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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第06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3.0万 字

  有限的光线下,魏鹏根本看不清这个女人的实际长相,只知道这个女人画了浓妆,而且还是类似于那种黑暗系哥特式的黑色调。深黑眼圈的衬托下,反倒显的眼睛格外的明亮,这或许是这种妆体唯一的让人感觉稍微舒适的一点了。

  “陪看女?没想到这影城里居然真有,而且还让我给碰上了……”

  魏鹏这一刻很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陪看女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妓女了,只是揽客的固定场所是在电影院或者乡村的录像放映厅当中。上世纪在国内很多城市内颇为流行。但随着互联网络的普及以及娱乐渠道、娱乐方式的丰富这一“职业人群”也就逐渐的减少了很多。减少归减少……但依旧存在。

  魏鹏至今还记得刚读大学的时候,自己和周鲲以及其他几个室友为了“尝试体验”一下“犯罪的感觉”刻意流连于各大影院以及城乡结合部的各个放映厅的经历。而结果非常的令人沮丧,连续数日“无功而返”,当时的经历几乎让魏鹏等人怀疑这一“职业”是否存在。

  真正接触到“陪看女”是在魏鹏步入了律师行业之后,某个陪看女涉嫌了一起治安事件,魏鹏为了调查取证在看守所内才头一次见到了真正意义上“陪看女”。或者是为了打消女嫌疑人的防备心理也或者是为了给当初的失败经历找出合理的答案,魏鹏在询问中开玩笑般的将自己和朋友的经历告诉了对方。

  魏鹏的态度最终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女嫌疑人不仅配合的交代了治安事件中她所了解的所有情况,顺道也让魏鹏明白了当初“寻找失败”的真实原因。

  “你们那个时候的样子,估计一看就是一帮学生哥。学生有几个有钱的?姐妹们出来做,无非就是赚钱,各个都练的火眼金睛,是不是有钱的主,一看便知。知道你们是帮穷学生,傻瓜才会接近你们和你们谈交易呢。”

  现在倒好,魏鹏是真的有钱了。这过去寻之不得的“陪看女”果然眼光如炬,在魏鹏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意外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不起啊,我真是来看电影的。”

  女人的手依旧在刺激着魏鹏的下身,但此刻的魏鹏哪里有什么心思寻花问柳。只能低着头,压低了声音向女人解释着,希望对方立刻离开。

  不想这女人颇为执着,一把抓住了魏鹏的手,拉着就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大哥,别开玩笑了,这破电影有什么可看的,妹妹又不是傻的,你进来了,东张西望的,不是找乐子才怪了!你摸摸……打波二十元,你随便摸。手枪八十,口爆二百。大哥要的话可得快点。这片子没准过一会就完了,要到时候你都没射,可别怪我。”

  女人说的相当无赖,魏鹏听的有些恼火。就在魏鹏打算给这个女人一点脸色把她赶走的当口。倒数第三排远处和魏鹏所在位置相对的一个座位上,一个身影直起了身子抬起头仿佛无意识的观察了一下放映厅内的情景。

  当身影的目光移动到魏鹏所在的位置时,她只看到了一对拥抱在一起正在热烈接吻中的男女。至于男女的相貌,她自然也看不清楚。身影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异常,便又跟着俯了下去……

  透过陪看女蓬散头发的缝隙,魏鹏清晰的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那一瞬间,魏鹏的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起伏的剧烈程度让被魏鹏紧紧搂在怀中的陪看女都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常,不过因为看不见魏鹏的实际表情,她显然完全会错了意。

  “大哥你好兴奋哦,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要玩我们就玩的开心点。”

  说着说着,女人便俯下身子,动手拉开了魏鹏的裤子拉链,熟练的将手从侧面伸进了魏鹏的内裤当中,一把握住了魏鹏颤抖不止的肉棒……  “等等……”

  魏鹏对于女人此时的擅作主张并没有太多的排斥和反感。就在刚才看清那道身影面容的刹那,他又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欲望。那是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混杂着惊讶、嫉妒、愤怒,还有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兴奋。女人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指节若有若无地挤按着他那在布料下逐渐硬挺起来的肉棒,指尖甚至挑逗似的划过柱身下方敏感的系带。那种触感是直接的、粗俗的,却精准地撩拨着他此刻紧绷的神经。从某种意义上讲,此刻的他格外的需要肉体上的发泄——那坐在倒数第三排座位上、此刻正和一个陌生男人依偎在一起的模糊身影,那张他看了无数遍、本该只属于他的脸,此刻却在这昏暗污秽的电影院里,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沉醉其中般的姿态。仅仅是这惊鸿一瞥,就让他胯下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膨胀、充血,急切地渴望着被什么包裹、被什么摩擦。至于发泄的对象是谁?是这个化着廉价哥特妆、主动送上门来的陪看女,还是别的什么女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能承载他这股没由来的、带着毁灭欲的冲动的容器。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肉棒狠狠捅进这个陌生女人嘴里时,后面那一对男女可能听见的、那种压抑扭曲的吞咽和喘息声。他要让这声音飘过去,像一把看不见的、肮脏的刀子,刮擦那一对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耳朵。

  但他不想单纯的发泄,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确认一个事情的。那张脸的主人是庄惠。他的妻子庄惠。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之前的推理演绎没错错误,并进一步确定了目标的准确位置——就在他斜后方倒数第三排的角落里。但他看得不够清楚。那男人是谁?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仅仅是依偎在一起,还是有更深入的交缠?那座位上方的黑暗像一块吸光的幕布,遮挡了太多细节。他需要更近的、更直接的视角。他需要像一个专业的猎人,或者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悄无声息地接近,然后潜伏下来,用眼睛贪婪地攫取一切能被捕捉到的画面和声音。他不甘心只是远远地瞥见一个轮廓,然后就在这边和一个妓女草草了事。那太便宜他们了,也太委屈自己了。

  所以他再一次低下了头,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的急切,几乎是贴着陪看女那散发着劣质香水味的耳畔说道:“咱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女人正半蹲在座位前狭窄的空隙里,一只手隔着布料继续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的裆部。听到这个要求,她明显愣住了,仰起那张被黑眼线和深色眼影覆盖的脸,有些困惑地看了魏鹏一眼。她的嘴唇也涂着几乎黑色的唇膏,此刻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不那么整齐的牙齿和鲜红色的舌尖。“大哥,这位置清净没人打扰。”她很快反应过来,继续用那种职业化的、带着诱骗意味的语气说道,手腕却加了点力道,上下搓弄着,“其他位置没准就被别人给看到了……你看前面那些人,都是偷偷摸摸的,谁也不想被人瞧见真搞起来的样子吧?”

  “我就喜欢被别人看,怎么了?”魏鹏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近乎挑衅的轻佻。他甚至抬起一只手,没有去碰女人,反而指向放映厅前方那些影影绰绰、姿势怪异的座位。“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么?你看看前面的那些,那个在乎了?”他顿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胯下的东西在女人持续的抚弄下又硬了几分,顶着内裤的布料,将裤裆部位顶出一个明显的、淫靡的凸起。“偷偷摸摸的多没劲,要玩,就玩点不一样的。”

  他其实没有任何的暴露欲,骨子里,他更喜欢在一个封闭的、私密的环境里,比如卧室的床上,和他中意的女人进行着只属于两个人的、彻底掌控对方的身心交融。他迷恋那种绝对的占有感,迷恋对方在自己身下完全失控、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状态。那才是他真正渴求的性。但此刻,为了让这个能够为自己打掩护——是的,掩护,他需要一个活生生的、散发着欲望气息的“道具”来遮挡自己转移座位的动作,同时还能顺道解决自己那该死的、不合时宜却异常澎湃的生理问题——的女人同意变换位置,他必须让自己临时扮演成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喜欢在人群边缘寻找危险的“变态”嫖客。这种自我污名化的念头让他心底升起一丝自嘲的寒意,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窥视的欲望冲散了。

  女人被他的话噎住了,一时间没有接话,只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放映厅里暧昧不明的光影落在她那张妆面厚重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廉价商店橱窗里的人偶。魏鹏能感觉到她的迟疑,甚至可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不情愿。这个职业的女人,或许更习惯在黑暗的角落里快速完成交易,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而不是陪着客人玩什么刺激的公开游戏。那会增加风险,更不符合她们“高效、隐蔽”的行事准则。

  意识到女人有可能拒绝自己的要求,魏鹏的心跳快了一拍。他不能让她拒绝。他需要这个掩护,更需要留在现场继续观察。几乎是同时,他空着的左手迅速伸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质钱包。他根本没有低头去看,手指凭着触感在纸币夹层里用力一抓,扯出了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具体有多少张,他也懒得去数,但厚度绝对超过普通嫖资的数倍。他拉起女人那只原本放在他胯下的手,将那叠卷起来的、带着他体温的钞票硬塞进了女人有些冰凉的手掌心里,然后用一种混合了诱惑、命令和些许不耐烦的语气,压低了声音急速地说道:“打波、手枪、口爆,我全套都要。只要你让哥哥我爽了,玩舒服了,多的钱全归你。就在这儿,换个我喜欢的能看到别人的位置,马上。”

  为了强调“马上”,他甚至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强迫她那涂着黑色唇膏的嘴唇转向自己,然后在极近的距离里,用眼神死死锁住她那双隐藏在浓重烟熏妆下的眼睛。女人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收缩了一下,她能感觉到手里那叠钞票的厚度和质感——那不是几张薄薄的纸片,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沓钱,捏在手里甚至有些分量。她几乎是本能地用手指捻了捻钞票的边缘,粗糙的纸币触感立刻通过指尖传递到了她的神经末梢。凭着她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练就的“手感”和“眼力”,她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手里这钱,怕是有一两千之多。

