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贝尔隆的抉择 下

　　贝尔隆看了乔治一眼。

　　“差不多。他用一条法律程序来攻击我的盟友，如果成功，雷德温家族就会被冻结。”

　　乔治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用魔法对付魔法，用法律对付法律。他找了一条法律来攻击你，你就找一条法律来反击。”

　　弗雷德在旁边补了一句。

　　“没错，上次在霍格沃茨，我们就是用那帮家伙自己的规矩反过来整他们的。”

　　罗恩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就知道出馊主意。”

　　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

　　“我们出的主意从来没有馊过。”

　　贝尔隆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后，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乔治说得对。我已经找到了反击的法律依据。但问题是，怎么让国王接受。”

　　泰瑞扶了扶额头。

　　“如果他看到这份裁定，第一反应会不会觉得是你安排的？”

　　贝尔隆点了点头。

　　“所以不能是我放在那里的。”

　　他顿了顿。

　　“父亲不想得罪任何人。如果我主动提出这条裁定，他会觉得我在逼他。”

　　泰瑞想了想。

　　“那就不要逼他。”

　　“什么意思？”

　　泰瑞翻开手里的书。

　　“我在大书库里看过一本关于维斯特洛政治的书。里面说，最聪明的学士不替国王做决定，只让国王觉得决定是他自己做的。”

　　贝尔隆愣了一下。

　　泰瑞继续说。

　　“你把这条裁定放到他面前，但不要说是你找到的。让他自己看到，自己做出判断。”

　　哈利突然开口。

　　“就像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一样。”

　　所有人都看向他。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是说……有些老师从来不会直接告诉你该怎么做。他们会让你自己想到答案。”

　　贝尔隆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霍格沃茨的那些日子。

　　有些方法确实比直接出手更有效。

　　他不想成为那种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但也许，偶尔用一次无妨。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窗前。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这条裁定。”

　　他转过身。

　　“我们需要让韦赛里斯自己做出选择。不需要我们逼他——他自己会走到那一步。”

　　戴蒙挑了挑眉。

　　“你打算怎么做？”

　　贝尔隆走回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天朝会，我不会主动提起这条裁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赫敏皱眉。

　　“为什么？”

　　贝尔隆看着她。

　　“因为如果我主动提起，奥托会说我是事先准备好的，裁定的公正性会被质疑。”

　　他顿了顿。

　　“但如果让科斯特恩先把话说完，然后由父亲自己发现这条裁定……效果就不一样了。”

　　戴蒙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让韦赛里斯觉得这是他自己找到的？”

　　贝尔隆点头。

　　“父亲讨厌被人逼迫。但如果是他自己发现的，他就会觉得这是自己的决定。”

　　罗恩皱着眉。

　　“可是，怎么让国王自己发现？”

　　贝尔隆看向赫敏。

　　“把那份裁定抄写一份，放在父亲每天都会看到的地方。”

　　赫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御前会议的文件堆？”

　　贝尔隆点头。

　　“明天早上的御前会议，父亲会翻阅所有文件。只要这份裁定出现在文件堆里，他就会看到。”

　　罗恩举起了手。

　　“等等，我有个问题。”

　　贝尔隆看着他。

　　“如果你父亲没看到呢？或者看到了但不在意呢？”

　　弗雷德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老弟，你终于问了个好问题。”

　　乔治接话。

　　“所以你需要一个保险。”

　　贝尔隆看着韦斯莱双胞胎。

　　“什么保险？”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露出了那种让人心慌的笑容。

　　“我们最近发明了一种新东西，叫‘悄悄话羽毛笔’，”弗雷德说，“墨水干了之后，特定条件下会显现出隐藏的文字。”

　　乔治补了一句。

　　“如果国王在文件堆里找不到那份裁定，也许可以在他最常看的那本《王室年鉴》里留个小惊喜。”

　　贝尔隆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了。主方案是文件堆，韦斯莱兄弟的羽毛笔是备用方案。”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点头。

　　戴蒙站起身，拍了拍贝尔隆的肩膀。

　　“贝尔隆，你越来越像我爷爷了。”

　　贝尔隆没有接话。

　　他知道戴蒙说的是杰赫里斯一世。

　　卢娜突然开口。

　　“贝尔隆。”

　　贝尔隆转头看她。

　　卢娜一直在角落里，很安静。

　　“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不是那些拿着刀的人，而是那些让你觉得自己无路可走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坐在近处的几个人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但无路可走只是一种感觉。路永远都在，只是有时候藏在石头下面。”

　　贝尔隆看着她。

　　卢娜歪了歪头，那样子像在听某种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谢谢你，卢娜。”

　　卢娜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汉娜·艾博站起身。

　　“好了，贝尔隆已经想到了办法。我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秋·张点了点头，跟着站起身。

　　罗恩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

　　“好吧好吧。不过贝尔隆，你要记住，如果你需要我们，我们随时都在。”

　　弗雷德拍了拍罗恩的脑袋，乔治在旁边点了点头。

　　哈利走到贝尔隆面前。

　　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他肩上锤了一下，转身就走。

　　众人陆续离开书房。

　　戴蒙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贝尔隆一眼。

　　“明天朝会，看你的了。”

　　贝尔隆点头。

　　“这就够了。”

　　戴蒙笑了笑，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贝尔隆和赫敏。

　　赫敏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你真的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贝尔隆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

　　赫敏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向书桌，拿起笔和羊皮纸，开始抄写那份裁定。

　　羊皮纸擦过桌面的声音很轻。

　　贝尔隆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

　　夜深了。

　　他伸手摸了摸挂在墙上的王权剑。

　　剑身冰凉，瓦雷利亚语的铭文在暗光中若隐若现。

　　这把剑从制造出来，就一直跟着他。

　　它见证了太多。

　　明天，它还会继续见证。

　　而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伙伴。

　　他们都在。

　　奥托以为他赢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

　　贝尔隆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奥托，只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