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2.0万 字
天阴沉沉的,闪电不时的划过天际,路上的汽车拥挤的行驶在道路上。
来到商业银行总部的二十二楼信贷部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快步的来到信贷部主任室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带眼睛的男子接待了魏鹏。
两人握手的时候男子嘴里一个劲的道着谦:“对不起呀魏经理,昨天分行有点急情,爽约了,实在抱歉。”
魏鹏听到男子的道歉急忙说道:“张主任太客气了,这么大的摊子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急事,难免的……难免的……”
男子热情的把魏鹏让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亲自沏了茶放到魏鹏旁边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后询问道:“魏经理要贷的那笔款子我行已经研究过了,我们戴行长很重视啊,亲自过问的,您放心就是行里审批计划再困难我们都会优先考虑的,不过……今年行里的贷款已经超出了限额有些不好办啊,要不您再等等看看年底是不是有什么额外的计划……”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看魏鹏。
魏鹏心里开始骂娘了:“他妈的什么玩意啊,刚才还说重视啊亲自啊什么的,一转眼就困难了,摆明着要回扣嘛,这些蛀虫,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好见的阎王难缠的小鬼啊!”心里虽然骂娘,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他对高高在座的张主任说道:“给张主任添麻烦了,这笔贷款我公司是等着急用的,请张主任再研究研究,这样吧,今天中午张主任能不能赏光咱们去大帝豪酒店吃个便饭,顺便研究一下这个事情,好吗?请张主任一定要赏光啊。”魏鹏心里合计着给这个张主任的好处,想到在酒桌上谈最好,成功率高嘛,天朝的老潜规则啦。
听到魏鹏要请他吃饭,张主任眼睛一亮,也没怎么推辞,故作姿态的抬起腕表看了看说道:“也好,那就让魏经理破费了,简单的吃个工作餐就行,呵呵……”
魏鹏听到男子的回答,又看到他作秀般的表情,心里厌恶到了极点,但是脸上是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出来的。
两人刚要起身,桌子上的电话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你好……哦……刘主任啊……哦……这样啊……好吧……那咱们就一起把,我这里正好要和一个客户出去吃午饭……好吧……我这就下去跟你们汇合……”男子放下电话对魏鹏说:“哈哈,魏经理啊,刚想咱们俩去吃个便饭,我们财务部的刘主任说,市建筑院的几个专家来了,随着我们业务量的增加,行里这不是要在永宁路老储蓄所的旧址上建设单独的信贷中心嘛,所以今天的午餐我们信贷部要作陪啊,一起吧,我们顺便在路上谈谈。”
两人来到楼下大厅的时候,只见有七八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有男有女,在说说笑笑。魏鹏在这些人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江楠,联想到建筑方面的事情,魏鹏也就释然了。
当两人快到这群人旁边的时候,江楠先看到了魏鹏,很诧异的喊道道:“魏鹏,你怎么在这里?”
大家听到江楠的喊声都停止了谈话,顺着江楠的目光朝走来的两人看去。
张主任没想到这群人里还有魏鹏的熟人,于是笑呵呵的说:“这么巧啊,我们魏经理竟然还有熟人在这里,呵呵,我们这个城市还是很小嘛介绍一下吧,魏经理。”
魏鹏笑了笑说道:“这是江楠,他老公是我的铁哥们,我们两家是很要好的关系,呵呵。”
江楠听到魏鹏的介绍后撇了撇嘴说:“他俩是要好的关系,两人穿一条裤子,狼狈为奸啊,你俩呀我都懒的说啦。”
大家都善意的笑了笑,一个秃顶的男子快步走上前来介绍道:“大家认识一下这就是我们信贷部的张主任,这位是咱们建筑设计院的XXX,这位是XXX……”
大家在秃顶男人的介绍下一一和张主任握了握手,张主任也对大家介绍了一下旁边的魏鹏,大家又是一阵握手和客套,然后相约着往外走去。
往外走的时候,江楠悄悄的拽了一下魏鹏,示意他少慢点走。俩人走在众人身后,江楠低声的问道:“刚才我听到他们叫你魏经理,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哦,我们事务所刚注册了个皮包公司,搞一些商业上的事,法律那块阿鲲负责,我则搞这一块,我来这里贷款呢,阿鲲没告诉你啊?”
