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怀疑(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1.7万 字
这家伙利用了政府,先是给自己甜头,然后把所有审批手续在没有资金注入的情况下批下来,再然后拿着国家的地皮抵押给国有银行,好算计啊,好算计。吃亏的只能是国家,得到利益的就是眼前这个叫魏鹏的律师。
“冯市长,您消消气,国家这么大也不差那点钱,这么点钱还不够国家塞牙缝的,再说了我一切走的都是正常程序,绝对没有违法的地方,您可以去查嘛,我魏鹏也是法律人士,绝不会做违法的事情!”魏鹏慢斯条理的给冯建国斟上一杯酒说道。
“你这是钻法律的空子,你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知道吗?你这个项目停工,你知道会造成多大影响吗?”冯建国此时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一时的怒火很快压了下来,用低沉的声音对魏鹏训斥道。
“我们公司也没说就放弃这个项目,只是一时的资金有缺口,一旦资金充裕了,我们会迅速的启动,绝不会给政府添麻烦。”魏鹏看到冯建国不再怒吼了,知道大家是不会撕破脸皮的,毕竟自己手里还拿捏着他的受贿证据,说别的都是假的,这可是真真的,这就是魏鹏有恃无恐的源头。
冯建国听到魏鹏的无赖话后,他知道这件事情上了魏鹏的套了,沉默一会儿后说:“你们公司先写一个申请报告,把你们公司的现实情况反映给政府,我们会在会议上讨论一下,魏大老板好算计啊。”
冯建国捋了捋头发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拿了魏鹏那么多钱呢,现在人家来要报答了,呵呵,世界上真的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这件事情自己是必须给他擦屁股了,而且还要擦干净擦漂亮了。
想到这里,冯建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上贼船易下贼船难啊,在魏鹏的这件事情上,他已经推敲了好多次,觉得没什么问题,他总觉得地皮就在那里,又跑不了,就算最后魏鹏开发不了,政府也可以继续招标,总有接手的人,至于魏鹏前期的投入,那就不是政府的事情了。可是毕竟自己对金融操作不内行,没想到这些商人还可以这么弄,厉害厉害啊。
千算万算没算计到,魏鹏会把地皮再抵押,而且是拿国家的地皮抵押给国家,这些商人啊,好的时候给你舔屁股都行,翻脸的时候桌子一掀一切都去他妈的,露出了獠牙。
看着闭上眼睛在沉思的冯建国,魏鹏缓缓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倒冯建国的面前说:“冯市长,明年您成为第一市长的呼声很高,我人小势微没什么可帮助的,这里有两千万,您先拿着,上面也需要您去打点不是吗?”
冯建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银行卡,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毫不客气的装了起来,然后拿眼瞅了瞅魏鹏穿上外套走了。
魏鹏站起来说了声“冯市长慢走啊”,然后目送冯建国出了包间的门,当看到包间门被冯建国使劲甩上的时候,又满脸讽刺的坐到了座位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对妻子的问题,魏鹏一时没有头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怕知道真相又渴望知道真相,矛盾重重的心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是注重家庭的,曾经庄慧的那档子事,自己采取的软处理,因为时间的关系所有的事情已经淡化了,满以为庄慧和自己会这样静静的白头偕老。可是从那天偷听了妻子的电话后,他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庄慧很可能出问题了。
公司新开发地皮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原来是那个什么香港万通的手脚,这个辛生还真是厉害,短短的时间竟然让魏鹏十拿九稳的项目快要泡汤了。这个人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抢自己的项目。
吃过早饭魏鹏匆匆的告别妻子出了门,临走的时候他说自己今天有些事情,大概要很晚回来,不用等他吃晚饭。今天是星期天,庄慧在家休息,前段时间魏鹏反省以后不管是不是休息日一直都是尽量在家陪着庄慧,三天前偷听了妻子的电话以后,他今天决定给庄慧一天自由看看会怎样。
开着车出了小区,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把车停在另一套没有住人的单元房前,旁边有个车库一直闲置,斜对着魏鹏的家门,偶尔也有车停在这里。今天魏鹏停好车以后,就把车库的门缓缓的从两边拉上,留了一道不大的缝隙,他要监视妻子。
时间慢慢的在逝去,偶尔能看到庄慧在凉台晒衣服的身影,中午魏鹏吃了点早就准备好的面包,继续盯着自己的家门,就在魏鹏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电话响了,看了看是妻子的号码,魏鹏看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接起来,因为他怕会有事情发生。
庄慧在电话里没说别的,只是询问了婆婆最近的状况,说自己在准备中秋礼物,就礼物问题和魏鹏探讨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魏鹏放下电话长长的嘘了口气,接这个电话的时候他的心在狂跳着,就怕妻子的电话会印合自己心里某些阴暗的猜想。还好不是想的那样,魏鹏自嘲的拍了拍额头,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庄慧都没有出门,也不知道在家干嘛,又熬到晚上十点,庄慧打来电话询问魏鹏几点回家她都困了,魏鹏说快到家了,让妻子不用等先睡就是了。
他把车子开出来,从另一个小区的出口出去,然后又绕回小区的正门,开到自家的停车场,放好车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后陷入了沉思,今天一天的守候也没什么效果,即有失望又有希望,失望是因为庄慧并没有出门,白白紧张了一天,希望的是觉得自己那天是不是听差了,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