  两千块。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炸开。这么多钱,几乎是她运气好、连着几天都能找到客人的情况下,好几天的总收入。而且还得是客人不那么抠门、愿意加点小费才能凑到的数字。可眼前这个穿着看似普通、但料子和裁剪都很讲究西装的男人,却这么随意地就抓给了她,还承诺“多的钱全归你”。女人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虽然他要求去人多的地方“玩刺激”有点麻烦,也有风险,但看在这么多钱的面子上……这点麻烦和风险,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变态就变态点吧,只要给钱,什么怪癖她没遇到过?有些客人给的钱还没他一半多,要求却比这离谱恶心多了。

  想到这里,女人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松弛了下来,脸上也重新挤出了那种职业化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她反手将钞票紧紧地攥在手心,手指甚至下意识地收拢,确认它们不会滑脱,然后才抬起头,仰望着魏鹏。她的另一只手,那只之前停留在他裤裆前的手,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动作起来,这一次更加直接,隔着裤子布料,用手指的指腹去按压、打圈,感受着那根逐渐坚硬的肉棒的形状和热度。“哥哥,”她的声音也柔软甜腻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撒娇和挑逗,“你行不行啊,全套都要!我可不信你……”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瞟了一眼银幕上闪烁的画面,“……在这个破电影结束前,能来两次哦。”

  魏鹏感受到了她态度的转变,心里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他知道钱起作用了。他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这只手按在了女人窄窄的肩膀上,隔着廉价的、带着亮片装饰的黑色上衣,他能感觉到下面瘦削的骨骼。“我能来几次,那还不得看妹妹你的本事了。”他模仿着那些流连风月的男人惯用的调笑口吻,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往斜后方瞥了一眼。那个角落依旧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但他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布料摩擦声,还有一声短促的、几乎被电影音效淹没的、女性似的轻哼。这声音像一根针,猛地刺了他一下,让他胯下的肉棒又是一阵悸动。他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这个浓妆女人的脸上,“我刚才都说了,只要我爽了,哪怕就一次,这钱都是你的。”

  或者是因为身后那对男女可能正在进行的行为的刺激,或者是因为这阴暗环境的催化,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不可告人的、病态的窥探欲望,魏鹏感觉到自己此时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间放映厅的氛围当中。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劣质香水、汗液,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又腐败的欲望气息,这气息环绕着他,将他包裹、浸透。在融入的同时,魏鹏意识到,那个平时西装革履、在法庭上对着法官和陪审团侃侃而谈、引用法条、扞卫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的魏大律师,此刻正在这片散发着霉味和精液味道的黑暗里迅速褪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弓着腰、和站街妓女讨价还价、只为了更靠近自己妻子和其他男人交媾现场的无耻窥视者,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原始的嫉妒和性欲支配着的猥琐嫖客。他那精心构建的理性、体面与尊严,如同被丢进下水道的垃圾,早已经被冲刷到了最黑暗、最肮脏的角落,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这种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羞耻,反而在某种程度上,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和道德束缚后的、赤裸裸的“存在感”。他在这里,是一个纯粹的、只有欲望的男人。仅此而已。

  “好嘛,哥哥你想玩刺激的,妹妹就陪你玩嘛。”女人终于松口了,她捏紧了手里的钱,将它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紧身裤的口袋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确认放稳妥了。然后她扶着魏鹏的膝盖站了起来,因为蹲久了而有些发麻的腿让她趔趄了一下,魏鹏顺势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女人的腰很细,隔着衣服能摸到清晰的肋骨轮廓,带着一种营养不良似的瘦削。“但是哥哥,咱们得小心点挪过去,别惊动了别人,也……也别被他们看太清楚了。”她压低了声音,凑近魏鹏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带着一丝廉价口香糖的味道。

  “放心,你跟紧我就行。用你的身体稍微挡着我点。”魏鹏简短地命令道,目光已经锁定了新的位置——就在他目前座位的斜对面,倒数第四排靠近过道的那个空位。那个位置比现在这个更靠近影院中心,视野相对开阔一些,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从那个位置的侧后方看过去,透过两排座椅靠背之间的缝隙,应该能更清楚地窥视到倒数第三排那个角落里的情形。距离更近,角度也更刁钻,不易被对方察觉。

  计划在他脑子里迅速成型。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胯下那根因为持续受到刺激而坚硬如铁的肉棒带来的胀痛感,也强迫自己忽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狂跳。他必须冷静、敏捷、不引人注目地完成这次“转移”。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女人也正看着他,那双涂满黑色眼影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为即将到手的丰厚报酬,也为这打破常规的、带着风险的游戏。

  魏鹏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他首先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身体侧对着女人,然后伸手搂住了女人的肩膀,将她半揽入怀中,同时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做出支撑或调整的动作。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在黑暗中亲昵地依偎、准备接吻或者有更亲密的小动作,非常自然,不会引起旁人的过度注意。女人也立刻会意,顺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一只手则看似依恋地搭在他的胸口,实际上巧妙地遮挡了他侧脸的一部分轮廓。

  “走。”魏鹏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

  移动开始了。他搂着女人,缓慢而稳定地、几乎是贴着座椅靠背,向过道的方向挪动。女人配合得很好,她的身体紧贴着他,每一步都踩着他的节奏,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融成了一个缓慢移动的、臃肿的影子。魏鹏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过道对面的目标位置,余光则保持着对斜后方那个角落的警惕。放映厅里光线流转,银幕上爆炸的火光和快速切换的镜头制造出忽明忽暗的效果,这给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周围的其他座位上,影影绰绰的人形大多保持着静止或微小的动作,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这一对看起来只是想换个位置亲热的情侣身上。

  短短几米的距离,在魏鹏的感觉里却走了很久。他的全部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耳朵捕捉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呼吸,女人压抑的呻吟,衣物摩擦的窸窣,还有后排那对男女所在方向传来的、让他心脏揪紧的任何异响;鼻子嗅闻着空气里流动的各种气味;眼睛则在有限的视野内,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所有可疑的动静。尤其是在他们即将经过倒数第三排座椅侧面的那个瞬间。

  那个座位就在他们右手边,距离近得他甚至能闻到从那对男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淡淡的、或许是香水,或许是体液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因为角度的关系,他无法直接看到座位上的全貌,只能看到一个男人向后仰靠的背影轮廓,以及一只从座位边缘垂落下来的、属于女人的、穿着浅色帆布鞋的脚。那只脚微微蜷缩着,鞋尖轻轻点着地面,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又似乎在无意识地颤抖。

  魏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他握着女人肩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指甲甚至隔着薄薄的衣料陷进了女人的皮肉里。女人吃痛,但没敢出声,只是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用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似乎在提醒他放松。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只脚,不再去想象脚的主人在经历什么。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引起注意”这个目标上。他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甚至控制着衣服摩擦时发出的声响。

  万幸的是,那对依偎在座位角落里的男女,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突然的转头,没有疑惑的探视,没有因为身边经过的人影而产生任何警觉性的反应。魏鹏经过时,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湿润的、仿佛手指在黏液中搅动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压抑到极致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似的短促“嗯”声。这声音像电击一样穿过他的身体,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体的肉棒又是一阵猛烈的脉动,几乎要冲破内裤的束缚。但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几乎是拖着怀里的女人,以一种近乎滑稽的、假装亲热的姿势,飞快地越过了那个致命的区域,然后迅速拐进了倒数第四排的过道,目标明确地朝着靠近墙壁的那个空位摸去。

  一进入倒数第四排,远离了那个核心区域,魏鹏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点点。但他不敢完全放松,因为现在的位置离目标更近了,任何大的动静都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几乎是半推半抱着将女人塞进了靠墙的那个座位,然后自己紧跟着挤了进去,坐在靠过道的外侧。这个位置安排很重要——女人坐在里面靠墙,可以有效地遮挡住他这个方向部分来自后排的视线,而他坐在外侧,既能借助女人的身体作为掩护,又能方便地微微侧身,通过座椅间的缝隙向后观察。

  刚一坐定,魏鹏便立刻压低了上半身,让自己的背脊几乎贴着座椅的前缘,形成一个半匍匐的姿势。同时,他侧过身子,将头斜靠在冰凉粗糙的座椅靠垫上。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但却是最佳的观察角度。他的眼睛,透过他所坐的座椅和前方座椅靠背之间那一道狭窄的、不到两指宽的垂直缝隙,终于能够勉强窥视到左后方——也就是倒数第三排那个角落——的景象了。

  缝隙提供了有限的视野,像是透过一个粗陋的、充满毛边的潜望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更深的黑暗,那是那个角落因为座椅排列和墙壁夹角形成的阴影区。慢慢地,随着眼睛适应了这极度微弱的光线,一些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出来。

  从缝隙中望去,右侧,也就是靠近过道的那一侧,应该是一个男性的身影。他懒懒地瘫靠在高背沙发座椅里,姿势显得异常放松,或者说,是那种沉浸在某种愉悦中而完全放弃了身体控制的松弛。他的半个身子都向下滑,滑到了座椅的底部,这让他看起来几乎像是半躺在座位上。他的头部向后仰着,靠在座椅高高的靠背上,只露出一个下巴和喉结的模糊轮廓。肩膀宽阔,穿着一件似乎是深色的衬衫,领口敞开。

  而左侧,贴着墙壁的那一侧,则是那个女性的身影。她的姿态和旁边的男性惊人地相似,同样是一种极度放松、甚至有些放纵的瘫靠。她的双腿……魏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双腿是大大地分开着的。从缝隙中能看到她左腿的轮廓,膝盖弯曲,脚似乎踩在座位下方的横杠上,大腿以一个明显的角度向两侧打开。右腿因为角度问题看得不如左腿清楚,但可以肯定也是同样的姿势。两条腿之间,形成了一个敞开的、毫无防备的“V”字形区域。

  这个姿态本身就充满了强烈的暗示。如果此刻有人从他们的正上方,比如从二楼放映室的小窗口向下看,或者从他们正前方的座位回头望,因为高背座椅的遮挡和角度的关系,很可能只能看到两个紧挨着的人影,而看不到他们下半身的具体情况。但现在,魏鹏从侧下方这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却恰好能窥见座椅靠背下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中,魏鹏凭借经验和那一点点从远处银幕反射过来的、不断变幻的微光,努力地分辨着细节。他可以看到,女性的双腿分开的区域,原本应该被裙子或裤子的布料覆盖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更深沉的、似乎毫无遮挡的阴影。他几乎可以肯定,女人已经把她的裙裤——他记得庄惠今天出门时,穿了一条浅米色的、质地柔软的七分裙裤——完全褪到了脚踝之下,或者至少是褪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那分开的双腿中央,那片最隐秘、最应该被保护起来的三角地带,此刻应当没有任何布料的遮盖,就这么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敞开着,暴露在另一个男人的视线和……触觉之下。