“我都几天没见他啦,整天的忙啊忙,我都习惯了,你们男人娶完老婆往家里一放,只要生了孩子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哈,整天就知道在外面胡搞,我都懒的说你们,我们家孩子在外地上学,我一个人也自在,走吧他们都上车了。”
江楠说话的时候满腔的幽怨,魏鹏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屁股地下也干净。
在大家各自上车的时候,魏鹏相约张主任上他的车,张主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在往酒店的路上,魏鹏也没有弯弯绕,直接说道:“张主任,我这件事还得您费费心,也不能让您白受累,公司决定把贷款额的百分之一作为经费给您,你不是也要帮着跑跑不是嘛,您可要多费心啦。”
七千万的百分之一就是七十万,这个数目事目前银行贷款的潜规则数目,张主任见到魏鹏很上道的话语心里很满意嘴上却说:“魏经理,你这样就不好了,我们放贷款也是为了帮助中小企业快速的成长,哪能要你们的活动经费呢,不要这样哦,这笔贷款我听说冯市长亲自跟我们戴行长打过招呼的,你放心,我就是到处挤挤也会把你的贷款解决的,我不要你们的钱,你们也不容易啊,这样的歪风千万不要搞啊。”
魏鹏听到他的话在心里不屑的想到:“妈的,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好处全是你的,我这成了歪风了,真他妈垃圾,要不是求着你了,老子才懒的吊你。”魏鹏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张主任,咱们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了,我这人就是这样,哪能让朋友吃亏呢,你也是要帮着兄弟我活动活动不是嘛,您就别客气啦,把您的账号告诉我,我下午先给您转上。”
张主任又假模假样的推辞了一番,在魏鹏“诚恳”的要求下,“不情不愿”的告诉了他一串账号和一个陌生的名字,嘴里还一个劲的说自己先用着,如果剩下余款再给魏鹏退回去,自己是不会要一分的云云……让魏鹏心里更加的鄙视了起来,不过总算把贷款的事情搞定了,所以他心里也异常的高兴,接下来就是实现自己那个计划的时候了。
餐桌上大家道貌岸然的互相说着没有营养的客套话,互相敬着酒,你来我往的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江楠酒量也是不错喝了几杯白酒还喝了不少啤酒,脸上的红晕显得很迷人。魏鹏则是因为高兴的缘故喝的过量了。餐会结束的时候大家相约去别的会所娱乐娱乐,可是魏鹏已经起不来了,江楠还好只是有些晕乎没什么大碍,她看到魏鹏的样子只好让大家先去,自己送魏鹏回家。
把魏鹏扶到自己的车上,让他在后座椅上躺好发动起车子往魏鹏家而去。因为路口极多车子走走停停,躺在后座上的魏鹏被摇晃的想吐,于是闭着眼睛喊道:
“停车,停车,我想吐。”
江楠听到魏鹏的喊声,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别吐……别吐……别吐我车里啊,我告诉你魏鹏,你要是吐我车里我扒了你的皮。”
江楠只好把车子开进一间宾馆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卫生间让他吐酒,魏鹏强忍着吐意,踉踉跄跄的走到一个卫生间快跑进去扶着隔间的门,呕呕的吐了起来,残渣喷到地上又溅了魏鹏一身,要多狼狈又多狼狈,吐完酒后头脑清醒了不少,他缓步走出卫生间洗了把脸,眼睛冒着星星坐在了卫生间外面的台阶上。 在地下停车场车里等候的江楠看到魏鹏走出了卫生间,当看到他坐在卫生间门口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时,江楠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嘴里说了声:“臭男人,不能喝别喝啊。”
她打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停车场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轮胎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远处有车子驶入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关闭的闷响,接着是脚步声向着电梯方向远去。
江楠快步走过去,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今天穿的是职业套装,白色真丝衬衫配着黑色包臀裙,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匀称的双腿。中午的宴席上她喝了不少,此刻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头也还有些微晕,但至少还能保持清醒。
魏鹏听到脚步声微微抬头看到是江楠后,轻轻地甩了甩手说道:“不用了,你回去吧,这里离我家也不远了,我走回去就行了,喝的难受,不坐车了。”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滩烂泥。江楠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又抬头看了看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外面下着雨,细密的雨丝在灯光下斜斜飘落,路面湿漉漉的泛着光。
“也对,你自己走回去还能醒醒酒。”江楠说着,转身走回车里。她从副驾驶座上拿起包,从里面抽了几张纸巾,然后又快步回到魏鹏身边,把纸巾塞到他手里。纸巾触碰到他掌心时,江楠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很高,皮肤因为酒精而发烫。
她随口问道:“行啊,我就不送你回家了,以后啊少喝点。你家里的钥匙带了吗?”
听到江楠的询问,魏鹏轻轻拍了拍口袋。他先摸了摸西装外套的口袋,然后是裤子口袋,摸索的动作有些笨拙迟钝。几个口袋都摸完后,他脸上露出苦笑:“坏了,在我的车里,在包里呢,我只拿了车钥匙。怎么办?要不你送我回酒店吧?”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开始晃动,努力想从台阶上站起来。醉酒后的身体平衡感很差,他站到一半又往旁边歪了一下,江楠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他,但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收了回来。她在犹豫,毕竟男女有别,而且魏鹏还是自己丈夫最好的朋友。可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样子,江楠还是叹口气,再次伸出手臂。
“小心点。”她说着,右手扶住了魏鹏的左臂。
魏鹏借着她的力道终于完全站直了身体,但站起来得太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停车场地面似乎在旋转,天花板上的灯管也变成了模糊的光带。魏鹏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他的右手还抓着江楠伸过来的手腕,左手则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寻找支撑点。
然后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有弹性的,隔着薄薄的面料能感受到温热。
因为大脑被酒精麻痹,魏鹏的触觉变得迟钝而混乱,他无法立刻分辨出自己抓到了什么。为了确认,他下意识地用力捏了捏。手掌心传来的触感饱满而柔软,带着人体的温度,还有某种微妙的起伏曲线。指尖陷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薄薄的真丝衬衫底下,有什么更坚硬挺翘的东西被包裹着。
江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今天穿的是前扣式内衣,为了方便行动特意选了比较轻薄的一件。魏鹏的手不偏不倚,正抓在她右乳的上半部分。他的手很大,手指几乎能完全覆盖住那块区域,而捏握的力道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乳肉被挤压变形。隔着丝质衬衫和薄内衣,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粗糙的纹路,还有因为醉酒而产生的异常高温。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胸部蔓延开来,顺着脊椎窜到后脑,再涌向小腹深处。江楠本来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在魏鹏这一捏之下,瞬间红得更厉害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再延伸到脖颈,让她整个上半身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停车场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砰砰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两腿之间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湿润感,那感觉来得凶猛而猝不及防,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魏鹏在捏完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手掌上传来的触感太过柔软细腻,而且还有某种熟悉的弧度。他艰难地低头,看到自己的左手正按在江楠胸前,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衬衫底下那团柔软被他的手压得有些变形。
