休时间,大部分闯关类的活动就都休息了,反倒是那些食物摊位迎来了高峰期,学生们在热门的摊位和店门口前面大排长龙。

因为上午只吃了个炒面面包,又睡了一觉,此时黑羽明的肚子也很饿了,想着尽快和班长汇合后一起去吃饭,他也就加快了脚步。

到达一年一班的鬼屋前,进场招待桌前的看板娘已经换成了高桥礼菜。

黑羽明和她不熟,甚至关系有点恶劣,因为她就是住友良太那个现充圈子里的高马尾女生,之前黑羽明把住友良太的鼻子打出血之后,就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如果没有班长的话,她应该就是班里长得最漂亮的女生,只是黑羽明对高马尾不是很感冒,再加上她还是吊梢眼,所以每次见到她都感觉像是心情‘不愉快’的样子。

但是今天为了当看板娘,她把头发放了下来,还化了妆,表情就显得柔和了许多,看起来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黑羽明走过去敲了敲接待入口的桌面问道。

“高桥同学,我记得好像下午才轮到你当班吧,怎么上午就换班了?班长她人呢?”

因为住友良太和黑羽明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所以她对黑羽明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朝入口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说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

“哦……我一个人吗?”

“嗯,你是上午的最后一个客人。”

“这果然是准备整我吧?也太明显了吧?”

对于黑羽明的吐槽询问,高桥礼菜露出了很不耐烦的表情,直接起身催促道。

“少废话了,你赶紧进去,我也准备去吃饭了,良太他们还等着我呢。”

“啊?良太那家伙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吧?他不在了的话,谁来控制机关啊?还有最后的追逐不也是他负责的吗?”

虽然这次的鬼屋是剧本演绎式的鬼屋,不需要那么多假扮鬼的演员,但是里面的机关还是需要人来手动启动的,而且最后的小追逐战,负责扮演无头刽子手的人也是住友良太。

可以说,没了住友良太的话,这个鬼屋里的一半以上的吓人环节都等于失效了,当然也可能是换班了,但黑羽明记得住友良太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当一天班来着,因为明天他还要招待校外的朋友,所以今天就多出出力。

黑羽明估计应该就是他那些青梅竹马,也就是西园寺真橙,还有那位人高马大的……是叫三井宗次郎来着吧,他们应该也会来参观。

至于小鸟游未来,黑羽明之前也有问过,她表示第一天就不来了,因为第一天都是校内学生,她不是很想见到班里的那些贱女人。

然后如果在文化祭第二天,白天就醒了的话,她表示会来看看乐队表演,毕竟她本人也很热衷于创作歌曲,所以也想看看学校乐队会演奏什么歌曲吧。

而对于黑羽明这些烦人的问题,高桥礼菜就又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所以说……你进去!就能!知道了!”

“好好好……我进去就是了,你别瞪我了……”

黑羽明赶紧举起双手挡在胸前,真怕高桥礼菜会愤怒地一拳挥过来,好报她未来男朋友的仇。

高桥礼菜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似乎有点不太友好,虽然她很讨厌黑羽明,因为黑羽明伤害了她喜欢的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又必须感谢黑羽明。

因为多亏了黑羽明,她才能毫不费力地排除掉了一个‘情敌’。

而且住友良太和他还成为了好朋友,高桥礼菜也很清楚,住友良太是特别重情义的人,所以这份友谊应该会很持久,起码在高中三年是不会断交的。

如果自己和良太交往了的话,就免不了和黑羽明打交道……一直给男朋友的好兄弟甩脸色看,这种女朋友就会很讨人厌。

于是她便揉了揉脸蛋,长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后才耐心地说道。

“具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专场,所以我才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哦哦。”

“另外就是,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同学已经全都去午休了,所以里面暂时不会有其他人来……但就算如此,你、你们也别在里面留下奇怪的痕迹啊!会有味道的!”

这是想到哪儿去了啊?高桥礼菜同学,你比小早川老师更不纯洁诶?

不过听她这话就知道了,班长应该是在鬼屋里面等着自己,以及除了班长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不会做你想象中的事情啦……”

“我什么都没想!”

“是是是……”

高桥礼菜又是狠狠地瞪了黑羽明一眼,强行憋住想要发作的怒火,不情不愿地对他道谢。

“还有那个……谢谢。”

“哈?哦……不用谢,其实就算没有我,你多半也还是会有机会的,因为班长她会让良太死心。”

“……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还有安里瞳……但是你们也确实是我的恩人,以后我和良太结婚了的话,会邀请你们来参加婚礼的。”

好家伙,都已经跳过交往,快进到结婚了吗?甚至都没有加一个‘如果’,这是认定了一个男人就绝对要和他结婚的超级难缠类型啊?