  就在这时,光影恰好有一次短暂的明暗交替,银幕上闪过一片柔和的光。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魏鹏看到了那只手。

  男性的右手,此刻正伸在女性分开的双腿之间。因为光线和角度的原因,魏鹏无法看清整个手掌的全貌,只能看到几根手指的轮廓在阴影里活动着。那几根手指似乎在女性双腿中央那片凹陷的区域里,进行着某种规律性的、持续不断的抠挖动作。动作的幅度不大,但很有力,每一次深入和抽出,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占性的节奏。魏鹏死死地盯着那里,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任何细节。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聚焦和紧张,开始发酸、发涩。

  在又一次光影变幻的瞬间,他看得更清楚了一些。男性的右手中指,正深深地陷在女性下体下方、那个更深邃、更隐蔽的凹入位置——那是阴道口,或者说,更准确地说,此刻在手指反复“进出抠弄”的,绝不仅仅是阴道口。那手指进出的深度和角度,暗示着它可能已经侵入了阴道内部最敏感的前壁区域,反复刮蹭着某个能激起强烈生理反应的点。每一次手指的没入,都能看到女性大腿根部附近的软肉会随之产生一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收缩或者颤抖。

  而更让魏鹏感到一阵莫名燥热和刺痛的是,在那根中指快速抠弄的同时,男性的食指和拇指,似乎也没有闲着。它们停留在那片阴影区域的上方,女性阴阜最饱满隆起的部位。两根手指并拢、分开,像是在不停地寻找、捏弄、搓揉着某个隐藏在浓密毛发下的、小巧而敏感的东西——那是女性的阴蒂。

  魏鹏几乎能想象出那副画面:在电影院的黑暗角落,男人的右手肆无忌惮地侵犯着女人的下体,中指粗暴地捅进已经湿润的阴道里,模拟着性交的抽插,同时用指腹精准地按压、刮擦着阴道内壁最娇嫩的皱褶;而他的食指和拇指,则像玩弄一颗熟透的浆果一样,隔着薄薄的包皮,或者干脆直接捏住那已经完全充血勃起、变得坚硬敏感的小肉粒,用指尖的力量和速度,给予它最直接、最强烈的刺激。这是一种双重夹击,一种旨在最短时间内将女性推向高潮边缘的、高效而残忍的挑逗技巧。

  显然,这种技巧非常有效。

  在男人那几根灵巧而有力的手指持续不断的运动下,女性开始发出了压抑的、但频率越来越密集的轻微呻吟。那不是痛苦的声音,也不是抗拒的呜咽。那是一种从喉管深处、从鼻腔、从被意志力强行压抑住的唇齿间泄露出来的,混合着喘息、呜咽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愉悦感的、黏腻的声响。“嗯……唔……嗯嗯……”声音断断续续,时而被她自己的牙齿咬住下唇的动作截断,时而又因为男人手指某个特别深入或特别用力的抠弄而猛地拔高一个音节,随即又迅速被压下去,变成一串破碎的、带着湿气的颤音。

  经验丰富的魏鹏自然清楚,这就是女性在自己的生理器官受到充分而熟练的挑逗刺激后,才会不自觉地产生的反应。这种声音,他曾经无数次在庄惠身上听到过,在他的床上,在他的爱抚下,在他用舌头和手指同样技巧娴熟地取悦她的时候。那时候,这声音是只属于他的战利品,是他男性能力和魅力的证明。他会像欣赏一首由他亲自谱写的乐章一样,陶醉地听着她在他耳边失控地呻吟、喘息、甚至哭泣,然后在她濒临崩溃的顶点,狠狠地将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捅进她已经泥泞不堪、翕张等待的花穴深处,用最原始的冲撞,亲手将她送上云端,再一起坠落。

  可现在,这声音却来自离他不到一米远的黑暗中,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手指之下。那本该熟悉的音调、节奏、甚至那压抑不住的细微哭腔,此刻听在魏鹏耳朵里,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地、残忍地锯割着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每一次呻吟,每一次短促的喘息,都让他心脏猛地一抽,一股混杂着暴怒、嫉妒、屈辱,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变态的兴奋感的狂潮,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冲动了。那股从看到庄惠侧影时就升腾起来的、被他强行压抑着的、此刻被这近在咫尺的淫靡声响彻底点燃的欲望,如同火山一样在他小腹里爆发了。他的肉棒在裤子里剧烈地跳动了几下,顶端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几乎浸湿了内裤的布料,黏腻地贴在他的龟头上,带来一种难耐的瘙痒和空虚感。它那么硬,那么胀,急切地渴望着被包裹、被摩擦、被刺激,渴望喷射,渴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射精来宣泄这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脸的陪看女。女人似乎也一直在观察着身后的动静,她离得这么近,肯定也听到了那些细微的呻吟和压抑的喘息。当她察觉到魏鹏那炽热、狂暴、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时,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但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或许是询问,或许是更主动的表示——魏鹏已经毫不犹豫地、几乎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量,伸出右手,一把按住了女人的后脑勺。他的手指深深插进女人那蓬散、油腻、带着廉价发胶味道的头发里,用力向下一压。

  女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搞得措手不及,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但那惊呼还没完全出口,她的脸就已经被强行按了下去,鼻尖和嘴唇狠狠地撞在了魏鹏的裆部,隔着西装裤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那根硬邦邦、热滚滚的肉棒的形状和热度,以及它那充满侵略性的脉动。她被这力量压得几乎窒息,本能地想要挣扎抬头,但魏鹏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着她,根本不给她抬头的机会。

  魏鹏什么话也没说,他甚至没有看女人一眼。他的脸转向侧面,眼睛再次死死地贴在那条观察的缝隙上,目光贪婪而饥渴地吞噬着后方缝隙里透出的、那淫靡景象的每一个细节。但他的身体,他的本能,已经对身下的女人下达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命令。他那按着女人后脑的手,又用力向下压了压,然后开始用掌心引导、推动着女人的头部,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裤裆,做出一个上下移动、摩擦的动作。

  女人明白了。这是个不容置疑的命令,一种不需要言语沟通的、纯粹肉体上的支配。她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和不满——毕竟钱已经到手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哥哥爽了”。她顺从地顺着魏鹏手掌的力道,让自己的脸颊贴着那根坚硬的凸起上下蹭动了几下,然后熟练地伸出双手,灵巧地摸索到了魏鹏西装裤的拉链。金属拉链头在她手指尖下发出细微的“刺啦”声,拉链被她从下到上缓缓拉开。

  当魏鹏的肉棒几乎是弹出束缚的那一刻,他甚至能感觉到它顶端传来的一阵凉爽的空气刺激,以及布料边缘摩擦过冠状沟时带来的短暂刺痛和更强烈的快感。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短促、低沉、饱含着满足和压抑的喘息声,像是一头野兽被挠到了最痒处。

  与此同时,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指令,她几乎是同步地张开了嘴。那张涂着深黑色唇膏的嘴唇,在黑暗中像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洞穴,毫不犹豫地迎向了那根弹跳出来的、滚烫的、散发着雄性气息的肉棒。湿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住了魏鹏敏感的龟头,紧接着是更深的、湿润柔软的喉咙。女人显然经验极其丰富,她巧妙地调整着角度,放松着喉部肌肉,让那根硬挺的阴茎得以更顺畅地进入她的口腔深处,直到龟头抵住一个柔软而有弹性的、温热的内壁。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魏鹏记忆中庄惠曾为他口交的感觉。庄惠的技巧或许带着生涩、带着爱意、带着羞涩和尝试,更多的是为了取悦他、爱他。而此刻这张嘴,虽然动作同样娴熟、甚至更高效,却充满了机械的、职业化的节奏感,带着一种冰冷的、交易性质的熟练。但这恰恰符合魏鹏此刻的需求——他不需要温情,不需要爱意,他需要的仅仅是强烈的、直接的、粗暴的感官刺激,需要被一个陌生的、他毫不在意的女性身体吞噬和摩擦,需要在那被背叛感和嫉妒煎熬的欲火里,找到一个喷射的出口。

  当女人的舌头开始灵活地卷绕、舔舐着他肉棒的柱身,舌尖精准地划过冠状沟下的系带和龟头顶端的马眼,并用口腔的吸力有节奏地吮吸时,魏鹏再次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更长、更满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叹息。那声音在他喉咙里滚动,然后冲破牙关的封锁,在电影院这片被情欲浸透的空气里,并不算响亮,却足够清晰。

  在发出这声满足叹息的同时,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那条缝隙,甚至睁得更大,瞳孔在黑暗中努力地放大,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能清楚地看到,后排的两人显然注意到了侧前方魏鹏这边发出的、不加掩饰的淫荡声响。

  男性的那只在女性下体肆虐的手,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一刹那。他修长的手指似乎微微向回收缩了一下,仿佛想要从女人湿漉漉的花穴里抽出来,结束这隐秘的游戏。这个小小的、下意识的退缩动作,或许是因为被前方陌生人的动静惊扰而感到不安,或许是因为害怕暴露。

  但紧接着,魏鹏看到那只属于女性的、白皙的手——那只搭在两人之间座椅扶手上的手——几乎是立刻抬了起来,准确而有力地按在了男性的手背上。女人的手指纤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牢牢地按住了男人的手,阻止了他退缩的动作。然后,几乎是在同时,一个极其细微的、因为距离和压抑而显得模糊不清、但魏鹏却无比熟悉的女声,从那个角落里飘了出来。