下一秒,魏鹏猛地收回了手。动作快得像是触电,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僵硬的弧线,然后紧紧贴在身侧。他低头盯着地面,不敢看江楠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对不起……”
语气里充满了慌乱和尴尬。
江楠也迅速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手指触碰到胸前时,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那一下捏得不算轻,乳房上应该已经留下了淡淡的指痕,只是被衣服遮掩着看不见。她快速调整呼吸,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没事,你喝多了。”江楠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站都站不稳,还是别逞强了。”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魏鹏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鞋尖上粘着的一点污渍。江楠则转头看向停车场深处,那里停着几辆车子,其中一辆的车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束在水泥地面上投出模糊的光圈。她的脸颊依然滚烫,胸口那种被触碰过的感觉还在持续,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片皮肤上烙下了印记。
为了避免尴尬持续下去,魏鹏快速地说道:“江楠,你帮忙去给我开个房间,我睡一下午,自己打车去酒店开车吧。我难受得很,就不用你送我去酒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听到魏鹏的要求,江楠觉得也只能如此了。她点点头:“那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嗒嗒嗒,嗒嗒嗒,带着某种急促的节奏。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抓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身份证和银行卡。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皮革包面时,她停顿了一下,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一幕——魏鹏那只大手按在她胸口,手指陷入乳肉的画面。
江楠用力摇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再次出来,锁好车后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的门是镜面的,能映出人的倒影。江楠站在电梯前按下上行按钮,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微红的脸颊旁。眼睛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迷蒙,但瞳孔深处却闪着某种异样的光。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右乳上方,隔着衬衫布料勾勒出刚才被触碰到的区域。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失重感让她的小腹深处又涌起一阵奇异的悸动。江楠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她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看着那些红色光点从B1跳到1,再到2。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前面就是酒店的大堂。装修得很豪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前台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接待员,看到江楠走过来,都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开一个标间。”江楠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台面上,“要安静一点的。”
“好的女士,请稍等。”
其中一个接待员接过证件开始操作电脑,另一个则端来了一杯温水。江楠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缓解了她身体的燥热。等待的时间里,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刚才的事——魏鹏的手,魏鹏的气息,还有那种突如其来的、几乎让她腿软的触电般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丈夫崔鲲整天忙工作,回到家要么累得倒头就睡,要么就是抱着手机处理事情。夫妻生活越来越少,最近这半年更是几乎没有了。有时候她主动暗示,崔鲲要么装傻,要么就是敷衍了事,匆匆完事后翻个身就继续睡。时间长了,江楠也懒得再提,只是心里的那股怨气越积越多。
而今天,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碰到了她的身体,而且还是那么敏感的部位。最该死的是,她居然有反应了。
“女士,您的房卡。”
接待员的声音把江楠从思绪里拉回来。她接过房卡和证件,道了声谢,转身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她靠在轿厢内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细密的纹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到停车场时,魏鹏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现在身体歪得更厉害了,头也垂得更低。江楠快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醒醒,房间开好了。”
魏鹏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哦……好……”
他试图自己站起来,但失败了两次。江楠只好再次伸手扶他,这次她刻意避开了身体的直接接触,只抓住他手臂的衣袖处。然而魏鹏的身体实在太沉了,他一站起来就往江楠这边靠,带着酒气和体温的热量笼罩过来。江楠不得不调整姿势,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搂住他的腰。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了。江楠能清晰感觉到魏鹏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的颈侧,温热潮湿。她的右臂绕过他的后背,手掌正好贴在他腰侧,隔着西装面料能摸到结实的肌肉线条。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向电梯,江楠穿着高跟鞋,扶着这么一个醉醺醺的大男人,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魏鹏的脚步虚浮,身体重量不断往她这边倾斜,有好几次她差点被他带倒。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江楠按下了八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头顶的灯光洒下来,在金属墙壁上投出模糊的影子。魏鹏靠在轿厢壁上,眼睛闭着,呼吸粗重。江楠站在他旁边,和他保持了一小段距离,但空气里弥漫着他的气息——酒精味混合着某种男性特有的体味,还有淡淡的汗味。
那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侵略性,不断地钻进江楠的鼻孔,刺激着她已然有些敏感的神经过。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腿间的那种湿润感也越来越明显。丝袜内侧已经能感觉到黏腻的湿意了,紧紧贴着皮肤,随着动作摩擦出细小的声响。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江楠再次扶起魏鹏,走出轿厢。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交错晃动。
房间在走廊尽头。江楠用房卡刷开房门,推门进去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魏鹏弄到床边,然后用力一推,让他倒在床垫上。
床垫的弹簧发出沉闷的响声。魏鹏倒在床上后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身体摊开成一个大字型。江楠站在床边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汗。高跟鞋的鞋跟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在地毯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标准的商务标间,两张单人床,深色的木质家具,墙上挂着装饰画。窗帘拉上了一半,外面还在下雨,雨水敲打窗户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气流声,还有魏鹏粗重的呼吸。
