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王室行政官令

　　贝尔隆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拉里斯送来的密信。

　　奥托在旧镇招揽次子。用空头支票收买那些绝望的人。

　　他已经读了三遍。

　　“他在学我们。”

　　赫敏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贝尔隆把密信放下。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他把那些次子变成真正的威胁之前，完成制度建设。”

　　“具体怎么做？”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河湾地地图前。

　　手指沿着地图的轮廓滑过，停在几个新封领主的标记上。

　　“加尔斯·雷德温、罗宛家的次子、佛罗伦家的末子，他们现在都是战时任命的临时职务。”

　　他转身看着赫敏。

　　“如果改革成功，这些职务应该变成永久制度。”

　　赫敏从怀里掏出羊皮纸，开始记录。

　　“把战时任命变成永久制度。让次子们从临时任命变成正式行政官，直接向铁王座负责，不受原宗主管辖。”

　　“具体条款呢？”

　　贝尔隆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些领主在名义上仍是原主支家族的成员，不触动继承法。但在军事和税务上，他们直接向铁王座负责。”

　　赫敏停下笔。

　　“临时期呢？”

　　“十年。十年后由铁王座评估是否转为永久。”

　　赫敏把笔搁在桌上，盯着面前的纸看了一会儿。

　　“名义上不废除领主宗主权，但通过军事和税务的直接管辖，实质上架空了宗主。”

　　“你学得很快。”

　　“我这就去起草。”

　　赫敏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贝尔隆叫住了她。

　　“这份令状必须由国王批准。你起草完后，先呈递给父亲过目。”

　　赫敏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大书库很安静。

　　高处的窗户透进午后的阳光，照在羊皮纸上，纸面泛着暖黄色的光。

　　赫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起草具有法律效力的王室文书。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第一条：确认所有河湾地战时任命的次子领主，职务转为王室直辖领临时行政官。

　　写完这行字，她停下来。

　　杰赫里斯一世时期的行政制度，她需要参考那些古老的法律条文。

　　她站起身，走到大书库的角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羊皮纸书。

　　书页泛黄，边角已经卷起。

　　翻开目录，找到王室直辖领行政制度那一章，仔细读了一遍。

　　回到书桌前继续起草。

　　第二条：行政官在军事和税务上直接向铁王座负责，不受原宗主管辖。

　　她写下这行字，又停了下来。

　　不对。这个措辞太直接了。如果守旧派看到，一定会说铁王座在公然夺权。

　　她把这行字划掉，重新写：行政官在铁王座授权下行使军事和税务管辖权，原宗主应予以配合。

　　这样好一些。但“配合”这个词还是太弱了。

　　她又划掉，重新写：行政官在铁王座授权下行使职权，原宗主不得干涉。

　　不行。“不得干涉”太生硬。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盯着面前的草案，心里反复权衡。

　　最终，她写下：行政官在铁王座授权下行使军事和税务职权，原宗主应遵从铁王座指导予以配合。

　　这样既保留了铁王座的权威，又给守旧派留了面子。

　　第三条：临时期为十年，十年后由铁王座评估是否转为永久。

　　第四条：行政官的任命和免职由铁王座决定，原主支家族无权干涉。

　　她反复修改措辞，确保每一条都符合维斯特洛的法律传统，同时又巧妙地推进集权。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赫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面前的草案。

　　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终于完成了。

　　她将草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装入羊皮纸筒。

　　第二天清晨，赫敏来到红堡的私人书房。

　　韦赛里斯国王正在批阅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赫敏，放下手中的笔。

　　“格兰杰小姐。”

　　“陛下。”

　　赫敏行了个礼，将羊皮纸筒递上。

　　“这是殿下让我起草的王室行政官令草案，请您过目。”

　　韦赛里斯接过羊皮纸筒，抽出草案，快速浏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赫敏站在一旁，等着。

　　韦赛里斯拿起笔，在草案上修改了两处措辞。

　　“将‘直接向铁王座负责’改为‘在铁王座授权下行使职权’。”

　　赫敏凑近看了一眼。

　　“陛下，这两处修改……”

　　韦赛里斯放下笔，抬头看着她。

　　“你的措辞太直接了。会让守旧派觉得铁王座在公然夺权。”

　　他指了指修改的地方。

　　“改成‘授权’和‘配合’，听起来更像是铁王座在帮助原主支家族管理领地，而不是在架空他们。”

　　赫敏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措辞的差异，决定了立场的差异。

　　“陛下，我记住了。”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将修改后的草案还给赫敏。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书法比贝尔隆好。他写字像打仗。”

　　这是第一次韦赛里斯用闲聊的语气对赫敏说话。

　　赫敏愣了一下。

　　“谢谢陛下。”

　　韦赛里斯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批阅文件。

　　赫敏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走出红堡后，赫敏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君临城。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草案，把羊皮纸筒抱紧了一些。

　　回到大书库，赫敏开始抄写正式版本。

　　每一个字都工整秀丽，没有任何涂改。

　　抄写完后，她仔细检查每一处措辞，确保完全符合韦赛里斯的修改。

　　将正式版本装入羊皮纸筒，交给侍从：“请呈递给国王陛下。”

　　侍从离开后，赫敏独自坐在大书库中，望着窗外的君临城。

　　当夜，贝尔隆来到大书库。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韦赛里斯批准的王室行政官令。

　　“父亲批准了。而且他修改了两处措辞，比我的初稿更好。”

　　赫敏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将‘直接负责’改成‘授权行使职权’。”

　　“你也看出来了。”

　　“这比我们原来写的更聪明。守旧派抓不到把柄。”

　　贝尔隆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

　　“这份令状会在下次朝会上宣布。提利尔家族会很愤怒，因为他们的附庸们，从此不再是他们的附庸了。”

　　“他们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这份令状有国王的印章，他们反对令状，就是反对国王。”

　　他顿了顿。

　　“但他们会寻找其他方式反击。奥托不会坐视不管。”

　　赫敏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黑下来的天色上。

　　红堡的钟楼敲响了晚钟。