恍惚的抽完这颗烟,锁好车就往家里走,进门的时候看到庄慧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正在看电视,她朝妻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庄慧赶忙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公文包,殷勤的帮他穿上拖鞋,魏鹏看到妻子的温柔表现,心里一阵的刺痛,说不上什么感觉。
妻子听到魏鹏忙“公事”晚上还没吃饭,就又跑到厨房给他做了宵夜,魏鹏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听着厨房里妻子忙活做饭的声音他心里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随后的几天魏鹏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踪妻子,包括妻子上班的时候,他都在学校的大门外面阴暗处监视,有一次妻子去商场购物他跟踪的时候被发现了,只好支支吾吾的搪塞了过去。
关于城南商业地皮的事情终于还是没有做成,被香港万通投资公司拿下了,价格竟然高出市价两成,这让魏鹏很不理解,有意思吗?这些然人疯了?这么高的价格拿地,再开发出来还有什么利润可以赚。
他通过别人想约那个辛生谈谈,被告知对方在十几天以前已经回香港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自从那次魏鹏跟踪庄慧被发现以后,魏鹏也更加的小心了,但还是在一次庄慧跟学校老师聚餐的时候又被发现了,幸好当时魏鹏看到了公司的几个员工在那里吃饭,就掩饰的说自己在请员工吃饭,在妻子疑惑的眼神里灰溜溜的去了那个他的员工所在的包间。
转眼十一到了,魏鹏要陪岳父去泉水市见张扬旗,公司的业务也暂时交代给现在的一个副总经理负责,那块地皮已经没有了希望,他找过冯建国想看看还有没有余地,对方也表示无能为力,万通是通过上面的关系弄的,这边也不好过多的插手。
魏鹏现在手上有六个多亿的资金,第一桶金已经到位,关于那块别墅区的地皮自己就不操心了,过不了一年半载银行催款的时候把那块地皮一交,银行拍卖就是了,第一笔贷款他已经还上了,那些钱在他眼里都是小钱了。
他和周鲲商量过,这笔资金够他俩正儿八经的开发项目了,从国家身上挖肉也就能使一次,同样的花样多次使用就会碰到鬼,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嘛。如果正经操作项目成功了,那时候就是自己洗白的时候了,可是越想正经的做生意就越不顺,城南那块地开发的事情就这样泡汤了。
明天魏鹏要和岳父母去泉水市,今晚在崔莹家吃过饭以后就住了下来,和庄老下了盘棋后老人家就去休息了,崔莹在客房收拾好床铺嘱咐两口子早睡,明天一早还要赶到飞机场。
这些天庄慧看魏鹏的眼神总是怪怪的,魏鹏也能感觉到,只是他掩饰的很好没有什么破绽。有时候魏鹏都想笑,他们两口子到底谁有问题,为什么总是有种自己心里有鬼的感觉,而庄慧这段时间有恢复了往常的状态,陆续的跟踪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状况,这让魏鹏很恼火,心里的烦躁和虚火大盛。
他疲惫的时候就去徐梅那里,和妈妈聊聊天调调情放松自己烦躁的心情,如果魏鹏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时,徐梅就会溺爱的拒绝,只是拒绝后又用其他方式给儿子放松。有时候就去找王瑶,狠狠的折腾下这个风骚的女人,每次干王瑶的时候后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都会大喊大叫,让魏鹏很有成就感。
洗漱了一下魏鹏先回客房躺下了,庄慧还在卫生间洗漱,妻子洗漱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他看了看四周庄慧的物品,没有发现她的手机,于是就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凝神听着。
卫生间里没有什么声音,但是也没有妻子打电话的声音,他疑惑的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样好无聊,轻轻的又回到了客房。如果魏鹏推开卫生间的门就会看到庄慧正坐在马桶上发短信。
“最近不敢给你打电话,他好像有些怀疑,我好怕,你的号码我从手机里删除了,明天我和他要去泉水,你别联系我,回来我通知你。”庄慧写完最后一条短息,看到信息发出后就删除了,她又把对方发来的短信一起删除后,长长的嘘了口气。起身提上内裤按了抽水马桶的开关,然后去洗手台照了照镜子,在出门的时候又拿起手机翻了翻电话本和短息,确定没有遗漏后才走出了卫生间。
半夜两三点钟,魏鹏去了趟卫生间小解,回到卧室看到庄慧的手机放在一边,就悄悄的拿起来翻看着,电话号码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熟悉的他直接忽略,把不熟悉的偷偷记了下来。
秋天的早上秋高气爽,前往飞机场的路上车辆川流不息,魏鹏一行四人早早的来到飞机场的候机厅,离登机还有四十多分钟。四人坐在一排椅子上庄老在闭目养神,其他三人有说有笑的在聊天,正说着话庄慧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学校打来的,说是教育部一个什么考察团要来本市考察,重点的考察地就是庄慧的学校,本校要申请全国重点大学。因此学校所有的老师都要在岗,已经休假的要取消,全力迎接这次考察,争取申请成功。
庄慧抱歉的对父母说了这件事情,庄老挥挥手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工作重要,他这次去泉水就是会老朋友,庄慧不去也罢,有魏鹏在就行了。魏鹏也无所谓的表示让庄慧回去。庄慧走的时候叮嘱了魏鹏一定要照顾好爸爸和妈妈,让后一脸歉意的开着魏鹏的车走了。
魏鹏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看了看庄慧远去的方向,他站起来跟二老说要去趟卫生间。来到卫生间他并没有进去,站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掏出了电话找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接通时那边传来的声音很嘈杂,像是工地施工的动静,电钻声、敲打声混成一片。魏鹏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么吵的背景,应该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场所。