这位高桥礼菜也是个重女哦?

但好歹她长得也算很漂亮……干脆良太你就从了吧。

不过对于拳击手来说,纵御过度会影响比赛发挥吧?

万一良太也在乎这一点,那这位重女怕不是要变成怨女了……啧啧啧,良太啊良太,我祝你健康幸福。

最后准备进入鬼屋前,黑羽明也回头对他告诫道。

“如果你真的打算拿下良太的话,就不要光做表面功夫,也多和他谈谈心吧,别看那家伙看起来阳光开朗,但其实内心还挺敏感的。”

“……!谢谢!”

“希望我参加那家伙的婚礼的时候,新娘子是你。”

“一定会是我的!也只能是我!”

“希望如此,你加油吧。”

黑羽明耸了耸肩就推开门进入了鬼屋里,高桥礼菜看着关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去挂上了‘休息中,下午一点半开始营业’的牌子,然后也离开去和住友良太他们汇合吃午饭去了。

进入到鬼屋里面后,黑羽明就开始悠哉悠哉地散步。

因为剧本和机关,甚至连那些小解谜都是他设计的,所以就如同开了风灵月影,全程都是无惊地顺畅通过。

直接到达整个鬼屋的最重要地点,也就是成亲的大堂,放着一口手工棺材,里面就放着新娘的‘尸体’。

原本这里是新娘活过来的情节,但黑羽明推测班长应该就躲在棺材里,准备吓唬他。

黑羽明就准备将计就计,反过来吓班长一跳,于是便蹑手蹑脚地走到棺材前。

结果走到棺材边一看,居然没人?

是空的!

咦?班长人呢?是说,怎么连人偶都没有啊?

嚯,所以是在和我在鬼屋里玩躲猫猫吗?

就在黑羽明准备去别的地方寻找班长时,他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身体向前栽倒在了棺材上。

黑羽明赶忙起身的同时转身,想要抓住推自己的犯人,但是却直接被对方给扑到了棺材里。

“呜哇!班长?!”

“……”

安里瞳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她的手臂绕过黑羽明的后背,十指扣住他的肩胛骨,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一条腿从黑羽明的膝盖间挤了进去,膝盖顶上他的大腿根部,小腿缠住他的脚踝,两人就这样严丝合缝地嵌进了狭小的棺材里。

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物被挤压得变了形,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他的胸口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蹭动。

棺材并不是正经棺材,只是学生们用木板敲打出来的手工道具。

内壁粗糙,散发着木屑与油漆混合的气味,空间被设计成刚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尺寸,一个人躺进去都嫌局促。

现在塞进了两个人,木板被挤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声。

两个人的话,就只能侧躺着才能勉强塞进去。

即便如此也还是拥挤到了极限——腿脚交叠在一起,大腿的软肉互相挤压,她的胯部抵着他的小腹,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

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是真正意义上的‘身贴身’,没有一丝缝隙。

在昏暗又诡异的暗红色灯光下,黑羽明只能看见班长的眼睛。

暗红色的光从棺材外渗透进来,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镀了一层暧昧的光晕。

她的睫毛低垂着,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那双眼睛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热度。

那是鼻尖几乎碰着鼻尖的距离。

她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直接喷洒在他的嘴唇上,带着薄荷糖残留的清凉。

稍微抬一下下巴,嘴唇就会撞在一起,他甚至能看清她唇瓣上细小的纹路,以及因为呼吸而微微翕动的唇角。

在校园文化祭的鬼屋里,和班长一起躺在棺材里。

彼此的心跳通过紧密相贴的胸腔传递过来,咚咚、咚咚,从一开始的错乱渐渐变成同一个节拍。

她呼出的热气落在他锁骨上,带着潮湿的温度,让他胸口一阵阵发紧。

何等离奇的经历……他想。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身体传来的反应,她的大腿正抵着他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那种温热的压迫感让他不敢乱动分毫。

但这就是能记一辈子的珍贵回忆吧。

虽然眼下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却也让他隐约期待着什么。

“班……”

“现在不算是很重要的场合吗?”

黑羽明立马就明白了班长的意思,以前他曾经说过自己还是更喜欢叫班长,等遇到了重要的事情或是在比较正式的场合里再直接叫班长的名字。

所以班长这句话其实是在说‘不准叫我班长,直接叫我的名字’。

“嗯……瞳……”

虽然看不到她的嘴巴,但黑羽明觉得班长应该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呐,明君……你知道吗?听说夫妇合葬,就是像这样埋在一个棺材里哦?”

怎么?你也想和我埋在一起吗?

