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旧镇的联盟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240 字
旧镇,海塔尔家族的城堡。
一间密室里,六根蜡烛在长桌两侧燃烧。烛火摇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奥托·海塔尔站在长桌尽头。
他面前坐着五个人。
河湾地五位中等家族的代表,全部到齐。
雷德温家族,提利尔家族最重要的封臣。
佛罗伦家族,河湾地南境的实权派。
塔利家族,维斯特洛最强步兵的主人。
克雷赫家族,掌握着河湾地北部要塞。
梅利韦瑟家族,掌管着高庭最大的粮仓。
他们穿着各色华服,脸上的不安却盖都盖不住。
奥托没有急着开口。
他让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一个胖子在桌下反复摩挲手指。另一个盯着自己的酒杯,不敢抬头。
烛泪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凝成暗红色的斑点。
终于,奥托动了。
“诸位。”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同时抬头。
“感谢你们远道而来。”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秘密聚会?”
一位贵族代表清了清嗓子。
“大人,您能说清楚吗?”
“我们收到您的信,就立刻赶来了。”
“但外面的传言让我们很不安。”
奥托点了点头。
“你们能来,说明你们还不算糊涂。”
他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
“贝尔隆的刀子,已经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在座的人纷纷交换眼神。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握紧了拳头。
一位白发老贵族开口。
“大人,我们能做什么?”
“高庭已经递了请愿书,可君临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奥托摇了摇头。
“请愿书没有用。”
他走到那位贵族面前,俯下身子。
“韦赛里斯优柔寡断,最怕拿主意。”
“他只会拖。”
“等他做出决定时,贝尔隆的改革已经生根发芽了。”
他直起身,走回原位。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手段。”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奥托事先安排的仆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本厚重的书册。
羊皮纸封面,金属扣环,磨损得厉害。
奥托伸手接过,把它放在长桌中央。
烛光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
河湾地五大家族的秘密,全记在这一本账册里。一百多年。
奥托翻开账册,找到雷德温家族那一页。
他没有念出内容,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泛黄的羊皮纸。
“雷德温家族,潮水湾的贸易。”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年夏天,你们通过潮水湾的商船,向自由贸易城邦走私了整整三船葡萄酒。”
“绕开了君临的关税。”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雷德温代表脸上。
“奥斯蒙大人,这笔账要是算清楚,够得上什么罪名?”
雷德温的代表脸色一沉。
“潮水湾的买卖是雷德温自家的事。”
“领海之内的贸易,君临管不着。”
奥托没有动。
“管不着?”
他翻了一页账册。
“那账上为什么记的是三船,不是三十船?”
雷德温的代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他合上账册,转向佛罗伦家族。
“佛罗伦家族,蜜酒河畔的农庄。”
佛罗伦的代表身体一僵。
“你们在蜜酒河畔有十七座农庄。”
“但交给高庭的税册上,只写了十二座。”
他抬起眼皮,盯着对方。
“少报的五座,产量进了谁的仓?”
佛罗伦的代表低下头,一声不吭。
他没有追问数字。换了个话头。
“佛罗伦家的血往上追溯,能追到绿手加斯。”
佛罗伦的代表猛地抬头。
“园丁家的后人,这话提利尔听了会怎么想?”
他把账册轻轻合上。
“你们少报五座农庄的事,要是传到高庭,提利尔正好有了由头。”
“绿手的后人,果然对高庭不安分。”
佛罗伦的代表脸色铁青。
他知道提利尔家一直提防着佛罗伦。只要有一点把柄,高庭绝不会客气。
他又转向塔利家族。
“塔利家族的继承人。”
塔利的代表猛地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瘦弱,胆小,连弓都拉不开。”
“按塔利家的老规矩,这等继承人早该被扫地出门。”
塔利的代表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石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奥托!”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打颤。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奥托抬起手,打断了他。
“正因为他不堪,我才提他。”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贝尔隆殿下已经签署了王室行政官令。”
“次子们可以申请王室直辖领的行政官职位。”
“你猜,你那个不成器的长子会不会动心?”