  “别、别停下……”那声音又轻又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沉浸在情欲中特有的、软糯的颤抖,“怕什么……他们……他们也在做呢……”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魏鹏的耳膜。那的确就是庄惠的声音。是她平时带着嗔怪意味对他撒娇时会用的语调,是她情动时在他耳边呢喃时的腔调,甚至是他和她吵架后她委屈求和时带的那种细微的哭腔……现在,她用这声音,在黑暗里,对另一个男人,说着这样的话。“他们也在做呢。”这句话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找到了同类、找到了掩护般的安心感,甚至……鼓励?仿佛因为前方也有人在不知羞耻地交合,他们自己在这里做的事,就变得不那么罪恶,不那么需要遮掩了。

  魏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窒息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但紧接着,一股更猛烈的、几乎是毁灭性的怒火和情欲洪流,冲垮了那短暂的疼痛。他按着陪看女的头,开始不由自主地挺动自己的腰部,将肉棒更深、更用力地往女人喉咙深处送去,撞得女人的喉咙口一阵收缩,发出轻微的“呕”声,但她很快就适应了,喉咙放松,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发出“啧、啧”的、湿润的吸吮声。

  后排,得到了女性的鼓励,那只原本想要退缩的大手,重新稳定了下来。它不仅停止了退缩,反而变本加厉。魏鹏透过缝隙,看到那只手的手指重新恢复了活力和侵略性。中指的抠弄变得更加深入、更加快速,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那是女性身体因为持续刺激而分泌出的大量爱液。那“咕啾、咕啾”的、润滑摩擦的声音,此刻在他专注的听觉里,清晰得如同近在耳边。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能闻到那从女人花穴深处散发出来的、带着荷尔蒙气息的、特有的淫靡味道,混合着汗液和电影院本身的霉味,钻进他的鼻腔。

  而女性的呻吟,也随之变得更加急促、更加高昂、更加难以压制。那不再是断断续续的闷哼,而是开始形成连贯的、带着明显起伏的节奏。“啊……啊哈……嗯嗯……哈……”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被顶入深处的、战栗般的快感,也带着即将失控的、濒临爆发的紧张感。她的双腿也开始无意识地、幅度更大地张开、合拢,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似乎已经布满了汗水和分泌的液体。

  这声音,这对男女愈发激烈的动作,反过来又强烈地刺激着前方的魏鹏。陪看女显然也察觉到了后方越来越浓重的情欲气息,她口腔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和主动。她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魏鹏的挺送,而是开始主动地、大幅度地吞吐,用舌头缠绕着肉棒疯狂地打圈、舔舐,甚至有时候故意用牙齿轻轻刮擦过敏感的龟头边缘,带来一阵刺痛混合着快感的奇异刺激。她的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近乎窒息的低吼,大量的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出来,混合着魏鹏肉棒分泌的前列腺液,打湿了他的阴毛和小腹下方的皮肤,也弄脏了他的西装裤裆附近。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加上女人口腔内高温而紧致的包裹,以及那种仿佛要将他整个吞下去一般的贪婪吮吸,形成了对魏鹏肉棒一波又一波、几乎要让他立刻缴械投降的猛烈冲击。

  魏鹏咬紧了牙关,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他拼命地、几乎是自虐般地压制着那股想立刻在女人嘴里喷射的强烈欲望。他不能这么快。后面还没完。他要看下去。他要看着那个女人,在自己的丈夫(尽管是精神上的丈夫)的注视下,在别的男人的手底下,会呈现出怎样不堪的、淫荡的模样。他要记住这一切。而且,一种更加病态、更加阴暗的攀比心理,此刻悄然滋生了出来。

  他听着后排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的、夹杂着水声和肉体摩擦声的交响,再感受着自己身上这个女人同样卖力、甚至更显淫靡的口舌服务,他脑子里那个属于律师的逻辑部分竟然还在运转,还在做出判断:后面的那个男人,显然经验不如自己身上这个陪看女老道,或者说,手段更加“规整”,更像是通过书籍或视频学来的标准化技巧,虽然有效,但少了一种职业妓女所特有的、直奔主题的、带着市井气的粗野和直白。而那个发出呻吟的女人……魏鹏强迫自己去分析,她的反应,是真实的,还是克制的?她压抑声音的力度,是害怕被发现,还是……欲拒还迎?她按住男人想要退缩的手,到底是出于保护秘密的急切,还是……不想让挑逗中断的、身体本能的挽留?

  这些念头混杂着感官的刺激,像一锅煮沸了的毒药,在他脑子里翻腾。他感觉到自己下半身传来的快感积累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点,龟头在女人口腔深处一阵阵地痉挛、跳动,输精管隐隐发胀,精囊开始收缩。他知道自己离射精不远了,可能就在下一分钟,甚至下一秒。但就在这时,他透过缝隙,看到了让他更加血脉贲张的一幕:

  在男性那只仿佛永不停歇的右手的快速、激烈、近乎狂暴的揉捻和抠弄刺激下,女性的整个下半身开始了一段无法抑制的、剧烈的起伏动作。那不是她的主动扭动,而是一种身体在被强制性快感推向高潮边缘时,所出现的、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的生理反应。她的骨盆开始无法控制地向上抬起、放下,放下、又抬起,动作急促而短促,像是痉挛的前兆。每一次骨盆的抬起,都会将她的阴户更急切、更主动地迎向那只施暴的手指;每一次放下,又会带出一大片更加黏稠、更加泛滥的爱液。

  那股股晶莹剔透的、散发着特殊气味的液体,已经不再仅仅湿润她的大腿内侧和臀部的皮肤,而是开始汇聚成流,顺着她因为分开双腿而坐不住、缓缓向下滑落的光洁臀缝和大腿根部,肆无忌惮地流淌了出来。它们先是洇湿了深色的沙发坐垫布料,留下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然后,似乎是积蓄了足够多的量,终于开始一滴、一滴,缓慢而清晰地从座椅的边缘,滴落下去。

  “啪嗒。”

  “啪嗒。”

  极其细微的、液体滴落在放映厅老旧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片充满了淫靡声响的空间里,几乎微不可闻。但魏鹏感觉自己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到了它,甚至大脑还自动给那声音配上了画面——那是从庄惠身体最深处涌出的、蕴含着情欲的蜜汁,滚烫地、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小滩小小的、透明的湿迹。那湿迹,就是他此刻被背叛的、熊熊燃烧的欲火的见证。

  女性的喘息声已经浓重、急促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地步。她似乎再也无法完全压抑住声音。“呼……呼哈……哦……哦啊……”她的喘息里开始夹杂着一种更加清晰的、仿佛是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又因为力竭而显得破碎的细微呼喊,“快点……再快点……求你了……别停下……啊哈……”

  这些词语,这些恳求,这些带着哭腔的、渴求更多侵犯的淫声浪语,魏鹏是如此熟悉。他曾多少次在床上听到庄惠用这样的声音向他哀求,希望他“重一点”、“快一点”、“不要停”。那时候,他会觉得满足,觉得自豪,觉得自己征服了这个骄傲美丽的女人。可现在,这些声音,这些本该独属于他的、证明他男性魅力的声音,却冲着另一个男人,在那个阴暗的、散发着霉味的电影院里,旁若无人地绽放,甚至比在他面前时,更加狂野,更加放纵,更加……不知羞耻?

  男性的手,显然被这近乎崩溃的哀求彻底激发了兽性。魏鹏看到那只手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手指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中指像是打桩机一样,快速地在女人湿透的花穴里高速进出,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然后猛地抽出,带出大量粉白色、拉丝的黏稠液体,甚至有一些飞溅到了座椅的侧面和地板上。而食指和拇指,则像是要捏爆什么似的,疯狂地搓揉、捻动着女人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

  “哦……哦……啊!要、要来了……要来了……不行了……啊——!”

  就在几乎下一秒,女性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却又被她自己强行压抑住大部分音量的、近乎崩溃的呼喊。与此同时,在缝隙内那极其有限的视线范围里,魏鹏看到女人的整个下半身先是猛地向上一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然后又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剧烈地、痉挛般地颤抖、抽动了几下。紧接着,她那原本大大分开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用尽全身力气般猛地向内一夹,狠狠地、死死地夹在了一起!

  那双修长、光洁、此刻布满汗水和爱液的大腿,像两把钳子,或者像蚌壳合拢保护珍珠一样,将男人的那只手,连同手所侵犯的那个部位,牢牢地、紧紧地夹在了中间。那夹紧的力度是如此之大,魏鹏甚至能看到女人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形成的坚硬线条。

  “来了……来了……啊哈……嗯……”

  最后几道压抑到极点的、带着解脱和崩溃般愉悦感的呻吟,从她喉咙里翻滚出来,然后迅速变弱、消散,只剩下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

  魏鹏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在他无数次冲刺下绽放过的女人身体,此刻在另一个男人仅仅使用右手手指的情况下,高潮了。

  在缝隙有限的视野里,他看到女人丰满的、还在轻微颤抖的双腿紧紧交错着夹在一起,整个下半身仿佛经历了一次强烈的、释放后的痉挛,一阵快速而剧烈的战栗之后,那双紧夹的腿才缓缓地、无力地、重新张开了一些。随着双腿张开,她的整个身体仿佛彻底失去了支撑和力量,顺着座椅的靠背,软软地、缓慢地再次朝下滑落下去。她的臀部最终完全离开了坐垫,而是……直接坐在了放映厅冰凉肮脏的木质地板上。只有她的上半身,依旧侧着身子,软绵绵地趴在旁边的座椅扶手上,肩膀和后背随着急促未平的喘息,不停地、剧烈地起伏着。一头黑发凌乱地散落在扶手和她的脸颊上,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和脖颈的曲线。

  魏鹏的心脏像是被这画面狠狠攥住、又松开,带来一阵剧烈的、空荡荡的疼痛,随即又被一种更加野蛮、更加炽热的欲火取代。他胯下的肉棒,在陪看女卖力到近乎疯狂的口舌服务下,早已经到了爆发的极限。那种熟悉的、无法逆转的、脊椎发麻的快感,正从尾椎骨一路向上,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他的精囊在疯狂地收缩,准备着最后的喷射。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那滚烫的精液冲过输精管、灌满尿道、然后从龟头顶端激射而出的那一刻。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冷水般浇了下来,让他硬生生地悬崖勒马,将那股已经冲到闸口的洪流强行憋了回去。

