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2.5万 字
到家后的魏鹏隐约感觉到家里有人,不过极度的疲倦感让魏鹏根本没有精力和家人接触和交流,而是开了门径直便冲进了卧室,也没洗漱到头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黄昏十分,魏鹏方才悠悠然的自然醒了过来。拿起睡前插在床头充电的手机一看,未接电话足有几十个。翻阅了一下,没有母亲徐梅打来的电话,这表示郑雪那边应该没有事情。而部分同事的电话,魏鹏也没打算回覆,想着应该是出于关心自己的问候电话,现在回覆不回覆都无所谓,上班之后自己自然可以向同事们解释。倒是见到中午上官丽萍的未接电话,魏鹏想了想首先挂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上官丽萍在电话中那种特有的幼女声音响了起来。“魏鹏,你搞什么?中午给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抱歉啊……我昨天离开后再医院一直守到今天早上。实在扛不住了才回家睡觉的,睡的太死了,所以一个电话都没接到。”魏鹏老实的回答着。
“什么?你回去后又守了一个通宵?难怪睡的跟死猪一样……原来是这样……那算了。中午给你电话只是想告诉我你上飞机了,现在我已经在香港了。其他也没什么事,你累的话就继续休息吧。”上官丽萍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魏鹏此刻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上官为什么会在上飞机前给自己打个电话?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联想到昨夜的种种,魏鹏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些瞠目结舌的自言自语道。“这女人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我吧?”
上床做爱,在历经风月的魏鹏看来就如同普通的社交行为一般常见。除了解决生理问题的寻花问柳外,魏鹏也曾经和很多有一面甚至数面之缘的女性发生过关系。比如工作中接触的女性委托人,向自己推销保险以及售卖房产的女性推销员等等。现在的女人在魏鹏看来,都开放的很,不少女性根本就不把一次两次的上床当做一回事。
当然,魏鹏即使是和这些女人上床也坚持了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已婚的女人坚决不碰。上过床的,要么是已经离过婚,当时单身,要么就是尚未被结婚证一纸契约所约束的对象。
也因此,和上官丽萍上床发生关系,魏鹏其实并未真的当成一回事。以往那些和魏鹏上过床的女人也都是上完就完,联系彼此间关系的事件或者交易完成,便不会再有任何接触和来往。而现在上官丽萍居然会在上飞机前特意给自己电话告之……魏鹏思前想后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自己在上官丽萍心中的地位只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一般情况下,人外出,都习惯给亲友打电话预告行程或者报平安。而现在上官丽萍的电话,很显然便是这种性质类型,这说明上官丽萍已经将自己视为了某种程度上极为亲密和重要的存在了。明白了这点,魏鹏倒有些无所适从了。他对于自己将来该如何同上官丽萍相处感觉到了迷茫……
“最难消受美人恩……”魏鹏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俗语。想到王瑶对未来生活的憧景;崔莹对自己的信赖;郑雪对自己的付出……
魏鹏脑子里那种轻生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不过这种念头虽然再次出现,但很快被魏鹏脑海中身为男人的那种责任感给压了下去。
“不行!就像莹莹说的,我是男人,所以我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如果我真的没有能力的话,也就罢了!但现在我有那个能力!我能让王瑶母子生活的更舒适和富裕,我也能让莹莹将来老有所依,而且我也能替阿雪报仇……”
想到了这里,魏鹏猛然警醒。他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进了主卧室内的浴室,打开了淋雨喷头开始冲洗着自己已经恢复了疲劳的身体……
“上官虽然答应了安排人手打听那些家伙的来历和下落。不过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消息。至于警察那边……抓嫖抓赌在行,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重大案件或者会重视,但像前天夜里我和郑雪被砍这事,并未造成死人,而且似乎也没引发太大的社会影响,如此一来,他们估计也就是装模作样的应付我和事务所一下而已,佑君或者会上心认真调查,但她一个人,在公安局内影响力有限,如果短期内无法破案,估计也只能顺着多数人的意思不了了之。所以,这事情不能把期望都放在她们那两边!我自己,必须有所淮备。”随着身体的清洁,魏鹏的的大脑再一次的活络了起来。
冲洗完了身体,魏鹏光着身子拿着电话,一边拨通了张氏兄弟的电话,一边直接从卧室内走到了客厅喝水。
“辉耀么?我是鹏哥啊……啊……你听说那个事了?我没事……毫发无伤!你别担心什么了!要不然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好了、好了!我这有个事情像问你一下!我记得你们兄弟能用化肥造炸药?”
“需要哪种化肥?什么?尿素就行?但是要雷管作为引爆装置?除了这些之外还需要什么……嗯,柴油……高锰酸钾……铝粉……刨花?你是说木削吧?这些东西都好弄,就是雷管可能麻烦些,我看能不能从熟人那里弄到了,不过要是弄不到有没有其他能替代的……大号炮仗……你是说鞭炮?要那种特大号的?我知道了!如果我弄到了这些东西你多长时间能弄出来?几个小时就行……不错、不错!威力、安全性和稳定性呢……好!你和辉煌这两天就在铺子里等我,我把东西弄齐了就过来找你们……”
挂掉了电话。魏鹏彷佛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般长吁了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咕咚咚的望嘴里灌了进去,口渴的感觉终于消失了,魏鹏有一种满足了的舒适感。
不过就在此刻,魏鹏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你终于醒了……啊……你怎么光着身子,阿惠她们要回来了……”
魏鹏一转身,便见到崔莹穿着围裙手拿锅铲,正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魏鹏再一低头,才意识到自己此刻一丝不挂。慌忙又逃回了卧室连忙将衣服穿戴了起来。
估摸着魏鹏穿好了衣服,崔莹方才进入了卧室当中。
魏鹏此刻已经确定家中只有自己和崔莹两人,称呼上也就随意了起来。“莹莹,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昨天晚上就来了!周鲲通知我说你去公安局办事,半路上被歹徒拦截了!你的委托人受了伤,所以你需要在医院陪护。我担心阿惠和小宇趁你不在搞什么花样,就过来盯着她们!你早上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看你那么累,一躺上床就睡着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去打扰你了……”因为刚刚见到了魏鹏的身体,此刻的崔莹一边解释,一边红着脸露出了羞涩的神情。
听到崔莹的说法,魏鹏才明白周鲲是如何“偷梁换柱”稳住阿惠等人,使其没有来到医院给自己添麻烦的。明明自己才是歹徒的袭击目标,但周鲲在向阿惠等人解释的时候却故意忽略这一事实,只说自己陪伴委托人时遭到了袭击,这样说的话,阿惠等人自然第一时间便认为歹徒袭击的目标是自己的同行者,而自己仅仅是意外陪同在现场才殃及池鱼的。
而且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的同伴受伤住院,自己没事。如此一来,阿惠等人便先入为主的打消了对自己状况的担心。歹徒袭击的另有其人,自己只是适逢其会而已,这样一来,自己在医院陪护伤者也只是尽委托律师的义务而已,安全方面自然无需考虑。
明白了这个过程,魏鹏心中不禁对周鲲暗暗感激。要不是周鲲见机行事,胡说八道。真让阿惠等人来到医院探望自己的话,自己这两天的麻烦何止增加几倍?