江楠走到桌边,拿起电水壶去洗手间接了水,插上电源烧水。等待水开的间隙,她又回到床边,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魏鹏闭着眼睛,眉头微皱,看起来很不舒服。他的西装外套在刚才的折腾中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到一边,衬衫的扣子也松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水烧开了,江楠倒了半杯,又兑了些凉开水,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了才端到床边。她推了推魏鹏的肩膀。
“魏鹏,起来喝点水。”
魏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江楠扶着他坐起来一些,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喝完之后,江楠又扶着他躺下,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她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魏鹏的裤子上。
深色的西裤上,沾着几处呕吐物的残渣。白中带黄的颜色,在深色布料上格外显眼,还有一些已经干涸成了污渍。江楠看着那些污渍,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认识魏鹏这么多年了,知道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平时总是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狼狈透了。
而且他晚上回家,万一被庄慧看到这幅样子,庄慧会怎么想?虽然庄慧也不是什么善茬,但至少……至少表面上得过得去。
犹豫了几秒钟后,江楠还是走回了床边。她弯下腰,伸手去解魏鹏的皮带扣。金属扣环有些紧,她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那个小小的卡榫,按下去之后,皮带松开了。接着是裤子的纽扣和拉链,她拉开拉链,纽扣也松开了。
“死猪……醉成这样……”
江楠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抓住他裤腰的两侧,用力往下拽。魏鹏睡得死沉死沉的,身体完全放松,死沉死沉的体重压住了裤子的布料。江楠拽了好几下,才把裤子脱到膝盖位置。她又费力地抓住他的脚踝,一只一只地把裤腿褪下来。
整个过程很吃力,魏鹏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任由她摆布却根本不配合。江楠的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汗,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咬紧牙关,双手使足了力气往下拽,因为用力过猛,身体的重心有些不稳。
就在她费劲地拽下一条裤腿时,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也许是地毯的褶皱,也许是刚才掉在地上的房卡,总之她的高跟鞋猛地一滑。
失去平衡的瞬间,江楠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但面前只有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魏鹏。她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重重地撞在床沿上,上半身则直接栽到了床上——不偏不倚,正好趴在魏鹏的两腿之间。
她的脸埋在了他的小腹位置,鼻尖距离他的裤裆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香水味,也不是古龙水味,而是最原始的、带着体温的体味。汗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麝香般的气味,还有布料上残留的酒精气息,所有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味。
那气味钻进江楠的鼻子里,直冲大脑深处。
她的身体僵住了。整个人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脸颊就贴在他大腿根部的布料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传来的体温,比身体其他部位都要高一些,烫得吓人。还有布料底下那团隆起的东西,就在她脸侧不到两厘米的地方,软软的一大包,随着魏鹏的呼吸微微起伏。
江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是要炸开。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耳朵,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两腿之间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那股刚才就一直存在的湿润感,此刻猛地汹涌而出,让她清楚地感觉到内裤已经被彻底浸湿了,粘腻温热的液体甚至渗透了丝袜,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这是什么感觉?
不是恶心,不是厌恶,不是惊慌——虽然这些情绪都有一点,但最强烈的,是一种来自身体深处的、原始的渴望。就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水源,饿了很多天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香味。她的身体在饥渴,在尖叫,在疯狂地想要贴近那团男性气息的源头。
江楠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眼睛却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看向自己脸侧的那团隆起。
魏鹏穿着一条深灰色的三角内裤,布料很薄,紧紧贴合着身体。内裤的边角很窄,边缘处,露出了一小丛卷曲的黑色阴毛。那些毛发粗硬而浓密,从内裤边缘爬出来,在小腹和大腿根部交界处蔓延开。而内裤主体部分包裹着的,是明显比平常男性大得多的尺寸——即使现在还是疲软状态,也已经鼓囊囊地凸起一大团,在薄薄的布料底下勾勒出清晰饱满的轮廓。
江楠盯着那团轮廓,瞳孔不自觉地收缩。
她的丈夫崔鲲,或者说,她唯一一个有过亲密关系的男性,从来……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本钱。崔鲲的身材偏瘦,那方面只能说普通,不差,但也绝对谈不上壮观。而魏鹏这个……这个……
江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视线像是被胶水黏住了,死死地钉在那团隆起上。她能透过薄薄的灰色布料,隐约看到底下肉棒的形状——根部粗壮,向上延伸出饱满的头冠轮廓,再往下是柱身,然后被内裤的边沿勒出一个清晰的凹陷痕迹。
这么大……庄慧每天晚上就是和这个……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江楠的身体猛地又是一阵颤抖。她感觉自己的阴道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狠狠攥了一把。温热的液体又涌出来一些,把内裤浸得更湿了。丝袜内侧已经完全是黏腻的状态,紧紧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而摩擦出细小的沙沙声。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了手。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手指在空中犹豫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朝着那团隆起的轮廓伸过去。指尖触碰到灰色布料的时候,她全身都抖了一下。布料很薄,底下的体温清晰地传过来,烫得吓人。
她试探性地握住。
手掌完全包裹住那团隆起后,江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握在手里的东西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还要沉。软软的,但又带着某种韧性的硬度,就像一大团有弹性的温暖肉块,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重量,它的温度,还有布料底下那种微微搏动般的生命力。
江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五指合拢,用掌心感受着那团肉的饱满轮廓。她的拇指按在内裤上方,指尖正好抵在应该是龟头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圆润的凸起。她又动了动手指,沿着柱身的轮廓向下摸索,感觉到它在根部明显变粗,然后被内裤的边缘勒住,形成一个饱满的隆起。
“怎么这么大……”
江楠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握着那团东西的手却舍不得放开,反而更用力地握紧,手指顺着布料表面轻轻按压,感受着底下那根肉棒的形状和尺寸。
庄慧也受得了这个?