  “不,我还不能射。她们还没完……她们一定还会继续……”

  这个念头是如此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偏执的、自我折磨的味道。魏鹏此刻突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攀比、又类似于狩猎者想要看到猎物彻底崩溃的心理。

  “她们还会继续,所以我不能比她们快……我一定要比她们坚持的更久……我要看到更多,看到更彻底……我要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还能为那个男人做些什么,做到什么地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她们在做,我也在做。但我要看着她们做,而且,我不能输。我不能在她们之前就泄了。那太怂了。我要看着那个女人的一切丑态,然后,在这个陌生的女人嘴里,在最肮脏的地方,用最肮脏的方式,射出来。那才是配得上这个场景的结局。”

  要压制住这种生理上的极限快感,无异于一种酷刑。他需要立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分散这个女人炙热的口腔和灵活的舌头对他肉棒那致命的、持续不断的、花样百出的刺激。

  “分散……分散注意力……看别的地方……想别的事情……”

  想到这里,魏鹏几乎是本能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劲头,再次将眼睛死死地贴向了那条观察的缝隙。他睁大了眼睛,仿佛要将眼眶都睁裂开来,拼命地、贪婪地透过那狭窄的缝隙,努力去“看清”侧后方那个瘫软在地板上的女性身体。他的目光,不再只是聚焦于那淫靡的动作,而是开始像扫描仪一样,在她潮湿的、微微起伏的腹部、平坦的小腹、以及被浓密阴毛覆盖的耻骨区域,一寸一寸地搜寻着,仿佛要重新确认、或者发现一些什么。

  放映厅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暗到几乎只能分辨出模糊的轮廓和对比度强烈的明暗交界处。但就在他目光反复逡巡,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或许是眼睛适应了,或许是后面座位上方的应急指示灯牌反射了一点点极其微弱、带着绿色调的冷光,又或许仅仅是他内心的执念产生了幻觉——总之,在那一大片浓郁的、因为被爱液和汗水打湿而显得颜色更深、紧贴在小腹下方的黑色阴毛丛的上方,在肚脐左边稍微偏下的位置,一小片相对光滑白皙的小腹皮肤上,一个极小的、颜色鲜艳的暗红色印记,朦朦胧胧地映入了魏鹏的眼帘。

  那是一颗红痣。

  一颗非常非常小的、颜色却异常鲜艳、仿佛是用朱砂点上去一般的红痣。它就静静地躺在她平坦光滑的下腹部,肚脐左下方大约两三厘米的地方,隐藏在皮肤的纹理和阴影里,像一个小小的、神秘的标记。

  这颗红痣,魏鹏再熟悉也不过了。

  在无数个夜晚,在曾经属于他们的、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在灯光或月光(更多时候是关了灯,只靠触觉和记忆)下,他曾经一边在她温热的身体上猛力地冲刺、撞击,一边用自己宽厚的手掌用力地、贪婪地抚摸、揉搓着这颗红痣所在的部位,用粗粝的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微微凸起的、小小的圆点。他喜欢那个位置,它刚好在小腹最平坦、最柔软的地方,手掌覆盖上去,拇指的指腹能刚好按在那颗痣上,而其余的手指则能感受到她腹肌微微收紧的线条和皮肤下温热的生机。即使在姿势最激烈、最深入,比如他用力扛起她两条白嫩修长的腿,将她的身体对折,用尽全力向最深处顶弄的时候,他依旧会钟情于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右手抽出来,然后刻意的、执拗地向下移动,哪怕因为姿势扭曲而有些费力,也要用自己的指腹,去精准地触摸、抚弄那一小块皮肤,感受着那个小小的凸起在他指腹下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触觉反馈。

  那是一种奇特的占有标记。仿佛他通过抚摸这颗痣,就能确认某种独一无二的连接,确认这个美丽的、此刻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身体,是完全属于他的。在他的意识深处,雪白柔软、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的这颗小小红痣,曾经是那样的鲜明、性感,充满了只属于他和她的隐秘情趣。他曾经极度的留恋它,将它视作她身体上最让他心动、也最让他有代入感的私人印记之一。他记得它的精确位置(肚脐左下方,两根手指并拢宽度的距离),记得它的大小(比芝麻粒略大一点),记得它的颜色(不是暗沉的褐色,而是饱满的、带着生命力的暗红色),甚至记得它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出的细微差别。

  有多久没有亲手触摸过这颗红痣了?魏鹏的心猛地一空,一种巨大的、迟来的失落感和被剥夺感,狠狠地击中了他。好像自从……自从他和庄惠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之后,他们的性生活就变得稀少而刻板,即使有,也更多地像是在完成任务,少了很多曾经的那种激情和探索的乐趣。他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仔细抚摸、乃至亲吻那颗痣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在几个月前?甚至更久?那段本该亲密无间的时光,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溜走,留下他现在只能在这肮脏污秽的电影院里,隔着一段令人作呕的距离,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一样,去确认这颗曾经独属于他的印记,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的视线(或许还有触摸)下,随着那具因为刚刚经历过高潮而微微颤抖、汗湿淋漓的身体,起伏不定。

  这颗痣,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颜色。但承载着这颗痣的身体,却已经不再只为他一个人敞开和战栗。它刚刚在另一个男人的手指下,经历了怎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背叛性的高潮。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缓慢而坚定地刺入了魏鹏的心脏深处。剧烈的、尖锐的痛苦,终于压过了纯粹的生理快感。在那失神的一瞬间,他成功地凭借着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情感深处的痛楚,强行抑制住了那股濒临爆发的喷射冲动。他感觉到自己紧绷的括约肌和骨盆底肌肉群,在最后一刻重新收紧,死死地锁住了闸门。那股已经冲到尿道口的滚烫精液,被强行逆转,憋了回去。虽然这个过程带来了类似肌肉痉挛般的强烈不适感,和小腹深处一阵酸胀的、几乎有点疼痛的空虚感,但他确实暂时控制住了。

  而半跪在他胯间的那个哥特妆陪看女,显然并未意识到魏鹏这惊险万分的内在挣扎和心理剧变。在她看来,这个出手阔绰、却有着“喜欢被人看”的变态嗜好的金主,倒是真的有些傲慢的资本。她如此卖力地吞吐、舔舐、深喉,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舌技和喉部放松技巧,几乎是用尽浑身解数在服务,换做一般的男人,恐怕早就被她吸得溃不成军、一泄如注了。可这个西装男居然还能在这种持续的、高强度的刺激下硬扛着不射,而且肉棒依旧是那么坚挺、火热、充满了威胁性地在她口腔深处脉动,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

  “这家伙……到底是忍耐力惊人,还是有什么毛病?”女人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但手上嘴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因为魏鹏的“持久”,激发了她骨子里某种不服输的、或者说想要挑战一下的念头。“要是是在床上的话……这种男人,怕是真的能让女人欲仙欲死,也累个半死吧。”想到这里,女人不知为何,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居然也起了一丝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反应。一股细微的热流,悄悄地、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同样因为职业而早已被过度使用、变得异常敏感的花穴深处渗了出来,润湿了她紧身裤裆部的一小片布料。她有些羞恼,又有些莫名的兴奋,只能更加卖力地吮吸着口中的肉棒,仿佛要把它整个榨干才肯罢休。

  后排,瘫软在地板上的女性似乎终于从那阵强烈的高潮余韵中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她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变得平缓了一些。魏鹏透过缝隙,看到她趴着的身影动了动。先是那只原本无力垂落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将遮住脸颊的发丝拨开。然后,她用双手撑住了座椅的扶手,有些艰难地、慢慢地从地板上直起了上半身。因为距离和角度,魏鹏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和脖颈、肩膀的线条。她没有立刻回到座位上,而是……就那么跪在了男人的面前。

  是的,她就从瘫坐在地板上的姿势,调整成了双膝着地、跪在男人两腿之间的地板上。她的背脊正好对着魏鹏观察的方向,形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曲线优美的背影。深色的、沾着汗水和不知道什么液体的上衣紧贴着她的后背,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和纤细的腰线。下身的裙裤依旧褪在脚踝处,露出光裸的、在昏暗中白得有些晃眼的大腿和浑圆的臀部,臀缝间那片湿漉漉的、深色的阴影,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对着魏鹏的方向。她跪在那里,背对着魏鹏的视线,肩膀和后背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似乎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长发,用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将头发捋到了脑后,用一个看不见的发卡或者皮筋简单地束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她修长的脖颈和光滑的后背肌肤暴露得更多了。

  她停顿了那么一两秒,仿佛是在平复呼吸,或者是在积聚勇气。然后,魏鹏看到她的肩膀微微下沉,纤细的腰肢开始缓缓地向前弯折下去。她的上半身,以一个极其顺从、甚至带着献祭般意味的姿态,朝着那个依旧半瘫在座位上的男人的双腿之间,俯了下去。她的头越来越低,直到消失在座位靠背前端的遮挡下。

  紧接着,一阵清晰得多的、毫不掩饰的、带着吮吸和吞咽感的“咕嘟、咕嘟”声,从那个角落传了过来。那声音很响,很用力,充满了口水和某种更黏稠液体混合在一起的、淫靡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男性发出一声沉闷的、满足的、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这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魏鹏的神经上。他刚才所有的克制和忍耐,在这“咕嘟、咕嘟”的、代表着那个女人正在用嘴取悦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面前,显得是那么可笑和脆弱。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更加专注地、死死地、像钉子一样钉在了那条缝隙上,试图穿透座位靠背的遮挡,“看到”后面正在发生的一切。虽然他实际上根本看不到跪着的女人的正面,只能看到她跪在地上的下半身的背影,以及她因为低头含吮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肩膀轮廓,但这已经足够了。那声音,那画面,足够在他脑海里自动生成最详细、最生动、也最令他疯狂的全景。