明白了这点,魏鹏的原本担心家人追问的心算勉强安定了下来。这心一安定,又见到崔莹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起了生理反应,趁着崔莹不注意,一把便将崔莹搂进了怀里,也不管崔莹此刻手中依旧拿着油腻的锅铲,抱着崔莹就亲了起来。
崔莹先是挣扎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家中无人,手中的锅铲随即掉落在了地板上,伸手也搂住了魏鹏,热烈的迎合了起来。
两人在床上扭曲纠缠……魏鹏几乎忍不住就想把刚穿好的衣服立刻脱掉和崔莹就在这里干上一场。但就在两人情浓意密即将卸去身上“装备”的时刻,门口外传来了停车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崔莹小声惊叫了一声,挣脱了魏鹏的怀抱,跳下床,拾起锅铲便冲进了厨房。剩下魏鹏呆坐在床上一脸的不甘心。
不过事实证明崔莹的举动才是正确的。短短一分多钟后,家中的门铃便响了起来。崔莹急忙装模作样的跑去开了门。
魏鹏走出卧室时见到不止是庄惠,连岳父也在两个孩子的簇拥和搀扶下走了进来。
崔莹在这边做饭,庄惠接孩子顺道把岳父接来吃晚饭也是顺利成章的行为。魏鹏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见到魏鹏在家,岳父坐定之后便立刻询问起了魏鹏“半路遇袭”的事件。既然周鲲已经“转换概念”给自己打了底稿。魏鹏此刻也就顺着周鲲的概念继续的加以混淆。在魏鹏的解释下,遇袭事件彻底的和魏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同行的委托人得罪了某些犯罪分子而遭到了袭击并因此而受伤。
魏鹏呢,则因为身处事发现场,而且和委托人存在着委托雇佣关系,因此在事件发生后,出于作为委托律师的责任感,所以才在医院滞留了一天两夜,一方面协助警方调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帮助委托人处理善后事宜等等。
如此解释了一番之后,岳父方才点头安心。当然末了还是告诫魏鹏。“你这次这个委托人社会关系看来很复杂了!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所以这次事情处理完了,就别再接受他的其他委托了。”
岳父耳提面命,魏鹏自然是唯唯诺诺。
等到说完话,崔莹便催促两人上桌吃饭了。饭桌上岳父又和魏鹏就如今的社会风气和社会治安进行了探讨,说到一半,魏鹏语风一转,将话题转移到了两个孩子的学业上来了。“爸啊……我这段时间和一家中介结构有些工作上的往来。他们那边是专门承接出国留学这些事情的。”
“哦……有相关的从业资质么?现在这些留学中介多如牛毛,很多都是皮包公司。你是律师,应该知道,国外的相关法律和流程同国内大不一样。假如手续不完备,或者过程中弄虚作假什么的,很不好善后啊。”
数年前魏鹏夫妻便同岳父母就两个孩子将来的教育问题有过交流,出国留学便是几个成人早已预订的备选项目之一。岳父母两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尤其是魏鹏的岳父庄老爷子,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曾经前往当时尚未分裂的苏联留学深造过数年。至今依旧具备了相当高的俄文水淮。因此对于两个外孙出国留学是颇为认可的。
“我就是吃法律这碗饭的,是不是皮包公司这个我一看就清楚。资质方面应该是没问题的。之前我们也都接触过一些相关的中介机构什么的。那个时候孩子还小,所以都没深入接触过。不过现在小宇的年龄也快了,而且哪家机构告诉我,他们有能力把人送进一些正常情况下普通学生无法进入的学校学习了……”魏鹏一边向岳父小心的解释着,一边暗中观察着庄惠和魏宇的表情。
魏宇明白此刻父亲和外祖父谈论的事情事关自己将来的学业,因此只是低着头闷头吃饭,既不插嘴,表情也显得随遇而安。而庄惠则露出了些许不安定的神色。
“什么叫普通学生无法进入的学校?”岳父对于魏鹏的这种说法有些疑惑。
“比如美国的西点军校这些……”魏鹏不方便表露自己直接的意向,便举了美国另一所著名的军事学院。
“啊?”岳父有些吃惊了,军事院校同普通的大学不同,因为事关国家国防安全方面的事务,因此在招手学员方面尤其是外籍学生方面往往有比较严格的规定。外籍学生入学难度很大。岳父对此事了解的,因此当魏鹏提到西点军校后,他立刻询问了起来。“他们有说过是怎么运作的么?”
魏鹏换了个说法将自己给上官丽萍建议的留学方式告诉了岳父。当然在说明过程中,魏鹏没有提及上官丽萍以及上官集团公司只言片语,所有的一切都被子虚乌有的那个所谓的中介机构所承担。岳父母因为当年庄惠于那名公子爷的婚事,对于上官丽萍始终抱有成见,根本就不愿意和上官丽萍再有任何的接触和往来。
听了魏鹏的说法,岳父思考了一阵,皱眉道。“原来是这种运作方式啊。嗯,那样是得不到交流学院的毕业证书的。”
魏鹏知道岳父点到了关键,随即解释着。“即便没有毕业证书,但在学籍档案中却会明确记录留学经历的。军事院校不比其他学校,学籍档案中的证明从某种意义上讲同样等同于毕业证书了。而且比之那些克莱登大学之类的毕业证要真实的多,多数国际集团和机构都是认可的。”
岳父听罢,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也行啊,反正还有一年多,这条路子可以当成将来的备选了。”
魏鹏见到老爷子松口,立刻趁热打铁道。“不过对方也给了我个建议,建议假如要出国留学最好高中便先出去适应。他们觉得新加坡是个不错的地方,中国人在那边没有语言障碍,教学质量有保障,而且英语是新加坡的官方语言,高中便过去的话,呆上一两年便很容易同西方的教育方式接轨。”
岳父数年前去过新加坡参加过那里的华侨文化交流活动,并对新加坡这座城市国家颇有好感。此刻听到魏鹏提出让魏宇现在便去新加坡留学,随即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在饭桌上便同魏鹏就可行性立刻交流了起来……
吃完了饭,魏鹏又陪着岳父喝了会茶。岳父感觉到疲惫后,魏鹏随即送岳父和崔莹两人回家。
到了岳父家后,崔莹张罗着把老爷子搀扶上了床,待老爷子躺安稳后,出来见到魏鹏正淮备离开,连忙朝魏鹏使了个眼色。魏鹏会意,跟着崔莹来到了远离卧室的阳台上。
“你决定让小宇去新加坡留学是不是想藉机彻底把她们母子给分开?”崔莹随时需要去照看庄老爷子,所以立刻开门见山的向魏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更多的还是考虑那边的教育水平这些了,总的还是为小宇好了。”魏鹏从崔莹的脸色上看出了对方的一丝不满。想了片刻便明白了,对方是因为自己没有事先告之对方自己的这一决定,感觉到了生疏而产生的不满。
“想法是没错!但你考虑过没有!要是阿惠不同意或者她同意了,但坚持要陪着小宇一块去新加坡怎么办?要知道她现在的在大学的工作实际上根本就可有可无。辞了讲师的职务跟着小宇一块过去了,你才是彻底把她们母子送进了她们的‘天堂’里。”崔莹从某种程度上聪明才智并不逊于魏鹏,此刻一句话便点破了魏鹏计划中的巨大漏洞。
魏鹏一听当即愣在了当场。他之前还真没考虑到崔莹现在提到的这种可能性。
“莹莹说的没错啊!送小宇出去的同时就必须要把庄惠留下来。否则的话,根本就达不到将她们母子隔离的目的了。”想到这里,魏鹏开始了思考。
就在此时,卧室内传来了岳父咳嗽的声音,崔莹听到后便急着转身淮备进去查看。见到崔莹要走,魏鹏急忙对崔莹说道。“你说的这个我之前没考虑到,小宇留学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了!”