每天晚上,庄慧就是被这个东西插进去的?那么粗,那么长,插进女人的身体里……
江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魏鹏压着庄慧,那根粗大的肉棒狠狠地捅进庄慧的身体里,捣进她的阴道深处,把那个窄小的甬道完全撑开,撑到极限……庄慧会发出什么声音?她会怎么扭动?她会多舒服?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火,瞬间烧遍江楠的全身。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衬衫的扣子处,乳沟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若隐若现。握在魏鹏裆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掌心渗出细密的汗水,把内裤的布料浸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她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下的那团肉,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最开始只是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就像沉睡中的巨兽翻了个身。然后,它开始一点点变大,变硬。原本只是柔软饱满的轮廓,逐渐变得坚硬挺翘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自己手心膨胀,变粗,变长,从一团软肉变成了一根极具侵略性的硬物。
灰色内裤的布料被撑得更紧了,布料表面甚至绷出了几道细微的褶皱。前端龟头的形状变得更加清晰,一个明显饱满的蘑菇头轮廓,隔着薄薄的布料抵着她的掌心。柱身变得更粗,更硬,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温度高得烫手。
江楠的手完全僵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那根东西在自己手里变大,变硬,勃起到一个惊人的尺寸。她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自己手心砰砰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强烈的男性生命力,都清晰地昭示着这根肉棒的强大和威猛。
这……这是……魏鹏醒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魏鹏的脸。他依然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呼吸平稳而粗重,看起来还在沉睡。但他的身体显然有了反应——男人在睡梦中勃起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酒后,尤其是有外部刺激……
外部刺激。
江楠的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然后她才意识到,她自己就是那个“外部刺激”。她的手还握着那根勃起的肉棒,她的掌心还在感受它的坚硬和滚烫,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底下的轮廓。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江楠像被开水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然后紧紧护在自己胸前。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到了墙壁才停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耳朵和脖颈也都红透了,连露在衬衫外面的锁骨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掌心还残留着那根肉棒的触感——滚烫,坚硬,粗壮,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的重量感。还有布料底下那种微微搏动的生命力,那种勃发而起的侵略性。
江楠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床上的魏鹏,而是盯着墙壁上的装饰画。画里是一片海边风景,蓝天白云沙滩,看起来很宁静。
然而她的脑子还在疯狂地转着,那个画面、那种触感、那种气味,还在不断地冲击她的神经。
我在干什么?我疯了吗?
江楠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摸魏鹏那里?他还是阿鲲最好的朋友,他还是庄慧的丈夫,你这是在干什么?
可是骂归骂,身体的反应却是诚实的。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腿间,黑色包臀裙底下,丝袜的内侧已经能看到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不是汗水,那是别的液体,黏腻温热,把丝袜和皮肤紧紧黏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阴道深处还在不自觉地收缩,一阵又一阵,像是还在渴望着什么。
腿都软了。江芹扶着墙面,才勉强站稳身体。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让剧烈的心跳慢慢缓和下来。然后她抬手整理头发,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又拉了拉衬衫的领口和下摆,拽了拽裙子的边缘。
做完这些表面功夫,江楠终于有勇气再次看向床上的魏鹏。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死沉,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裤裆处那团依然高高耸起的隆起,以及灰色内裤上那块被她手心汗水浸湿的深色痕迹,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几秒钟的真实性。
江楠盯着那块痕迹看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一秒都不能。
她快步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魏鹏侧躺在床铺上,衬衫的纽扣又松开了几颗,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他的裤子被脱了下来,扔在床边的地上,光着两条腿,只有一条内裤勉强遮住下身。但那内裤也遮不住什么了,勃起的东西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清晰地勾勒出完整的形状。
江楠的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咬紧牙关,猛地拉开房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高跟鞋急促的嗒嗒声在回荡。电梯还没到,她等不及了,转身冲向了安全楼梯。推开通往楼梯间的门,水泥台阶在昏暗的灯光下向楼下延伸。江楠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凌乱的敲击声。
一直跑到停车场那层,她才停下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头发也彻底乱了,凌乱地散在肩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只能扶着墙壁,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滑倒。
过了好半天,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但心跳依然很快,脑子里也一片混乱。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太过超出预料,让她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消化。
她居然摸了魏鹏的……那个地方。
而且他还……勃起了。
而且她自己还……湿透了。
江楠闭上眼睛,用力摇头,想要把这些念头甩出脑子。但做不到,那些画面和感觉就像刻在了视网膜上,挥之不去。她能清晰地回忆起手掌包裹那根肉棒的触感,能清晰地回忆起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身体里涌出的那股灼热的、几乎让她失控的渴望。
她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丈夫的冷漠,婚姻的沉闷,日复一日压抑的欲望,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宣泄口——哪怕只是短暂的、荒唐的、甚至可以说是羞耻的一瞬间。
江楠慢慢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朝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也比平时轻一些。打开车门坐进去后,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靠背上,仰头盯着车顶。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刮器左右摇摆,把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珠刮掉,但很快又有新的水珠落下来。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扭曲了外面的世界。
江楠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衬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胸口那片皮肤依然滚烫。她又想起了魏鹏的手抓在她乳房上的感觉,那只大手几乎能完全覆盖住她半边胸脯,粗糙的掌心和手指陷入柔软的乳肉里……
“江楠……”她喃喃地念出自己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你真是……疯了……”
然后她发动了车子,引擎的低鸣声在停车场里响起。车灯的光束切开昏暗的空间,照亮了前方的水泥柱和墙壁。江楠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脸颊还红着,眼睛里闪着某种异样的光,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朝着出口的方向开去。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而楼上那个安静的商务标间里,魏鹏依然在沉睡。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肉棒被人触碰过,不知道自己的本能反应已经暴露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他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深深入睡,呼吸平稳而粗重,偶尔会发出含糊的梦呓。
只有在睡梦中,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某种反应——裤裆处那团高高耸起的隆起依然坚挺,灰色内裤上被江楠手心汗水浸出的那块深色湿痕还没有完全干透。房间里弥漫着他的气息,混合着酒精味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性香水味——淡雅的栀子花香气,属于江楠的香水味,还残留在空气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雨水顺着窗户蜿蜒流淌,模糊了城市的光影。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黄光。街道上的车辆打开车灯,光束在雨帘中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江楠开着车,穿行在雨幕笼罩的街道上。雨刷器左右摇摆,刮掉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但视野依然朦胧。她开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找一个合适的解释。
但她找不到。
那几秒钟的事情,没有任何解释能说得通。那完全是本能的驱使,是压抑太久欲望的爆发,是在酒精催化下失去理智的一瞬间。她甚至不敢去深想,如果当时魏鹏突然醒了,会发生什么?如果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妻子正握着他的肉棒,脸上泛着红晕,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芒……
“够了!”江楠猛地喊出声,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别再想了!”