  她正跪在那里,张开嘴,含住了另一个男人的肉棒。她正在用她的舌头、她的嘴唇、她的口腔,去侍奉、去取悦那个刚刚用手指将她送上高潮的男人。她在喝他的精液,或者至少是在吞咽他的分泌物。那“咕嘟、咕嘟”的声音,就是证明。

  在魏鹏近乎自虐般的、极其专注的暗中注视下,后排的景象虽然大部分被遮挡,但一些细节却因为距离的拉近和角度的变化,反而更加清晰地暴露出来。跪在地上的女性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或者说,是极尽所能地想要取悦对方的。她的动作看起来熟练而富有技巧性,虽然魏鹏看不到正面,但从她肩膀和头部的起伏节奏,以及那时不时传出的、更加深喉般的、带着轻微窒息感的“呃”声,可以判断她的口交服务绝非敷衍。

  在女人如此卖力且熟练的口舌动作下,那个半躺着的男性很快就陷入了极度的兴奋状态。魏鹏看到,男人的上半身猛地向上挺了一下,双手从原本放松垂落的状态,迅速抬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不可耐的力量,狠狠地按住了女人的后脑勺。就像魏鹏之前按住那个陪看女一样,男人的双手也深深地插进了女人刚刚梳理过的、乌黑柔顺的长发里,手指收紧,然后开始用力地、不容置疑地将女人的头部往前按,同时自己的腰部也开始主动地、有节奏地向前顶送,迫使女人按照他喜欢的力道和速度进行着深喉。那是一种完全的、单方面的、带着绝对支配意味的掌控。女人的头部被那双手牢牢固定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男人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更有力的顶撞,喉咙深处发出被异物填满、顶到极限时那种“呜……呃……”的、含混不清的、带着痛苦和窒息感的哽咽声。

  然而,令魏鹏感到心惊和更加疯狂的是,对于男性如此粗暴、近乎虐待性的对待,跪在地上的女性似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应,甚至没有一点抗拒的动作。相反,当男人的双手掌握了主动、完全控制了她吞吐的节奏和深度之后,跪在地上的女人,竟然还腾出了自己的双手!

  她那双原本可能扶着男人大腿或者垂在身侧的手,此刻灵活地、悄无声息地抬了起来,伸进了男人敞开的、深色衬衫的下摆之内。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即使在昏暗中也异常显眼,像两条滑溜溜的小蛇,钻进了男人的衣襟。它们轻柔而快速地向上摸索着,指尖掠过男人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然后精准地找到了目标——男人胸前那两个小小的、因为兴奋而早已变得坚硬挺立的褐色乳头。

  女人的双手灵巧极了,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捻住一颗乳头,另一只手则用指腹围绕着另一颗乳头快速地打圈、拨弄、按压,动作轻柔却充满了挑逗的意味。她一边用嘴卖力地吞吐、侍奉着男人的下体,一边用双手同时刺激着男人上身的敏感点。这种上下同时进行的、立体式的挑逗,显然是经过设计或者出于本能,旨在最大限度地激发男人的性欲,缩短他射精的时间。

  但这还没完。跪在地上的女人,她的身体似乎也被这种服务的过程所刺激,或者说,她自己也沉浸在了这种奉献和取悦的快感之中。魏鹏可以看到,在她用口舌服侍男人、用双手挑逗男人的同时,她的臀部,那因为跪姿而高高翘起的、浑圆丰腴的臀部,开始轻微地、却又带着明显节奏感地左右摆动起来。她扭动着自己的腰肢,用自己赤裸的、汗湿的臀部两侧,交替着、若有若无地去碰撞、摩擦着男人垂放在座椅两侧、同样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的大腿内侧。那是一种极其暧昧、极其色情的身体接触,既像是无意识的擦碰,又像是在寻求更多的、来自对方身体的摩擦和慰藉。臀部的皮肤撞在男人结实的大腿肌肉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啪、啪”声,混合着她喉咙里因为深喉而发出的呜咽,以及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交织成了一曲更加淫靡、更加不堪入耳的黑暗乐章。

  魏鹏看得几乎有些失神了。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从未亲眼见过,庄惠——如果那真的是庄惠——会有这样的一面。侧后方的这个女性,此刻几乎动用了她所有能动用的身体能力和姿态,在竭尽全力地挑逗着、取悦着那个男人的性欲。她的嘴、她的手、她的身体扭动、她的臀部摩擦……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姿态,都指向同一个明确的目标:让那个男人获得最大程度的快感,然后射出来,射在她的嘴里。

  若非爱一个男人爱到极点,或者,是出于某种极端扭曲的心理依赖,很难有女性会如此全心全意、如此不顾一切、如此毫无保留地,去用这样一种近乎卑微、却又充满了淫荡暗示的方式,去取悦一个男性的。魏鹏那作为律师的、擅长分析和判断的大脑,在此刻依然运作着,得出了这样一个让他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他的判断力确实非同寻常。相比于跪在地上那个女性所表现出来的、丰富到令人咋舌的“服务经验”,座椅上的那个男性,显然在经验和技巧上要差了许多。他虽然此刻享受着帝王般的服务,但他的身体反应却显得更加直接、更加“初级”。在女人连续不断的、全方位、立体式的刺激和挑逗下,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最原始、最本能的射精前兆。

  魏鹏看到,男人的整个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脖子和头部用力地抵在座椅高高的靠背上,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着,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仿佛窒息般的吸气声。同时,他的腰部开始出现连续的、快速的、痉挛般的收缩动作,骨盆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向前猛顶,将自己的下体更深、更狠地撞进女人被迫张到极限的口腔和喉咙深处,几乎每一次顶撞,都能让女人的脸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在他的小腹部。

  “呃……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混合着痛苦和极致快感的男性低吼,短促地响起。紧接着,男人的全身都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典型的、达到了性高潮顶峰时的、全身肌肉痉挛般的颤抖。他的双腿猛地蹬直,脚后跟用力地抵住了前方座椅的下方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腰部向上挺起,保持着向上顶送的姿势,僵直了那么一两秒钟。

  就在男人身体剧烈颤抖、达到顶点的同时,跪在地上的女人做出了最后一个、让魏鹏毕生难忘的、充满了极致“服务精神”和“占有宣告”意味的动作。

  在男人即将喷射、腰部向上猛顶的那一瞬间,女人不仅没有试图向后躲闪,反而更加不顾一切地向前迎了上去!她的脸紧紧地、死死地贴在了男人的小腹下方,几乎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同时,她努力地、拼命地张大自己的嘴巴,将男人的下体尽可能地整根、深深地含入口中,一直含到根部,让男人坚硬的龟头顶端,直接顶在了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咽喉壁上。这是一个极其困难、需要极好柔韧性和技巧性的深喉动作,几乎让她的下颌脱臼,也让她的呼吸完全被阻断。但她依旧这么做了。

  这个动作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男人的下身因为被温暖紧致的口腔和咽喉完全包裹、顶到了最深处的极限,那最后一刻的喷射,不再有任何阻碍,也不再有任何浪费。一股股滚烫、浓稠、滚烫的精液,在强大压力的推送下,直接、凶猛地喷射在了女人咽喉管的最深处。魏鹏甚至能想象出那场景:那带着男性荷尔蒙特有腥气的白浆,像高压水枪一样,直接灌满了女人的喉管和食道入口,冲击力之大,足以让她产生强烈的、被灼烧和填满的窒息感。

  女人紧闭着双唇,咬紧了牙关,努力地、竭尽全力地将男人喷射出的所有精液,一滴不剩地、全部吞咽了下去。她的喉咙因为吞咽大量浓稠液体而剧烈地、连续地滚动着,发出清晰的、“咕咚、咕咚”的、如同喝水般的吞咽声。那声音在寂静下来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刺耳。

  喷射似乎持续了好几波。当男人身体最后的颤抖停止,腰部慢慢放松,软软地滑回座椅里时,跪在地上的女人,才终于缓缓地、有些费力地将男人的肉棒从自己口中退了出来。她保持着跪姿,慢慢抬起了头。因为魏鹏的角度问题,他看不到她抬起的正脸,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脖颈,以及她因为抬头而重新暴露出来的、光裸的后背和腰部曲线。她的肩膀微微起伏着,似乎也在平复着呼吸,喉咙里还残留着吞咽过后的、轻微的“嗬、嗬”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魏鹏彻底崩溃的动作。

  她似乎转过头,面向了瘫坐在座椅上的男人,然后,魏鹏看到她的下巴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她张开了嘴,朝着男人的方向,讨好般地伸出了自己那条鲜红的、湿润的舌头。她的舌尖轻轻探出唇外,然后在空气中,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缓慢地、带着展示意味地、轻轻地摆动了两下,就像一只刚刚品尝完美味、正在回味并向主人邀功的乖巧宠物。

  那舌头在昏暗中伸出来的时候,因为距离和光线,魏鹏看不清太多细节。但他可以非常确定地看到,那条湿漉漉的、软嫩的舌头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丝白色的、属于男性精液的残余痕迹。这意味着,她刚才真的将所有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部吞咽了下去,连一点点残留都没有留在口腔里。她是在用这个动作向男人证明:你给我的,我全都接受了,而且很珍惜,一点都没有浪费。这是一种极致的服从,也是一种极致的、带着淫秽美感的邀宠。

  魏鹏的角度,只能看到女性的肢体动作,看到那伸出的、轻轻摆动示好的舌头。而瘫躺在座椅上的那个男人,对于女性如此卑微而淫荡的邀宠姿态,是如何反应的?是满意地抚摸她的头发?是轻蔑地拍拍她的脸?还是继续用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欣赏着她臣服的模样?魏鹏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当他的眼睛亲眼捕捉到那个女人做出吞咽动作、喉咙剧烈滚动的时候,他的下面——那根一直被陪看女含在嘴里、用尽各种技巧舔舐吮吸的肉棒——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炸裂开来的高度硬挺状态。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勃起的、近乎僵直的、坚硬如铁的、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硬挺。龟头肿胀到发紫,青筋在柱身上根根暴起,输精管和精囊像是要爆炸一样疯狂地收缩、悸动,催促着他立刻、马上、一刻也不能再等地将积累的所有欲望、怒火、痛苦和屈辱,全部喷射出去。