崔莹点了点头,立刻前去照顾自己真正的丈夫去了。
魏鹏则一边思考着崔莹提出的可能性,一边离开了岳父母的住所。
回到家时,庄惠已经把两个孩子送进了各自的卧室,自己一个人靠躺在床头拿着平板电脑看着电视连续剧。见到魏鹏回来,庄惠只是抬头向魏鹏招呼了一下,便继续专注于电视情节当中,并未和魏鹏就晚饭时魏鹏提出的关于小宇留学的事情进行任何的交流。
魏鹏见此,便意识到庄惠只怕已经找到到了应付自己安排小宇外出留学的应对方式。所以,尽管在刚刚听到自己提出留学建议时流露出了不安的态度,但现在却又稳如泰山了。
见到庄惠此刻的态度,魏鹏有些沮丧。加之睡了一个白天,根本就无法按时入睡,想了想便对庄惠说道:“我睡了一个白天,现在也睡不着。医院和事务所那边应该都还有需要善后处理的事情。我还是赶去那两边看看算了。你就不用管我了,困了自己睡觉就是了,我晚点回来后自己睡就好。”
庄惠听到魏鹏的话,点头回答着:“嗯,你去忙吧。不过觉得困了就立刻回来睡觉。昼夜颠倒的话,对身体不好。”
见到庄惠表态。魏鹏跟着便出了房门口。来到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出小区,魏鹏觉得茫然,但却不知道该找谁谘询。崔莹现在应该正在全力照顾岳父,周鲲并不知道自己家中的变故,自己也不可能去找他商量什么。而上官现在已经到了香港。想着想着,魏鹏把车停在了小区不远处的路边,下车抽起了闷烟。
抽着、抽着,魏鹏心中一动。“我现在出来了,而且可以确定一段时间内不会回去,不知道庄惠和小宇会不会……”想到脑海记忆中庄惠母子乱伦性爱的场景,魏鹏居然产生了偷窥的冲动,将车在路边停好后,再次无声无息的潜回了小区。
他像只夜行的猫,贴着绿化带的阴影快速移动。小区的监控摄像头他早已熟记在心——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律师,他处理过太多涉及监控证据的案件,对这方面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他知道哪个摄像头的角度有死角,知道巡夜保安的换班时间,甚至知道哪几栋楼的地下停车场有可以绕过的通风管道入口。
这些知识原本应该用来保护当事人或者收集证据,但现在却被他用来做这种事情。魏鹏自嘲地笑了笑,但脚步却没停。
他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绕过正门岗亭,从东侧围墙一处破损的铁栅栏缺口钻进去。那块区域原本安装的摄像头去年就坏了,物业一直拖着没修。接着穿过儿童游乐场,借着滑梯和攀爬架的遮挡,快速接近自家那栋楼。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而且全程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拍到的角度。
到了楼下,他没有直接进入单元门,而是绕到了楼后的绿化带。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魏鹏来到车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这辆车是他半年前以朋友的名义租下的,停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星期了。
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魏鹏拉开拉链,里面是几样专业设备:一台高倍率夜视望远镜、一个信号干扰器、还有几个拇指大小的无线摄像头。
这些东西的来历并不光彩。上个月他代理了一个涉及商业间谍的案子,客户是某家科技公司的老板,案子里涉及到大量的监控与反监控技术。结案后,那个老板为了感谢他,送了他这一套“小玩意儿”,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魏鹏还觉得好笑,觉得自己一个律师要这些干什么。现在却真派上了用场。
他拿起望远镜,调整焦距,对准自家客厅的落地窗。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出了一条缝隙。透过那条缝隙,可以看到客厅里开着昏暗的暖光壁灯,电视屏幕的蓝光在墙面上跳动——庄惠果然还在看电视剧。
但魏小宇并不在客厅。
魏鹏又移动镜头,对准儿子卧室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灯光透出,看不清具体状况。
他皱了皱眉。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母子俩应该会在更隐蔽的主卧室才对。但庄惠现在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这似乎又不太像偷情的场面。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魏鹏放下望远镜,从背包里拿出那几个无线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的外形伪装成常见的电源插座或者烟雾报警器,内置锂电池可以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信号传输距离达到五百米——这意味着只要把车停在合适的位置,他就可以在车里实时观看画面。
上周,他就已经找机会在家里安装了三个。
第一个在主卧室床头插座里——那个插座的位置正对着大床,角度完美。第二个在客厅电视柜旁边的装饰品里,那是个木质的小摆件,内部掏空后塞进了摄像头,镜头藏在装饰花纹的镂空处,极其隐蔽。第三个……
魏鹏犹豫了一下。
第三个他原本打算安装在魏小宇的卧室,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儿子的房间平时都是锁着的,而且魏小宇这孩子警觉性很高,有一次魏鹏只是在他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儿找东西,就被他反复追问到底在干什么。
所以最后,第三个摄像头被他安装在了主卧室的浴室里——那个地方庄惠和小宇都有可能使用,而且浴室里水汽氤氲,即便摄像头有微弱的指示灯,也容易被忽略。
安装的过程并不容易。庄惠在家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机会动手。直到上周三,庄惠带小雯去参加钢琴考级,他在家“整理文件”,才找到空档。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三个摄像头的安装和隐蔽——律师的职业训练让他做事严谨高效,每一个摄像头都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连他自己如果不是知道确切位置,都看不出破绽。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他想确认自己的猜测。
而现在,猜测即将被验证。
魏鹏回到车里,关上车门,启动了引擎。他没有开大灯,只是让车辆保持通电状态。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机,连接信号。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三个窗口。
左上角是客厅画面——庄惠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平板,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袍。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了一大片,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半边乳房的轮廓。她的姿态放松而慵懒,一条腿屈起搭在沙发上,睡袍的下摆滑到了大腿根部,整条光滑修长的腿都暴露在空气中。
右下角是主卧浴室的画面——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淋浴房的玻璃门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应该是之前有人洗过澡。
而右上角的主卧室画面……
魏鹏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床上有人。
但不是庄惠。
是魏小宇。
十六岁的少年正躺在父母的大床上,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他侧躺着,背对着摄像头,可以看到他匀称的脊背线条和微微隆起的肩胛骨。他的呼吸很平稳,似乎睡着了。
但魏鹏注意到一个细节:魏小宇的右手臂弯曲着,手掌伸进了内裤里。虽然角度看不到具体在做什么,但那个姿势……魏鹏太熟悉了。
他在自慰。
在自己的床上,在母亲刚才还躺过的床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魏鹏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平板电脑的荧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屏幕里,魏小宇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轻微起伏。他的手在运动,幅度不大,但持续而稳定。少年的背部肌肉微微绷紧,膝盖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魏鹏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伸手去摸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想关掉屏幕,但手指悬在关机键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就在这时,客厅画面的庄惠突然动了。
她放下了平板电脑,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真丝睡袍因为这个动作完全敞开了——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穿。饱满挺翘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乳头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平坦的小腹下方,那片茂密的黑色丛林隐约可见。
庄惠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监视,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走到客厅的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端着酒杯回到沙发,重新坐下。
但在坐下之前,她刻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原本侧对着电视柜的方向,现在变成了正对。
正对着那个藏着摄像头的木质摆件。
魏鹏的心脏猛地一跳。
庄惠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她的嘴唇被酒液染成了暗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睛的焦点似乎并不在上面。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魏鹏屏住呼吸的动作。
她放下了酒杯,右手慢慢探进睡袍的领口,覆盖住了自己的左乳。指尖在乳肉上轻轻画着圈,然后捏住了乳头,开始有节奏地揉捻。她的头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魏鹏的手指攥紧了平板电脑的边缘。