她用力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驾驶上。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她把车停在线内。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她能看到外面模糊的世界——匆匆跑过马路的行人撑着伞,雨披在风中飘动;旁边的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下坐着几对情侣;远处写字楼的霓虹招牌在雨雾中闪烁。
一切都是正常的,普通的,日常的。只有她,只有她的心里翻腾着汹涌的巨浪。
红灯变绿,后面传来催促的喇叭声。江楠这才回过神,踩下油门通过路口。车子继续向前,经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一个又一个路口。雨还在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江楠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崔鲲”。是她丈夫。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眼神复杂。然后她按下了接听键,并把手机连上了车载蓝牙。
“喂?”江楠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
“楠楠,你在哪儿呢?”崔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疲惫,“我刚开完会,你今天不是跟建筑院的同事吃饭吗?结束了吗?”
“结束了,在回家的路上。”江楠说,“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还得一会儿,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处理。”崔鲲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对了,你吃饭的时候看到魏鹏了吗?我们律所有个案子涉及到银行那边的材料,我打电话给他想问问情况,但他手机关机了。”
江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看到了,今天吃饭他也去了,跟我们一桌。”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他喝了不少,可能现在还在酒店睡觉吧。怎么了,着急吗?”
“也不算太急,就是明天要用的材料今天得整理出来。没事,我再找别人问问。”崔鲲顿了顿,又问,“你没喝多吧?”
“还好,有点晕,但还能开车。”
“那就好,路上小心点,慢点开。”
“嗯。”
“那先这样,我挂了。”
“好。”
通话结束,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声和引擎声。江楠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面,脑子里却还在回响着丈夫刚才的话。
魏鹏手机关机了,在酒店睡觉。
而她刚才就在那个酒店房间里,就在那间拉着窗帘的标间里,就在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握着他勃起的肉棒。
如果崔鲲知道……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来,江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强迫自己停止想象,停止思考那种可能性。太可怕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崔鲲会怎么看她?魏鹏会怎么看她?庄慧会怎么看她?所有人都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江楠小声地对自己说,“他只是喝醉了,我送他去房间,帮他脱了裤子,然后就走了。就这么简单,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这段话,试图说服自己。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腿间依然湿润黏腻,乳房上被魏鹏抓过的地方还隐隐残留着触感,手掌心里还能回忆起那根肉棒的坚硬和滚烫。
车子转过一个弯,前面就是她住的小区了。门口的保安认识她的车,抬起栏杆放她进去。江楠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在自己的停车位上,熄火。
她坐在黑暗的车厢里,没有立刻下车。引擎熄火后,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车库通风系统的低鸣声,还有远处某个角落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江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一方面是酒精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刚才那番冲击带来的精神压力。她又坐了大概五分钟,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她走向电梯,刷卡上楼。电梯轿厢的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身影——头发凌乱,脸颊微红,眼睛有些失神,衬衫皱巴巴的,裙子上还沾了几点不起眼的水渍。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电梯到了她住的楼层,门开了。江楠走出去,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家门。屋里一片黑暗,安静得可怕。她打开灯,把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屋子里很整洁,但也很冰冷。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靠垫,茶几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厨房里锅碗瓢盆都各归其位,墙上挂着夫妻俩的合影,照片里两个人都笑得灿烂,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拍的了。
江楠慢慢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她仰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画面——酒店房间,昏暗的光线,床上躺着的男人,还有那根在她手心勃起的、粗大的肉棒。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不能再想了。
江楠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她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纽扣,脱掉裙子和丝袜。内裤已经湿透了,深色的一小片,黏腻的液体甚至渗透到了外面的布料上。她看着手里的内裤,脸上又烧了起来。然后她把它扔进洗衣篮,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打在皮肤上,带来温暖的刺痛感。江楠站在水下,任凭水流冲刷着身体。水珠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颈淌下去,流过胸口,流过小腹,流过腿间。她伸手搓洗自己的身体,手指在皮肤上用力摩擦,像是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那种触感,那种气味,那种渴望,已经刻进了她的身体里。就在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被点燃了,从此就再也无法按捺下去。
江楠仰起头,让热水冲刷着脸颊。她睁开眼睛,看着浴室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眼神空洞而迷茫。
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还要上班,还会见到魏鹏吗?大概率不会了,她和魏鹏本就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交集,今天只是碰巧。但以后呢?丈夫崔鲲和魏鹏是铁哥们儿,两个人经常在一起,逢年过节两家还会一起吃饭。她还会在家庭聚会上见到魏鹏,还会在某个周末的午后,看到他和丈夫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到时候,她要怎么面对他?