塔利的代表没有坐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知道,奥托说的是事实。
他的儿子,那个他亲手逼着练剑却只会躲在马厩里哭的男孩。
如果王室给了他另一条路,他会跑得比谁都快。
“坐下。”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
“我不是在威胁你儿子。”
“我是在保全塔利家。”
“贝尔隆的改革看着是给次子们找出路,实际上是把你们的家产往碎了切。”
“今天你那不成器的长子去当了行政官,明天你封地里的佃户就会问,凭什么他能分?”
塔利的代表缓缓坐了回去。
手按在桌上,指节发白。
克雷赫和梅利韦瑟的代表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端起酒杯,借喝酒的动作掩饰脸上的慌乱。
“诸位,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大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我只要你们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
“贝尔隆的改革需要你们的支持才能推行。”
“如果你们在朝会上沉默,不表态支持,改革就会陷入僵局。”
“时间拖得越长,改革的支持者就越会失去耐心。”
“当他们开始犯错时,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在座的人沉默了。
五个人互相看着彼此,眼神里满是挣扎。
没有人愿意先开口。也没有人敢说不。
过了很久。
雷德温的代表率先打破沉默。
“那些记录……你会销毁吗?”
奥托摇了摇头。
“不会。”
雷德温的代表手指捏得发白。
“但我可以保证。”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只要你们站在正确的立场上,这些记录永远不会见光。”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要是有人背地里搞鬼,”
他拿起账册,在手中掂了掂。
“账册里不止有走私逃税。”
“还有你们每一个家族的其他秘密。”
他把账册放回桌上。
“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贝尔隆的改革,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雷德温的代表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应你。”
他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
“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我不会放过你。”
奥托微微一笑。
“当然。”
奥托环顾了一圈。
“诸位,今天的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你们安心回去。”
“需要你们做什么,我会用信鸦通知。”
在座的人纷纷低下头。
没有人说话。
低着头,就是最好的回答。
会议散了。
贵族们鱼贯走出密室,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密室里只剩奥托一个人。
他站在长桌前,翻开账册,手指划过一行行泛黄的字迹。
有些名字已经发霉褪色,有些字迹新得刺眼。
但每一页上记的东西,都能要人命。
他低声自语。
“高庭的根基在封臣。”
“封臣的根基在短处。”
“园丁家的后人还记着旧账。”
“提利尔还以为河湾地攥在他手心里。”
“等他明白过来,什么都晚了。”
合上账册,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他转身推开沉重的木门,走到城堡的阳台上。
旧镇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远处,参天塔的影子投射在城市的屋顶上。
那是学城的所在。
也是旧镇权力的中心。
奥托望着远处的灯火,低声说。
“贝尔隆,你以为你赢了?”
“棋盘才刚摆好。”
“你执白,我执黑。”
“走着瞧。”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但收信人的位置写着:多恩边境,马泰尔亲王。
他将信封好,交给门口等待的信使。
“用最快的信鸦。”
“送到多恩边境。”
信使接过信,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
他重新回到密室。
他再次翻开账册,停留在雷德温家族的那一页。
“第一步。”
他低声说。
“从你开始。”
旧镇的暗棋刚落子,君临那边已经收到了风声。
大书库里,赫敏正在整理一份贸易账目。
一个侍从匆匆走进来。
“小姐,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赫敏抬起头,侍从已经把信放在桌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火漆印记。
只有一道淡淡的折痕。这是拉里斯·斯壮惯用的手段。
他从不留下任何能追溯的痕迹。
赫敏拆开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而急促:
“奥托在旧镇召集了五个人。雷德温、佛罗伦、塔利、克雷赫、梅利韦瑟。账册。”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赫敏盯着那行字,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五个人,全是提利尔的封臣。
奥托不去拉拢提利尔本人,反而绕过高庭,直接找封臣。
这是在挖提利尔的墙脚。
佛罗伦家自称绿手加斯的后人,提利尔对他们一直防着。奥托把佛罗伦拉进来,就是要让两家彻底翻脸。
等他把这些人握在手里,高庭就成了空架子。
她放下信,快步走出大书库。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又急又重。
她必须立刻去见贝尔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