他知道庄惠有自慰的习惯——结婚这么多年,他早就清楚。但她从来不会在客厅这种地方做,更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除非……
除非她知道有人在看。
这个念头让魏鹏的后背发冷。
屏幕里,庄惠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她的左手也伸进了睡袍,向下探去,滑过平坦的小腹,没入了双腿之间。睡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又向上掀起了一大截,整片湿漉漉的阴部都暴露在空气中——阴唇微微外翻,上面已经沾满了晶莹的液体。
她的手指开始在那片区域滑动,揉搓,按压。身体随着动作轻轻扭动,乳房在真丝布料下晃动出诱人的弧度。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主卧室的画面里,魏小宇突然睁开了眼睛。
少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面朝向了摄像头的方向。他的右手还在内裤里快速地运动着,左手则伸向了床头柜。
魏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魏小宇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手机。他解锁屏幕,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举起手机,对准了自己的脸。
下一秒,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了微弱但清晰的震动声——那是消息提示音。
是从客厅画面里传出来的。
庄惠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睁开眼睛,伸手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放下手机,继续刚才的动作,但这一次,她的眼睛不再闭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柜的方向——盯着那个藏着摄像头的摆件。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魏鹏把音量调到最大,但只能听到电视里电视剧的对白和隐约的环境噪音。庄惠的声音太轻了,根本听不清。
但她的口型……
魏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读懂了。
那是两个字——“好看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魏鹏的手一抖,平板电脑差点掉到腿上。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刺进了魏鹏的大脑。他想起上周安装摄像头时那些顺利到诡异的细节——庄惠突然决定带女儿去考级,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他安装完摄像头后,庄惠回来还特意夸他把家里整理得很干净;甚至就在今天晚饭后,她还主动提到了“监控”这个词,说自己最近总觉得家里被人盯着……
当时魏鹏还以为是她的错觉,或者是心理作用。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在试探。
是在演戏。
屏幕里,庄惠已经不再掩饰。她直接掀开了睡袍,让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摄像头前。她就那样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双腿大大地分开,右手的三根手指深深地插进了湿透的阴道,快速地抽插着,左手则用力地揉捏着自己的乳房,把乳肉挤压成各种形状。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摄像头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愉悦。
那不是被偷窥者应有的恐惧或羞耻,而是一种展示的欲望,一种掌控的快感。
她知道自己被监视,并且享受这个过程。
与此同时,主卧室里的魏小宇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少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腰臀开始用力地向上挺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他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后——
魏小宇猛地坐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内裤,让完全勃起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那根肉棒尺寸惊人,龟头紫红发亮,马眼里已经渗出了透明的先走液。少年握着自己的肉棒,开始疯狂地套弄,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
魏鹏把主卧室画面的窗口放大,努力想要看清。但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屏幕的反射光,看不清具体内容。
但结合客厅的画面,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魏小宇在看母亲自慰的实时直播。
通过他安装的摄像头。
“操……”
魏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被欺骗的愤怒,被戏耍的羞耻,还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和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进行这种淫秽互动的……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关掉监控,冲回家,当面质问庄惠。
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庄惠达到了高潮。
她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高亢的呻吟。阴道剧烈地收缩,大量的爱液从穴口喷涌而出,把沙发垫都打湿了一大片。她的手指还在里面快速地抽插着,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汁液。
高潮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汗津津的。
而就在她高潮的同时,主卧室里的魏小宇也射精了。
少年发出一声低吼,浓稠的精液从龟头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散落在床单和他的小腹上。他连续射了七八股,量多得惊人,把整个下半身都弄脏了。
射完之后,魏小宇像虚脱了一样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客厅里的庄惠缓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她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着,主卧室里的魏小宇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少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他对着手机屏幕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光着身子走向浴室。
路过主卧室的床头柜时,魏鹏注意到一个细节:魏小宇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柜子上,屏幕还亮着。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那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通话对象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妈”。
通话时长:23分47秒。
魏鹏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关掉了平板电脑,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额头冒出了冷汗,手心也湿漉漉的。车外的路灯透过贴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需要重新整理一切。
第一,庄惠知道他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二,她不仅没有揭穿,反而利用这些摄像头,和儿子进行远程的性互动。
第三,魏小宇明显也是知情的——他躺在父母床上自慰,同时通过手机观看母亲自慰的直播,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第四……
魏鹏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如果庄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么之前那些被他“偶然”发现的场景——浴室里的水声,半夜的声响,魏小宇电脑里的照片——有没有可能,也是她故意让他发现的?
就像今晚这样,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目的呢?
为了什么?
羞辱他?刺激他?还是……
魏鹏不敢再想下去。
他重新启动汽车,缓缓驶离了小区。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魏鹏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所有的线索像拼图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飞舞,但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直到他把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买了一包新的香烟,站在路边点燃,深吸了一口,才勉强让思绪稍微平静下来。
烟雾在路灯下袅袅升起。
魏鹏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上周安装完摄像头后,他曾用平板电脑测试过监控系统。当时三个画面都正常,信号稳定,画质清晰。但在测试的间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平板电脑的系统日志里有一条异常的设备接入记录,时间是他安装摄像头的第二天凌晨两点多。
当时他以为只是系统错误,或者是他自己半夜起来查看时不小心触发的,所以没在意。
但现在想来……
魏鹏掐灭烟头,快步回到车里,重新打开平板电脑。他调出系统日志,找到了那条记录:
“设备ID:XM-003
接入时间:2023年X月X日02:17:34
接入IP:192.168.1.107
断开时间:02:49:22”
IP地址192.168.1.107……
那是家里的局域网IP段没错,但具体对应哪台设备,魏鹏并不清楚。家里的联网设备太多了——手机、平板、笔记本、智能电视、甚至冰箱和空调都是联网的。
但凌晨两点多,谁会接入监控系统?
庄惠?她那时候应该已经睡了。
魏小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半夜起来偷看家里的监控?