  他更知道,当那个女人抬起头,朝着男人的方向,伸出那条干干净净、却刚刚吞咽了另一个男人全部精液的舌头,像一只最下贱的母狗那样轻轻摆动的时候……

  他再也无法、或者说,也根本不愿意、不需要再维持下去了。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忍耐,所有的攀比心理,所有的“我要看更多”的执着,在这一刻,都被这极致羞辱、极致淫靡、也极致刺激的画面,彻底击得粉碎。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射精。用一场最猛烈、最浑浊、最肮脏的喷射,来回应他所看到的一切,来淹没他自己此刻翻江倒海的、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暗情绪。

  他需要这个出口,迫切地需要。

  跪在他胯间的陪看女,经验确实是丰富的。按照她丰富的经验,男性阴茎在短时间内持续的、达到极致的硬直,并且伴随明显的、不受控制的脉动,这绝对是射精即将发生的、最明显的前兆。通常在这个时候,她只需要再用舌头集中刺激龟头下方和系带,或者用力吸吮几下,就能让客人缴械。

  但是,之前魏鹏曾经出现过类似的状态,却又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憋了回去,没有喷射。这让女人有些迟疑了。这一次,当她再一次从口腔和舌头的触感上,察觉到魏鹏的肉棒达到了那种近乎可怕的硬度和急速的脉动频率时,她心里反而打起鼓来,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又要“憋大招”,或者在玩什么新的“变态”花样。她稍微放缓了一点吮吸的力道,舌头舔舐的频率也慢了下来,似乎在犹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加把劲,还是稍微缓一缓,免得自己太卖力反而让客人觉得太轻易就结束了,影响“服务质量”的评价。

  然而,还没等她在脑子里那套复杂的、关于职业技巧和客户心理学的权衡中做出一个清晰的决定,魏鹏的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选择。

  魏鹏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他不在乎她的技巧,她的经验,甚至不在乎她是谁。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那伸出的、干干净净的、却证明着一次彻底背叛和臣服的舌头——所吞噬。他的理智断线了,他的意志崩解了,他的身体只遵循着最原始的、想要冲刷一切的冲动。

  他没有任何征兆地、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地,猛地将腰部向上狠狠一顶,将自己的肉棒更深地送进女人的喉咙深处,几乎要将她整个贯穿。同时,他的双手再次死死地按住了女人的后脑勺,手指深深地陷进她的头皮里,强迫她的嘴唇紧紧箍住他肉棒的根部。

  然后,他爆发了。

  这一次的喷射,量异乎寻常地大,力度也异乎寻常地猛烈。似乎他之前所有的忍耐、压抑、痛苦和愤怒,都转化为了此刻从睾丸里涌出的、滚烫而浓稠的生命精华。一股接一股,几乎像是高压泵在工作一样,滚烫的精液以强大的压力,从他的龟头顶端的小孔中激射而出,直接冲进了女人毫无准备的、因为被强行固定而无法闭合的口腔深处,猛烈地冲击着她的舌根、上颚和喉咙口。

  “唔!呜……咳咳……”

  陪看女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而来的喷射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缩,想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去。但魏鹏牢牢按着她的头,根本不允许她后退。她只能被迫、艰难地、在精液不断灌入、几乎要溢出来的情况下,努力地做出吞咽的动作,试图将这些滚烫黏稠的液体咽下去。她的喉咙急速地滚动着,发出“咕咚、咕咚”的、艰难而狼狈的吞咽声,眼泪都因为窒息和刺激而被逼了出来,顺着她涂满黑色眼影的脸颊滑落,冲花了脸上的妆容。

  尽管陪看女竭尽全力,试图将全部的的精液都吞咽下去,以免弄脏衣物或者现场——这是她的职业习惯,也是对金主(尤其是这种变态但给钱多的金主)的基本服务要求。但魏鹏这次射的量实在是太多了,远超普通男性,甚至超出了她以往的经验。当她感觉到口中的喷射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肉棒还因为残余的兴奋而微微抽搐时,她的口腔里、舌头上、甚至喉咙深处,都还残留着满满当当的、温热而黏腻的白浆。

  就在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准备慢慢将嘴里的东西清理干净、再退出来的时候,魏鹏却率先一步,毫无顾忌地、用力地将自己的阴茎,从她依然含得紧紧的口腔中,猛地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伴随着肉棒从湿热紧致的口腔里退出时,带出的大量来不及吞咽的、粘稠拉丝的白浆。那些乳白色的、散发着浓郁雄性气味的精液,如同融化的、黏稠的奶油,立刻顺着女人的嘴角、下巴,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在她涂着黑色唇膏的下唇周围,画出一道道淫靡的、对比鲜明的白色痕迹,然后迅速地布满了她整个尖俏的下颌和脖颈。更糟糕的是,因为魏鹏抽出的动作太猛太快,一些飞溅出去的精液,直接滴落在了她上身穿着的、带有亮片装饰的黑色紧身小短衫上,在布料表面迅速洇开了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漉漉的、带着腥气的斑痕。还有一些甚至落在了她敞开领口下、露出的那部分锁骨和胸口皮肤上,白得刺眼。

  女人愣住了。在她从业以来的“业务经历”当中,虽然被口爆、被颜射都不是第一次,但通常她都能很好地控制场面,或者客人也会稍微顾及一下,很少会出现精液直接沾染到外衣这种“事故”。这会让清理变得麻烦,也容易留下明显的痕迹。因此,当她睁开被眼泪模糊、又被糊掉的眼妆弄得视线不清的眼睛,下意识地低头、抬手去摸自己下巴上那黏糊糊的一片,然后又感觉到胸前衣物上传来的湿冷黏腻感时,她那双画着夸张黑眼线、此刻却被泪水晕开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茫然无措的神情。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始料未及的、有些失控的局面,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微微张着还残留着精液和口水的嘴,看着自己身上和手上的一片狼藉,又抬头看向魏鹏,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慌乱,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职业性的不悦和埋怨。

  而魏鹏呢?

  在一次如此猛烈、如此彻底、仿佛将灵魂都射空了的喷射之后,魏鹏只在最初那一刹那,体会到了那种从脊髓深处炸开的、摧毁性的极致快感。但随着快感的消退,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空虚感和疲惫感,如同退潮后的冰冷淤泥,瞬间将他淹没。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事都不想做,甚至懒得去看那个被他弄得一脸狼藉、有些无措的女人一眼。他只是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和灵魂的皮囊,软软地、懒洋洋地向后瘫倒在了沙发座椅那并不舒适的靠背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不由自主地向下耷拉着,视野变得狭窄而模糊。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拉上裤子的拉链,任由那根刚刚还坚硬如铁、此刻却开始缓缓疲软、沾满口水和残余精液的肉棒,就那么丑陋地、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暴露在略带凉意的空气中。

  他那双失神的眼睛,已经失去了聚焦的能力,瞳孔涣散,视线无焦点地、空空荡荡地,仿佛一个彻底心死的旁观者,机械地、不抱任何期望地,最后一次透过面前座椅靠背间的缝隙——那条曾经承载了他全部窥探欲和嫉妒的缝隙——望向了左后方的那个角落。

  缝隙那边,光线依旧昏暗。但他可以模糊地看到,那一对男女似乎已经结束了他们的“活动”。那个男人已经坐直了身体,正在整理自己的衬衫衣襟,将敞开的扣子一粒一粒地扣好。而那个女人——那个刚刚跪在地上、吞咽另一个男人精液、然后伸出舌头邀宠的女人——也重新站了起来。她背对着魏鹏的方向,正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团被她褪到脚踝的浅色裙裤,抖了抖,然后以一种极其熟练、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不小心弄掉了衣服后捡起来穿好一样的态度,开始慢慢地、有条不紊地将裙裤重新提上来,拉过她光裸的大腿、臀部、腰间,最后系好腰带,整理了一下上衣的下摆。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还抬手再次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发,将它们重新别到耳后。整个仪态,除了腿脚似乎还有些微的、力竭后的颤抖之外,几乎看不出异常。刚才那一场在黑暗中发生的、狂暴而淫秽的肉戏,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失态”的痕迹。

  然后,魏鹏看到她——或者说是那个男人——从随身携带的背包或者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白色的、非常常见的抽纸巾。男人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女人。女人接过纸巾,在手中对折了一下,然后背对着魏鹏,弯下腰,将纸巾伸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那个动作,很明显是在清洁身体的关键部位——那个刚刚被男人的手指反复侵犯、又被爱液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浸透的、最隐秘的部位。纸巾在她手中停留了片刻,然后被揉成一团。接着,她又抽了几张纸,似乎擦了擦大腿内侧,或许还有嘴角?她的动作很仔细,很从容,仿佛只是在补妆或者擦汗一样自然。

  男人自己也抽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在女人下体肆虐、沾满了各种体液的手,或许也擦了擦自己的裤子裆部?魏鹏已经看不清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也越来越混沌。

  一切都结束了。一场只有他看见、只有他承受的、无声而漫长的酷刑,似乎终于在银幕上那无关紧要的电影结尾音乐响起时,落下了帷幕。那一对男女,已经清理完毕,正在低声地、模糊地交谈着什么,似乎在商量离开。而他自己,还瘫坐在这里,身边是一个被他的精液弄脏、不知所措的妓女,他自己也是衣冠不整、下体狼藉。

  女人楞了楞:“大哥,这位置清净没人打扰。其他位置没准就被别人给看到了……”

  “我就喜欢被别人看,怎么了?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么?你看看前面的那些,那个在乎了。”

  魏鹏刻意如此的说道。

  事实上,魏鹏还真没有任何的暴露欲望,他更喜欢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和女人进行着最私密的行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才能感受到对异性的完全占有。