“喂,哪位?”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来岁,嗓门挺大。
“您好,我是魏鹏,昨天托人联系过,想跟辛生辛总约个时间聊一聊。不知道辛总现在方便接电话吗?”魏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
那边沉默了几秒,电钻声还在持续轰鸣。“辛总现在……不太方便,这样吧,您等一下,我去看看他能不能抽空说两句。”
“好的,麻烦了。”
电话那边传来脚步声,嘈杂的背景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关门声,环境突然安静下来。魏鹏竖起耳朵听着,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听筒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魏律师是吧?”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些许南方口音,语气倒是挺温和的。
“对,是我。辛总您好,冒昧打扰了。关于城南那块地皮的事情,我想和您沟通一下。”魏鹏说得很直接,他知道跟这种人绕圈子没什么意义。
“那块地啊……”辛生似乎在思考什么,停顿了一下,“魏律师,商业上的事情,价高者得,这是规矩。我们万通给出的价格合理合法,手续也都齐全,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想沟通的?”
魏鹏心里憋着股火,但还是压住了:“辛总,那块地我们前期做了很多工作,投入也不少,您这么突然插一手,价格还高出市场价两成,这……不太符合商业逻辑吧?”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魏律师,商业逻辑有很多种。对我们万通来说,拿下那块地有更长远的布局。至于您说的前期投入,那确实很可惜,但做生意嘛,风险总是有的。”
“辛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魏鹏深吸一口气,“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如果有,咱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意见?”辛生的声音依然温和,“魏律师,您多心了。我就是个生意人,看中了那块地的潜力,仅此而已。而且……”他顿了顿,“我现在确实不太方便细聊,正在处理一些私事。”
话音刚落,魏鹏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压抑的呜咽,又像是闷在嘴里的呻吟,短促而含糊。
他眉头一皱:“辛总,您那边……是什么声音?”
“哦,没事。”辛生的语气很自然,“我在健身房,有会员在锻炼,可能是器材的声音吧。这健身房隔音做得不太好。”
魏鹏将信将疑,还想再问,却听到那边又传来一声更明显的闷哼,这次听起来确实像个女人,而且声音里带着颤意。
“辛总,您真的在健身房?”他忍不住追问。
“当然。”辛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魏律师,您要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地皮的事情已经定了,多说无益。如果您真想谈,等我回内地再说吧。”
“等等!”魏鹏赶紧说,“辛总,您什么时候回内地?咱们可以见一面,好好聊聊。”
“这个……不好说。”辛生的呼吸似乎变重了些,“可能下个月,也可能更久。好了,我这边……”
话没说完,那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身体撞到什么东西。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呼,虽然短促,但魏鹏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辛总?”魏鹏提高了音量。
“没事。”辛生很快回应,但声音有点喘,“有会员不小心撞到器械了。魏律师,我真的得挂了,下次聊。”
“辛总,您那边到底……”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魏鹏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刚才那几声女人的声音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倒不是因为怀疑什么,而是那种压抑中带着颤意的调子,让他莫名想起了某些不该想起的场景。
他摇摇头,暗骂自己多心。人家在香港,可能在健身房,也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那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魏鹏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庄慧的模样。昨晚她坐在马桶上发短信的样子,今天早上接电话时微微慌乱的神情,还有这些天偶尔的走神和心不在焉。
不对,肯定不对。
他重新拨通辛生的号码,这次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再拨,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魏鹏盯着卫生间的瓷砖墙壁,脑子飞快地转着。辛生说在健身房,可健身房会有那种声音吗?撞到器械的女人会闷哼得那么……那么暧昧吗?
他想起自己偶尔会去的那家会所,那些包间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隔音做得很好,但有时候路过,还是能听到些许动静——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混杂在一起。
辛生那边传来的声音,跟那个很像。
“操。”魏鹏低声骂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辛生是什么人?香港万通投资的老板,身家几十个亿,要玩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何必在跟自己通电话的时候搞这些?
除非……
除非那个女人,是他熟悉的人。
魏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庄慧今天临时不能去泉水市,说是学校有考察团要来,所有老师必须到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是他要出门的时候?