魏鹏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继续查看日志。然后他发现了更多异常记录——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每天晚上凌晨一两点,都会有设备接入监控系统,每次持续一个小时左右,而且IP地址都是同一个:192.168.1.107。
最后一次记录,就在昨天晚上。
魏鹏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深夜里,某个家庭成员悄悄打开监控,看着他安装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也许是庄惠一个人在家的日常,也许是魏小宇在房间里学习,也许是……
也许是他不在家的时候,母子俩在做什么。
不对。
魏鹏猛地摇了摇头。
如果庄惠知道摄像头的存在,并且故意在镜头前表演,那么这些夜间接入记录很可能就是她自己在看回放,或者在调试什么。
但为什么要选在凌晨?
除非……
除非她不想被别人发现,连魏小宇都不想。
魏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关掉系统日志,重新打开了监控软件。这一次,他没有看实时画面,而是点开了录像回放功能。
软件显示,所有的摄像头都在自动录制,存储在本地的内存卡里,可以保留最近七天的录像。
魏鹏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主卧室录像的缩略图上。
他知道自己应该关掉电脑,回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
但……
他点开了昨天的录像。
画面开始播放。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多,主卧室里空无一人。快进了一小时,还是没人。魏鹏继续快进,直到傍晚六点左右,庄惠进入了画面。
她像是刚下班回家,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裙和高跟鞋。她把包包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外套,衬衫,裙子,内衣,一件件地脱掉,最后赤裸着身体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摄像头也录下了画面:庄惠站在淋浴下冲洗身体,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表演的痕迹。洗完之后,她裹着浴巾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一切都很正常。
魏鹏皱了皱眉,继续快进。
晚上八点多,魏小宇进入了主卧室。少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样子是刚放学回来。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在床上坐下,拿起了庄惠放在床头的一本书翻看。
庄惠这时候从浴室出来了,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她看到儿子在房间里,也没有避讳,径直走到衣柜前开始找衣服。浴巾在这个过程中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半边白皙的背部和半边浑圆的臀部。
魏小宇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似乎对母亲的裸体已经习以为常。
母子俩就这样一个找衣服,一个看书,谁也没有说话,气氛自然得诡异。
然后,庄惠找到了一件睡裙,正准备穿上,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儿子。“小宇,帮妈妈拉一下背后的拉链。”
魏小宇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母亲身后。庄惠把睡裙套上,但背后的拉链卡在了一半的位置。少年伸出手,捏着拉链头,小心地往上提。
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母亲裸露的背部肌肤。庄惠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魏小宇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拉链拉到头。“好了。”
“谢谢。”庄惠转过身,面对着儿子。睡裙的领口很低,可以看到深深的乳沟。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抬手理了理儿子的衣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魏小宇回答得很简短,眼睛却盯着母亲领口的位置。
“作业多吗?”
“不多。”
母子俩就这样站着,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庄惠的手从儿子的衣领滑到了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早点休息。”
“嗯。”
魏小宇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突然低下头,快速在庄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妈,晚安。”
说完,少年转身离开了房间。
庄惠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儿子亲过的地方,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字。
录像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但魏鹏注意到,庄惠在打字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床头插座的方向——也就是摄像头隐藏的位置。她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魏鹏把画面暂停,放大了庄惠的脸部。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就像猎人在等待猎物踏进陷阱。
魏鹏的后背冒出冷汗。
他把这段录像倒退,重新看了一遍母子俩互动的细节:庄惠故意让儿子帮忙拉拉链,故意穿低领睡裙,故意站得那么近……
这绝对不是无意识的。
这是引诱。
而魏小宇的反应也值得玩味——他看母亲的眼神,他那个突然的亲吻,他离开时的姿态……这些都显示出,他对母亲的“引诱”并非毫无感觉,甚至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魏鹏关掉了昨天的录像,开始查看更早的记录。
他随机点开了三天前的傍晚时段。画面里,庄惠正在主卧室的瑜伽垫上做拉伸运动。她穿着紧身的瑜伽服,身体弯曲成各种姿势,每一个动作都最大程度地展现了身体的曲线。
而魏小宇就坐在床边看书,但眼睛时不时地就会飘向母亲的方向。
庄惠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瑜伽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卷起,露出了一大截平坦的小腹和肚脐。她的双腿大大地分开,紧身裤裆部的布料被撑得紧绷,清晰地勾勒出阴部的形状。
魏小宇手里的书页停住了。
少年盯着母亲的那个姿势看了好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突然站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庄惠保持着那个姿势,转头看了一眼儿子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魏鹏又点开了一周前的录像。这一次是晚上十点多,庄惠靠在床头看书,魏小宇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妈,喝牛奶。”
“放那儿吧。”庄惠头也不抬地说。
魏小宇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眼睛看着母亲。庄惠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肩带很细,领口开得很低,大半个乳房都露在外面。因为侧躺的姿势,乳肉被挤压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还有事吗?”庄惠放下书,看向儿子。
“没……没事。”魏小宇低下头,转身要走。
“等等。”庄惠叫住了他。“过来帮妈妈按按肩膀,今天上班坐久了,有点酸。”
魏小宇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他把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开始按摩。一开始力道很轻,位置也很规矩。
但按摩了几分钟后,庄惠突然说:“往下一点,背中间的位置。”
魏小宇的手往下移,按在了母亲背部中央。那个位置已经接近腰线,再往下就是臀部。少年按摩了一会儿,庄惠又说:“再往下一点,腰那里。”
这一次,魏小宇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母亲腰部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庄惠侧过身,面对着儿子,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大,左边的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出来,粉色的乳头在丝质布料下清晰地凸起。
“怎么了?”庄惠轻声问。
“没……”魏小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终于还是按了下去,落在了母亲的腰上。那个位置很敏感,只要再往下几厘米,就会碰到臀部的上缘。
庄惠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嗯……就是那里,用力点。”
魏小宇加大了力道,手指在母亲腰间揉捏。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按了大概五六分钟,庄惠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儿子的手腕。
“好了,舒服多了。”她笑着说。“谢谢小宇。”
魏小宇像是触电一样抽回手,站起身。“那……我回房间了。”
“去吧。”
少年匆匆离开,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庄惠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刚才被儿子按摩的位置,然后慢慢把手滑到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魏鹏关掉了平板电脑。
他已经看够了。
不,是看太多了。
这些录像片段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把他一直以来对家庭的认知切割得支离破碎。庄惠不是突然堕落的,这不是一次意外,而是一个漫长的、循序渐进的过程。
她就像个耐心的猎人,一步步地引诱自己的儿子,把他从纯洁的少年,变成了对自己母亲有欲望的男人。
而那些摄像头……
魏鹏突然意识到,庄惠可能很早就想在家里安装监控了。但她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等着他来做——等着他这个律师丈夫,用“专业”的手法,把一切隐藏得天衣无缝,然后她就可以安心地在镜头前表演,甚至……把这些录像保存下来。
作为纪念?还是作为某种证据?
魏鹏不敢再想。
他把平板电脑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脸。深夜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柱划破黑暗,又迅速消失。
他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二十分钟后,魏鹏把车停在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馆门口。这家咖啡馆开在一栋写字楼的一层,装修得很简约,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只有几个看起来像加班的白领在角落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魏鹏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服务生很快把咖啡端上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唤回了一些理智。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
崔莹?不行,她这会儿应该还在照顾岳父,而且这种事情他根本说不出口。
周鲲?也不行,周鲲虽然是他最信任的助手,但这种事关家庭隐私的问题,他不想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上官丽萍?她已经到香港了,而且就算她在,这种丑事他也不可能告诉她。
最后,魏鹏的手指停在了“郑雪”这个名字上。
郑雪现在还在医院休养,而且她自己也刚刚经历了被砍伤的事件,精神状态应该还不太稳定。但不知为什么,魏鹏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听听也好。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郑雪的电话。
铃声响了七八下,就在魏鹏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喂?”