  不过为了让这个能够为自己掩护同时还能顺道解决自己生理问题的女人同意变换座位,他必须让自己变化成一个具有暴露倾向的奇特男性。

  女人呆滞了片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套上的男人居然有如此的“变态”倾向。意识到女人有可能拒绝自己的要求,魏鹏连忙掏出了钱包,随手抓了一叠便塞进了女人的手里,然后带着诱惑般的语气轻声说道:“打波、手枪、口爆我全套都要,只要你让哥哥我爽了,多的钱全归你。”

  女人感受着手中钞票的厚度,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碰上金主了。虽然这个金主似乎有点变态的倾向,但手里的钱却是真实的存在。凭经验,女人判断手中的钱怕是有一两千之多,这么多钱几乎是她好几天方才能够获取的收益,前提还是每天都招揽到客人的情况下……

  “哥哥,你行不行啊,全套都要!我可不信你在电影结束前能来两次……”

  女人抬起头望着魏鹏的眼睛,眉宇之间满是挑逗和谄媚的笑容。

  “我能来几次还不得看妹妹你的本事了。我刚才都说了,只要我爽了,哪怕就一次,这钱都是你的。”

  或者因为身体的反应以及现场氛围的感染,魏鹏感觉到自己此时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间放映厅的气氛当中,在融入的同时,魏鹏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猥琐的嫖客,至于其在法庭上慷慨陈词扞卫法律尊严的形象更是早已经被抛弃到了肮脏的下水道当中了……

  在女人身体的遮挡下,魏鹏从放映厅的这一头顺利转移到了对面,跟着又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倒数第四排的边缘座椅上。

  在经过倒数第三排座位的侧面时,魏鹏极度的紧张。生怕自己的目标突然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边。但万幸的是,目标座位上的身影依旧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并专注于属于她们的世界。这使得魏鹏得以顺利的进驻到了最理想的观察位置。

  一坐下,魏鹏便迅速的压低了身体,侧靠在了座椅的靠垫上,透过两间座椅靠背当中的缝隙。他终于能够模糊的观察到左侧背后那排座椅上发生的一切了。

  在黯淡的光线中,右侧应该是一个男性,懒懒的靠躺在沙发座椅上,半个身子都滑到了座椅的下方。而左侧女性的姿态也是差不多,而且双腿大大的打开着。如果从座椅上方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这块区域座椅靠背下方的真实情况。

  在阴暗中,魏鹏可以确定女性已经把裙裤褪到了脚踝之下,分开的双腿中央应当没有任何的遮盖。男性的右手在女性的中央部位抚摸着,在光影的变幻中,魏鹏可以见到男性的右手中指在女性中央下方的某个凹入位置进出抠弄着。抠弄的同时,男性的食指和拇指似乎还在不停的捏弄着某个东西。

  在男性几根指头的运动下,女性不断的发出了轻微的呻吟。经验丰富的魏鹏自然清楚,这是女性在自己的生理器官得到了充分的挑逗刺激后方才会产生的声响。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魏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冲动,他粗暴的将身旁哥特妆陪看女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胯间。

  女人对于魏鹏的粗暴举动纵使不满,但也只能顺从的迎合。跟着便又一次拉开了魏鹏裤子的拉链。当魏鹏的肉棒几乎是弹出束缚的同时,女人连忙张嘴含在了口中。魏鹏在控制不住的情况发出了一种极度满足般的喘息声。但同时他的眼睛依旧目不转睛的透过缝隙注视着侧后方的种种举动。

  后面的两人显然注意到了侧前方魏鹏发出的声响。

  男性的手指动作似乎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缩回去,左侧女性的手立刻按在了男性的手上。跟着便是女性几乎细不可闻的声响。

  “别、别停下了,怕什么……他们也在做呢……”

  得到了女性的鼓励,男性的手指方才再一次的动作了起来。随着女性下方逐渐的湿润,男性手指的运动不时的带起了轻微的润滑摩擦声,而女性的呻吟也随之更加的急促了起来。

  而就在差不多一米距离的侧前方,卖力吞咽的哥特女在分泌了足够唾液湿滑了魏鹏肉棒的情况下,每一次的进出都产生了微量的吸吮声,这吸吮声同时也影响到了后排的男女,使得男性的动作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在男性手部动作的快速刺激下,女性的下身也跟着开始了剧烈的起伏,一股股液体顺着女性的大腿根部流淌了出来,在完全洇湿了坐垫的情况下,终于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放映厅的地板上。

  女性的喘息声越发的浓重和急促,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竭力压制的微小呼喊声。

  “快点……再快点……别停下……”

  男性的手快速的运动,女人的下身起伏的愈发激烈……

  “哦……哦……要来了……要来了……”

  忽然女性的下身剧烈的抽动几下,双腿猛的夹到了一起,而男性的手也同时被紧紧的夹在了当中。

  “来了……来了……”

  在缝隙内有限的视线范围内,魏鹏见到女人丰满的双腿紧紧夹着交错在一起,整个下半身仿佛痉挛般颤抖了一阵,跟着双腿一张,整个身体仿佛无力的再次朝下缩了下去。最后完全的坐在了放映厅的木质地板上,只有上身依旧侧着身子趴在座椅上不停的起伏着。

  魏鹏知道,女性在男性右手熟练的运作下已经高潮了,而他此刻也在哥特女口腔和舌头的配合下即将达到爆发的顶点。

  “不,我还不能射。她们还没完……她们还会继续……”

  魏鹏此刻突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攀比般的心理。

  “她们还会继续,所以我不能比她们快……我一定要比她们坚持的更久……我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分散这个女人的嘴对我的刺激……”

  想到这里,魏鹏睁大了眼睛拼命透过缝隙观察着侧后方女性下身的生理特征。

  浓郁阴毛上方,肚脐左下的一颗鲜艳红痣在阴暗的光线中映入了魏鹏的眼帘。这颗红痣,魏鹏再熟悉也不过了。

  在无数夜晚,他曾经一边猛力的冲刺,一边用力的抚摸着红痣所在的部位。即使在肩膀上扛着两条白嫩大腿的情况下,他依旧钟情于尽可能的抽出自己的右手刻意的抚弄着这一位置。

  在脑海当中,雪白的肌肤上的这颗红痣曾经令他极度的留恋……有多久没有亲手触摸过这颗红痣了?魏鹏有些失神了……

  在失神的瞬间,魏鹏成功的抑制住了自己喷射的冲动。而哥特妆的陪看女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在这个女人看来,这个有些“变态”的金主倒是真有一些傲慢的资本,自己如此卖力的动作下居然还能坚持不泄,如果是在床上的话……想到这里,女人感觉到自己的下面也起了反应。

  正如魏鹏预料的那样,后排女性的高潮并非最终的结束,女性在稍微喘了一口气恢复了些许精力后,跟着便跪在了男性的面前,背对着魏鹏视线的情况仿佛随意的捋了捋头发,跟着便低下头,一口含住了男性的双腿之间。

  “咕嘟、咕嘟”的吞咽声紧接着便传入了魏鹏的耳朵内。这令魏鹏更加专注的暗中注视着后排的男女……

  在女性熟练的动作下,男性在很短的时间内便陷入了极度的兴奋状态,双手狠狠的按住了女性的后脑,用力的前后移动着。

  对于男性的粗暴对待,女性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应,相反,女性在男性用手完全掌握了她吞吐的节奏后,更腾出了双手伸进了男性的衬衣之内,灵巧的双手轻柔且快速的拨弄起了男性的乳头,一边拨弄着,女性一边颤抖着扭动着自己的腰肢,用两侧身体不断碰撞、摩擦着男性的两边大腿内侧。

  魏鹏看的有些失神了,侧后方的女性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身体能力和姿态在挑逗着男性的性欲,若非爱一个男人爱到极点,很难有女性会如此竭尽全力的取悦一个男性的。

  魏鹏的判断力确实非同寻常,相比于女性经验的丰富,男性显然要差了许多,在女性连续不断的刺激和挑逗下,男性的整个身体随之后仰,腰部连续的收缩着,不断的顶在女性的脸上,紧跟着全身剧烈的颤抖,女性则连忙把脸紧紧的贴在了男性的下腹部,并努力的将男性的下体整根紧紧的含在口中。

  女性的这最后一个动作导致了男性的下身前突,下身的顶端更是直接顶在女性的咽喉上,一股股的热流直接喷射在了女性喉管内。

  女性紧闭双唇,努力的将男性的喷射物一滴不剩的全部吞咽了下去,跟着抬起头张开嘴讨好般的朝男性伸出了舌头、左右轻轻摆动了两下,舌头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白色残余……

  魏鹏的角度只看得到女性的肢体动作,而靠躺在座椅上的男性对于女性如此的邀宠姿态是如何的反应他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当看见女性做出吞咽动作的时候,他的下面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了高度硬挺的僵直状态;在女人抬头伸出舌头摆动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或者说也不愿意再维持下去了……

  陪看女的经验是丰富的,她原本清楚男性阴茎短时间内持续的硬直是射精的前兆,不过之前魏鹏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但并未喷射,因此当她再一次从口腔和舌头的触感上发觉魏鹏身体的变化时便有些迟疑了。不过还没有等她考虑好是否应该做些应对的准备,魏鹏毫无顾忌的便在她的口腔内爆发了出来。

  这一次的喷射,魏鹏的量异常的大。尽管陪看女竭尽全力试图将全部的内容都吞咽下去,但当魏鹏将阴茎从女人嘴中抽出的时刻,还是拖拽出了大量的白浆。

  女人想要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色的粘稠液体瞬间沿着女人的嘴角流淌出来,跟着很快布满了整个下颌,并直接滴淌到了女人上身的衣物之上。

  在陪看女之前的“业务经历”当中,这样的事情显然是从未发生过的。因此当发觉魏鹏的精液直接沾染到了她的外衣时,她瞪大了眼睛显的无所适从。

  而魏鹏则在满足的状态下感觉到了极度的疲惫。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眼皮下垂的双眼仿若旁观者般的透过间隙无神的看着左后位置的男女整理衣装同时拿出一盒抽纸清洁着身体的关键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