还有,要怎么面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那不仅仅是“不小心”,不完全是“意外”,她的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她渴望了,她想要了,她在那根肉棒勃起的时候兴奋得湿透了。
这是背叛吗?
江楠不知道。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有些界限一旦被跨越,哪怕只有一瞬间,也会在记忆里留下永恒的烙印。
她关掉热水,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后,她没有立刻上床睡觉,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下着雨的夜。
城市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遥远,灯火在雨雾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霓虹的光彩,偶尔有车辆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在这个雨夜里,在这个城市某个角落的酒店房间里,魏鹏大概还在沉睡。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之妻刚才对他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给出了怎样的反应,不知道有些事情在悄无声息中已经偏离了轨道。
江楠拉上窗帘,关掉灯,躺在床上。黑暗笼罩了房间,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很亢奋。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在不停地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她记得魏鹏手掌抓住她乳房时的力道,记得自己趴在他两腿之间时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记得握住那根肉棒时手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记得它在她手心里勃起变硬的过程,记得自己身体深处涌出的那股灼热的、几乎让她失控的液体。
那些记忆像是烙印,烫在脑子里,烫在身体里。
江楠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是她常用的洗发水香味,淡雅的栀子花味,但此刻闻起来,却像是被另一种气味污染了——那种混着酒精和雄性荷尔蒙的气味,浓烈,侵略性十足,霸道地占领了她的感官记忆。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发亮。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而酒店那边,魏鹏终于醒了过来。
头疼得像要裂开,嘴里又干又苦,喉咙里火烧火燎的。他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慢慢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
魏鹏低头,看到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裤子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喝酒,聚餐,然后……然后他喝多了,江楠送他来酒店……
对,江楠。
魏鹏的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停车场,他吐了,江楠扶他,然后……然后他的手好像抓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掌摊开,手指动了动,脑海里隐约浮现出的触感——柔软,饱满,带着体温,还有薄薄的面料底下某种更坚硬的轮廓。
操。
魏鹏的脸色变了变。他记起来了,他好像抓到了江楠的……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的,肯定是他记错了,喝多了出现幻觉了。江楠是他好朋友的妻子,他怎么可能对她做那种事?
可是手心里的那种触感是如此清晰,清晰得不像是幻觉。
还有……魏鹏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内裤里,肉棒半勃着,布料上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弄湿过,已经干了。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地方还有些微的温热感,不像是晨勃,倒像是……
像是被人碰过。
魏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裤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上面被擦得干干净净,呕吐物的痕迹已经没有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裤子帮你擦了,睡醒了自己打车去酒店开车吧。以后少喝点。江楠。”
魏盯着纸条看了很久,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停车场,他抓到了江楠的乳房,然后……然后她送他上来,帮他脱裤子……
再然后呢?
魏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之后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就像被人挖掉了一块。他只记得自己倒在床上,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内裤上的那块湿痕,肉棒上残留的触感,还有隐隐约约记得被人握住的模糊印象。
但是谁呢?酒店服务员?不可能,房门关着。江楠?
魏鹏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怎么可能?江楠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在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去碰他那个地方。她是崔鲲的妻子,是他的朋友之妻,这个界限她不可能跨过去。
所以一定是幻觉,全部都是酒精造成的幻觉。魏鹏这样告诉自己。他一定是酒还没醒,脑子还不清楚,才会冒出这种荒唐的念头。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缓解了身体的不适。然后他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头盯着镜中的自己。
眼睛里还有血丝,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的眼神很坚定——一定是幻觉,必须是幻觉。这件事必须被彻底忘记,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魏鹏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找到充电器充上电,开机后,果然看到一堆未接来电和信息,有崔鲲的,有庄慧的,还有其他同事的。
他先给庄慧回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昨晚喝多睡在酒店的事,然后给崔鲲打了过去。
“喂,老魏,你总算开机了。”崔鲲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昨晚喝多了?”
“嗯,喝太多了,在酒店睡了一宿。”魏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找我什么事?”
“哦,就是我们律所有个案子需要银行那边的材料,想找你问问渠道。不过我已经解决啦,不用麻烦了。”
“那就好。”
“对了,昨晚跟你一起吃饭的,是不是有江楠?”崔鲲随口问道,“她昨晚也喝了不少,回来的时候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魏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有她,她是跟建筑院那帮人一起来的。”他的声音保持着平稳,“她也喝了不少吗?我昨晚醉得厉害,都不记得了。”
“她自己说没喝多,但我看她状态不太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崔鲲顿了顿,又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女人嘛,情绪化很正常。”
“……嗯。”
“行了,那我先挂了,还有事。”
“好。”
通话结束,魏鹏握着手机,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乌云低垂,压在城市的上空。
崔鲲说江楠昨天回去状态不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为什么?