而且庄慧走的时候,眼神里藏着什么。那不是单纯的歉意,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魏鹏掏出手机,翻到庄慧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但打通了说什么?问她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那样太明显了。
他收起手机,决定先回候机厅。父母还在外面等着,不能让他们看出异常。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魏鹏的脚步有些发飘。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表情,回到座位上。
“怎么去这么久?”崔莹随口问。
“肚子不太舒服。”魏鹏扯了个谎,“可能是早上吃的东西不太对劲。”
庄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要不要紧?不行就改签吧。”
“没事没事,已经好了。”魏鹏勉强笑了笑,“爸,您放心吧。”
他重新坐下,眼睛盯着候机厅的大屏幕,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电话里的声音。那声闷哼,那声惊呼,还有辛生略显急促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广播开始通知他们的航班可以登机了。魏鹏帮父母拿好行李,起身走向登机口。
上飞机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庄慧应该到学校了,可能正在开会,准备迎接考察团的事情。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
同一时间,九龙塘的一栋高档公寓里。
辛生挂断电话后,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上。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结实的胸膛上还挂着汗珠。
客厅中央铺着一张厚厚的瑜伽垫,一个身穿紧身瑜伽服的女人正跪趴在垫子上,身体因为刚才的撞击而微微颤抖。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手腕处系着粉色的丝带,那丝带系得很讲究,既不会勒得太紧留下痕迹,又能让她无法挣脱。
瑜伽服是浅灰色的,很薄,能清晰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女人的腰臀呈现出诱人的弧度,臀部因为趴伏的姿势而高高翘起,紧身裤包裹下的臀缝线条分明。
她的脸侧贴着垫子,长发凌乱地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精巧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嘴唇上涂着淡粉色的唇膏,此刻已经被咬得有些斑驳。
“继续。”辛生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臀部。
拍打的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女人身体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刚才不是挺能忍的吗?”辛生笑了笑,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慢慢下滑,停在腰窝处轻轻打转,“魏律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你差点就出声了。”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垫子里。
辛生也不在意,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拿起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遥控器上只有一个旋钮,他轻轻一转。
“嗯——!”
女人猛地昂起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瑜伽裤的裆部位置微微鼓起一个小包,那里塞着一枚粉红色的跳蛋,此刻正以最高频率疯狂震动。
“别……别开这么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太……太刺激了……”
“刺激不好吗?”辛生走回来,蹲在她身边,伸手撩开她脸上的头发,露出那张精致却布满潮红的脸。
是庄慧。
她的眼角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的,眼神里混杂着羞耻、抗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迷离。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脸颊滴到垫子上,在浅灰色的垫面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刚才你老公打电话来,问我那块地的事情。”辛生慢条斯理地说着,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跟他说我在健身房,有会员撞到器械了。你觉得这个借口怎么样?”
庄慧咬紧嘴唇,身体因为跳蛋的刺激而不停地颤抖。她能感觉到那枚小东西在体内乱窜,每一次震动都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从阴道深处一直蔓延到全身。
“我……我不知道……”她艰难地说。
“不知道?”辛生笑了笑,手指下滑,隔着紧身瑜伽裤按在她的小腹上,“那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满脸潮红,浑身是汗,下面湿得一塌糊涂——要是让你老公看到,他会怎么想?”
庄慧闭上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三天前,她接到辛生的电话,说魏鹏那笔地皮贷款的事情他可以帮忙周旋,但需要她当面谈。她信了,找了个借口出门,来到了这栋公寓。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辛生没有谈地皮的事情,反而拿出了一叠照片——那是她去年去香港参加学术交流时,被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喝醉了,被一个男人扶进酒店房间,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角度拍得极其暧昧。
“庄老师,你说要是这些照片流出去,你的工作还能保住吗?”辛生当时是这么说的,“还有你老公,他会不会误会?”
庄慧吓坏了。她拼命解释那只是个误会,她喝多了,同事送她回房间,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什么都没做。”辛生笑着把照片收起来,“但别人不知道啊。而且……”他顿了顿,“我查过了,送你的那个同事,后来因为经济问题被学校开除了。你说别人会怎么联想?”
庄慧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辛生没有强迫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给她倒茶,跟她聊天,说着说着话题就越来越露骨。他说他喜欢她很久了,从第一次在学术会议上见到她就被吸引了,说她长得像他以前的女朋友。
庄慧想走,但辛生说:“庄老师,照片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压下来,甚至那块地皮的事情,我也可以让你老公少损失一些。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颤抖着问。
“每周来陪我一次。”辛生说得云淡风轻,“就一次,两个小时。你可以把它当成……心理咨询?或者压力释放?你看你,眉头一直皱着,工作压力很大吧?”