郑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像是刚睡醒。
“吵醒你了吗?”魏鹏说。
“没……没有。”郑雪清了清嗓子。“其实我醒着,就是嗓子有点哑。魏律师,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魏鹏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雪说:“好多了。护士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魏律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魏鹏苦笑了一下,说:“我能遇到什么事?就是今天睡太多了,现在睡不着,随便找个人聊聊天。”
“哦……”郑雪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那……要我去陪你吗?我其实可以……”
“不用!”魏鹏立刻打断了她。“你好好养伤,别乱动。我这边没事,真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郑雪突然说:“魏律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做噩梦。梦见那天晚上的事情,梦见那些人的刀砍过来……但最可怕的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
“最可怕的是,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人的样子。”郑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那个人就站在那些砍我的人后面,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像在看一出戏。”
魏鹏的背脊一凉。“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郑雪说。“梦里很模糊,我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我感觉……那个人我认识,或者说,他认识我。”
“别想太多了。”魏鹏安慰道。“你可能是受的惊吓太大,才会做这种梦。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嗯……”郑雪应了一声,但听起来并没有被说服。“魏律师,你是不是在查那些人?”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魏鹏犹豫了一下,说:“算是吧。”
“小心点。”郑雪的声音很认真。“那些人……不像普通的黑社会。他们的动作很专业,而且那天晚上他们说的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话?”
“他们说,‘老板说了,只要教训一下,别闹出人命。’”郑雪顿了顿。“他们提到‘老板’的时候,语气很恭敬,而且……那个‘老板’好像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魏鹏皱起了眉。“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们一开始是冲你去的。”郑雪说。“但后来看到我,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就是这个女人,老板特别交代的’。所以他们才转移了目标,大部分攻击都集中在我身上。”
这个信息让魏鹏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他一直以为那天的袭击是针对他们两个,但听郑雪这么说,似乎那些人的主要目标是她?
而“老板”知道郑雪和他的关系……
知道郑雪是他委托人的,除了事务所的人,就只有……
庄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魏鹏就把它压了下去。不可能,庄惠虽然可能出轨,但应该不至于雇凶伤人,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委托人。她没有动机。
但如果不是庄惠,还有谁会知道郑雪的存在,并且对她有敌意?
“魏律师?”郑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魏鹏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
“嗯……”郑雪应了一声,然后突然说:“魏律师,你是个好人。所以……别让自己陷得太深。有些事,不值得。”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魏鹏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郑雪在提醒他,别为了调查真相,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知道。”魏鹏说。“谢谢你,阿雪。”
挂了电话,魏鹏看着手里的咖啡杯,陷入了沉思。
今晚的发现让他对庄惠有了全新的认识,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问题: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魏小宇又是什么时候沦陷的?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母子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魏鹏又想起了那些录像,想起了庄惠在镜头前挑衅的眼神,想起了她无声说的那三个字“好看吗”。
那不只是表演。
那是宣战。
庄惠知道他安装了摄像头,知道他在监视她,但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镜头前展露自己和儿子之间的暧昧。她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看,所以我演给你看。
这是一种权力的宣告。
宣告她掌控着一切——掌控着儿子,掌控着这个家,也掌控着他的秘密。
而且她手里还有更致命的武器:那些录像。如果她愿意,随时可以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彻底毁掉他和这个家。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只是表演,只是让他看,然后享受他那种明知真相却无法言说的痛苦。
这比直接威胁更残酷。
魏鹏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凌晨的街道上,清洁工开始清扫路面,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走过,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但他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那种生活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魏鹏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魏律师,我知道你在找伤害郑雪的人。我可以提供线索,但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明天下午三点,城市花园咖啡馆,靠窗的第三个位置。一个人来。”
短信没有署名。
魏鹏盯着屏幕,心跳加速。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有线索?
他想了想,回复了一条:“你是谁?”
几秒钟后,对方回信了: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记住,一个人来,别报警,也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你会后悔的。”
这条短信发送成功后,那个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了,提示已关机。
魏鹏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结账离开。走出咖啡馆时,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决定赴约。
不管这是陷阱还是机会,他都必须去见见这个人。郑雪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伤害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至于家里的问题……
魏鹏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暂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庄惠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但他现在没有拆弹的把握,只能先稳住她,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魏鹏看着后视镜里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一切都是庄惠策划的——从母子乱伦到监控表演,再到郑雪遇袭——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毁掉他?
还是……
魏鹏猛地踩下刹车。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昨天晚饭时,他提议送魏小宇去新加坡留学,庄惠当时的反应很奇怪——她先是表现出不安,但后来又表现得毫不在意。当时魏鹏以为她找到了应对方法,但现在想想……
她可能根本就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阻止这件事。
用什么方法?
用那些录像?
还是用更直接的威胁?
魏鹏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崔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崔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应该是一夜没睡好。“魏鹏?这么早……”
“莹莹,我问你一件事。”魏鹏的声音很急。“昨天晚饭时我提送小宇去留学,庄惠后来单独跟你说过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崔莹说:“没有啊。吃完饭她就带着孩子上楼了,然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魏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爷子怎么样了?”
“昨晚咳得厉害,折腾到半夜才睡着。我给他吃了药,现在好多了。”崔莹顿了顿。“魏鹏,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魏鹏说。“我就是……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突然,崔莹愣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怪怪的。要不过来吃早饭?我刚熬了粥。”
“不了,我马上要回事务所处理点事。”魏鹏说。“你照顾好老爷子,也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魏鹏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刚才差点失控,差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崔莹。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他和庄惠之间的战争,而战场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婚姻,他们的孩子。
输的那一方,会输掉一切。
魏鹏重新发动汽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庄惠在暗处,他在明处,但他不能永远被动。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证据,更多的……筹码。
回到家时,已经快早上七点了。魏鹏停好车,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卧室的灯亮着,庄惠应该已经起床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门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疲惫,憔悴,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他想起今天下午三点还有那个神秘的约会,还有事务所的一堆工作,还有郑雪的事情要处理……
但最让他不安的,还是即将面对庄惠的时刻。
昨晚看到了那样的事情,今天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她说话吗?
电梯门开了。魏鹏走出电梯,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就在他准备转动钥匙的那一刻,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庄惠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她看到魏鹏,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医院待到早上呢。”
她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让魏鹏怀疑昨晚看到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魏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起这么早?”
“嗯,今天上午学校有个会议,得早点去。”庄惠侧身让魏鹏进来。“你吃饭了吗?我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碗?”