放在以前黑羽明大概就说这种调侃的话了。

但今天的班长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总感觉有点……危险。

就很像是病娇发作的女人,准备实施见血的计划。

所以黑羽明不敢刺激班长,他不知道班长是不是真的‘有病’了。

此时也只能不解风情地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现在也很少会这么做了吧,更多还是火葬,我们那边的风俗是会将夫妻的骨灰,在同一个地点,洒在同一条河里。”

“这样啊……感觉也很浪漫呢……如果喜欢的人已经死掉了的话,就可以抱着他的骨灰,跳进河里了呢。”

“……”

黑羽明咽下了口水,这么近的距离,和自己面对面的班长也一定听到了,可能心跳也在加快。

却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紧张。

不对劲……班长的状态……很不对劲!

“对于生前没能在一起的人们来说,死的时候能在一起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结局了……明君,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点极端吧,爱情不是人生的一切啊,更何况是没有结果的爱情。”

“但是我听说,爱一个人爱到了极致,就是愿意和那个人一起死,甚至是愿意为那个人去死,明君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不太明白……应该说不能理解吧,毕竟我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会选择活下去的类型……”

“是呢,因为明君你不会把任何人当做自己的‘唯一’呢……而你的人生中也不是只有爱情。”

她的吐息变得越发滚烫,起伏的胸口让黑羽明感受到了变形的压力,同时也感觉到脖子上出现了冰冷的触感,是抱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在自己的视野盲区,将类似金属链条一样的东西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其实我也不明白,所以……我想知道。”

“想知道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是否真的那般美好。”

“所以,明君……你能陪我一同赴死吗?”

说完安里瞳抱住黑羽明脖子的双手便交叉拉紧,黑羽明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冰冷金属触感环绕了脖子一周,然后变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快要勒出痕迹,紧到快要不能呼吸……!

“瞳……!”

黑羽明是真的虚了,激动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得到的却是冰冷又充满爱意的回应。

“在你之后……我会陪你一起走的……所以,明君,你就安心地去吧。”

等下,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怎么突然就进入死亡结局了啊!

FLAG到底是在哪里立起来的!为什么班长会突然就病娇化了啊!

明明昨天之前……应该说,上午的时候都好好的不是吗?

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绝对不会……!

“……噗……”

某人有点憋不住了,笑意带出了微润的口水。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明君你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呢……咳呵呵……”

“……哈?”

黑羽明蒙圈了,安里瞳则是得意地问道。

“如何?有被吓到吗?明君?”

“”

“怎么样?我演的像不像?爱而不得的女人最后绝望地杀死自己喜欢的男人,然后想要和他死在一起……是不是很可怕?”

“哈、哈哈……确实是很可怕……”

吓死了,原来是演的,说起来班长也有演技熟练度来着……但是这次真的不像是演的,感情也太逼真了。

“我知道一般的吓人方法是吓不到明君你的,毕竟整个鬼屋都是你策划的,所以就临时想到了这一出戏……效果很好呢!”

班长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黑羽明姑且是松了口气,好在班长不是认真的。

那脖子上的金属感是什么?

黑羽明想起身查看,但是和班长挤在一起就有点难起身,便对她说道。

“那既然吓我一跳的环节结束了,班长你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吧,你就不怕真的发生意外吗?”

“哪种意外?你是说……这种的?”

说着安里瞳就将两人嘴唇间的距离缩到了零。

四片唇瓣轻轻贴合在一起,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但那短暂的接触已经让黑羽明感受到了她嘴唇的柔软与温热,像一块温热的果冻轻轻擦过他的唇面。

黑羽明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擂鼓,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动。

她的唇瓣离开的瞬间,带走了所有温度,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

她真的亲上来了!

不是演戏,不是意外,是安里瞳主动吻了他的嘴唇。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班长,此刻正与他嘴唇相贴。

初吻……这就没了?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被他暗恋的班长夺走了。

这么简单就没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体会那两秒间的触感,只记得柔软、温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啊?

黑羽明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却无比清晰。

“嗯……碰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嘛。”

安里瞳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黑羽明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胸口的身体在微微发烫。

她撑在他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呃……”

黑羽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你看。”

说着她又凑了上来,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稍稍停留了两秒。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唇缝间。

说着又好几次,反复亲了上来。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停留那么一点时间。

她的嘴唇在他的唇面上轻轻碾压、蹭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点心。

到后来她已经不再急着离开,而是微微张开嘴,用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原本就因为互相的呼吸而湿润的嘴唇,此时因为反复的贴合而倍感温热。

她舌尖那一舔,带着潮热的触感,让黑羽明的呼吸猛地一窒。

嘴唇上留下了一道湿亮的痕迹,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班……?!”

黑羽明被她大胆的举动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叫我瞳。”

安里瞳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却轻轻蜷了蜷。

“呃……瞳……”

他叫出她名字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就算碰到了又怎样?明君你讨厌我吗?”