庄慧当时就拒绝了。
但辛生没有生气,只是说:“没关系,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不过我要提醒你,那些照片我已经备份了很多份,随时可以发给你学校的领导,还有你老公。”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整晚没睡。第二天,魏鹏又开始偷偷跟踪她,她更加害怕了。如果被魏鹏发现什么,如果那些照片真的流传出去……
她不敢想象后果。
所以今天早上,当学校真的打来电话说有考察团要来时,她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这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借口——她不用去泉水市,可以去香港,去把这该死的交易做一个了断。
她打算跟辛生摊牌,说她愿意用钱买回那些照片,多少钱都可以。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
来到公寓后,辛生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拿出一套瑜伽服,说:“换上吧,我们今天做点有趣的运动。”
庄慧拒绝了,但辛生只是笑着指了指墙上的电视屏幕。屏幕亮起,播放的正是那些暧昧照片的幻灯片。
“庄老师,你不想让这些东西出现在网上吧?”他还是一副温和的语气。
庄慧最终还是屈服了。她换上瑜伽服,跟着辛生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然后辛生说要教她一种“深层放松”的技巧,让她趴下,把她的手反绑起来。
她挣扎了,但辛生按着她的肩膀说:“别动,只是绑一下,不会伤害你的。你看,丝带很软,不会留下痕迹。”
接着就是那枚跳蛋。辛生说那是“辅助放松的工具”,可以刺激穴位,缓解压力。他让她自己塞进去,否则就要把照片发给她老公。
庄慧当时哭个不停,但最终还是照做了。她脱掉内裤,用手指把那枚粉红色的小东西塞进阴道深处。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然后辛生打开了遥控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震动,她还能忍受。但慢慢地频率越来越高,强烈的快感像潮水般涌来,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魏鹏的电话打来了。
辛生一边接电话,一边把震动调到最大。庄慧差点尖叫出声,辛生及时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出声,是你老公。”
那一瞬间,庄慧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最爱的丈夫在电话那头,而她却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阴道里塞着跳蛋,身体因为强烈的快感而痉挛。耻辱、愧疚、恐惧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电话挂断后,辛生松开手,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辛生现在蹲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哭多了眼睛会肿,回去被你老公看出来就不好了。”
庄慧抽泣着,身体还在因为跳蛋的震动而不停地颤抖。她能感觉到内壁的肌肉一阵阵收缩,粘稠的液体正从穴口慢慢渗出,把瑜伽裤的裆部染湿了一小片。
“你看你,流了好多水。”辛生的手指隔着布料按在她湿润的私处,轻轻揉了揉,“这么敏感,是不是很久没被你老公碰过了?”
“没有……不是……”庄慧摇着头,长发在垫子上摩擦,“他只是……最近比较忙……”
“忙到连老婆都顾不上?”辛生笑了,“那正好,我来替他照顾你。”
他站起身,解开运动短裤的绳结。短裤滑落在地,露出早已勃起的阴茎。那东西尺寸惊人,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顶端还渗着透明的粘液。
庄慧看到那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要……”她拼命摇头,身体往后退,但双手被绑着,姿势又趴着,根本挪不动多远,“你说过……只是让我来……陪你聊天……”
“我是说过。”辛生走到她身后,伸手抓住她的臀部,把瑜伽裤往下拉,“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紧身裤被褪到膝盖处,露出白皙圆润的臀部。庄慧的腿又长又直,臀型饱满挺翘,臀缝间那处粉嫩的私处此刻已经湿漉漉一片,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嫩红的肉壁。
“不要……求你了……”庄慧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会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求你别这样……”
“钱?”辛生笑了,手指分开她的臀肉,露出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穴口,跳蛋的震动在里面引起一阵阵细密的抽搐,“我不缺钱。我缺的是……你这样的女人。”
他把跳蛋的遥控器调到最小档,震动变得微弱,但依然存在。然后他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住那个湿滑的穴口,轻轻蹭着。
“放松点。”他低声说,“太紧张了会疼的。”
庄慧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那个滚烫的龟头正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磨蹭,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跳蛋还在震动,虽然微弱,但混合着龟头的刺激,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可耻的反应——更多的淫水分泌出来,把他的手都弄湿了。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辛生感觉到手上的湿润,笑着往前一挺腰。
“啊——!”
庄慧惨叫一声。
那根阴茎实在太粗太长了,尽管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但插入的瞬间还是带来强烈的胀痛感。她能感觉到肉壁被撑开到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暴力地展开,那枚跳蛋被顶到了更深的地方,震动直接传到了子宫口。
辛生也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双手抓住她的臀肉,手指陷进白皙的软肉里,开始缓慢地抽送。
“别……别动……”庄慧哭着哀求,“疼……好疼……”
“疼就对了。”辛生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疼才能让你记住,现在在你身体里的是谁。”
他开始加快速度,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阴茎在湿滑的阴道里进进出出,带出大量粘稠的液体,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庄慧疼得直抽冷气,但渐渐地,疼痛中开始掺杂进一些别的东西。跳蛋还在震动,虽然微弱,但每一次抽送都会把它顶到不同的位置,刺激到不同的敏感点。她的身体开始背叛她的意志,内壁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紧紧地裹住那根侵入的阴茎,仿佛在吸吮一样。
“不……不要……”她哭着摇头,泪水把垫子浸湿了一大片,“不要这样……我的身体……不要……”
“你的身体很喜欢啊。”辛生喘着气,抽送得越来越快,“你看,夹得这么紧,水这么多——你老公多久没让你这么湿过了?”