“不用了,我吃过了。”魏鹏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他的眼睛下意识地瞟向了电视柜的方向——那个藏着摄像头的木质摆件还在原来的位置,看不出任何异常。
庄惠好像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那你先去洗个澡吧,身上都是烟味。”
魏鹏低头闻了闻,确实,昨晚抽了太多烟,衣服上都沾满了烟味。“好。”
他走向卧室,但在经过庄惠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阿惠。”
“嗯?”庄惠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近乎透明。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可以看到锁骨和一小片乳房的轮廓。她的眼睛很清澈,看不出任何隐藏的情绪。
“没什么。”魏鹏最终什么都没说。“我洗澡去了。”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
庄惠的表现完美无瑕,就像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如果魏鹏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些录像,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女人背地里做的那些事。
这种反差让他不寒而栗。
他打开衣柜,拿出换洗衣服,然后走进浴室。浴室里还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和水汽——庄惠刚刚在这里洗过澡。
魏鹏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那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摄像头还在那里,正对着淋浴房。如果昨晚他不小心,可能连自己洗澡的画面都会被录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动那个摄像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等待,需要观察,需要找出庄惠真正的目的。
打开淋浴喷头,热水冲在脸上,魏鹏闭上眼睛,试图把昨晚看到的一切都从脑子里冲走。但那些画面像刻在视网膜上一样清晰——庄惠在沙发上自慰的样子,魏小宇在床上射精的样子,还有母子俩在镜头前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操……”魏鹏低骂了一声,一拳捶在瓷砖墙上。
他需要冷静下来。
洗了二十分钟,魏鹏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西裤。走出浴室时,庄惠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魏小宇和小雯也起床了,一个在餐桌边吃面包,一个在客厅里看电视。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普通。
就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一样。
魏鹏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如果有一个陌生人走进来,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亲是成功的律师,母亲是大学教师,孩子们健康可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栋房子的平静表面下,隐藏着多么肮脏的秘密。
“爸,早上好。”魏小宇抬起头,朝他打了个招呼。
少年的表情很自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昨晚那个躺在床上自慰、通过手机看母亲直播的人,好像和他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早。”魏鹏点了点头,走进厨房。“阿惠,今天下午我可能晚点回来,事务所那边有事要处理。”
“知道了。”庄惠头也不回地说。“你别太累,注意身体。”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随口说的一句客套话。但魏鹏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吃完饭,庄惠送两个孩子去上学,魏鹏也开车去了事务所。一路上,他都在想那个神秘短信和下午的约会。
到底是什么人?
是真的知道郑雪遇袭的真相,还是庄惠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魏鹏到了办公室,周鲲已经早早地来了,正在整理文件。看到魏鹏,周鲲眼睛一亮。“鹏哥,你来得正好,昨晚公安局那边传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们说抓到几个嫌疑人,可能是那天晚上袭击你和郑小姐的人。”周鲲压低声音说。“但还没最终确认,还在审问。”
这个消息让魏鹏精神一振。“什么时候抓到的?什么人?”
“昨天半夜,在城西的一个出租屋里。好像是有人匿名举报,说那里窝藏了几个通缉犯。”周鲲说。“然后警察去了,果然抓到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身上有刀具,而且刀具的型号和伤口比对很吻合。”
“匿名举报?”魏鹏皱起了眉。“谁举报的?”
“不知道,电话是用公共电话打的,查不到来源。”周鲲说。“不过这是好事啊,如果真的是那些人,郑小姐的案子就能破了。”
魏鹏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太巧了。
他刚收到那条神秘短信,说可以提供线索,警察那边就抓到了嫌疑人。而且是被匿名举报的……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我得去公安局一趟。”魏鹏站起身。“你在这里盯着,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好。”
魏鹏开车去了市公安局,见到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还是上次那个姓王的警官。对方见到他,表情有些复杂。“魏律师,您来得正好,我正想联系您。”
“听说抓到了嫌疑人?”魏鹏开门见山地说。
“对,昨天半夜抓到的。”王警官带着他走进审讯室外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面相看起来很普通,不像职业犯罪分子。“就是这两个,一个叫刘强,一个叫赵大明,都是有前科的,抢过劫,偷过东西。”
“承认了吗?”魏鹏问。
“承认了持刀伤人,但说他们是受人雇佣的。”王警官说。“他们供出了一个中间人的联系方式,说这个中间人给了他们五万块钱,让他们去砍一个叫郑雪的女人,但强调不能出人命,教训一下就行。”
这个说法和郑雪的描述吻合。魏鹏的心沉了下去。“中间人是谁?”
“他们也不知道真名,只知道外号叫‘老七’,是道上专门接这种活的掮客。”王警官说。“我们正在找这个人,但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可能跑路了。”
“雇主呢?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这个他们也不清楚。”王警官摇头。“雇佣这种事情都是单向联系的,雇主不会直接和他们接触,都是通过中间人。老七可能知道雇主是谁,但现在找不到他。”
魏鹏盯着玻璃后面的那两个人。他们的表情很坦然,甚至有些无赖,一副“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态度。
这种态度更让他警惕。
如果这背后真的有雇主,而且这个雇主能够轻易找到专业的中间人和打手,那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能和他们谈谈吗?”魏鹏问。
“可以,但得按规定来。”王警官说。
几分钟后,魏鹏坐在了审讯室里,对面是那个叫刘强的男人。王警官坐在旁边,打开录音设备。
魏鹏看着刘强,直接问:“雇你们的人,有没有提起过我?”
刘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就说砍那个女的。”
“你们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不知道,老七给了照片和地址,我们就去了。”刘强说。“那天晚上本来想等那个女的单独出来的时候动手,结果没想到她和你在一起,所以就连你一起砍了。不过老七交代了,主要目标是女的,男的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所以你们是故意攻击她的?”魏鹏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强耸了耸肩。“拿钱办事而已。反正又没砍死人,最多判个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魏鹏强忍着怒火,继续问:“老七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有点秃顶,左脸上有块疤。”刘强比划了一下。“我只见过他一次,他给了我钱和照片,其他事情都是电话联系。”
“联系方式呢?”
“他给我的那个号码现在就打不通了。”刘强说。“干这行的都这样,用一次就换。”
魏鹏又问了一些细节,但刘强知道的不多,反复就是那几句话。另一个赵大明也差不多,两人的口供基本一致,看起来没有串供的迹象。
离开审讯室后,魏鹏的心情更沉重了。
抓到了行凶者,但还是不知道雇主是谁。这个老七如果找不到,案子就只能到这里了。
“魏律师,你放心,我们会继续追查的。”王警官送他出来的时候说。“这个老七在道上有点名气,应该跑不远。”
“谢谢。”魏鹏点了点头,但心里不抱什么希望。
如果雇主真的有能量,在警察抓到人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让老七跑路,或者干脆……灭口。
走出公安局,魏鹏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距离那个神秘约会还有两个小时。
他开车回到事务所,周鲲见他回来,立刻跟进了办公室。“鹏哥,怎么样?”
“抓到的那两个人承认了,但不知道雇主是谁。”魏鹏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个人做事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线索。”
“那怎么办?”周鲲一脸担忧。
“先等等看吧,看警察能不能找到那个中间人。”魏鹏说,但没有提那个神秘短信和下午的约会。
周鲲出去后,魏鹏拿出手机,反复看着那条短信。
城市花园咖啡馆,下午三点,靠窗第三个位置。
这个人会是谁?
老七?还是……雇主本人?