是因为……因为他抓了她的胸部吗?
魏鹏的拳头握紧了。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就严重了。虽然当时他喝醉了,虽然那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但事实就是他非礼了自己好朋友的妻子。江楠当时没有发作,大概是碍于面子,碍于场合,但回去之后越想越委屈,所以哭了。
该死。
魏鹏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喝酒误事,真的一点没说错。现在他要怎么办?去跟江楠道歉?可是道歉就等于承认了这件事,万一江楠本来没打算追究呢?万一崔鲲不知道呢?到时候说破了,反而更糟糕。
但不道歉,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江楠会怎么看他?以后两家还怎么来往?
魏鹏的头更疼了。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件事简直比昨天谈的那笔贷款还要棘手。
最后他决定先等等。江楠既然昨晚什么都没说,那说明她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也许这件事就这样悄悄地过去比较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至于他记忆里那些更模糊的部分——那只握住他肉棒的手,内裤上那块湿痕,身体上残留的触感——魏鹏强行把它们归结为酒精导致的幻觉。一定是的,不然没法解释。
他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打车去昨天吃饭的酒店取自己的车。一路上,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却还在不停地回放昨晚那些模糊的画面。
江楠的脸,在昏暗的停车场灯光下泛着红晕。江楠的手,握着他手腕时传来的温度。江楠的身体,被他抓住胸部那一瞬间的僵硬。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混着栀子花香的女性气息,萦绕在他的记忆里。
不能再想了。魏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付了钱下车,走向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来,是庄慧喜欢的轻音乐,舒缓的钢琴曲在车厢里流淌。
魏鹏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新的一天开始了,昨天的事情就留在昨天吧。他要把它忘掉,彻底忘掉,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街道的车流中。雨后的城市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气味。阳光努力想要穿透乌云,在天边投下几缕淡淡的光线。
魏鹏开着车,朝着律师事务所的方向驶去。他要回去工作,要继续经营他的事务所,要完成昨天谈好的那笔贷款,要实施他筹备已久的商业计划。
至于那些酒精、混乱、暧昧和模糊不清的记忆,就让它们随风消散吧。
至少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而另一边,江楠已经早早地起床了。她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穿了比平时更职业的衣服,喷了她最常用、最淡雅的那款栀子花香水。她照镜子的时候,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脸和眼睛,确保没有任何异样。
然后她出门上班,像往常一样开车穿过这个城市,走进建筑设计院的办公楼,和同事们打招呼,开始一天的工作。她表现得无比正常,正常得几乎连自己都要相信,昨晚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当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雾,脑子里会突然闪过酒店房间的画面。当她去茶水间接水,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水流时,会突然想起那种握住滚烫硬物的触感。当她中午一个人吃饭,看着餐盘里的食物,会突然闻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那些记忆就像病毒,无声无息地侵入了她的脑海,扎根在潜意识深处,时不时跳出来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江楠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工作,画图,修改方案,和同事讨论项目。她用忙碌来填满每一个空闲的间隙,用工作的压力来压制那些不该出现的念头。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下班的时候,崔鲲打来电话,说他晚上又要加班,让她自己吃饭。江楠挂了电话,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在市区里转了转。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路灯亮了起来,在积水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她开得很慢,没有目的地,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行驶。
最后她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口。走进去,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穿梭,霓虹闪烁,整个城市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
江楠端着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苦中带酸,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她拿起来看,是崔鲲发来的:“可能要忙到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很简短,很公式化,就像上司给下属布置任务。江楠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放下手机,继续喝咖啡。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街道上的霓虹也越来越亮。一辆辆车从窗前驶过,车灯的光束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行人匆匆走过,有的撑着伞,有的快步奔跑,有的停下来等红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就像此刻坐在咖啡馆里的江楠,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业女性,穿着得体,妆容精致,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街景。没有人知道,就在昨晚,就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处,她经历了怎样的一次心灵地震。也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内衣底下,身体依然残留着某种挥之不去的悸动。
咖啡喝完了,江楠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结账离开。她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雨后的城市在灯光下显得朦胧而迷离。街道两旁的霓虹招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把湿漉漉的路面染上一层迷幻的色彩。
江楠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路灯一盏盏地向后退去,投下橘黄色的光晕。
她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从昨晚那一刻起,她看待魏鹏的眼光就注定不再纯粹。从她握住那根肉棒的那一刻起,她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就被唤醒了。
这很危险,她知道。但她无法控制,无法抹去,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车子驶进小区,减速,停车。江楠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她抬头看向自己家的窗户,黑漆漆的,没有人亮灯。丈夫还在加班,家里空无一人。
她推开车门,走进电梯,回到那个空旷冰冷的家。打开灯,换鞋,脱外套,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
江楠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夜色中的城市。远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座座发光的巨塔,矗立在黑暗的天幕下。更远处的天边,依稀能看到几颗星星,在乌云的间隙里若隐若现。
她就那样站着,看了很久很久。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雨后清新的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和发梢。
最后,她拉上窗帘,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关掉灯。
黑暗笼罩了一切。
在寂静中,江楠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脑海里,酒店房间的画面再一次浮现——昏暗的灯光,床上躺着的男人,还有那根在她手心勃起的、粗大的肉棒。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任凭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夜色深沉,城市沉睡。雨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安静地伫立,洒下橘黄色的柔和光晕。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个寻常而又不寻常的夜晚,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了。有些界限被悄然跨越,有些种子被悄然埋下,有些故事,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已经悄然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