庄慧无法回答。耻辱感像潮水般淹没她,但身体的快感却越来越强烈。她能感觉到那根阴茎在体内横冲直撞,龟头一次次撞击到子宫口,每一次都带起一阵酸麻的电流。跳蛋的震动混在其中,让快感变得更加复杂而强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应该反抗,应该恶心,应该感到疼痛和屈辱——可现在,她的身体却在享受着这场强暴。
辛生感觉到她内壁的收缩越来越激烈,知道她要高潮了。他把跳蛋的遥控器调到最大档,同时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啊啊啊——!”
庄慧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强烈的快感像火山爆发般从下体涌向全身,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阴道里的肌肉疯狂收缩,大量淫水喷涌而出,淋湿了辛生的阴茎和小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羞耻、愧疚、恐惧全都被冲散了,只剩下纯粹的、灭顶般的快感。
高潮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消退。庄慧瘫在垫子上,浑身颤抖,大口喘着气,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辛生没有停,他还在继续抽送,享受着高潮后紧致湿滑的阴道。跳蛋还在震动,每一次深入都会碰到那个敏感的小东西,让庄慧的身体持续地抽搐。
“爽吗?”他贴在她耳边问。
庄慧没有说话,只是哭。
辛生也不在意,他继续动了一会儿,然后低吼一声,猛地顶到最深处,灼热的精液一股股射进了她的子宫里。
射精持续了很长时间,庄慧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液体在体内冲刷,把跳蛋都冲得晃动起来。她又抽搐了几下,又是一波小高潮。
结束后,辛生趴在她背上喘息了一会儿,才慢慢拔出阴茎。粗大的肉棒离开时带出大量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粘稠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在垫子上积了一小滩。跳蛋也随之滑出,“噗”的一声掉在垫子上,还在微微震动。
辛生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先给自己擦了擦,然后又蹲下来,帮庄慧清理下体。他擦得很仔细,从大腿根到臀缝,一直擦到穴口,把那些粘稠的体液都抹干净。
“好了。”他把她翻过来,解开手腕上的丝带,“去洗个澡吧,记得洗干净点,别留下味道。”
庄慧呆呆地躺在垫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手腕上被丝带勒出浅浅的红痕,但并不明显,过一会儿就会消失。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
辛生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他围着浴巾出来,见庄慧还躺着不动,就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快起来,你老公晚上还要给你打电话吧?别让他听出什么不对劲。”
听到“老公”两个字,庄慧的眼珠终于动了动。她慢慢坐起来,看到垫子上那一滩混杂的液体,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辛生的语气温柔了一些,“我说过,每周就一次,两个小时。只要你乖乖配合,那些照片我保证不会流出去。等你老公那块地皮的麻烦解决了,你就自由了。”
庄慧抬起泪眼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辛生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快去洗澡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新衣服,你原来的那套可以带走。”
庄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倒。辛生扶了她一把,把她送进浴室。
关上浴室门后,辛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走回客厅,捡起地上的跳蛋,关掉开关,随手扔进抽屉里。然后又抽了几张纸巾,把垫子上那滩液体擦干净,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九龙塘的街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冯市长吗?是我,辛生。”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有礼的调子,“关于魏鹏那笔贷款的事情,我跟银行那边打过招呼了,可以再宽限三个月。不过您那边也要配合一下,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别让人看出破绽。”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辛生笑了笑:“放心,魏律师那边我会处理好。他老婆在我这儿,很……配合。对,就是庄慧,市一中的老师。嗯,她现在已经上钩了,跑不掉的。”
他又听了一会儿,接着说:“那块地皮的事情您也别太担心,万通拿下之后会正常开发,对您那边的政绩也有帮助。至于魏鹏……等他发现自己老婆每周都来找我,估计也没心思再跟您较劲了。”
挂断电话后,辛生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持续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庄慧在拼命清洗自己的身体,想把他的精液、他的味道全都洗掉。但她洗不掉的是那种背叛丈夫的罪恶感,还有身体被开发后产生的渴望。
辛生见过很多这样的女人。一开始都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但慢慢地就会从抗拒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配合,最后甚至会主动索求。
尤其是庄慧这种表面矜持、内心压抑的类型。她跟魏鹏结婚这么多年,性生活肯定很平淡,魏鹏整天忙着做生意、算计人、搞女人,估计很久没好好满足过她了。现在突然被这么粗暴地对待,身体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那种冲击会让她迷茫,会让她产生自我怀疑。
她会想:为什么跟丈夫做爱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还是丈夫的问题?
然后她就会想要再次体验那种快感,但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放荡的女人,于是只能把责任推给“被强迫”“被威胁”,告诉自己这是不得已的,是牺牲。
慢慢地,牺牲就会变成习惯。
辛生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门开了。庄慧走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白色衬衫配灰色半身裙,很保守的搭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她的头发吹干了,脸上没有化妆,除了眼睛还有点红,看不出任何异常。
“很好。”辛生点点头,“就这样,跟来的时候一样。你的包在门口,里面放了一瓶香水,跟你平时用的牌子一样,待会儿喷一点。”
庄慧低着头不说话,走到门口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果然翻出一瓶香水。她喷了一点在手腕和耳后,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漫开来。
“下周的今天,还是这个时间。”辛生走到她身边,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我会提前给你发短信,内容会是‘课程资料已准备,请按时来取’。你看完就删掉,明白吗?”