她一边问,一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带着湿润的温度。

那双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团小小的火焰。

“不……怎么可能讨厌。”

黑羽明的声音有些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也不讨厌明君你,所以没有问题。”

安里瞳的手指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他颈后的那块软肉。

这个动作让黑羽明浑身一激灵,像被电流击中。

“不是这么算的吧……”

黑羽明的声音有些发飘,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正在被这个女人搅成一团浆糊。

“我说了没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这是明君你的初吻吗?”

她问得直白,眼神却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答案刻进记忆里。

“当然是啊……”

黑羽明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我也是,不过明君你也可以不把这当成初吻,就当成是意外也可以。”

安里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她的手指却在他后颈上画着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撩拨。

“哪可能啊……”

黑羽明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否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是作为初吻的话,这未免也太普通了,不是吗?”

安里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着暗红色的光,像是狩猎者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啊?”

黑羽明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她撑在自己两侧的手臂绷紧了。

忽然间,安里瞳抱着黑羽明的身体翻了半个身位,将他压在自己下面。

这个动作在狭小的棺材里做起来极为困难,她的膝盖不得不在他腿间用力碾过。

等黑羽明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伏在他身上,华服的下摆散开,垂落在他的腰侧。

身穿红色的新婚华服的安里瞳俯下身子,双手撑在他的头两旁。

披散的头发从两侧垂落下来,像一道黑色的帘幕,盖住了他的视野,使他只能看到她的正脸。

她白皙的脸颊上浮着两团薄红,嘴唇因为刚才的反复亲吻而微微肿胀,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的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胸膛,那份柔软的分量随着呼吸不断挤压他的身体。

然后安里瞳伸出了舌头,用贝齿咬住舌尖,用力咬破。

鲜红的血珠从舌尖沁出,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的眉头因为疼痛而轻轻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哇,居然咬破了吗?那得多疼啊?

黑羽明看着那滴血珠,心里一阵发紧。

以前黑羽明看各种修仙小说的时候,就有看过咬破舌尖来施法,又或者是咬破指尖来契约的桥段。

然而不管是舌尖还是指尖,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想要用牙齿咬破还是很费劲的,毕竟现代人的牙齿没有那么锋利。

黑羽明以前吃饭的时候,有过不小心咬到舌头的经历。

只留了几滴血,但是超级疼,疼到能拍着桌子叫唤半天。

所以,能够咬破自己的舌尖,足以说明安里瞳下了非常大的决心。

这个看似冷静自持的女人,为了他们的初吻,竟然愿意做到这一步。

但她却强忍住痛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她撑在他头两侧的手指微微发抖,泄露了那一瞬间的疼。

滚烫的舌尖流出几滴鲜血,正好滴落在黑羽明的嘴唇上。

那是安里瞳有意为之。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他的唇缝渗进来,在他的舌面上漾开一片腥甜。

“明君,我的舌头受伤了。”

她说话的时候,舌尖微露,带着血的唇瓣在暗红色灯光下格外妖艳。

“呃……”

黑羽明的喉咙发紧,嘴唇上那滴血的温度仿佛还在扩散。

不是你自己咬破的吗?

黑羽明当然不会说这种不解风情的话。

他的脑电波和安里瞳有所同步,知她如知己。

她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含义,他都读得懂。

这是她为他找的借口,他懂她的心意。

她不想让这个吻停在“意外”的层面,她要它成为他们之间名正言顺的亲密。

“那……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黑羽明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要怎么治?”

安里瞳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可能,吐吐口水就好了吧。”

黑羽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张,却还是掩饰不住声音里的轻颤。

“呵呵……”

安里瞳轻轻笑了,笑声带着气音,像是被他的逞强逗乐了。

安里瞳露出了魅惑的微笑。

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她伸出舌尖,将唇上残余的血珠卷进口中,动作说不出的妖冶。

果然黑羽明还是那个黑羽明,狡猾又善解人意。

他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出她想要的回应。

“那就,拜托你了。”

她说着,缓缓俯下身来。

垂落的发丝扫过黑羽明的脸颊,带来一阵酥痒。

她再一次将嘴唇印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不是反复试探,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吻。

她的舌尖探进他的唇间,带着血的腥甜和口水的湿热。

黑羽明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接纳了她的闯入。

舌为心之苗……心与心相连。

她的舌尖与他的舌尖触碰、缠绕、交叠在一起,血的味道在两人口腔中交融扩散。

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仪式,用血和体温将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两人的初吻,是血的味道。

铁锈般的腥甜在彼此的口腔中回荡,随着舌尖的缠绕越来越浓烈。

当她的舌尖终于从他口中退出去的时候,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带着淡淡的血色。

黑羽明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着血迹、眼神迷离的班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