魏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果雇主就是庄惠,或者和庄惠有关的人,那么短信可能就是一个陷阱——引诱他单独赴约,然后对他不利。
但他还是决定去。
为了郑雪,也为了他自己。
他需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再丑陋。
下午两点四十分,魏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城市花园咖啡馆。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咖啡馆,装修复古,灯光昏暗,客人不多,很适合谈私密的事情。
他选了靠里的一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眼睛不时地瞟向门口和窗外。
两点五十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形不高,偏瘦,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像是腿脚不太方便。
男人径直走向靠窗的第三个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
魏鹏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是他吗?
魏鹏站起身,走向那个位置。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抬起头,墨镜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我是魏鹏。”魏鹏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摘下了墨镜。
那是一张让魏鹏意想不到的脸。
大约五十多岁,脸色苍白,眼角有很深的皱纹,左脸上有一道清晰的疤痕——但不是刘强描述的那个“老七”。这道疤痕很旧,边缘已经泛白了,应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男人的眼睛很浑浊,但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盯着魏鹏。
“你就是那个发短信的人?”魏鹏问。
男人点了点头。“魏律师,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声带受过伤。“我叫李国华,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也认识你的妻子庄惠。”
这句话让魏鹏的背脊一紧。“你认识阿惠?”
“何止认识。”李国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十几年前,我还是个建筑包工头的时候,就在你岳父手下工作。那时候我负责大学里的几个工程项目,庄教授是我的直接领导。”
魏鹏皱起了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知道很多事。”李国华压低了声音。“关于你岳父的事,关于你妻子的事,还有……关于你儿子的事。”
提到“儿子”的时候,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魏鹏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小宇的事?”
“知道一点。”李国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魏鹏面前。“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你可能会有兴趣。”
魏鹏盯着那个黑色的U盘,没有立刻去拿。“什么东西?”
“看了你就知道了。”李国华说。“但我有个条件——看完之后,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去做一件事。”李国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去找一个人,告诉他,李国华还在等他的答复。”
“什么人?”
“一个你应该认识的人。”李国华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展示给魏鹏看。
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的侧影,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身材有些发福,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轮廓。
魏鹏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人他认识。
或者说,他见过。
就在岳父家的相册里——那是庄惠的舅舅,庄老爷子的弟弟,很多年前就去了国外,很少回来。
“为什么让我去找他?”魏鹏问。
“因为只有你能找到他。”李国华收起了手机。“而且,如果你想知道你岳父的秘密,想知道你妻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必须找到他,问他当年发生了什么。”
魏鹏的脑子飞速转动。岳父的秘密?庄惠的变化?
这一切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但李国华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人无法怀疑。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魏鹏说。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李国华的眼神变得阴沉。“十几年前,我被卷入了一件事,那件事毁了我的人生。我坐了十年牢,出来之后妻离子散,一无所有。而这一切,都是拜你岳父所赐。”
魏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岳父?他做了什么?”
“他当年负责的工程项目出了质量问题,本来是设计缺陷,但他把责任推给了我。”李国华的声音充满了怨恨。“法院判了我十年,我的人生就毁在那十年里。但现在,我找到了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的真相,但这些证据需要你岳父的弟弟来确认。”
“所以你想翻案?”魏鹏问。
“对。”李国华说。“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我在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妻子庄惠的秘密。”
他再次凑近,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你妻子,可能不是你岳父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魏鹏的脑子里炸开。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李国华说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我说,庄惠可能不是你岳父的亲生女儿。”李国华一字一句地重复。“她的亲生父亲,可能是你岳父的弟弟——也就是我刚才让你去找的那个人。”
魏鹏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太荒谬了。
庄惠是岳父的弟弟的女儿?那她和庄老爷子是……是什么关系?
堂兄妹?
“你凭什么这么说?”魏鹏的声音有些发抖。
“凭我查到的线索。”李国华说。“十几年前,庄惠的舅舅还在国内的时候,和庄老爷子一家走得很近,经常住在他们家里。那时候庄惠的母亲还活着,但身体不好,经常住院。有一段时间,庄惠的舅舅几乎天天去,说是帮忙照顾侄女,但是……”
他顿了顿,盯着魏鹏的眼睛。“但是我有个当年的工友,曾经在庄老爷子家做装修,他说他亲眼看到过,庄惠的舅舅和庄惠的母亲……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李国华说。“我那个工友说,他有一次去庄家送材料,看到庄惠的舅舅抱着庄惠的母亲在哭,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之类的话。而且当时庄惠的母亲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
魏鹏的呼吸停住了。
如果……如果庄惠真的是舅舅的女儿,那么她和魏小宇的关系……
不对,魏小宇是他的儿子,和庄惠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乱伦是事实。
但如果庄惠和庄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和庄老爷子之间……
魏鹏想起了庄惠对父亲那种过分的关心,想起了她经常在父亲房间待到很晚,想起了她看父亲时的眼神……
“这U盘里是什么?”魏鹏的声音沙哑地问。
“一些录音和照片。”李国华说。“是我这些年收集的。看了之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魏鹏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个U盘。黑色的塑料外壳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颗定时炸弹。
“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不是你伪造的?”魏鹏说。
“你不信可以去找专业人士鉴定。”李国华说。“但我觉得,以你律师的专业能力,应该能分辨出真伪。”
魏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要我什么时候去找庄惠的舅舅?”
“越快越好。”李国华说。“他现在在美国,地址我会发给你。你找个理由去一趟美国,当面问他当年的事。他欠我一个交代,也欠你一个真相。”
“那郑雪遇袭的事情呢?”魏鹏问。“你说你能提供线索。”
“那条线索就在U盘里。”李国华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看完了你就明白了。记住,看完之后立刻删掉,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东西。”
他转身要走,但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魏鹏。“还有一件事,魏律师。小心你身边的人。有些人,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咖啡馆,消失在街角。
魏鹏坐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U盘,心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恐惧,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如果李国华说的是真的,那么庄惠的一切行为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她为什么会和儿子乱伦?
是因为她从小在扭曲的家庭关系中长大?是因为她对父亲这个角色的认知本身就是扭曲的?还是因为……
她根本就是个遗传了肮脏基因的女人?
魏鹏把U盘装进口袋,站起身,结了账,快步走出咖啡馆。他需要立刻回家,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看看这个U盘里到底有什么。
真相可能很丑陋,但再丑陋的真相,也好过活在谎言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开车离开的时候,对面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收起了手里的高倍相机。相机里拍下了他和李国华见面的全过程。
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板,任务完成了。东西已经给魏鹏了,他也答应去找目标人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做得好。下一步按照计划进行。”
“明白。”
挂了电话,男人看了一眼魏鹏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魏鹏,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猎人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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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之后的74章将是最后的肉戏。之后的六章将专注于情节收尾。喜欢肉戏部分坛友再下次更新后如果对情节不在乎的,可以不用追看了。
文中提到的炸药制作材料是制作硝化铵类型炸药所需的材料。配方也是完全真实的,笔者有从军以及在建筑工地工作的经历,之前也曾经自行制造过炸药。考虑到情节的真实性,笔者在小说中列出了这些……但希望坛友看过知道便行了,权当增加一些知识。千万不要尝试真的去制作……以笔者个人的经验而言,这种炸药稳定性虽然还可以,不会轻易爆炸什么的,但剧烈燃烧的威力也是很可怕的。假如真有坛友因为尝试制作而对自身造成什么伤害,笔者真就万死莫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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