庄慧点点头,声音很轻:“嗯。”
“回去吧。记得,如果你老公问你今天干了什么,就说一直在学校开会,迎接考察团的事情很忙,晚上可能要加班整理材料。”辛生嘱咐得很仔细,“如果他打电话到学校查岗,我会让人接电话,说你确实在忙。”
庄慧又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辛生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带回去。”
庄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钻石胸针,造型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做工非常精细。
“戴上吧,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辛生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在商场抽奖抽到的。”
“我不要……”庄慧想把盒子还回去。
“拿着。”辛生的语气不容拒绝,“这是礼物,也是标记。以后每次来,我都会送你一件礼物,你要光明正大地戴着,让你老公看到。”
庄慧的手僵住了。
她明白辛生的意思——这些礼物是标记,是提醒,也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如果她戴着这些东西回家,跟魏鹏生活在一起,那就意味着背叛是持续性的、是渗透进日常生活的。
“放心,都是合情合理的礼物,不会太贵重引起怀疑。”辛生把胸针拿出来,亲手别在她的衬衫领口,“你看,多好看。”
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百合花的造型很雅致,确实很配她今天的装扮。但庄慧只觉得那东西像一块烙铁,烫得她胸口发痛。
“好了,走吧。”辛生拍拍她的肩膀,“记住,把今天的记忆放在这里,出去了就忘掉它。你还是那个好妻子、好老师,什么都没发生过。”
庄慧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走进电梯时,她靠在镜面上,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摸了摸胸口的钻石胸针,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电梯缓缓下行,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哭,眼睛不能肿,表情要自然,语气要平静。魏鹏很敏锐,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等电梯到一楼时,庄慧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走出大堂,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坐在车上,她拿出手机,看到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魏鹏打来的。时间是半小时前,应该是飞机起飞后不久。
她犹豫了一下,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机场广播的嘈杂声。
“喂,老公?”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我刚下飞机。”魏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你那边怎么样?会议开完了吗?”
“还没呢,下午还要继续。”庄慧说,“考察团明天上午就来,我们得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可能晚上还要加班。”
“这么忙啊……”魏鹏顿了顿,“你声音怎么有点哑?哭过了?”
庄慧心里一惊,赶紧清了清嗓子:“没有,可能是会议室空气不太好,一直说话嗓子有点干。你在那边怎么样?爸妈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刚下飞机,准备去酒店了。”魏鹏说着,突然问,“你今天……一直都待在学校吗?”
“对啊。”庄慧回答得很快,“一直在忙,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魏鹏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对了,我今天给辛生打了个电话。”
庄慧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辛生?那个香港的老板?他怎么说?”
“没说两句就挂了。”魏鹏说,“他说他在健身房,那边很吵。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庄慧的声音有点发抖,她赶紧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魏鹏说得很慢,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听起来……像是在做那种事。”
庄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知道魏鹏在怀疑什么,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反应过度,反而会暴露。
“你想多了吧?”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是什么人?有钱的老板,身边围着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他在香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魏鹏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说:“也是,可能真是我想多了。那你好好工作吧,别熬太晚,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庄慧松了口气,“到了酒店发个信息给我。”
挂断电话后,她后背已经全是冷汗。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庄慧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胸口的钻石胸针抵着皮肤,冰凉刺骨。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泉水市,酒店房间里。
魏鹏挂断电话后,眉头紧锁。他刚才的试探没有收获,庄慧的反应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不对。
庄慧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身上是没有戴任何首饰的。可刚才通电话时,他隐约听到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像是项链或者胸针晃动的声音。
而且她的手机会自动录音功能,刚才他把通话录音了,等会儿可以仔细听一听。
魏鹏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了。
从怀疑庄慧出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折磨。每天跟踪、偷看手机、旁敲侧击,像侦探一样寻找证据,又像罪犯一样掩盖自己的行为。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机场,庄慧接到学校电话时那一闪而过的表情——那不是意外,更像是“终于来了”的释然。
还有那个胸针碰撞的声音。庄慧平时很少戴首饰,除了结婚戒指,最多也就是戴个简单的项链。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为什么要戴胸针?
魏鹏擦干脸,走出卫生间。父母已经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找到刚才的通话录音,调大音量,把耳朵凑到听筒边仔细听着。
录音里,庄慧的声音确实有点哑,但听起来更像是说话多了导致的干涩,而不是哭过的嘶哑。背景音很安静,偶尔会有敲击键盘的声音、翻纸张的声音,确实像是在办公室。
他把音量开到最大,反复听中间那段。
“考察团明天上午就来,我们得把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可能晚上还要加班。”
这句话说完后,有很轻微的“叮”的一声。
魏鹏反复听了五遍,确定那不是环境音,而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像是胸针或者耳环晃了一下,碰到了手机。
他继续往下听。
“对啊,一直在忙,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怎么了?”
这一句说完,又有一声轻微的金属声。
魏鹏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
他几乎可以肯定,庄慧今天出门后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别的地方,见了别人。那个人送了她一件首饰,她戴上了,所以在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晃动,导致金属碰撞发出声音。
那么,那个人是谁?
辛生?
魏鹏想起刚才给辛生打电话时听到的女人声音。那声音虽然模糊,但确实跟庄慧有几分相似。当时他以为自己想多了,但现在……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不行,不能冲动。现在在泉水市,陪着岳父母,不能露出任何异常。而且就算庄慧真的出轨了,他也要先弄清楚对象是谁,发展到什么程度。
离婚?不,他不想离婚。庄慧是他精心挑选的妻子,漂亮、有气质、带出去有面子,而且岳父那边的人脉对他很有用。如果离婚,这些就全没了。
那就……装作不知道?
魏鹏苦笑。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他会继续调查,抓到证据,然后……然后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庄慧发来的短信:“到酒店了吗?爸妈怎么样?”
魏鹏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才缓缓打字回复:“刚办好入住,爸妈都休息了。你早点睡,别熬太晚。”
短信发出去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泉水市陌生的夜景,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在窗外消散。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庄慧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着白裙子,笑容干净,站在学校操场上给学生上课,阳光照在她脸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他追了她半年才追到手,结婚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可现在呢?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算计着老婆可能也在外面有了男人。
真是讽刺。
魏鹏掐灭烟头,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陪着岳父母去见张扬旗,不能露出破绽。至于庄慧的事情……等回去再说吧。
***
另一边,庄慧已经到家了。
她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开灯后,熟悉的环境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换掉鞋子,走到卧室,脱下外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领口那枚钻石胸针闪闪发光。
她伸手想把它摘下来,但手指碰到冰凉的钻石时,又停住了。辛生说过,要戴着它,让魏鹏看到。如果她现在摘了,明天魏鹏问起来怎么办?
可是如果戴着……
庄慧咬了咬牙,还是把胸针摘了下来。她打开首饰盒,把它放到了最里面,盖好盖子。
她不会戴着它,但也舍不得扔掉。那是耻辱的标记,也是……某种扭曲的纪念。
洗完澡后,庄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身体的感觉还在——阴道里残留着被侵入的胀痛感,小腹深处还有精液残留的温热感。她清洗了很多遍,但总觉得自己没洗干净。
她想起辛生射精时的表情,想起那根粗大的阴茎在自己体内进出的触感,想起高潮时那种灭顶的快感。
脸颊发烫。
她赶紧摇摇头,想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不能想,不能回忆,那是耻辱,是背叛,是她应该忘掉的事情。
可是身体的记忆太清晰了。那枚跳蛋的震动,那根阴茎的尺寸,那些滚烫的精液。她跟魏鹏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强烈的快感。魏鹏的性能力很一般,每次都匆匆忙忙,而且总是要求她用嘴巴或者后面,说那样更有情趣。她从来没从正常的性交中获得过高潮。
但今天……她高潮了,而且不止一次。
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庄慧缩进被子里,低声啜泣起来。
手机震动,是辛生发来的短信:“到家了?”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才回复:“嗯。”
很快又一条:“下周的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记得戴胸针来。”
庄慧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关机,塞到枕头底下。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不管怎么努力,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出今天的画面——她被绑着手腕跪在瑜伽垫上,辛生从后面进入她,她的丈夫在电话那头一无所知。
还有下腹部那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子宫还在微微收缩,记忆着被灌满的滋味。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平坦光滑。但里面此刻一定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精液,那些粘稠滚烫的液体正在子宫壁上慢慢渗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泪水再次涌出。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从戴上那枚胸针开始,从被插入的那一刻开始,从在丈夫的电话中被侵犯开始,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普通的夜晚,一个中学老师的身体里,正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丈夫在另一座城市的酒店里,正一遍遍听着通话录音,寻找着出轨的证据。
夜色掩盖了所有的秘密,也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而明天太阳升起时,生活还会继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庄慧终于睡着了。梦里,她穿着那件白色衬衫,胸口别着钻石百合花,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上课。台下坐着的不是学生,而是辛生和魏鹏,两个人都在看着她笑。然后辛生站起来,走到讲台边,伸手摸她的脸,她不敢动,因为魏鹏还在台下看着。辛生慢慢解开她的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她哭着摇头,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迎合。
台下的魏鹏还在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惊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枕头湿了一大片,胸口闷得难受。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突然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
这就是背叛的滋味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要戴着两副面具生活——一副是贤妻良母,一副是荡妇淫娃。
而那个送她胸针的男人,正坐在香港的公寓里,等待着下周的约会。
日子还长,路还远。
庄慧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今天要去学校,要面对同事和学生,要表现得一切正常。
镜子里那个眼眶微肿的女人慢慢绽开一个标准的笑容。
完美无瑕。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